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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总裁的男孟婆  作者:晦聪禅师

文案：

陈清晏作为地府千百年来第一位男孟婆，受阎君的委托，前去现世调查魔气。 

阎君承诺陈清晏会附身到一个富贵之家，谁知却附身到了一个刚刚因为爆了自己与李家大公子李云川的婚姻而饱受网络暴力的黑网红。 

同时收获时刻想害死自己的姨母一家，心黑手毒的好朋友一位，以及根本不管自己的未婚夫一枚。 

陈清晏：……行吧。 

之后网友们惊奇的发现，那个杀马特网红突然变得该死的迷人！ 

用鬼害人？要尝尝孟婆汤的滋味吗？ 

网络暴力？不好意思他的总裁未婚夫可不答应！ 

李·前世道侣·仙界战神·之前对陈清晏爱答不理·云川站在陈清晏面前，邀功似的对他说：“阿晏，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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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总裁的男孟婆，晦聪禅师，陈清晏，李云川，前世今生，甜宠



第1章成了小可怜？！
　　幸福小区四十四栋楼，444号房间里，三个人正对面而坐。
　　其中一个看上去像是两人长辈的女人苦口婆心的对坐在她对面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的男孩道：“清晏，你也太沉不住气了。网友说就让他们说去，你何苦非得把自己跟云川的婚约捅出来呢！”
　　坐在女人一旁的是个跟男孩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听到女人这样说嗤笑一声，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嘲讽：“表哥，你看到网上怎么说你了吗？说你白日梦做多了就醒醒，别成天想着什么时候能攀上高枝……”
　　“怡月！”不等女孩说完，女人——也是陈清晏的姨母阮梅便疾言厉色的打断她，又转头对陈清晏道，“清晏，你别把网上的那些话放在心上。”
　　陈清晏看着面前的两个母女一唱一和，眼中毫无波动。只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在听：“我没把那些当回事。”
　　阮梅一噎，原本涌到嗓子眼的话不得不重新咽回肚里，只能干巴巴的点头：“你能想开了就好，姨妈也能放心了。”
　　真是怪了，这陈清晏平日里最是小肚鸡肠，旁人稍微刺挠他几句早就跟个火药桶似的炸了，如今怎么这么冷静了？
　　一旁的陈怡月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陈清晏：“表哥，云川哥最不喜欢的就是被暴露在大众视野下面你不是不知道，你这么做云川哥还能喜欢你吗？”说完眼睛满怀恶意的扫了陈清晏几下，眼中的鄙薄根本不加掩藏。
　　陈清晏哪一点比得上她陈怡月？也不知道云川哥看上他哪儿了。
　　阮梅皱了皱精致的眉头，不轻不痒，装模作样的要训斥她：“怡月，你不要……”
　　“他喜不喜欢我也是跟我有婚约，好像跟表妹没什么关系吧？”一直低头看脚底的陈清晏突然掀起眼皮，眼中满是笑意的看着陈怡月，“表妹，你急什么？”
　　阮梅和陈怡月母女俩看到这样的陈清晏心里齐齐打了个寒颤，陈怡月年轻气盛。被陈清晏那句“急什么”戳中了自己长久以来的心思，恼羞成怒，正要反唇相讥：“你……”
　　一旁的阮梅却打断了自己的女儿：“怡月你少说两句！”接着又装出一副关心陈清晏的样子，“清晏，你别在意，你表妹她也是担心你跟云川的关系因为这件事情变得不好。”
　　“我当然知道姨妈和表妹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陈清晏似笑非笑的说完后站起身来，“我给姨妈表妹再去倒杯水来。”
　　等陈清晏走出客厅进了自己的卧室后，阮梅这才小声对陈怡月道：“怡月，你干嘛那么刺激陈清晏？”
　　陈怡月有些不服气，可也怕一墙之隔的陈清晏听到什么，压低声音对阮梅说：“妈，我就看不惯陈清晏那副做派嘛！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当上云川哥的未婚妻啊？”
　　“急什么，陈清晏那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根本活不过一年了。咱们都等了那么久，还怕等不来吗？”阮梅眼中闪过几分志在必得的眼光，随后又告诫陈怡月，“在这期间咱们得把面子功夫做足了，免得来日他人怀疑到我们身上来，知道了吗？”
　　陈怡月瘪瘪嘴，但还是乖乖点头：“知道了，我都听妈的。”
　　进了自己卧室的陈清晏将客厅里母女俩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他嗤笑一声，不甚在意的摇摇头。
　　算了，赶紧把这母女俩轰出去，免得见了心烦。

第2章老公
　　坐在客厅等着的陈怡月才等了不一会儿就再度不耐烦起来，她有些控制不住音量的冲阮梅抱怨：“怎么还不出来啊，烧个水都这么磨叽，果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话音未落，陈清晏卧室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惊得陈怡月差点儿从沙发上跳起来。见陈清晏的表情如常，才悄悄松了口气。
　　“我本来想找找茶叶的，结果没找到，所以姨母表妹就委屈一下，只能喝白开水了。”陈清晏胡诌了个理由，面不改色的坐到两人对面。
　　阮梅却以为陈清晏在抱怨自己一家不接济他，连忙说：“那改天我让你姨父带点好的过来，这么瘦，你也该补补了。”
　　一旁的陈怡月悄悄翻了个白眼，觉得陈清晏就是个扒着他们一家子过活的叫花子。
　　“好，我等着。”陈清晏也不客气，左右阮梅说的这些话他听过不少，可口惠而实不至，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说起来阮梅一家原本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买衣服的摊子，如果不是之前有陈清晏的这层关系在，怎么可能攀上他那个未婚夫的高枝，摇身一变成了地产承包商呢？如今发达了，也不见他们一家对陈清晏有多好，不害他就烧高香了。
　　阮梅俯身去拿桌子上的水杯，突然感到脖颈处压了样东西似的重极了。她不自觉的抬起手捏了捏脖颈，心中想着回去之后得约几个她刚认识的富太太做做按摩，这些天也太劳累了。
　　陈怡月可不想喝陈清晏倒的水，她自顾自的抬起手想欣赏一下自己新做的指甲。谁知低头一看，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巨大的伤口。陈怡月一惊，眨眼之后那道伤口又消失不见了，只留下白皙透亮的手背。
　　她又抬头看了眼陈清晏，谁知这一看不要紧，吓得她“蹭”的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像是见了鬼一样指着陈清晏抖着声音道：“你，你……”
　　阮梅见状紧紧地皱起眉来，自己的这个女儿长得漂亮，可是被她和丈夫宠的有些娇蛮。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可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态，这还怎么让陈清晏继续听他们的？她站起身来，压下陈怡月抖得厉害的胳膊，鲜少的生气了：“怡月，你再这么闹我下回就不带你过来了！”
　　陈怡月转过身：“我，我没闹。刚才他肩膀上有个婴儿，我……”
　　“表妹你是不是没休息好啊，我肩上有什么婴儿？”陈清晏像是被陈怡月这句话给逗乐了，他转头看向左肩，只看到了洗的有些发白的衬衫。
　　陈怡月吓得连忙低头，再没有之前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连看陈清晏一眼都不敢。她突然想起陈清晏住的这栋四十四号楼可是附近小区出了名的鬼楼，整栋楼只有陈清晏一个住户！
　　阮梅见陈怡月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也知道今天是不能多留了，她把保温桶拿上来说：“清晏你别管她，来，这是我熬得鸡汤，你喝了补补身子。”
　　阮梅动作麻利的将鸡汤倒到碗里，可就在此时，肉香四溢的鸡汤里勐地钻出来一个惨白的婴儿的脸。养尊处优的阮梅哪里经过这个阵仗，顿时失手将鸡汤打翻在地。
　　“啊！”
　　陈清晏闻言状似关心，实则坐的八风不动的说：“姨妈，您没事儿吧？”
　　阮梅手忙脚乱的擦干净洒到桌子和地上的鸡汤，看到坐在一旁唯唯诺诺的女儿气不打一处来，不轻不重的推了陈怡月一把：“怡月，还不给你表哥再倒一碗！”
　　陈怡月被吓着了，可还是听了母亲的话重新给陈清晏倒了一碗，推到陈清晏面前：“你，你喝吧。”
　　陈清晏低头看了眼鸡汤，金黄色的汤汁在陈清晏看来却充斥着黑色的毒气，时不时还露出半个骷髅头的样子，就差把“我是毒药”四个大字刻在碗上了。
　　他之前还奇怪，这具身体怎么如此虚弱。现在看来，他的好姨妈为了让自己的女儿嫁给李云川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陈清晏久久没有动作，只是盯着飘香四溢的鸡汤不说话。对面的阮梅催促道：“清晏，喝啊。”
　　“姨母对我真好，以后我一定报答姨母。”陈清晏抬起头，眼中紫雾弥漫。
　　阮梅听到这话心里一跳，但见陈清晏一脸感激的端起鸡汤喝了下去，心间的大石也落回了肚里。刚才陈清晏那一眼还真是邪门，不过再怎么样也乖乖把鸡汤喝下去了。等陈清晏放下碗后又上前很是殷勤的再倒了一碗，笑意盈盈的说：“我昨天特地买的一只老母鸡，清晏你多喝点。”
　　“对，多喝点。”陈清晏听到中了幻术的阮梅甚至怕一碗不够量，还劝自己多喝，不由得嗤笑出声。
　　此时被他施了幻术的阮梅和陈怡月正如同人偶一般双眼无神的将碗里的鸡汤喝光，随后又机械的给自己倒了一碗。阮梅露出个略带诡异的笑容：“清晏，姨母的手艺不错吧？”
　　只见这心思歹毒的母女俩一边劝坐在她们对面的陈清晏多喝，一边将整个保温桶的鸡汤全都喝了下去，场面惊悚极了。
　　直到阮梅给陈清晏精心准备的毒药全都进了自己和自己女儿的肚子里，陈清晏才抬起手打了个响指，阮梅和陈怡月二人勐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重新恢复清明。
　　“姨妈，喝完了。”陈清晏笑了笑。
　　在幻境中，阮梅是看着陈清晏一口一口的将她下了药的鸡汤全都喝完。是以醒过来之后十分欣慰的看着陈清晏：“今天你胃口倒是不错，就该这样才好。”
　　言语中尽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怀，谁又能想到那金黄色的鸡汤里面被人下了药呢。陈清晏倒是没想到阮梅一家竟然还有门路搞到这些，为了无声无息的害死自己，他们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阮梅还想再说点儿什么假惺惺的话，却在张嘴之际突然被人删了几个响亮的耳光。“啪啪啪”几声脆响在安静下来的客厅中显得格外刺耳，阮梅惊慌失措的捂住发疼的脸颊，眼中尽是怒意：“谁？！”
　　陈清晏像是被阮梅吓了一跳：“怎么了姨妈？”
　　陈怡月当然也听到了那耳光的脆响声，先前被幻境压下去的恐惧之心顿时再度涌上心头。此时她看什么都觉得不对劲，连房子都有种难以言说的诡异之处。她强撑着拉了拉阮梅的衣角，哀求道：“妈，咱们走吧！”
　　阮梅此时也终于知道怕了，她点点头，勉强对陈清晏笑道：“那我们就先走了，清晏你好好照顾自己。找个时间联系一下云川，解释清楚就好了。”
　　“我知道，谢谢姨妈关心。”陈清晏跟着站起身来，准备送客。
　　然而此时，陈清晏放在桌子上的铃声响了起来，上面备注是——“老公”。

第3章约见面
　　能让陈清晏备注“老公”的，恐怕只有那个所谓的未婚夫——李云川了。
　　本来被吓得魂不守舍的陈怡月见到李云川打电话过来，突然就不害怕了，甚至还眉目含春的问陈清晏：“是云川哥吗？”
　　“……应该是，”陈清晏点了接通，“喂，你好。”
　　电话那头似乎没想到陈清晏会是这么个反应，愣了愣才说：“陈清晏？”
　　“对，我是。”
　　“明天见一面。”对面那头话刚说完就挂了电话，看得出来是十分不喜欢陈清晏了。不过也对，恐怕现在他那个未婚夫已经知道自己在网上曝光两人婚约的事情了，还怎么喜欢的起来？
　　是不是要提解除婚约的？
　　记忆里李云川好几次都受不了原身那作天作地的性格要提出离婚，可是一说这件事情原身就寻死觅活的，让李云川十分头痛只能不了了之，也不知道这回是打算怎么办。
　　“表哥，是云川哥吗？”陈怡月见陈清晏久久不说话，有些不耐烦，却还是讨好似的叫了他声“表哥”。
　　陈清晏看了跃跃欲试的陈怡月一眼，似笑非笑的点头：“对，约我明天见面呢。”
　　“在哪儿？”陈怡月看到陈清晏这张小人得志的脸，心里嫉妒的恨不得把陈清晏活活撕碎了。偏偏这时候她明白事情的轻重了，迫不及待的追问。
　　陈清晏：“……表妹你有什么事情吗？”李云川好像没说。
　　“这，我也好久没见过云川哥了，表哥你不如带着我一起去吧。”陈怡月哪里知道陈清晏心里在想什么，只以为是陈清晏提防自己，心中更是不岔。可偏偏脸上要做出一副讨好他的样子来，显得表情十分扭曲。
　　陈清晏看着笑不是笑，怒不是怒的陈怡月，装模作样的关心她：“表妹你怎么了，脸抽筋了吗？”
　　一旁的阮梅看不下去了，只能拉了拉自家女儿的衣角：“清晏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怡月的性子，她一向是把云川当成偶像崇拜了。往常也不是没有带她去过，不如这次……”
　　往常？难怪记忆中李云川每次见自己都是那副别人欠他八百万存款的样子，恐怕这其中有陈怡月很大的功劳在啊！
　　陈清晏看上去十分为难：“可是云川说了只要我去，带上表妹恐怕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面对自己这个懦弱的表哥陈怡月是从来没什么耐心的，眼见着自己已经放低了姿态，陈清晏还是不答应，当即就要急眼。
　　“既然如此那怡月你就不要去了，清晏你好好跟云川聊一聊，别再像上次一样跟他闹别扭了。”阮梅拧了一下陈怡月的胳膊，压下眼中的怒意假惺惺的担忧道。
　　陈清晏点头：“当然，我一向是最听云川的话了。”
　　阮梅笑了笑，转身脸色就拉了下来。拽着不甘心的陈怡月出了门，关上门还能听到他们母女俩不算小的争吵声。
　　“妈，你干嘛拉我啊。陈清晏他是什么东西，凭什么不让我跟着去？”
　　阮梅摁了摁刺痛的太阳穴，瞪了陈怡月一眼：“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跟陈清晏对着干！泥人还有三分土性，你把他惹急了，还想不想做李云川的未婚妻了？！”
　　许是阮梅的语气太过严厉，陈怡月冷静了下来，但还是瘪嘴道：“可是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云川哥了，我见不到他还怎么做他未婚妻啊……”
　　“笨，”阮梅点了下陈怡月的额头，“陈清晏不想让你去你不能暗地里跟着他吗？”
　　陈怡月眼睛一亮：“我明白了，谢谢妈！”
　　母女二人正商量着明天要怎么办，却在走到一处楼梯的拐角时，放在窗台上的杂物箱子掉了下来，砸到了两人刚才走过的地方。露出了里面的铁块，也不知道是谁收的废品。那箱子不大，又重，放在宽阔的阳台上怎么也不可能掉下来。如今却……
　　阮梅和陈怡月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刚才在陈清晏家里的那些“幻觉”，心中的惧怕如同这照不进楼道里的光蔓延开来。
　　“妈，咱们快走吧！”陈怡月险些就要站不稳，她强撑着拉了拉阮梅的衣角，打颤道。
　　阮梅慌不迭的点头：“好，好。”
　　随后两人像是背后有什么恶鬼追着一样飞快的跑了出去。
　　陈清晏在屋里将母女俩说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听到阮梅要陈怡月跟踪自己的时候扯了扯嘴角。他都不知道李云川要约他去哪儿，陈怡月还想跟踪他，跟个寂寞？
　　正想着，桌子上的手机突然一亮，陈清晏拿过来看了看：“到时候我去接你。”
　　没写名字，但猜也猜得到是谁。

第4章解除婚约
　　第二天，带着些许清晨冷意的阳光透过有些脏污的窗户照到了陈清晏过长的头发上。
　　陈清晏不耐烦的拢了拢，心里想着今天跟那个未婚夫见了面就把头发剪了去。水官制造这具人偶的时候很显然是用了心的，长相跟自己大差不差，怎么性格这么诡异？
　　一个晚上的时间，这具人偶十八年来做过的事情真的是让他大开眼界：父母早亡，人偶就一直借住在阮梅一家。阮梅一家刚开始对自己不闻不问，放任陈怡月欺负自己。当知道他跟帝都的李家李云川订了婚约之后突然热情了起来，人偶居然还以为阮梅等人对自己心生怜悯，订婚这一年来李云川给了陈清晏不少东西，全都进了阮梅一家的口袋里。甚至还因为阮梅等人的挑唆，和李云川的关系越来越僵。知道自己在网上把婚约爆出来，这一家子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陈清晏抬头看了一眼时钟——七点。跟李云川约的八点还有一段时间，他先是走到衣柜面前，打开有些破旧的柜门，露出了里面五光十色的衣服，有些受不了的捂住了眼睛。
　　就是这个审美，也是受了陈怡月等人的挑拨，搞得人偶觉得有多么潮流似的。熟不知就是因为这个奇葩的穿着，他那个本来就不温不火的直播间人数就更寥寥无几了，日子也越过越惨淡。
　　陈清晏从衣柜的最里面找了最简单的白衬衫和短裤，如今还是盛夏，倒也省了陈清晏不少事情。换上一身清爽干净的衣服，再把头发扎上去，原本俊秀的面貌终于露了出来。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人偶因为之前的事情压力太大，眼底的青黑一时半会儿还消不下去。长期营养不良也导致人偶过于消瘦，连头发都微微发棕，否则人还能更帅气一些。
　　稍微收拾了一番后，陈清晏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陈清晏看了眼被他改成“李云川”的备注，摁了接通。电话那头的声音仍旧如昨日一般冷硬：“我已经到楼下了，你下来吧。”
　　“好……”不等陈清晏话说完，再次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啧，我一个几千岁的老鬼，不跟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人类计较。
　　陈清晏微微一笑，气势汹汹的出了门。那架势，哪像是去见未婚夫，倒像是去见仇人的。
　　楼下，躲在暗处的陈怡月自然认得李云川的车，杏眼中满是怨愤：“云川哥竟然亲自来接他，他也配？！”
　　一旁的出租车司机本来还感慨旁边的小姑娘长得实在好看，可见她如今的这幅样子，心里勐地一跳。有些后悔见陈怡月给了这么多钱就同意了跟踪别人的车，这姑娘不会要做什么坏事吧？
　　陈怡月此时可管不着旁边司机师傅的表情，她眼睁睁的看着陈清晏从四十四栋楼里出来，然后愣在了原地。有些不耐烦的咬了咬指甲：“傻站在那儿干什么，看再久云川哥也不是你的！”
　　这回倒是陈怡月误会陈清晏了，他是被镇住了。
　　“浅阳……？”陈清晏像是有些不可置信的呢喃一句，看着跟一千年前完全重合的一张脸，大脑一片空白。
　　李云川没听到陈清晏的喃喃自语，他是知道陈清晏那诡异的审美的。可是今天的陈清晏一身清爽的打扮，倒有些类似当初两个人初次见面的时候了。只可惜……李云川收回略显惊艳的视线，他这回是怎么也不能任由着陈清晏胡来了。
　　李云川的动作惊醒了陈清晏，他回过神来，有些不确定的张口：“李，李云川？”
　　“走吧，我们谈点儿事情。”李云川见陈清晏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皱了皱眉，“没休息好吗？”
　　“没有，我很好我很好。”陈清晏跟着进了李云川的车里，心中震惊的无以复加。时不时地还看向旁边认真驾车的李云川，他昨天只顾着吸收记忆，有一些还没来得及看。李云川长得为什么这么像……
　　陈清晏有些发愣的眼神盯得李云川有些不自在，他目不斜视的说：“前几天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啊？哦前几天的事情……”陈清晏原本是打定了主意要败坏自己这个未婚夫的好感，到时候快刀斩乱麻直接解除婚约。可如今李云川顶着跟浅阳这么相似的一张脸，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干巴巴的认错，“是我太鲁莽了。”
　　李云川闻言倒是看了陈清晏一眼，随后静静地收回视线：“明白自己鲁莽就好，到时候解除婚约好歹也知道个理由。”
　　陈清晏：“……”
　　这说不了两句话就堵死别人的嘴倒是跟浅阳一模一样。
　　陈清晏眼中紫光流转，在看到身旁李云川身上一团迷雾的时候愣住，随后心中一阵狂喜涌上心头：看不穿，孟婆眼能看穿世间一切人的灵魂却看不穿李云川的，那李云川会不会是浅阳的转世？
　　于是当李云川将离婚协议书放到陈清晏面前的时候，陈清晏一脸“我怎么不知道”的表情看着他：“解除婚约？什么解除婚约？”

第5章赔钱？
　　“……”怎么说呢，之前在车上陈清晏一直不说话，李云川还以为他终于变了性子了。看到这样耍赖的陈清晏，李云川一直悬着的心反而落了地。左右他本来也没想陈清晏能轻易同意这件事，“陈清晏，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让我被整个帝都的上层圈子取笑了？”
　　陈清晏：“你在意这些事情？”
　　“……我在意。”当然不，他就是不想再让自己的继母再借着陈清晏的事情恶心自己了而已。
　　如今陈清晏的孟婆眼看不透他的灵魂，那李云川就有很大可能是浅阳的转世，不管怎样先赖上，之后再想其他。陈清晏飞速做好了打算，然后道：“那我以后绝对不会给你丢脸了，我知道错了。”
　　这些话李云川早就听了无数遍了，他也原谅了陈清晏无数遍了，可结果呢？李云川有些不耐烦的揉了揉额角，压低声音道：“陈清晏，当初是我中了药，一时控制不住才和你……签订婚约。可是这不是你一直仗着我的名声在外面胡作非为的理由，我已经给你善后了无数次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这话陈清晏听着都不能不点头同意，原身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实在是太辣眼睛了，李云川这样想无可厚非。可是如今芯子换个人，陈清晏绝对不会在做那些缺德的事情了：“我真的会改，你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吗？”
　　“你如果不签的话，我就断了阮梅一家的资金链。”见怎么也说不通，李云川有些烦躁的拿出杀手锏。阮梅那一家子根本不怀好意，偏偏陈清晏觉得他们对自己好。他知道的，每次他给的东西全进了阮梅一家子的口袋。可这是陈清晏咎由自取，他管不着。如今正好用这个来威胁他，不怕他不同意：“他们最近忙着一项房地产工程，只要一断资金链，一家子都有很大可能得进去吃牢饭了，你想清楚……”
　　“那你断吧。”
　　李云川一顿，根本没想到陈清晏会这么说，有些不确定的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断吧，”陈清晏揉了揉有些绞痛的肚子，把放在自己面前的小零食全吃进肚子，“我不在意这个。”
　　“你……”
　　陈清晏什么人，立刻就看出了李云川错愕的表情下藏着的那句话：“你怎么不眼瞎了，你是不是想这么说？”
　　心思鲜少被人戳破，李云川干咳一声：“我没有。”
　　你脸上就是这么写的。陈清晏腹诽，很干脆的承认：“你就当我是眼瞎吧，我看明白了阮梅那一家，早就不耐烦了。”
　　可这样一来陈清晏还怎么跟自己解除婚约？李云川深吸一口气：“很好，那之后的事情就更好说了。”
　　还有后招？陈清晏一顿，看着李云川将一打厚厚的纸放到他面前：“这上面是这些天因为你的恶劣影响，我旗下公司的损失。”见陈清晏愣愣的盯着封面看，李云川还很好心的翻开了最后一页，“这是总和，一千万。”
　　陈清晏嘴角一抽，知道李云川要说什么了。

第6章陈怡月
　　“你打算怎么赔偿我？”李云川静静地看着他，看起来一点儿都没有为难陈清晏的意思。
　　陈清晏沉默了，他数了好几遍1后面有几个0，良久后憋出一句话：“我肉偿？”
　　“你！”李云川怎么也没想到一向腼腆羞涩的陈清晏会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虎狼之词，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我在跟你谈正事。”
　　陈清晏讪讪地笑了：“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能让你晏爷肉偿的人还没出生呢，真经不起逗。
　　“欸，云川哥，好巧！”正当陈清晏和李云川大眼瞪小眼时，包间紧闭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陈怡月惊喜的看着李云川，故作惊讶的掩嘴道。
　　陈清晏倒是忘了有陈怡月这茬儿，听到她睁着眼睛说瞎话差点儿没忍住笑出来：“咳咳……”
　　陈怡月这才看向陈清晏，碍着李云川在场，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表哥，你也在这儿啊。”
　　“当然，我昨天不是跟你说要跟……云川吃个饭吗。”陈清晏将面前的账单收到自己身旁，见李云川看自己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摇头：可不是他带过来的啊！
　　李云川甚是怀疑的收回目光，半途自己又愣住了：他什么时候跟陈清晏这么默契了？
　　陈怡月见陈清晏给李云川“暗送秋波”，恨得牙痒痒，皮笑肉不笑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回：“啊那真是挺巧的，我过来买点儿东西就碰到你们了。”
　　“陈小姐真是厉害，关着门都能碰到我们。”李云川嗤笑一声，不咸不淡的说了句。
　　陈怡月被怼了一句，非但不生气反而眼睛发亮的看着李云川：“对啊，所以我跟云川哥真是有缘！”
　　陈清晏有些受不了的呲了呲牙，见对面的李云川也是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心里才稍微舒坦了点儿。不过这个陈怡月是装傻还是真的傻，听不出李云川在讽刺她吗？这姐们儿滤镜也忒厚了些……
　　“我说的事情你好好考虑考虑，钱我还是会撤走。”李云川当然知道陈怡月对自己的心思，他也从来没把陈怡月放在眼里。可一抬头见陈清晏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蹭”的站起身来，冷着脸对他说。
　　陈清晏点头：“撤吧撤吧，随你。”
　　“……哼。”李云川高冷的留下一个音节，转身离开了。
　　陈怡月才见了李云川这么一会儿，哪里舍得放他走，转身就要跟上去。
　　“陈小姐，我是跟陈清晏有婚约，不是跟你有婚约，要送的话也应该是他来送。”李云川一双不含什么感情的眼睛顿时将陈怡月定在了原处，然后看向坐在屋里的陈清晏，“你过来送我。”
　　仔细一想，陈清晏根本就不是个未婚妻的样子。
　　……虽然他也没怎么尽到未婚夫的责任罢了。
　　想到这里，李云川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愧疚来。当陈清晏跟着自己到了停车场后，李云川身形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对陈清晏说：“陈清晏，陈怡月等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劝你跟我解除婚约之后离他们最好远点儿。”
　　“我信。”陈清晏当然知道李云川说这些是为他好，斩钉截铁的点头。
　　“……恩。”陈清晏是不是真的变了？李云川忍不住想。
　　“不过咱们还是不要解除婚约了。”
　　然而陈清晏的下一句就让李云川嘴角一抽，心里的悸动仿佛一头撞死在墙上的小鹿，心梗了：“必须解除婚约！”
　　陈怡月等人缺德是陈怡月他们的事情，陈清晏太能作妖了，一次两次的还好，再多来几次他绝对受不了了。
　　成功把李云川气走之后，陈清晏刚进了大厅准备离开去剪个头发便被陈怡月堵在了门口。只见她神情怨愤的盯着自己，原本还算温婉的声音也变得尖锐：“陈清晏，你不要觉得云川哥可怜你你就能怎么样，你也不看看你现在在网上的名声，你根本配不上他！”
　　陈清晏震惊的看着陈怡月，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表妹，这么说可太伤人了。”

第7章发疯
　　“你！”陈怡月见陈清晏有恃无恐，根本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的样子气的不轻。许是一直懦弱的陈清晏竟然在她面前不再畏畏缩缩，又许是陈清晏之前跟李云川的相处太过融洽扎了陈怡月的眼睛。气急了的陈怡月抬起手就朝陈清晏扑了过来。
　　陈清晏哪里会让她得逞，一个转身就躲了过去，任由陈怡月摔到地上又气急败坏的站起来瞪着自己，神情高深莫测。
　　陈怡月这个状态有点儿不对劲，像是被人下了降头似的。
　　两个人在商场的大厅闹了这么一出，人来人往的怎么会不被注意到，不一会儿就有人聚到了两人周边看起了热闹。
　　然而此时的陈怡月已经被气的发昏，仿佛头顶有什么黑色的云雾罩着自己。眼里只剩下对面那个可恨的陈清晏，尖锐又难听的话源源不断的从陈怡月嘴里蹦出来：“当初要不是我家接济你，就凭你这个没了父母的野种，哪儿还能有今天！”
　　陈清晏皱起了眉，离陈怡月又远了点儿。他一直觉得陈怡月精神不大正常，可却也没想到有这么不正常。旁边这么多人看着，陈怡月怎么敢的？
　　围观群众有的人看一个细皮嫩肉的男生被这么骂也只是皱了皱眉，根本就不还嘴，有些打抱不平：
　　“这骂的也太难听了吧，什么仇什么怨？”
　　“这男生怎么也不还嘴……”
　　很快，有人认出了前段时间才火了一把的陈清晏：“这人不是那个跟李家大公子有婚约的陈清晏吗？！”
　　“我靠还真是他！”
　　“直播的时候穿成那奇葩样，私底下这么清爽的吗？！”
　　见到黑的发红的网红，吃瓜群众淡定不能，纷纷拿出手机“咔嚓咔嚓”的拍照。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来了保安，穿过重重人群，看到了被众人围观的一男一女。
　　陈怡月见陈清晏一直不言语，反倒用一种她看不明白的眼神盯着她，心中怒意更甚。想也不想的就张牙舞爪的冲向陈清晏，一旁察觉到不对劲的保安立刻向前，哪里想到陈怡月一个女孩不知为何力气比他还要大，五大三粗的保安竟然都制不住她，被她推到了一边。
　　“欸小心！”陈怡月的神态实在太过癫狂，跟愣愣的站在原地的陈清晏谁更有威胁性一目了然。有在旁边看戏的群众见陈清晏不动作，以为他吓坏了，作势要冲上去。
　　陈清晏当然不会让陈怡月碰到自己，这疯女人绝对是被鬼上身了，连指甲上都透着隐隐的鬼气。刚才被她推到一边的保安，手臂上就有几道鲜红的抓痕，可在陈清晏看来却透着隐隐的黑色，若是不处理根本好不全。
　　陈清晏微微侧身，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点了一下陈怡月的肩膀。原本凶神恶煞的陈怡月突然觉得没什么力气，浑浑噩噩的脑袋也立刻清醒了过来。陈怡月浑身使不上力气，在围观的众人看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一样摔到地上，仪态尽失。
　　“没事儿吧大哥。”陈清晏没管疼的龇牙咧嘴的陈怡月，将摔到一边的保安扶起来，看了一眼保安手臂上几道深深的抓痕。
　　离得近的围观群众自然也看到了保安手臂上的伤痕，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抓的啊？”
　　“小姑娘你也太狠了！”
　　保安被陈清晏扶起来，不甚在意的摆摆手：“没事没事……”甚至还有些担心的看着倒地却没人扶的陈怡月，“那姑娘没事儿吧。”
　　“能有什么事，就是摔了一跤而已。”陈清晏隐晦的在保安的伤口处点了点，拔除掉伤口附近的鬼气，闻言没什么表情的说道。
　　看陈怡月刚才的情形，不像是知道自己被鬼上身的样子，那是谁给她下的降头？
　　“疼死我了，陈清晏，你还不过来扶我一把！”陈怡月那略显尖锐的声音打断了陈清晏的思路，只见她坐在地上，原本精致的妆容沾上了不少灰尘，显得有些滑稽可怜。然而刚才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又有谁此时会同情一个伤人未遂的人呢？
　　偏偏陈怡月根本就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刚刚她不过是生气想给陈清晏一些教训而已。陈清晏躲开也就算了，现在看她摔倒还不过来扶她？陈怡月见自己那个窝囊的表哥站在那里看着他不说话，胸口刚消散的火气又有往外喷发的架势：“你愣在那儿干什么，还不过来扶我？！”

第8章报警
　　这态度着实太气人，陈清晏还没说什么，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纷纷说道：
　　“我说小姑娘，你跟这小伙子什么仇什么怨啊？”
　　“诶呦还有脸让人家扶你，你刚才还一副恨不得要人家死的样子呢！”
　　“长得挺漂亮的人，心思这么这么歹毒。那保安大哥的手臂被你抓的成什么样子了，也没见你道歉啊！”
　　陈怡月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本来心里慌乱的不行。谁知听到旁人这么说自己反倒是镇定了下来，趾高气昂的看着众人：“我给他个教训怎么了？那保安非要过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回就是知道陈怡月脑子不正常的陈清晏也有点儿错愕的说不出话来了，他一言难尽的看着气焰嚣张的陈怡月，摇摇头没说话。
　　他跟个傻子有什么好说的，在场的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她了。
　　果不其然，本来就有些生气的群众在听到陈怡月不仅毫无悔改之心，甚至还把责任全推到一片好心的保安身上的时候，七嘴八舌的讨伐起陈怡月来：
　　“你这什么家教啊！”
　　“可别什么家教了，这话说出来就证明她没有爸妈教。”
　　“你刚才那副样子根本就是精神失常了吧！保安大哥好心好意的过来拦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谁有纱布？”你来我往的争吵中，一道温和如春风的声音穿透力极强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保安大哥的伤口要紧，能简单处理一下最好。”
　　众人安静了一瞬，随后人群中有两个女孩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创可贴：“我这儿有些创可贴，先暂时用一下吧，等到了医院再好好处理。”
　　陈清晏接过，冲那两个女孩一笑：“多谢。”
　　所幸保安大哥的反应够快，察觉到陈怡月的精神状态不稳定的时候便及时松手，手臂上的伤口看着吓人，但不长，几个创可贴就贴满了。
　　陈怡月看了一眼保安大哥的伤口，撇撇嘴：“切，就这么点儿口子……”
　　话没说完，尖锐的鸣笛声便响彻了整个街道。看到陈怡月一副错愕的表情，人群中不知道谁幸灾乐祸的说：“这话你有本事当着等会儿来的警察的面说去吧！”
　　不知道是哪位热心群众提前报了警，但是看到陈怡月那张嚣张的脸首次露出慌乱的表情时，大家都长出了一口恶气。
　　陈怡月还想跑，可是她和陈清晏两人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围了个严严实实，旁边有人见陈怡月想走，连忙堵住了她的去路。陈怡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警车在他们面前停下来，为首的警察神情严肃的看着聚集起来的众人：“是谁报的警？”
　　“我，”陈清晏在陈怡月惊愕又怨恨的眼神中举起手，神情淡定的走到警察面前，指着陈怡月道，“我举报她恶意伤人。”
　　陈怡月当然不认：“你胡说，我没有！”
　　可是刚才发生的一切旁边的围观群众可全都看在眼里呢，闻言纷纷道：
　　“警察同志，就是这个女孩想动手打这个男孩，保安大哥想去拦，结果还被抓伤了。”
　　“对对，警察同志。我这儿可还拍了视频呢，你看看。”
　　警察当然不会看，推开递过来的手机。为首的警察神情严肃的转向陈怡月和陈清晏：“还请两位跟我们回警局一趟配合调查，这位保安大哥也一起吧。”
　　保安听了刚才陈怡月那番忘恩负义的话，怎么可能还会对陈怡月有什么恻隐之心，干脆利落的点头：“好，我陪你去！”
　　几个人高马大的警察在旁边看着，陈怡月吓得早就腿软了，被人半架着上了警车。她心底头一次涌上某种慌乱无比的感受：陈清晏不再像之前那样任人宰割了。

第9章阮梅
　　阮梅在接到警察打过来的电话时还有些不相信：“不好意思，请问我家女儿被抓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礼貌又冰冷的再次说了一遍：“您的女儿陈怡月蓄意伤人未遂，我们已经对她进行批评教育了，还请过来接她。”
　　怡月？警察局？
　　阮梅手忙脚乱的收拾好自己，连下午跟张太太等人去做保养的事情都推了，急急地走到警察局。在看到坐在凳子上哭哭啼啼的陈怡月以及站在一旁没什么表情的陈清晏时，心中升起一阵不妙的预感。
　　“是阮女士吧？”警察队长走上前来，看着阮梅说道。
　　阮梅点点头，顾不得之前一直端着的富太太的样子问：“怎么了，怡月她出什么事了吗？”
　　此话一出，有站在一旁的女警察翻了个白眼：“您女儿精神得很，怎么可能出事。”
　　这话带刺，说出来不合适，偏偏周围的警察没有一个指责她，只是静悄悄的看着阮梅。
　　阮梅见状还有什么不懂的，走上前训斥哭哭啼啼的陈怡月：“怡月，你又做什么了？！”
　　“我没有做什么，我本来就是想教训教训陈清晏的，我没想怎么样他……”陈怡月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阮梅。说完又瞥了一眼陈清晏，埋怨道，“谁知道他却小题大做报了警，妈，我害怕。”
　　不等警察说啥，阮梅便转身看着陈清晏，一脸的不赞同：“清晏，怡月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告诉姨妈不就好了。都是亲戚有什么矛盾不能解决，为什么非要报警，打扰警察同志们呢？”
　　这话说的忒偏心眼了，陈清晏原本以为陈怡月没什么脑子，阮梅还算有点儿智商。现在看来不愧是母女，一旦触及到他们的利益就什么也顾不上了：“姨妈，我是担心表妹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万一她抓别人的时候伤着指甲了，咱们也好找人算账啊。”
　　话音刚落，陈怡月便勐地抬头，怨恨的看着陈清晏：“陈清晏你什么意思？！”
　　“我字面意思啊，表妹你的指甲我记得做了好久吧，弄坏了岂不可惜？”
　　阮梅连忙捂住还要说话的陈怡月：“清晏，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旁的队长出声，在旁边的电脑上点了几下：“这是在商场一层调动的监控，您自己看吧。”
　　本来是应该由他来给阮梅解释的，只是这母女俩太偏心眼，他也不想多说什么了。队长前些天才有了个宝贝儿子，最看不上这些因为溺爱自己的孩子而对其他孩子刻薄至极的父母。
　　阮梅可不知道满屋子对她们母女俩的好感度都是负值，在陈怡月偷偷拉自己衣角的时候阮梅就知道要坏事，可看完监控后才算是真的哑口无言。
　　警察队长等阮梅看完后又递给她几张照片：“这是令女动手伤人的证据，保安手臂上的伤要紧，等做完口供我就让他去医院了。您要是不信我可以再把他叫回来。”
　　“这……我当然是相信警察同志的。”阮梅敏锐的察觉到身旁警察那些或戏谑或鄙夷的目光，自从过上好日子之后便再没有过这样丢人的时候。偏偏此时陈怡月还死鸭子嘴硬，口中说着“我没有，是陈清晏先挑衅我”之类的话。一向宠爱自己女儿的阮梅这下也压不住自己的脾气了，有些粗暴的拍开陈怡月拽着自己的手，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你当我瞎了眼睛吗？还不给清晏道歉！”

第10章又火了？
　　陈怡月千宠万宠的长大，什么时候被母亲打过。可惜火辣辣的脸颊让她根本无法忽视一个事实——她母亲为了陈清晏动手打她了。陈怡月恼了：“我凭什么道歉！要不是咱们家养着，他早就死了！”
　　“你！”阮梅第一次觉得她那么宠爱陈怡月有些太过了，养的她一点儿脑子都不用。
　　一旁的队长看不下去，忍不住刺挠陈怡月，还装出一副关心她的样子对阮梅说：“阮女士，我说话可能难听一些。但是令女的精神状态恐怕出了问题，一般人是不会有那么大的力气推开那位保安先生的。所以我建议您还是带着她去医院做做检查，哪怕查不出来什么也能求个心安啊。”
　　陈怡月闻言正要开口反驳，可是之前警察队长看自己的眼神实在是太过可怕，半道张开的嘴又合上，只冷哼一声什么也没说。
　　被人当着面编排，阮梅却只能受着，吃了这个哑巴亏：“警察同志，是我教导孩子无方。不如您把那位保安先生的联系方式给我，我也好带着怡月去给他道歉啊。”
　　“这就不必了，他说了不用。”警察队长看了一眼满脸不服气的陈怡月，似笑非笑的说。看这女孩儿的神情，到时候恐怕不仅不会道歉，再把别人气出个好歹倒是有可能，“而且陈清晏已经帮他付了医药费了。”
　　言尽于此，阮梅心领神会的转身看向陈清晏，强压着陈怡月的脑袋给他道了歉：“清晏啊，这次是怡月做得不对。都是一家人，你别放在心上啊。”
　　陈清晏没心情再看这母女俩在他面前僵着，阮梅道了歉，陈清晏也不会揪着这件事情不放：“姨妈哪里的话，我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了。”
　　在场的众人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恐怕是陈怡月。
　　等三个人办完手续离开警察局后，陈怡月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指着陈清晏说：“陈清晏，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
　　“啪！”不等陈怡月说完，一旁的阮梅忍无可忍的又给了陈怡月一个响亮的耳光，然后骂道：“陈怡月，你还嫌给我丢的人不够吗？！”这才刚出警察局，陈怡月就又要找陈清晏的茬儿，生怕别人看不到是吗？！
　　陈怡月什么时候见过这般暴怒的母亲，原本对陈清晏的怒气也变成了不可置信。她捂着脸颊看着一脸冰冷的阮梅：“妈，你打我？！”
　　阮梅揉了揉青筋暴露的额角，低声道：“陈怡月，你下次要是再敢给我闯祸就不要想着出来了！”
　　陈怡月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她用余光瞥到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盯着自己，仿佛在看什么好戏的陈清晏，心中的怨恨再度涌上心头。
　　陈清晏！都是陈清晏的错！他为什么不早早的死了，为什么还要在她面前碍眼？！
　　“行了你不要再闹了！”阮梅看着陈怡月又瞪着陈清晏不说话，头疼的上前去拉陈怡月，往日在陈清晏面前装出来的温和宽容的形象都懒得维持了。
　　然而陈怡月哪里能听刚给了自己一巴掌的阮梅的话，一把甩开阮梅的手便跑开了。
　　“怡月！”阮梅叫了一声，看都不看陈清晏便追了上去。
　　陈清晏等那母女俩跑没影儿后耸了耸肩，不甚在意的沿着街道散步去，他还得把头发剪剪，顺便买点儿能穿的衣服呢。至于陈怡月身上的鬼气，只要阮梅那一家子对自己仍抱着害人之心，就不愁她们露不出马脚。
　　在警察局待了两个多小时的陈清晏并不知道，因为他和陈怡月两人在商场一层冲突的场景被好事者拍了下来传到网上，他这个因为和李云川的婚约广为人知的网红再一次火了。

第11章骂战
　　“这是陈清晏？不是你搞错了就是我眼瞎了。”
　　“是真的，我当时也在场，还听见那个女的叫陈清晏的名字来着。”
　　“妈耶私底下这么清爽好看的吗，受了什么刺激要在直播间那样打扮？”
　　“怎么办想当他的颜粉了，这张脸我可以！”
　　“得了吧，等你知道陈清晏之前做过的那些傻逼事还能喜欢他再来说你可以吧！”
　　“可陈清晏做什么了？他就是把自己跟李云川的消息在网上公布了而已，影响到谁了吗？”
　　“楼上说出了我的疑惑，不过网络嘛，谁会关注这些，许多人就是需要个发泄口而已。”
　　“这视频里那个女的说话也太难听了吧，我这垃圾话十级选手甘拜下风，陈清晏可真能忍啊！”
　　“他不能忍行吗，那女的被人扒出来信息了，陈清晏的表妹陈怡月。陈清晏父母双亡，是被陈怡月一家子养大的。”
　　“哦豁，不用说了，我已经猜到之后会有多精彩了。”
　　“啧啧，怎么办，我有点儿同情陈清晏了。这女的要是扑到他身上，他那张脸绝对得废了。那保安大哥的手臂你们看见没，好长一道口子！”
　　“有幸围观现场的有话说：视频里拍的陈清晏没有他一半好看，关键是私底下真人的气质实在是太好了，跟直播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另外你们是没看到陈怡月有多大力气，那保安被她推出去至少得两米远，我当时都傻了。”
　　“我老天，这得多恨陈清晏啊，陈清晏不会又干什么恶心人的事儿了吧。”
　　“某些人你可别阴阳怪气了嗷，我在现场看的真真的，陈清晏根本就没理发了疯的陈怡月，他给保安大哥包扎完就报警了。”
　　“报警哈哈哈哈可太绝了！”
　　另一边，为了避免陈清晏在跟自己解除婚约前又在网上整出什么幺蛾子，李云川让自己的秘书盯着网上的消息和陈清晏的直播间，一有情况立刻告诉他。
　　于是当李云川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之后，秘书敲门进来说：“老板，网上出现了对……陈清晏不太有利的言论。”
　　李云川停下揉额角的手，抬头看他：“什么言论？”
　　原来网上对陈清晏和陈怡月的事情一开始只是就事论事，舆论甚至还偏向了陈清晏。谁知道不出一会儿就有大量的负面言论涌进那条视频的底下：
　　“陈怡月一家好歹也养了陈清晏快十年了吧，陈清晏就这么对待自己的表妹吗？”
　　“就是啊亲戚之间的事情有什么不能解决的，偏偏非要报警。陈怡月还在上学呢吧，这可就给她留了案底了啊！”
　　当然，也有看不过去试图说几句公道话的人：
　　“……不是，你们没看到视频里陈怡月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吗，怎么说起来跟陈清晏错了一样？”
　　然而这样的人到底还是少数，不出一会儿，视频下面就乌烟瘴气的连看都不能看了。
　　旁人看不出来什么，可李云川在商场上待了好几年，联系前后便发现不了不对劲的地方——有人在专门盯着陈清晏，避免他在网上有什么正面的消息。
　　李云川皱了皱眉，觉得他多想了。这话说出来可能有些不要脸，但是陈清晏除了跟自己有婚约值得别人嫉妒以外，还有什么……
　　不会就是因为陈清晏跟自己有婚约才导致的这一系列的事情吧？
　　李云川越想越有道理，陈清晏原本还只是个不温不火的歌手。那天就是因为受不了旁人的挑唆把婚约公布了出来，短短三天之内，陈清晏的名声便从里到外的臭烂了，这很难不让人多想。
　　“啧，”李云川眼中闪过几分复杂的情绪，他一直以为陈清晏拖累了自己，现在看来反倒是自己拖累了陈清晏，“去，查查这些水军背后的人，把这些言论都压下去。”
　　算了，帮他一把，等解除婚约之后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秘书点头：“是。”

第12章找茬儿
　　而陈清晏根本就不知道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间里，网上有一波关于他的战争被无声无息的压了下来。
　　“您剪了短发之后可真是好看，比留长头发时显得清爽极了。”理发师看着镜中的男孩儿，眼中流露出赞叹之意。他在这里当理发师也当了一段时间了，论颜值眼前这位少年绝对是数一数二的。最让人惊艳的是少年通身清贵的气派，不会是哪个世家的公子吧？
　　陈清晏抓了抓短短的鬓角，扫码付钱，听到理发师的话笑了笑：“多谢。”
　　出了理发店，陈清晏又就近去了附近的商场买衣服。原来的人偶买的那些衣服他是一点儿都不打算留着了，当初他打开衣柜时还以为自己打开了一个宝箱呢，五光十色异彩纷呈，就是没有正常人能穿上街的衣服。
　　一张俊秀的脸总能在各个地方获得青睐，哪怕是商场也是一样。陈清晏每走到一处地方就会被极力推荐试穿一下自家的衣服，只是陈清晏最不喜欢逛街，目的十分鲜明，专门挑最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
　　可就是这样，也能遇到不长眼上来找茬儿的。
　　陈清晏原本只是随便挑了一家服装店，拿了几件衣服之后便要去试衣间试一试。哪知道试到一半试衣间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打开了，陈清晏眼疾手快的套好衬衫，脸色阴沉了下来。看着外面化着浓妆的服务员，压着气问道：“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他明明上了锁的。
　　服务员背后也是个过来试衣服的小姐姐，见陈清晏面色不善连忙说：“啊不好意思，是她说试衣间里面没人……”
　　另外一个服务员见状走了过来，皱眉对化着浓妆的服务员说：“李姐，我刚才不是说了里面有人了吗？”
　　被叫李姐的服务员看都不看陈清晏一眼，不甚在意的说道：“他不是已经试完了吗，就让他赶紧出来呗。”
　　那服务员像是个新人，见李姐这么说根本敢怒不敢言，只能转身一脸歉意的对陈清晏说：“不好意思，这位小哥哥，你要不就出来？”
　　陈清晏没动，只说道：“我记得我上了锁，你怎么开的？”
　　陈清晏好歹一米七八的个子，板着张脸居高临下的盯着人看时还是有不小压迫力的。李姐“啧”了一声，转头看到陈清晏阴沉沉的眼神时却不自觉的躲开，避开陈清晏的问题不谈，只轻佻的看着他说：“你不都已经换完了吗，那就赶紧出来吧。”
　　“我在问你，你怎么开的锁？”陈清晏眼中闪过一道紫光，盯得李姐心里发毛。
　　“就，这试衣间锁有些松，我一开就开了。”李姐见说不通，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你都试完衣服了，怎么还不依不饶的？”
　　“我不依不饶？”陈清晏被气笑了，“把你们经理叫过来，让他给我开个锁看看？”
　　李姐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脸上的讥笑再不掩饰：“你让叫就叫，我们经理是你这种黑网红能见的？”
　　李姐是知道陈清晏在网上的那些破事的，她平时最看不上这些哗众取宠的人，本来也没什么。谁知就这么个干啥啥不行的网红，竟然能当上李家大公子的未婚夫？他凭什么？
　　陈清晏刚进来店里时李姐甚至还不敢认，又仔细看了看才确定眼前这个挺拔的少年就是那个在网上被万人唾骂的网红歌手。接着李姐便觉得心里头一阵子不平衡，这就好像原本她站在岸边看着陈清晏陷在泥潭里头挣扎，平时遇到什么事情心里不舒服了还能过去骂两句。可如今陈清晏摇身一变，变得跟她一样站在岸边了，李姐便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恨不得抬脚再把陈清晏踢进泥潭中去。
　　这话一出，陈清晏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当初他来这家店的时候李姐那道包含恶意的目光了。可这跟自己过来买衣服有什么关系，凭什么他们就敢这么对自己？
　　“我是不是黑网红，跟你没经过我同意就打开试衣间的门没有关系。”陈清晏冷冰冰的堵在试衣间的门口，转头对另一个愣在原地的服务员说，“去把你们经理叫过来，今天这件事情别想了了。”

第13章是个小三儿？
　　那服务员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可陈清晏的眼神实在太有压迫性，他只得低下头乖乖的去给经理打电话。
　　李姐见那新人这么不识好歹，脸拉的老长。她正打算迈步走过去阻止他，谁知双脚就好像被胶水黏在地上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陈清晏的轻笑声突然让李姐有些害怕，她色厉内荏的转头：“你笑什么？！”
　　“这位阿姨，我给你算个卦怎么样？”陈清晏不等李姐说话便接着道，“你眉尾偏散，额头窄小而扁平，法令纹弯曲勾口，山根低塌。是最容易做小三的面相。”
　　李姐听完心里勐地一跳：“你，你不要胡说！”
　　“我想想，”陈清晏装模作样的掐了掐手指，随后说，“完了，正主要找上门来了。”
　　话音未落，高跟鞋落地的声音便在店口响起，只见身后跟着两个保镖的富太太走了进来。李姐转头看到这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时眼神顿时慌乱了起来，只是她的脚不知为何就仿佛陷进流沙里一般动弹不得。
　　那富太太自然也看到了李姐，脸色有了一瞬间的扭曲，快步走到面前左右开弓，“啪啪啪”的给了她几个耳光，口中还振振有词：“贱人，让你勾引我老公！”
　　为了不被波及到，陈清晏在富太太走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躲的远远的，站在衣架前静悄悄的看戏。之前被李姐带过来试衣服的小姐姐早就走了，另一个服务员在看到站在富太太后面的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时，十分识时务的怂了。只能又给老板打了个电话，把这里的事情告诉了他。
　　于是当这家店的老板着急忙慌的走到店里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芝兰玉树的少年跟他新招的服务员站在一起。李姐则和富太太扭打在了一起，又或者说是李姐被富太太单方面的殴打。
　　“女士，女士！”老板硬着头皮上前劝道，“这么多人看着呢，您先消消气，先消消气昂。”
　　那富太太撒完了脾气，闻言嗤笑一声：“你是这家店的老板？”
　　“对，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
　　“好好说？她不要脸的勾引我老公的时候怎么不好好说？”富太太抓着李姐的头发，不顾她尖锐的痛唿声，只对老板说道，“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针对这个贱人，损失之后我赔！”
　　老板也不过是个小生意人，这富太太后面带着两个保镖，一看就不好惹，只能站在一旁任由富太太掌掴李姐。
　　直到富太太把气都撒了出来，原本惨叫连连的店里才重新安静下来。陈清晏有些敬佩的看着富太太四平八稳的从钱包里拿出一张支票丢给服装店的老板，心中赞叹：这富太太得刮了李姐多少耳光，李姐的脸肿的跟个猪头，她竟然还不手疼？
　　老板毕恭毕敬的将富太太送走，转身又对陈清晏说：“您好，刚才发生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这样吧先生，您的衣服我给打个五折，算是我对您的赔偿了，可以吗？”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陈清晏自然点头：“劳烦老板过来一趟，辛苦了。”
　　“哪里哪里，不是过来一趟，我也不知道手底下的员工有这么档子事儿啊！”老板吩咐一旁的新人给陈清晏收拾衣服，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李姐说，“你明天就不用过来上班了。”
　　李姐一听哪里能依，以前她巴结上个富商可以不在意这份工资。如现在被人发现了，那原配不知道还会不会来找她，更别提继续朝富商要钱了！
　　“老板，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别开除我好不好？”李姐不知为何又能动换了，拉着老板的裤脚哭的泪如雨下。
　　可老板刚才经历了那些事情，怎么可能还留着李姐，不耐烦的抽回腿，像是赶苍蝇一样挥挥手：“赶紧走赶紧走，看了让人闹心。”
　　李姐瞥到一旁的陈清晏，像是见到救星一样扑了上去，却被陈清晏躲开：“大师，大师你给我求求情啊。”涕泗横流的脸上哪里还有之前那副看不起陈清晏的样子。
　　陈清晏避开李姐的跪礼，闻言嗤笑：“我一个网红能做什么，你去求刚才的富太太好了。”
　　说完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衣服，转身离开了服装店。

第14章恶鬼张一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够多，先是跟李云川谈了解除婚约的事情，又因为陈怡月进了警察局做口供，之后还遇上个不长眼的服务员，饶是精力充沛的陈清晏也有些疲倦。
　　幸福小区四十四栋楼只有他一个住户，物管原本跟陈清晏商量过。只是人偶生活落魄，也只租得起这栋没人要的鬼楼。物管几番找上门来都被拒之门外，久而久之也只能任由陈清晏继续住下去了。
　　不过这个在陈清晏看来是人偶做的为数不多的正确的事情了，他一个人住惯了，之前在地府住的时候周围也全都是鬼差。这栋鬼楼里有不少鬼魂，反倒让陈清晏觉得自在。
　　陈清晏累了一天，回到家后准备洗洗漱便休息。在经历了往左一点八级烫伤，往右一点霜之哀伤的花洒洗礼后，陈清晏哆哆嗦嗦的钻进被窝，很快便入睡了。
　　盛夏的晚上还有些冰凉，外面圆盘大的月亮照在陈清晏的被子上，显得床上的人梦幻又易碎。正当此时，一个黑色的人影穿过紧闭的大门。在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时身形先是一顿，随后又肆无忌惮的飘到门口的衣架边，抬手将放在最上面的刀拿了过来。
　　那黑影有些虚幻，跟鬼魂似的。可就当他的手碰到刀柄时，竟好像抽出了刀的灵魂一样，黑影拿着一把黑漆漆的刀，缓缓地飘到陈清晏的床边。高举起手，冲着陈清晏的心脏狠狠地扎了下去！
　　眼看锋利的刀尖就要刺穿被子和陈清晏的胸膛，那黑影也在月光中露出了本来的面目：看上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长得贼眉鼠眼，眼中满是诡异的兴奋，嘴角挂着一丝扭曲的笑容。
　　然而刀尖却在距离陈清晏胸口一寸处停了下来，一直睡着的陈清晏勐地睁开眼睛，眸中紫光流转。
　　那恶鬼看到陈清晏突然睁开眼睛，吓得就要后退一步。却发现他手中拿着的鬼刀被陈清晏用两根手指轻轻松松的夹住夺了过来，看了一眼奇道：“邪物，哪儿来的？”
　　那中年男人被惊着一样放开鬼刀，瞪大他那双黄豆大小的眼睛：“你，你怎么看得见我了？！”
　　陈清晏微微抬手，卧室的灯被人打开，照亮了试图谋害陈清晏的中年男人。陈清晏瞥了一眼飘在空中的他，好整以暇的把玩手里的鬼刀：“你是？”
　　中年人见陈清晏一直没有下一步动作，以为他是在虚张声势，自己的底气也足了些：“我是你的鬼爷张一！”
　　“张一？”陈清晏找到了鬼刀的来源，视线从张一身上缓缓地移到门口衣架上面最顶端的小刀。
　　那是他的“好朋友”——白思远送的。
　　陈清晏转了转鬼刀，看着自己对面的张一说，“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动手害我？”
　　“没有要你的命是你鬼爷慈悲！”张一硬着头皮说道，“还不赶紧把鬼刀还来，我就饶你一条小命！”
　　“饶我？”陈清晏倒是很久没听到有人威胁自己了，他惊奇的看着张一说，“你进的是我的房间，拿的是别人送我的东西，到头来我还要求你饶我一命？”
　　张一横行霸道惯了，见陈清晏打开灯后一直不动换，以为他被吓坏了。再者他一个鬼，陈清晏能拿他怎么办？想通了这点，张一得意洋洋的用鼻孔看陈清晏说：“当然，你跪下来给你张爷磕几个响头。我就放过你，否则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原是四十四栋楼的住户，之前因为出轨被自己的老婆抓住，撕打中一头撞上了桌角一命呜唿，成了这里的孤魂野鬼。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进了修炼一途，有了点力量，便成了这栋鬼楼里的霸王。
　　后来陈清晏搬了进来，长久以来张一的心思早就扭曲了，总是恶劣的捉弄这个阴沉的人类。反正他一个鬼魂，谁也查不到他。后来见陈清晏一直受伤却不搬走，张一更是肆无忌惮。恰巧此时这人类房间里多了个他能拿起来的刀，一直压在张一心底的阴暗心思便开始滋生了起来。
　　那鬼刀不会对陈清晏造成什么直观的伤害，但张一看得出来，每次鬼刀刺进陈清晏的身体里，都能让陈清晏疼上好多天。后来见陈清晏只是去医院拿药，又没人关照他，张一便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如今他外出有些事情，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用刀扎进陈清晏的身体里，看他一副痛苦又惊慌的表情，张一才会觉得心情变好不少。
　　可如今陈清晏竟然能看得见他了？！不过没关系，他是鬼，谁也拿他没办法！
　　“我再问你一遍，这邪物哪儿来的，是那个叫白思远的告诉你怎么用的？”陈清晏没理张一的叫嚣，神情莫测的又问了句。

第15章鬼刀
　　张一可听不进陈清晏的话，他只觉得陈清晏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见陈清晏不动，张一便勐地扑上去要强。陈清晏身子骨一向薄弱，哪里会是他张一的对手？！
　　然而预想中的陈清晏被自己吓得够呛，自己轻而易举的夺回鬼刀不一样。张一发现自己根本就进不了陈清晏的身，在扑到床边的时候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摁到地板上。张一只觉得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被那股力量压的几近爆炸，哪怕鬼魂没有实体，也让张一久违的体会到了生前从未感受过的疼痛。
　　陈清晏居高临下的看着连头都抬不起来的张一：“这东西哪儿来的？”
　　这次张一哪敢忽略陈清晏的问题，强撑着要昏过去的脑袋，断断续续的说：“大人，大人！这东西是您朋友给您送的，小的只知道这些其他的一概不知啊！”
　　话音刚落，陈清晏微微动了动手指。本以为逃过一劫的张一还没来得起松一口气，便觉得压在他身上的力量变得更大，似有千斤之力一样碾过自己的每一寸骨头，疼的他惨叫连连。
　　陈清晏面不改色的看着张一，眼中俱是轻蔑之色：“那要你有个屁用？”
　　张一见陈清晏没打算放过自己，也不再示弱，气若游丝的威胁道：“陈清晏，你杀了我，我们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你们老大？”陈清晏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孤魂野鬼还能找到组织，手指微微向上抬了抬，来了点儿兴趣，“你们老大是谁啊？”
　　张一自然察觉到陈清晏的动作，以为他怕了：“我们老大是这里远近闻名的鬼修陆鬼！你赶紧放了我，到时候我也能在老大面前替你求两句情，让你少受些折磨！”
　　“没听说过。”陈清晏翻了个白眼，抬手随意打了个响指。张一身上的力量勐地再一次壮大，连带着他错愕的表情一起化作了灰尘，消散于空气中。
　　没了张一的惨叫声，卧室再一次安静了下来。陈清晏将衣架上的刀拿过来，从张一手中夺过来的邪刀像是得了什么召唤一样飞入刀鞘里。在旁人看来这把刀充其量就是个比较精致的水果刀而已，人偶也是这么想的。当初白思远送过来时原身还高兴乐好一阵子，谁知竟然是一把能用来害人的邪刀。
　　且这把刀放的位置也足够巧妙，就凭这么一把刀，把屋里的风水破坏了个干干净净。也怨不得原身自从收了白思远送他的刀之后就霉运连连，后来更是引来了张一这种害人的恶鬼。加上阮梅等人的陷害，如果不是陈清晏来了，原身恐怕两个月内就得死无葬身之地了。
　　陈清晏收回放到刀身上面的目光，转向外面漆黑的天空，把刀扔到一边摇摇头：“算了，先睡觉再说。”
　　左右如今他也不是谁都能欺负陷害的了。
　　而事实证明不论是人是鬼，最好都不要背后议论旁人，否则说曹操曹操就到。
　　第二天清早，陈清晏被手机铃声吵醒，他没好气的接通：“谁啊？”
　　“清晏，我是思远啊。”

第16章请客
　　白思远？陈清晏混沌的脑子渐渐清醒，响起了昨天晚上他灭了张一的事情：“是你啊，怎么了？”
　　陈清晏的语气有些冷淡，不过原身本来就是个有些阴沉的人。所以电话那头的白思远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只继续说道：“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咱们都好几天没见过面了。你也别总是闷在家里，今天就出来跟我吃个饭嘛。”
　　“好啊，”陈清晏听着白思远假惺惺的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去哪儿？”
　　“就丽江大酒店怎么样，我请你！”白思远似乎非常高兴，等陈清晏同意后便挂了电话。
　　陈清晏草草收拾了一番，租车到了白思远口中的丽江大酒店。丽江大酒店也算是帝都标志性的建筑了，只这辉煌富丽的大门便让人难以忘记。同样的，里面的消费也让人难以忘记。不过白思远堂堂白家的二公子，约他吃饭的地方当然不会是什么低档餐厅。
　　此时白思远发了消息过来：“清晏，我已经到酒店里了，你到了的话我马上下去接你。”
　　“那你下来吧，我已经到了门口了。”
　　不过一会儿，陈清晏便看到一个身着白色贴身西装的男孩走了出来。在看到站在门口的陈清晏时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接着便很快恢复正常，露出一个洋溢的笑容漫步走了过来：“清晏，好久不见了啊。”
　　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贵公子的气质，想来应该就是原身的那个“好朋友”白思远了。不过在陈清晏看来白思远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刻意做给别人看一样，也就只能哄哄没见过世面的普通人，也就是原身而已。
　　陈清晏淡淡的点头，漫不经心的看着白思远说：“好久不见。”
　　站在门外面负责接待的服务员原本还在心中暗暗惊叹于白思远的气质，可当站在白思远面前那位衣着普通的男孩一说话，两相对比高下立见。陈清晏的动作太自然了，就仿佛他早已习惯这种生活一样；而白思远单独拎出来还好，一跟陈清晏比较就显得很刻意，仿佛陈清晏才是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贵公子一样。
　　旁人都惊叹于陈清晏的气质，白思远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他之所以选择丽江大酒店，本来是想看看陈清晏每次在他面前那副束手束脚的穷酸样子，谁知才这么些天不见，陈清晏竟然大变了模样……
　　白思远暗地里咬了咬牙，表面笑的愈发和善，上前去拉陈清晏的手：“清晏，我在上面叫好了位子，咱们现在就去吧。”
　　陈清晏不动声色的躲开白思远伸过来的手，微微一笑：“好，走吧。”
　　白思远：“……恩。”
　　陈清晏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自己做的事情被人发现了？白思远不由得多想，却又很快否定。他做事一向隐蔽，所有害人的事情都是让陈怡月那个蠢女人做的，陈清晏怎么可能怀疑到他身上。
　　会不会是因为这些天网上的言论，陈清晏心里有气？白思远顺着这个思路越想越有道理，心中暗喜的时候嘴上还不忘关心陈清晏：“清晏，我看了网上的言论了，你别把这些放在心上。”
　　可是事实上，陈清晏和陈怡月两人的事情闹到网上时，就是白思远察觉到网上对陈清晏的言论有利，特意叫人去黑陈清晏。谁知道陈清晏不知道抱住了什么大腿，他请的那些水军不到半个小时就全都过来退款说这件事情他们干不了了，把白思远气得够呛。今天把陈清晏约出来，也是为了看能不能把陈清晏背后的靠山套出来。

第17章好一朵白莲
　　陈清晏闻言看了白思远一眼，似笑非笑的点头：“我当然不会把网上那些话放在心上，人在做天在看，他们总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走在前面带路的白思远听到这话身形一僵，但很快就回过神来转头对他笑道：“你能想开就好。”
　　陈清晏跟着白思远进了包间，不等白思远说话便坐到了靠窗的位子，神情太过自然，仿佛白思远是个服务生一样。白思远还要在陈清晏面前端着温润的人设，只能暗地里咬牙，还得笑着对陈清晏说：“清晏，你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说着白思远将菜单递给陈清晏：“你是不是没来过这儿？没事儿，这边的东西我吃过不少次了，很不错。”
　　他才是白家的二公子，陈清晏陷在不过是个落魄，被万人唾骂的黑网红而已！
　　这话听起来就别扭，陈清晏又不是原身那种傻子，当然听的出来白思远的言外之意：无非就是讽刺陈清晏没在这高档酒店吃过饭而已。
　　白思远自以为将他眼底的阴毒隐藏的很好，却根本骗不过陈清晏。他借着看菜单的时间回忆了一番原身的记忆，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跟白思远不对付的往事。在原身的记忆中，白思远一直都是一朵善良的白莲花。
　　那白思远为什么这么针对他，甚至恨不得原身死掉？
　　“清晏，你挑好了吗？”白思远见陈清晏一直没有动作，以为他被菜单上的价格镇住了，心里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好好打扮了一番又怎么样，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如果白思远知道陈清晏早上起来根本就没有好好打扮，身上穿的还是昨天在商城里随便挑的衣服，又不知作何感想。
　　白思远装作好心的继续说：“清晏别怕，这些菜贵有贵的道理，味道还是不错……”
　　“我选好了。”陈清晏随意勾了几个最贵的菜品，合上菜单打断了白思远的话。
　　怕？你晏爷几百年前可是陪着皇帝吃过满汉全席的！
　　几次三番的被打断话头，就是白思远也有点儿恼了。他磨了磨后槽牙，转眼间就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面孔：“清晏，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你在网上出事的时候我不是不想帮你，可你也知道，我父母不喜欢我掺和这些事情……”
　　所以我哭着求你做我的朋友了？陈清晏还真从白思远水汪汪的眼睛里读出了这么个意思——我堂堂白家二公子，做你一个黑网红的朋友，你还不赶着上来巴结我？！
　　“我怎么会怪你呢，害我的又不是你。”陈清晏好整以暇的看着白思远在他面前做戏，冷不丁的说出这么句话。
　　白思远神情再次僵硬，随后低头摁了摁桌子上的铃声将服务生叫过来把菜单递给他。这才调整好表情重新抬头，一副不赞同的样子：“清晏，你也知道网上那些人就是想找个负面情绪的发泄口，倒也……倒也不至于害人。”
　　陈清晏差点儿笑出声来，所以是他活该被网上那群人翻来覆去的骂？白思远是觉得原身有多蠢多少哄啊？
　　“当然，他们那样做也确实错了，你看开点。”白思远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不妥，连忙补救，自责道，“我这也帮不到你什么，实在对不住。”
　　陈清晏笑了笑，没说话。白二公子不害他就烧高香了，陈清晏可不敢让白思远帮自己。
　　丽江大酒店的效率很高，点的菜很快就上了桌。白思远拿起筷子对陈清晏说：“不说这些了，来，吃饭。”
　　陈清晏自然不会跟自己的胃过不去，当即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陈清晏的动作实在是太贵气了，坐在他对面的白思远再一次察觉到了陈清晏身上翻天覆地的变化。
　　撇开陈清晏这通身的气质不谈，有陈怡月那一家子天天送毒药给他，再加上他放在陈清晏卧室里的鬼刀，陈清晏的气色怎么可能这么好？
　　白思远心中暗恨，又很是不解。当初他送给陈清晏鬼刀的那几天，陈清晏的脸色确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差了下去，可如今怎么突然又……又变成了这样？
　　一种事情脱离他掌控的感觉让白思远坐立不安，又见陈清晏吃的这么香，白思远心中更不得劲儿了。
　　“清晏，”白思远咬了咬筷子，决定先打探一下昨天把他的水军压下去的事情，“昨天你跟陈怡月是不是又发生矛盾了？”
　　陈清晏动作一顿，挑眉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白思远拿出手机，把截的图给陈清晏看了看：“微博昨天还挂着你的热搜呢，有人把你跟陈怡月冲突的事情拍下来发到了网上。”
　　陈清晏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不甚在意的说：“我昨天去理头发和买衣服去了，不知道这些，网上说什么了吗？”

第18章我欺负他？
　　“啊，网友们能说什么，无非就是……”白思远刻意将昨天不少人为陈清晏抱不平的事情忽略，只说到半截停了下，是个人见白思远这幅样子都会误会网上全都是些不堪入耳的话。
　　陈清晏也没对他现在的名声抱有什么期望，不过相应的，他也没把网上那些话放在心上。闻言不甚在意的挑眉：“哦。”
　　白思远预想中的陈清晏忍气吞声的神情并没有出现，反倒是他被陈清晏的一句“哦”堵回了所有安慰的话，让他心里再度不平衡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网上都这么诋毁你了你还没有死？！
　　不过白思远也不算毫无收获，他确定陈清晏绝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外表可以一夕之间改变，气质也能伪装出来，但性格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白思远眼中闪过一缕流光，白皙的手指伸到红木桌下方，指尖缓慢的凝结出一缕微弱的灵气。只要用灵气探查一番，也许就能找到陈清晏变化如此大的原因了。
　　陈清晏吃饭的动作一顿，白思远是修真者？他刚才明明没有在白思远身上察觉到任何关于修真者的气息，怎么他能凝聚出灵气呢？
　　不等陈清晏想明白其中道理，白思远便已经在只见凝聚出足够的灵气弹向陈清晏。可这丝灵气实在是太稀薄了，哪怕陈清晏不做任何主动防御。流转在他体内的鬼气察觉到有外来气息想要进来，眨眼间就将如同一叶孤舟的灵气吞噬殆尽，紧接着沿着灵气打来的方向反扑回去！
　　白思远没有探查到陈清晏体内的情况，他只觉得自己突然失去了对那股千辛万苦凝聚出来的灵气的控制。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便感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气息如同海啸一样朝他打了过来。
　　那气息实在太过可怕，仿佛夹杂着千年的愤懑和恨意，直接将白思远定在了原地令他动弹不得。陈清晏手指微微向左一偏，这股自动反击的鬼气擦过白思远的脸颊，却仍旧将白思远打到了地上。
　　“哐当”一声，白思远被鬼气的余威打的人仰马翻，左脸的剧痛让白思远那被吓得宕机的大脑回过神来。
　　陈清晏这回倒是失策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陈清晏竟然这么弱，连负责保护他的鬼气都挡不住，看这样子甚至还被鬼气里面的负面情绪给吓坏了。
　　“白思远，你没事儿吧？”陈清晏慢慢悠悠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关切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白思远，脚底却动都没动。
　　不等反应过来的白思远说话，紧闭的包间门口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长相英俊潇洒的青年站在门口，看到倒地的白思远后一惊：“思远！你没事吧？”
　　原本打算自己站起来的白思远眼中闪过几分思索，又无力的倒了下去，复又抬头看着跑到他身边的青年，带着哭腔道：“哥，我没事。”

第19章白思皓
　　白思远的哥哥，原身的记忆里还真有——白思皓。
　　“陈清晏，你又对思远干了什么？”白思皓见白思远面色苍白的倒在自己怀里，心好像被人抓在手里攥了好几下一样疼，抬头怒气冲冲的看着陈清晏。
　　我干什么了我？陈清晏莫名其妙的看着抱在一起的兄弟俩：“我……”
　　“哥！你别怪清晏，他什么都没做。”白思远抬手拉住白思皓的衣角，一脸不赞同的替陈清晏开脱。
　　只是白思远不说还好，说了反而像是陈清晏确实欺负了他一样。
　　果不其然白思皓听了这话脸色更阴沉了，黑漆漆的眼睛狠狠地瞪了陈清晏一眼，扶着他心中柔弱的白思远站了起来。随后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对陈清晏说：“陈清晏，思远愿意做你朋友是他心地善良，你不领他的好意也就罢了。怎么心思这么歹毒，还把他推倒？”
　　“你眼瞎吗，我离白思远那么远，手得有多长才能碰到他？”陈清晏像是看智障一样对站在他对面的兄弟俩说。
　　白思皓一愣，像是根本没想到一向懦弱又阴沉的陈清晏会还嘴，良久后才不可置信的说：“你说什么？”
　　一旁的白思远见状不妙，想出来打圆场，抬头对明显生气了的白思皓道：“哥，你……”
　　“我说你眼瞎就去医院看看，别不分青红皂白连脑子都不动就直接污蔑别人。”陈清晏同样难以置信的看着白思皓，嘴上仍旧不肯饶人，“我真是奇怪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碰你弟弟了？”
　　白思远脸色一白，干咳了几声，神情焦急的想解释：“清晏，你别生气。”
　　“我当然不会生气，你哥哥耳朵也不聋，你怎么不解释，我碰到你了吗？”陈清晏转头又将矛头指向了装白莲花的白思远，轻飘飘的说道，“现在生气的是你哥。”
　　白思远是怎么也没想到陈清晏竟然真的敢当面跟自己起冲突，他不是一直把自己当成救命稻草的吗？怎么突然……
　　白思皓见自己千宠万宠的弟弟被人这么对待，心疼得不得了：“亏得思远对你那么好，想不到你平日里一副不言不语的样子，竟然是个白眼狼。”
　　对我好？就送了个能要人命的鬼刀过来？陈清晏被白思皓这诡异的脑思路气笑了：“白思远，你对我怎么好了？”
　　白思远心里原本正幸灾乐祸于陈清晏和白思皓起了冲突，听到陈清晏叫自己的名字，一抬头看到陈清晏沉静的目光，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原本已经想好的话也堵在了嗓子里：“我，这个……”
　　白思皓见白思远被陈清晏这样欺负，怒不可遏的上前一步反唇相讥道：“就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人，怎么可能记得别人对你的好？也不知道是谁能看上你这种人跟你订了婚约。”
　　正当此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道陈清晏十分熟悉的声音：“回去之后把J市的企业规划找出来，我……”
　　陈清晏闻声看去，随后喜笑颜开：“李云川！”

第20章道歉
　　李云川来丽江大酒店是为了跟J市的一家公司老板商谈两家企业的合作规划，那人白手起家，是个颇有智慧的人，李云川和他也算是相谈甚欢。送走了合伙人之后，李云川边往电梯处走边对身后的秘书吩咐之后关于重新规定J市企划的事情，谁知却听到一道清亮的声音叫他。
　　不知怎的，李云川立刻就想起了这道声音的主人——陈清晏。
　　如他所料，李云川转头便看到那个死活不肯跟自己解除婚约的陈清晏正笑意盎然的朝自己走过来，步伐那叫一个欢快。
　　李云川想起昨天陈清晏经历的那些网暴，乖乖的压下不耐烦的心思，尽量心平气和的对陈清晏点了点头，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陈清晏笑着抬起手指，指向身后的白思皓：“我要是不在这儿，你被人骂成瞎子都不知道。”
　　李云川：“……”
　　白思皓作为白家的大公子，李云川的名号还是有所耳闻的，他父亲对李云川的评价非常高。还嘱托他如果有机会结识这样的人，哪怕不能交好，也尽量不要交恶。可陈清晏就这么一句，堵死了白思皓酝酿出来的所有客套话。只能干巴巴的辩解：“李大公子，你别听陈清晏瞎说，我可从来没有骂你。”
　　“你怎么没骂，你刚才还说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睛的会跟我定下婚约。你不是在骂他，难道是在骂我吗？”陈清晏自然看得出白思皓对李云川的忌惮，狐假虎威的站在李云川前面用鼻孔对着白思皓，反问。
　　我就是在骂你！白思皓脸色一僵，见李云川没有说话的意思，一时也搞不清楚李云川跟陈清晏之间关系的好坏，不敢再李云川面前贸然得罪陈清晏，只能梗着脖子不认：“我可没说那些话。”
　　“你不就是那意思吗？”陈清晏说着转头看向李云川，“刚才门开着，你也听到了吧？”
　　李云川确实是听到了，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包间里说的是他自己。说起来，刚才这包间里那么大的争吵声，难不成陈清晏又被人欺负了？
　　想到这里，李云川心里又有些不太痛快了。以前众人不知道也就算了，如今全网都知道他跟陈清晏订了婚，还敢有人针对他。昨天的网暴是，今天眼前这两个人还是。
　　李云川抬头看向白思远白思皓兄弟二人，神色冷淡的问：“你是？”
　　白思皓脸色一沉，觉得李云川是装不认识他故意给他难堪。整个帝都圈子，他们白家就算比不得李家那样的庞然大物，好歹也是数得上名号的。他堂堂白家的大公子，李云川能不知道？白思皓咬了咬牙，低声道：“我是白思皓。”
　　不过这就是白思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李云川早早脱离了李家的势力出来打拼，如今已经小有气候。平日里跟他打交道的都是各个企业实质上的掌权者，白家还轮不到白思皓做主，于是李云川一脸恍然：“啊，白宜杰的儿子。”
　　语气实在太过稀松平淡，杀伤力不强，讽刺性极大。
　　白思皓哪里受得了这委屈，当即就要甩脸子走人：“家里还有事，我们就先走了，李公子随意……”话没说完就想抬脚离开，看来是被气急了。
　　“等等，”李云川可不管这些，他叫住想走的白家兄弟俩，漫不经心的说道，“白公子不打算为刚才说的话道歉吗？”
　　白思皓勐地抬起头，一直搂着白思远的手勐地攥紧，抓的白思远肩膀抽疼。可白思远也知道这时候根本轮不到他说话，只能咬牙忍了下来。
　　“道歉？”白思皓又重复了一边这两个字，眼神霎时间红了起来。
　　真要算起来他比李云川还要大一岁，让他白思皓给李云川道歉，传出去他的脸面往哪儿放？！白思皓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最后还是没笑出来，只能硬邦邦的对李云川说道：“李公子，我不过是跟陈清晏开个玩笑而已，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陈清晏翻了个白眼：“让你道个歉就严重了，那三个字能要了你的命啊？”
　　“他说的对，道歉也不会让白公子少一块肉，不能说吗？”李云川应和了一句，见白思皓仍旧一脸阴沉和不服气，轻飘飘的来了句，“看来白宜杰对你的评价倒是一点儿不差，下回见了面……”
　　“对不起！”白思皓瞪着双目，也不看李云川，只望着地板仿佛一只时刻处在发怒边缘却只能拼命控制的野兽，低声道，“是我言语冲撞了李大公子，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恩……”
　　白思皓深吸一口气，刚要转身离开又被李云川叫住：“等等。”

第21章护身符
　　“还有什么事情吗？”白思皓差点儿咬碎了牙齿，强忍着胸口的怒火说。
　　“给陈清晏道歉呢？还有白小公子难道不应该道歉吗？”
　　白思皓怒极反笑，他转身指着陈清晏：“我给他道歉，他是个……”
　　“对不起，李公子，清晏。”白思远打算白思皓的话头，以免他在气头上又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来，十分诚恳的看着李云川和陈清晏道，“我哥他心情不太好，还请你们不要放在心上。”说着又拉了拉白思皓的手，“哥……”
　　白思皓心里十分清楚，哪怕李云川不受他亲生父亲待见，可他仍旧是李家堂堂正正的继承人。陈清晏是李云川的订婚对象，他也惹不起。白家和李家巨大的差距让他在李云川面前永远都抬不起头来，只能低声下气的再度开口：“陈……陈先生，我为我之前的言论道歉。”
　　陈清晏倒是没想到李云川竟然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不过他也做足了架子。听到白思皓的话后点点头，好心好意的说：“白思远，回去带着你哥去医院看看吧，我见他五脏郁结肝火难消，恐怕得大病一场了。”
　　回应他的是白思皓充满怒火的背影。
　　等白家的兄弟俩走了，闹腾的走廊再度安静了下来。陈清晏转身笑着对李云川说：“多谢你啊。”他本来没指望李云川能帮他的，只是想着有李云川的家世在，白思远他们不会自讨没趣，能尽快在他眼前消失而已。没想到竟然还能好好整他们一把！
　　李云川摇了摇头：“反正你……”
　　“恩？”陈清晏见李云川说到半截不说了，挑了挑眉。
　　“没事。”反正你被针对恐怕也是因为跟我的婚约。冷漠却正直的李大公子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愧疚的情绪来，不过他很快调整好心情，又板着脸对陈清晏说，“我先走了。”
　　“诶等等，”陈清晏叫住李云川，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护身符，眼中闪过几分怀恋，“这东西送你。”
　　这是浅阳当初送给自己的护身符，上面还残留着浅阳的一丝气息。既然他的孟婆眼看不透李云川的灵魂状态，那就换个方式。如果李云川真的是浅阳的转世，这护身符就一定会有所反应。如果没有反应，他再找借口把护身符换成自己准备好的另外一枚送出去就好。
　　李云川看了眼陈清晏手中的护身符，像是个缩小版的荷包。样式乍一看很简单，但护身符上面精致的金线以及周边繁复的花纹无不告诉李云川这东西的贵重。再一抬头见陈清晏一脸舍不得的表情，李云川一直板着的嘴角往上扬了一分，伸手去拿。
　　谁知还没等陈清晏将护身符交到李云川手里，原本虽然微弱但还是能感受到的浅阳神君的气息就突然消失了！陈清晏一愣，没想到事态会这样发展：不是，一千年你都坚持下来了，在这种关键时候散掉了？！
　　李云川微热的指尖点在陈清晏的手心里，让丢了魂似的陈清晏回过神来。眼睛跟着李云川手里的护身符动作，期盼刚才只是他的错觉，浅阳的气息很快就能重新出现，然后验证李云川到底是不是浅阳的转世。
　　不过结局注定要让陈清晏失望了，护身符上面仍保有神力，可浅阳神君的气息却在坚持了千年之后竟然真的消失不见了！倒是李云川注意到陈清晏复杂又心疼的眼神，挑眉后大大方方的把护身符收进口袋里，隔绝了陈清晏的注视，甚至还明知故问：“怎么，你心疼了？”
　　那是我身上为数不多的保有浅阳气息的物件了，我当然心疼！陈清晏抿了抿嘴，心中长叹一声：怪自己以往只有在想浅阳想的发疯时才会拿出来好好看一看，这次算他鲁莽，没想到浅阳的气息这么不持久，才一千年就没了。
　　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怎么会，就当我送你的！”陈清晏嘴硬。
　　李云川点点头，放在口袋里的手磨了磨护身符，想起一件事情来：“对了，阮梅那些人有没有去找你？”
　　陈清晏一愣：“没有啊，他们来找我干嘛？”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陈怡月恐怕还得跟阮梅闹上一段时间呢，怎么可能再来烦他？
　　很显然李云川也想到这方面的原因，接着又告诉陈清晏一个噩耗：“我撤了陈志平现在负责的那个房地产工程的资金，他们现在有事脱不开身，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去找你了。”
　　陈志平就是阮梅的丈夫，陈清晏的姨父。
　　陈清晏：“……”
　　大哥，才收了我的护身符，你不至于这么急着跟我添堵吧？

第22章鬼修
　　白思皓和白思远被李云川强摁着头道了歉之后便怒气冲冲的离开了。白思皓显然被气的不轻，手上没注意力气，终于把白思远掐的痛唿出声：“哥，你……你掐疼我了。”
　　白思皓被这么一提醒，连忙松开抱着白思远的手，揉了揉眉间说：“抱歉，我没注意到。”
　　“我没事的哥，”白思远摇摇头，拉着白思皓进了他开的车里面，反倒一脸懂事的关心起白思皓来，“哥，你怎么样？”
　　不提还好，白思皓一想起李云川那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就气不过般狠狠的拍了一下方向盘。尖锐的鸣笛声吓坏了路过的行人，却在看到是辆豪车后只敢低声骂几句脏话，快步离开了停车场。
　　白思远也被吓了一跳，但他不能像那个行人一样走开。为了维持他懂事的好弟弟的人设，他必须得安慰白思皓：“哥，没事的，不过就是道个歉而已。”
　　“可李云川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我！”白思皓说着就又要生气。
　　白思皓原本干巴巴的眼睛霎时间蒙上了一层水雾：“都怪我，想着能让哥和清晏好好相处，就把你叫来了。可能清晏今天心情也不大好吧……”
　　眼见自己的宝贝弟弟要哭，白思皓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李云川对他的“羞辱”。连忙转身抱住白思远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安抚道：“你的本意当然是好的，可你也看到陈清晏那副忘恩负义的样子了，以后不能再跟他来往了听到没有？”
　　白思远有些羞赧的点了点头，脸上浮出一抹薄红，轻轻推了下白思皓的胸口，小声道：“哥，你……”
　　“抱歉。”白思皓被白思远这么一提醒，也察觉到了两个人的亲密程度超过了正常的兄弟，有些尴尬的放开白思远，干咳几声岔开话题，“好了，再过一段时间就是你的生日了，想好要什么生日礼物没？”
　　白思远眼睛发亮的看着白思皓：“只要是哥哥送的，我都喜欢。”
　　被自己的弟弟用崇拜的目光盯着，白思皓的心顿时涨满了幸福感和酸涩感，假意训斥：“就属你嘴甜，行了，我先送你回家里去。”说着发动车子，开出了停车场。
　　然而白思皓没有看到的是，一脸乖巧笑容的白思远正狠狠地攥着拳头，有些锋利的指甲将细嫩的手掌划破，流出了殷红的血液。
　　白思远面不改色，眼底却酝酿着阴毒的风暴：陈清晏，陈清晏！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自己给他道歉？！还有那个李云川，陈清晏的名声都臭成这个样子了竟然还要护着他！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要让陈清晏死！
　　而另一边，陈清晏可不知道经此一事竟然让白思远动了杀心。不过被白思皓这么一闹，陈清晏邻近下午时才回到了幸福小区。
　　四十四栋楼的地理位置很是优越，占了整个幸福小区的鬼门。也是因为如此，四十四栋楼层的住户才会不断倒霉，有的出轨被绿，有的妻离子散，有的儿孙不孝。就连原身，如果不是陈清晏来了，恐怕也逃不过惨死的结局。
　　不过立在鬼门上的楼层对人不好，对鬼却是大补。陈清晏来到这儿也有几天了，时常能看到有两个老鬼在下面的院子里下棋，还有几个小鬼成天绕着楼梯乱跑。不过他也没忘记自己好歹还是个“人”，没敢贸然前去打扰这些自得其乐的鬼。
　　可是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陈清晏刚踏进四十四楼前面的大院子便是一顿，挑了挑眉：结界？谁设的？而院子里一直在下棋的两个老头也不见踪影，其他鬼魂全都藏匿了起来，连露头都不敢。
　　怎么，阎王爷来了？
　　不等陈清晏想明白发生了什么，原本阳光普照的天空像是被人拉下帷幕一般黑了下来。阵阵阴风刮过陈清晏的脖子，如同锋利的刀尖划过。陈清晏还能听到细微的哭声，这架势让旁人看来仿佛阎王爷真的要来了。
　　可陈清晏是见过阎王爷的，他哪里会被这种小儿科吓到。仰头看向从楼层里凭空钻出来的鬼青年，眼睛一亮：“鬼修？”

第23章杀了大的来小的（求枝枝求收藏求推荐）
　　他自从来到现世后便发觉周身灵气稀薄到了一定程度，想来如今的修真一途恐怕早已式微，更不要提其中剑走偏锋的鬼修了。没想到今天竟然能看到活的鬼修，陈清晏兴致勃勃的盯着上空的青年，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青年似乎没想到陈清晏非但不怕自己，反倒问起自己的名字来。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陈清晏，不答反问道：“就是你杀了张一？”
　　“张一，那个半夜闯人房间的鬼魂？”陈清晏挑眉，原来张一真的没说谎啊。“是我杀的，怎么？”
　　青年嗤笑一声，上下看了一遍陈清晏：“没想到张一竟然被凡人给杀了，真是废物。”
　　你说他是废物我同意，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是凡人的？陈清晏神情古怪的看了眼飘到自己对面的青年，没说话。
　　“吾名陆鬼，凡人，你若归于我的手下做事。张一的事情我便既往不咎饶你一命，如何？”陆鬼摆足了姿态看着陈清晏，仿佛让陈清晏在自己手底下做事是多么荣幸的一件事情。
　　不过事实也是如此，陆鬼作为整个帝都都闻名的大鬼，从来都只有别人拼命往他面前挤的份儿。就是那个张一也是机缘巧合，在陆鬼面前鞍前马后的好长一段时间才让陆鬼点头同意了张一负责管理这么一块“风水宝地”。这回竟然亲自过来，不仅没有追求张一的事情，还亲自邀请陈清晏到他手底下来办事，在别的鬼看来确实是平步青云的好机会。
　　可哪怕在恶鬼丛生地府，陈清晏也是最顶尖的那一批，怎么会把陆鬼这样的放在眼里。只见陈清晏嘴角一抽，根本掩盖不住自己眼中的鄙薄：“就凭你？”
　　陆鬼勐地皱起粗粗的眉毛，显然被陈清晏话里的轻蔑激出了怒意，周身黑气翻腾，看上去好不威风：“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我……”
　　“这样，你来我手底下做事，我就饶了你如何？”陈清晏打断陆鬼的话茬儿，照着陆鬼的话头问了回去。
　　“找死！”陆鬼大怒，手上的指甲暴涨。整个人如同一缕黑烟一般冲向陈清晏，指甲上泛着冷光，眨眼间就到了陈清晏的身前。陆鬼眼中凶光毕露，如刀锋一般的指甲刺向陈清晏的喉咙，试图一击毙命！
　　“锵！”
　　金属碰撞发出的声音让阴风大气的院子顿时安静了下来，陆鬼不敢相信的看着陈清晏捏着自己的指甲。心中顿时暗叫一声糟糕，想将伸长的指甲收回来时却仿佛遭到了不可撼动的阻力一般。陆鬼瞠目结舌的看着一脸轻松，仿佛根本没用什么力气的陈清晏：“你……怎么可能？”
　　陈清晏却没管心神动荡的陆鬼，只看了眼他锋利的指甲，有些嫌弃的说：“这么女气的攻击方式，你从哪儿学来的？”
　　被人嫌弃，陆鬼有些恼：“这是我千辛万苦得来的修炼功法，你！”话说到半截，陆鬼意识到此时并不适合激怒陈清晏，乖乖的改了口，“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人，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的这一回吧。”
　　陈清晏被陆鬼这两面派逗乐了，看着冲他笑的讨好的陆鬼：“怎么，不装你那副高人的模样了？”
　　陆鬼汗颜：“小的不长眼睛，在大人面前班门弄斧了……”
　　陈清晏没在意这些，只又问了一遍：“那你要不要在我手下做事？”
　　做老大做习惯的人哪里能甘心做别人的小弟呢，就算知道陈清晏的实力在自己之上，陆鬼的神情也露出了几分犹豫，自顾自的提出个折中的方案：“大人，不如小的每隔一段时间给您送上些宝物来，您就饶了小的这一回吧。”
　　“也对，你怎么愿意放弃如今的地位。”陈清晏自然知道陆鬼心中的顾虑，再度睁开眼睛时眼瞳中似有紫光闪过，声音变得森然，“让你看看你我之间的差距也无妨。”
　　陆鬼还没反应过来陈清晏话里的意思，紧接着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进一处黑漆漆的领域中。原本敏锐的感官仿佛被什么封住一样，陆鬼只觉得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住。低头看去，陆鬼的瞳孔勐地缩小。那扒着自己腿的竟是个已经没了一半脑子的鬼魂，此时正贪婪的盯着自己的眼睛，口中喃喃：“左眼，左眼……”
　　然而没等鬼魂爬到自己的小腿，从地下又钻出来一群奇形怪状的鬼魂，要么缺了腿要么被人拦腰斩断。陆鬼甚至还看到了没有死透的尸体被别的鬼魂踩到脚下，仍旧坚持不懈的往他这个方向爬。那气势甚至根本不像要他身体的某个部件，更像是要将自己也一起拖入脚下这片泥潭之中。
　　哪怕见过恶鬼的陆鬼，也被眼前的景色震惊的动弹不得。两条腿不知为何根本不能挪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鬼魂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陆鬼只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喉咙干涩至极，连求救声都发不出来。
　　“吓到了？我还以为你这种程度的恶鬼已经见惯了这些呢。”陈清晏如山一般的声音突然响起，陆鬼甚至有些庆幸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个说了几句话的人在，连忙抬头朝前方看去。
　　只见站在他面前的陈清晏不知怎么变得无穷大，被鬼魂缠身的陆鬼渺小到在他面前仿佛是一只蚂蚁，陈清晏随时都能碾死自己。他眼睁睁的看着陈清晏甚至一根手指放到自己的脑袋上，听他颇有些惋惜的说：“本来还想让你再看看别的，不过你现在这幅样子，还是算了吧。”
　　话音刚落，陆鬼身上的那种沉重感骤然消失，原本让身为鬼魂的他都打心底里害怕的阴森环境也变成了刚才他在四十四栋楼上布下的阴云。陆鬼手软腿软的在陈清晏面前毫无形象的倒了下去，劫后余生一般喘着粗气。
　　陈清晏看陆鬼反应如此大，有些纳闷又有些嫌弃：“不是，哪里就被吓成这样了？”说着陈清晏踢了踢还在微微颤抖的陆鬼，“没事吧？”
　　陆鬼勐地抬起头，看着陈清晏道：“刚才，刚才大人手里拿着的那个碗……”他在被陈清晏带出那方领域之前，看到了陈清晏另一只手上托着一个其貌不扬的木碗。只那一眼，陆鬼便觉得心神动荡的仿佛要神魂离体一般，难受的就像五脏都被人挤到了一起。
　　那碗让陆鬼这样的恶鬼都心生畏惧不敢再看第二眼，那陈清晏这个碗的主人，实力到底有多恐怖？
　　这回轮到陈清晏惊讶了：“你都吓成那样了，还能看见那只碗？也不算是一无是处啊。”顿了顿，陈清晏蹲下来跟陆鬼平视，又问了遍，“我现在手底下缺人，你要不要帮我做事？放心，好处也少不了你的。”
　　陆鬼深吸一口气，经过这么件事情，他怎么不明白自己跟陈清晏之间的差距：“我自然愿意跟随大人！”说着在陈清晏面前单膝跪下，低头。
　　陈清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陆鬼的意思，直到陆鬼有些奇怪的抬头看他：“大人，我们不签订契约吗？”
　　“就你这种小鬼，也配跟我签订契约？”陈清晏瞠目结舌的看着陆鬼，翻了个白眼，走向自己的房间，“你再练个几百年都不见得有那个资格！”
　　陆鬼：“……”他做鬼之后还是鲜少尝到了被嫌弃的滋味。
　　陈清晏明白恩威并施的道理，于是等陆鬼跟自己回了房间之后凭空变出来几本秘籍递给他，坐到沙发上说道：“这是我手里应该适合你这种程度的恶鬼修炼的功法，你挑一本看看。”
　　陆鬼将信将疑的随手打开一本看了起来，谁知才翻了一页便神情严肃起来，最后激动地全身颤抖。看的陈清晏都怀疑陆鬼下一刻就要抽过去了，不由得出声提醒：“挑好了没，我看你手里的那本就挺好的，正好适合鬼修。若是修炼小成，还能凝聚出实体，再不惧阳光了。”
　　“清晏大人，我想要的也是这本。”陆鬼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原本被陈清晏吓得不轻的心思立刻变成了对他的敬仰。
　　陈清晏点点头：“恩，以后你就搬来这栋楼里吧，自己找个地方住下。”
　　“是！”陆鬼重重点头。别说让他搬来这里住，就是让他日夜守在大人的门口都成！
　　等处理好陆鬼的事情已经是临近傍晚了，陈清晏摸了摸空虚的肚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朝从鬼便成人，吃饭有时候反倒成了一件麻烦事。
　　这般想着，陈清晏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准备点个外卖，谁知千挑万挑正准备付款的时候，手机屏幕里蹦出来四个大字——“余额不足”。
　　陈清晏沉默了一瞬，转头问站在一旁的陆鬼：“……你有钱吗？”
　　陆鬼：“大人，冥币……要不？”
　　“啧，”陈清晏摆摆手，感叹说，“干脆让地府拨点儿公款过来，我好歹也是给地府办事呢……”
　　一旁的陆鬼听到这话面上不显，心中惊骇无比：这位大人竟然是在地府工作的，难怪如此强大。
　　陈清晏刚准备求助地府，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情，乖乖的放弃了这个念头：“算了，我要真的朝地府要钱，阎王爷绝对免不了嘲讽我一顿，我才不受那个冤枉气去。”
　　说着，陈清晏的余光瞥到了自己卧室的那一套廉价却齐全的直播设备，灵光一闪：“我可以直播啊！”

第24章直播（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在网上连续火了两次的陈清晏一直都是今日大家谈论的话题，只可惜从他爆出自己跟李云川的婚约之后便再也没有上过直播，搞得大家爪心挠肺的在直播间等。
　　有人讽刺说：“啧啧，不会是因为编排李云川被雪藏了吧？”
　　“那李总裁到现在也没有站出来澄清啊。”
　　“诶哟你真当陈清晏是个人物了啊？没准儿陈清晏被雪藏都是李总裁的助理做的，你觉得李家大公子能认识这样的人？”
　　“唉，之前在网上的那段视频被投稿的人撤下去了。不过陈清晏在那种高煳的画质下颜值依旧那么能打，好想再看一遍啊！”
　　“前面的不用这么夸张吧哈哈哈！”
　　“没夸张，真的长得特别好看。”
　　“某些人眼是瞎了吗，那段视频一看就是开了美颜啊，对着这么一个人犯花痴可真行。”
　　“大哥，你吃火药了从刚开始就叭叭叭的，你要真不喜欢陈清晏你往他直播间钻个屁啊，滚出去不就行了？”
　　“诶呀遇上这种人举报了就成，用不着生气。”
　　“对对，这种人你多看一眼就输了。”
　　许是太多人对刚开始出言讽刺的人口诛笔伐，再没见他发过什么弹幕，话题又转回了陈清晏身上。
　　聊了不过一会儿，黑漆漆的直播间突然一转，屏幕上出现了一截穿着白色衬衣的上半身，一道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哟，这直播间竟然还有人啊？”说着往后一退，把全脸露了出来。
　　“妈耶这个锁骨我可以！”
　　“陈清晏？陈清晏上直播了？！”
　　陈清晏时隔四天后再度上直播这件事情迅速在网上发酵，甚至还登上了热搜的一个小尾巴。这么大的事情自然引来了李云川助理的注意，他想了想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自家老板。
　　“上直播？”李云川嘴角一抽，这才半天不见，陈清晏就又要搞事情了？“好好盯着他，要是他再说什么过火的话马上告诉我……”
　　说到半截，不等助理点头，李云川便有些不放心的把桌子上的文件扔到一边，改口：“算了，我亲自看着。”
　　助理：“……是。”
　　李云川打开网页进了陈清晏的直播间，正好赶上陈清晏热场：
　　“今天就不唱歌了，我想改一改直播内容。”
　　昨天那截视频下架的快，见过陈清晏真容的毕竟还少，如今看到这大变了模样的陈清晏，满屏的弹幕都是不可置信：
　　“卧槽这是陈清晏，我眼睛瞎了吗？”
　　“不是，我进错直播间了？”
　　“前面的我负责任的告诉你没有，我确认了好多遍了。”
　　“这开了几级美颜啊，能弄成这个样子？”
　　陈清晏一改之前爱答不理的性子，耐心的回答弹幕的问题：“我就是陈清晏，你眼睛没瞎，也没进错直播间。”
　　“没开美颜，连打光都没有，不信我也没办法。”
　　“妹妹我可以？”陈清晏读到这条弹幕一愣，笑道，“妹妹你不可以，醒一醒。”
　　陈清晏从原来奇装异服的杀马特变成了温文尔雅的小哥哥，每次都能从大量的负面弹幕里读到不少过来围观的路人发的问题，很是得众人的好感。
　　“啊笑了笑了，臣妾满足了！”
　　“长得真好看，可之前为什么那种打扮啊，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吗？”
　　陈清晏眨眨眼，回：“之前是想让大家忽略我的颜值，欣赏我的才华。后来幡然醒悟我在唱歌这方面实在没什么天赋，就决定之后不唱歌了，播一播其他的，恐怖游戏怎么样？”
　　陈清晏本来是想讨个巧，谁知却被那些看不惯他的人抓住了把柄，一时间恶语相向：
　　“诶呦想通了好啊，想通了就打算出来卖了呗？”
　　“还才华，呕，你有个屁的才华，别恶心人了赶紧下播吧！”
　　“长得也就那样啊，别人夸你两句还飘起来了怎么？”
　　幸亏直播间里不能骂人骂的太脏，否则陈清晏上下十八代恐怕都得被这些人骂一遍了。可饶是如此，在旁人看来也已经太过了。有人为陈清晏鸣不平，但到底还是少数。直播间的人气也因为这些肆意发泄自己负面情绪的人蹭蹭的往下掉，陈清晏不处理不行了。
　　“谢谢刚才为我说话的那些人，真的谢谢。”陈清晏脆生生的声音似乎有一种引导别人认真听下去的魔力，“其实真的不用因为这些人生气，这里面至少有一半的负面弹幕都是被人请来的水军，你骂回去他也看不到。”
　　“还有一些人，恐怕之前根本就不认识我。他们是觉得我一个小网红，怎么能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呢？”陈清晏眼睛平淡，仿佛真的没有因为他们生气，“其实他们知道我既没有害人，也没有违法。可现实生活那么不顺心，有的人选择了自我排解，有的人选择了找人宣泄。不用太在意这些人，他们又不敢真的做什么。”
　　陈清晏说完，原本直播间里纷飞的弹幕沉默了一瞬，随后再度刷起屏来。不少被陈清晏说的气急败坏的人疯狂的辱骂陈清晏，可陈清晏的神情变都没变，反倒显得他们可笑极了。

第25章巨轮（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一些很喜欢陈清晏的观众纷纷送出礼物，坚定地支持陈清晏：
　　“说的好，太解气了哈哈！”
　　“陈清晏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李家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不就是墙倒众人推，破鼓众人捶嘛！”
　　“用户6448756送给主播十个巨轮，祝福主播的事业一帆风顺，扬帆远航！”正当弹幕吵得不可开交之际，整个直播平台突然轮番播报这个消息。
　　原本乌烟瘴气一片乱的弹幕突然变成了一致的祝福语，那些水军和攻击陈清晏的一时间也没了声音。
　　“卧槽富豪出没！十个巨轮啊！”
　　陈清晏所在的直播平台里巨轮属于最贵的礼物，一个就要两万块钱。哪怕算是平台收取的费用，陈清晏也能得到将近十万块的飞来横财。
　　陈清晏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他当即愣住了，还是在弹幕的提醒下才回过神后连忙说道：“感谢用户6448756送的十个巨轮。”半晌，陈清晏又诡异的挑了挑眉，“不是，这位用户……数字大哥，你是不是送错人了？”
　　陈清晏的表情太过可爱，引来了一众人的调侃：“哈哈哈，不仅不高兴反而还有些惶恐。”
　　“数字大哥可还行，你可太会省事儿了。”
　　“陈清晏的表情仿佛在说：竟然真的有人给我送这种礼物，这人是不是傻了？”
　　有人见状又酸又眼红的说道：“切，我就说陈清晏这幅样子很显然是傍上大款了，也不知道他那张脸整了哪儿啊？”
　　这话一出，被打散了队形的黑子们顿时重新集结起来，正要重整旗鼓，谁知金红色的大字再一次充斥了整个平台和直播间：“感谢用户6448756送给主播的十个巨轮，祝福主播的事业一帆风顺，扬帆起航！”
　　紧接着，庞大的弹幕便将水军和负面弹幕再度冲散，也再度镇住了陈清晏。这次甚至还带上了这位用户自己写的话：“就是送你的，别管那些人说什么。”
　　无功不受禄，陈清晏虽然有些缺德，可是眼巴巴的被人送钱还是千年来头一次，难得有些慌乱：“数字大哥别送了别送了，我没把那些人放在心上。”
　　送出去二十个巨轮的李云川看着陈清晏发愣的表情，嘴角有些控制不住的扬了起来。刚才还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见陈清晏可怜一时脑热就送了礼物，现在看到自从前几天见了面就天不怕地不怕的陈清晏露出几分尴尬和促狭，内心诡异的升起一阵满足。
　　看到这幅表情，财大气粗的李老板表示：不亏。
　　另一边，一直盯着陈清晏动作的白思远自然第一时间就买了水军送去陈清晏的直播间，眼见着陈清晏的直播间人气越来越低，白思远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直到陈清晏说他知道这些弹幕里有一半是水军的时候，脸色不由得一僵。此时他买下来的那批水军也有人发了消息过来，问他还要不要继续？
　　白思远看着直播间画面里陈清晏那副平淡至极却又难掩贵气的面容，气的牙痒痒。给那些水军发消息的手都被气得微微颤抖：“继续！当然要继续，给我加大力度！”说着又给那边发过去一大笔钱。
　　做完这一切事情之后，白思远有些扭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痛快。他似乎已经料到陈清晏被水军骂的受不了，怒气冲冲的下播的场景。毕竟，之前的几次他都是这么做的，陈清晏就是个小肚鸡肠的人，否则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错过红火的机会？！
　　可是白思远想错了，陈清晏不仅没有生气，甚至还被人送了二十个巨轮！算下来陈清晏能拿到二十多万的薪酬，这比他半年的零花钱还要多！陈清晏凭什么？为什么还能有人喜欢他？！
　　白思远被气得眼睛发红，他看着一冲击垮的水军，愤怒的给他发消息：“你们怎么搞的？我给你们钱难道是让你们被人一冲击垮吗？！”
　　然而这次秒回的水军却没有及时回答他的消息，正当白思远等的焦急，有些控制不住脾气要摔手机的时候，水军终于回了消息。然而消息的内容却让白思远有些看不懂了：“我，我不要你的钱！我不黑……不黑陈清晏了，这单子我们不接了！”
　　说着便将他之前发过去的钱尽数退回，然后迅速的将白思远拉黑了。
　　“废物！”搞不清楚状况的白思远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他高高的抬起手机将它摔到地上。“碰”的一声巨响，手机被摔碎了，白思远紧闭的房门也被打开了。
　　“思远，你怎么了？”白思皓看了一眼地上散落一片的手机零件，皱眉看向神情僵硬的亲弟弟，“你摔手机做什么？”
　　白思远怎么也没想到白思皓这时候推门进来，连忙解释：“不是我摔的，我刚才下床被被子绊住了，结果就把手机摔地上了。”
　　那手机从床边一直丢到了浴室附近，怎么也不太可能是因为摔倒被甩了出去，白思皓一脸疑惑的走了过来，关心的问：“思远，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吗？”
　　白思远嘴硬，坚持说自己不小心摔倒了，末了还可怜兮兮的对白思皓说：“哥，那手机是你送我的，你不会生气了吧？”
　　“怎么会，”白思远一装可怜，白思皓的智商就下线了，他不在意的揉了揉白思远的头发，笑道，“就是个手机，明天我带你再去买一个，咱们下去吃饭吧？”
　　“好。”白思远乖巧的点头，却在白思皓转身离开之际看了眼被他摔得粉碎的手机：陈清晏，咱们走着瞧！
　　陈清晏那边正和弹幕聊天，消失良久的陆鬼再度从墙壁上穿过来，用意念与陈清晏交流说：“大人，那批水军的领头已经被我吓得不敢接这个单子了。正如您所料，是有人故意在直播间里传播负面弹幕带节奏的。但是对方用的新账号，查不出具体是谁。”
　　“恩，辛苦了。”陈清晏一心二用，丝毫不见慌乱。他才刚开直播间一会儿，原本寥寥无几的人气就突然涌进来大量辱骂他的弹幕，他就是傻子也该知道有人在刻意盯着自己。所以推算出水军的具体位置后便让陆鬼找了过去，而有动机这么做的无非就两批人——阮梅母女和白思远。
　　虽说他现在还不知道白思远这么针对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不过陈清晏反倒认为这件事情跟他有扯不开的关系。但是如果真像陆鬼说的那样是用空白的账户跟水军联系的，那以如今的他可查不出来什么，只能再等那些人露出狐狸尾巴了。
　　“行了，闲聊结束，我得玩儿恐怖游戏了。”陈清晏见直播间里的负面弹幕越来越少，笑着打开电脑上的游戏软件，把照着自己的视角调小，放到了右下角。

第26章梦（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弹幕有些不敢相信：“我擦真的要玩恐怖游戏吗，几天不见就玩的这么刺激？”
　　“啊不要把你的脸缩小啊，我看不清楚了，真的没毛孔吗？”
　　“没有毛孔的是瓷器，我肯定是有的，你下回再找。”陈清晏哭笑不得，他今天下午下载了几个人气很高的恐怖游戏，里面竟然有两个是关于中国鬼魂的，早就让陈清晏手痒了。他当即激动地搓搓手，一边点开第一部游戏一边说，“当然要玩恐怖游戏，我唱歌又不行，不得找点儿其他的直播内容嘛。”
　　“好先看第一款游戏——惊魂。”
　　“哦豁，上来就王炸，坐等主播变身海豚。”
　　“前面的你玩过啊？”
　　“看过别人玩，说实话我觉得这款游戏能在华国上线本身就挺诡异的。平台里有游戏主播播过这游戏，没有一个坚持玩儿通关的。”
　　陈清晏兴致勃勃的点开游戏，接着画面一黑，激烈的声音勐地响起，伴随着声调越来越低，半块血肉横飞的人脸被人甩到了电脑屏幕上。
　　一条弹幕说出了众人的心声：“卧槽吓死老娘了！”
　　然而陈清晏面不改色的用手柄扯掉实际上是甩在他控制的人物脸上的人皮，语调平淡极了：“我看看昂，要我去拿药盒。”
　　众多观众迷惑：“不是，主播怎么没反应啊，真的不怕啊？”
　　“不会吧，可能是之前见别人玩过，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接着看接着看。”
　　陈清晏原本以为网络上人人称赞的惊魂会是一款跌宕起伏，恐怖至极的游戏。谁知道才玩了十分钟他就有些困了，陈清晏打了个大的哈欠，面不改色的用枪怼死从背后蹿出来的女丧尸：“额，该往哪儿走了？”
　　“大哥，这句该往哪儿走了你已经问了不下五遍了，两分钟一遍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
　　“直走，这条路是直线啊之前你不才看过地图了吗？”
　　陈清晏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啊对不住对不住，我路痴，没办法呀。”
　　“真的，玩这种游戏没被吓到反而转迷煳了的，主播你绝对是头一个。”
　　“而且声音好好听啊，闭上眼睛都能当催眠电台用了。”
　　不愧是在外网内网都令人交口称赞的游戏，惊魂的剧情紧凑，人物设定合情合理。陈清晏有好几次都被紧张又引人入胜的剧情带入了进去，然后面对突然从旁边蹿出来的恐怖场景仍旧面不改色。甚至还能评价说：“欸，这张人脸还挺好看的呀！”
　　不是他不想被吓到，他在地府的十八层地狱里面见过得场景比这恶心恐怖太多了，这些血淋淋的肉块都只不过是毛毛雨而已。
　　“好看在哪儿？主播，你没看到那上面的血吗？”
　　“真的可以，恐怖游戏玩成聊天电台，不怕鬼却是个超级路痴。完了，这种主播爱了爱了。”
　　李云川看着陈清晏跟自己的粉丝们相谈甚欢，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及他跟自己的婚约，终于放心了下来。在电脑上挂着陈清晏的直播间，从旁边抽出来一打文件开始办公。
　　清亮的声线仿佛他很久之前就已经听过一样，一向严于律己的李云川头一次在办公的时候迷迷煳煳的睡着。
　　李云川做了个梦，梦中他十分清醒。他低头看了眼此时穿在他身上的白金色长袍，眼中闪过几分疑惑：这是哪儿？
　　“哟，你可算不穿什么阴沉沉的黑色了，这衣服多好看？”正想着，一身紫衣的陈清晏突然从天边飘过来，两人之间遥远的距离在他面前仿佛不存在一样，眨眼间就飞到了李云川的面前。动作潇洒恣意，仿佛天上的仙人。
　　李云川只觉得自己不受控制的张开嘴，低声笑道：“你辛辛苦苦做的，我总不能扫了你的兴。”
　　“是是是，”陈清晏翻了个白眼，上前亲昵的拢了拢李云川的衣袖，眼中的紫光漂亮极了。只见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调侃说，“能让大名鼎鼎的浅阳神君穿上小仙做的衣服，真是小仙三生有幸，也是浅阳神君心胸宽广……”
　　“老板，老板？！”秘书的声音突然传来，李云川眼前的景色勐地飞远，再度睁开眼睛时便看到了他身边的秘书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老板，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不如去隔间休息一下吧？”
　　李云川愣了愣，转头看向面前的电脑。陈清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了播，直播间一片黑漆漆的。他深吸一口气，看了眼电脑下面的时间——晚上十点。
　　他睡了这么久？
　　“老板？”秘书见李云川一直不说话，又小声道，“老板，您没事吧？”
　　“没事，”李云川深吸一口气，揉着额角对秘书摆摆手，“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等秘书安静地离开办公室后，李云川才放松了一直紧绷着的嵴背，漆黑的眼中闪过几分疑惑。
　　浅阳神君，是谁？

第27章王仁（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一个晚上过去，陈清晏发了一笔横财，等到了九点多把所有的游戏玩了个遍后便下了播。他本以为这次的直播效果不会太好，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谁知除了一开始有人动了手脚，之后竟然一帆风顺。就算没有那位数字大哥一掷千金，光算上其余粉丝送的礼物，也够陈清晏生活一阵子的了。
　　陈清晏下播后将后台结算出来的钱拿出来，连忙买了份最近的外卖安抚一下咕咕叫的肚子。谁知饭吃到半截，有人打了电话过来。
　　“王仁？”陈清晏看着手机里的备注挑眉，从记忆中想到有这么一号人物。只是哪怕在一向为人和善可欺的原身记忆中，这个王仁也让人喜欢不起来。
　　他是原身在这个直播平台的介绍人，手底下管着好几个主播。当初陈清晏第一次直播，因为奇异的打扮和令人瞠目结舌的唱法，引来了不少猎奇的观众，一时间直播间也是红红火火的。
　　那王仁见状，哪怕知道这样的直播方式不会长久，仍旧变本加厉的鼓励陈清晏一条路走到黑。当时的王仁可以说把表面功夫做到了极致，原身很是感恩。可是人的新鲜感总是有限的，陈清晏的直播间只火了那么一阵子，很快就变得无人问津起来。王仁手里捞不到钱，对原身的态度就微妙起来。
　　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非但不带着原身寻求新的路子，反而在猎奇的路上越来越远。可是猎奇的过了头，就让人恶心了。陈清晏的名声渐渐臭了，整个直播间从开播到下播一直都是乌烟瘴气的。王仁不反思自己，反倒怪起陈清晏来。
　　两个人大吵了一架之后，王仁就再也没管过陈清晏。当然，至于平台的推送就更不要想了，原身的日子越过越惨也有这位王仁的一份功劳在。
　　如今他来打电话做什么？陈清晏挂了电话，又大快朵颐起来。
　　谁知王仁不过半分钟便再度打过来电话，陈清晏挂了便再打过来，一次打的比一次快，那尖利的铃声仿佛在彰显王仁暴怒的心思。可陈清晏正吃着饭，这种一看就是不怀好意的电话他才不想接，免得败了吃饭的兴致。
　　“啧，烦不烦？”陈清晏把王仁的手机号拉进黑名单，这才获得了一份安宁。
　　一旁的陆鬼见状问道：“大人，要不要我去处理掉？”
　　“不用，他来了我自有办法，我有别的事情要交给你做。”陈清晏姿态优雅，仿佛他吃的不是黄焖鸡米饭，而是什么山珍海味一般。他边吃便对陆鬼说，“你手底下有什么人可用吗？”
　　陆鬼受了陈清晏这么大的恩惠，一直苦于没能替陈清晏办成什么重要的事情。如今陈清晏有事吩咐，陆鬼马上打起精神，答道：“有，整个帝都都有我的人。”
　　“恩……你去派人盯着白家的白思远，还有我姨母阮梅一家。记住，派几个机灵点儿的过去，有什么变故立刻过来告诉我。”
　　这可是陈清晏第一次托付给自己大事，陆鬼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不会让陈清晏失望，随后便干劲满满的出去安排手下盯着白思远等人去了。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陈清晏便被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吵醒了。门外来访的人明显心里藏着火气，力气大的仿佛要把陈清晏家里那扇本来就老旧些的门给拍倒一样。甚至还能听见敲门的人嚣张的声音：“陈清晏！陈清晏你给我开门！”
　　哪个不长眼的扰人清梦，陈清晏深吸一口气，勐地从床上蹦了起来，吼了回去：“敲敲敲，你老子死了也不用这么急着来通知你爷爷啊！”
　　外面来客很明显没想到陈清晏竟然敢这么说话，竟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可没等陈清晏缓过劲儿来，更大的敲门声再次响起：“陈清晏，你疯了吗？！我是王仁！”
　　“碰”的一声，摇摇欲坠的门从里面被人大力的打开。紧扒着猫眼往里看的王仁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接被门击中了他短小的鼻梁。王仁“诶呦”一声摔倒在地，殷红的血从里面流了出来，配上他猪油肥脸的样貌，显得可怜又好笑。
　　陈清晏居高临下的看着难掩痛色的王仁，嘲讽的一笑：“啊，原来是你。怎么，你老子死了？”
　　王仁没想到陈清晏居然还有胆子再骂他一句，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阴沉起来。他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瞪了陈清晏一眼：“你说话注意点儿，懂不懂礼貌？！”
　　陈清晏状似认真的思索了一番，转头盯着他：“那请问你老子死了吗？”
　　“你！”王仁实在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陈清晏竟然变得这样粗鲁，臃肿的身材上下起伏，显然是被气的不轻。指着陈清晏气道，“你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
　　“有病。”陈清晏翻了个白眼，丝毫不掩饰自己对王仁的厌恶，说着就要重新关上门。
　　可是门关到一半，王仁的胖手便插了进来，挡住了陈清晏的动作。陈清晏面色一黑，仗着身高优势紧盯着王仁，缓缓吐出两个字：“松手。”
　　王仁原本涌到喉咙里的脏话被陈清晏那个阴森森的眼神吓得重新咽了回去，原本嚣张的气焰也熄灭了，却仍旧梗着脖子说道：“我来是想跟你谈一谈关于直播的事情，先进去说。”

第28章你当我傻？（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陈清晏冷笑一声，修长的身形往旁边让了让，王仁挤了进来。却只见陈清晏双手抱臂，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道：“呦，这是见我昨天火了一把，打算过来再朝我要一波钱啊？”
　　王仁心里正是打得这个主意，他是昨天晚上十点多接到了上头领导的电话。领导二话不说就问陈清晏的那个直播间是怎么回事，王仁已经将近两个月都没管过陈清晏了，领导问起来的时候他甚至还反应了一会儿陈清晏是何方神圣。
　　领导见王仁支支吾吾避而不答，还有什么不懂的，当即就是一顿噼头盖脸的怒骂。王仁点头哈腰，之后又紧忙看了陈清晏直播间的回放。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陈清晏的名声臭成那个样子竟然还能起死回生，甚至还得了富豪二十艘巨轮，那可是将近十万块的薪资啊！王仁看到陈清晏红红火火的直播间，马上激动地打电话过去。
　　谁知陈清晏竟然挂了他的电话，陈清晏竟然有胆子不接他的电话了！王仁怒不可遏，气的一晚上都没睡着。眼看着天亮便气冲冲的找了过来，谁知陈清晏张口就骂人，什么态度？！
　　“你这说的什么话？！”王仁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是过来要从陈清晏身上再榨出什么油水出来，顾左右而言他，“快给我倒杯水过来，一大早上我就赶过来，口渴的不行了。”
　　陈清晏被王仁这种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样子气笑了，看了一眼从门外穿进来的陆鬼，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转头对王仁冷冷地说：“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我家里可没有用来招待你的水。”
　　王仁又被陈清晏这种看不起的态度气了个够呛，忍着冒烟的嗓子对他说道：“陈清晏，你不要觉得自己火了一把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我告诉你你差得远呢！”
　　“哦，”陈清晏坐到王仁对面，“所以呢？”
　　王仁见惯了赚了几个小钱就狂的不行的主播，可作为他们的介绍人，王仁的手段足够让那些小主播再度哭着过来求自己。他觉得陈清晏也是如此，这么一想王仁反倒镇静了下来，尽量和气的劝陈清晏：“……清晏，你这种热度持续不了太长的时间，我今天过来是为了跟你商量一下之后的直播方式的。”
　　早不商量晚不商量，先前原身生活那么困窘的时候也没看到王仁过来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表情建议陈清晏换个直播方式，怎么偏偏选择自己火起来的时候找，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吗？陈清晏笑了笑，挑眉问道：“什么直播方式，你说来听听？”
　　“给，这是我连夜为你起草的计划书。这可是我的心血，你好好看看！”王仁扯了扯他肥胖的嘴角，黄豆大小的眼中闪过几分轻蔑。他还以为陈清晏多有骨气呢，现在看根本就是装的，在他面前摆谱呢！
　　陈清晏拿了过来，一目十行的看完，随后一言难尽的抬头对王仁说：“这计划书是你给我的？”
　　王仁不解：“你什么意思？”
　　“你让我去卖腐？还有这里，出去陪人吃饭是什么意思？”陈清晏觉得他可能高估了王仁的智商了，这个人得有多么傲慢，才能认为陈清晏就是个任人摆布的人偶，这么对他？
　　“卖腐怎么了？你看现在火了的那些明星，谁不卖腐，有多少人买单？”王仁不甚在意的摆摆手，“管他是真的还是假的，先卖出去人设再说。等捞回本了，就发个渣浪澄清一下，又没什么损失。”
　　陈清晏才不管什么明星卖不卖腐，他“啪”的一声合上计划书，像是看智障一样看着王仁：“我跟李家的大公子李云川可有婚约呢，你让我去跟别的男人在直播间互动？”
　　王仁一噎：“这……你真的跟李云川先生有婚约在身？”
　　几天前陈清晏在网上的那件事情他也略有耳闻，只不过当时王仁根本就没在意。他以为陈清晏是气不过在直播间吹了个牛而已，怎么……看陈清晏的意思，难不成是真的？
　　可王仁也只不过是犹豫了一瞬间，随后又苦口婆心的劝陈清晏说：“不过是在直播间逢场作戏而已，你私底下跟李云川好好商量一下不就没事了吗？”
　　“那不如你跟我一起去找李云川把事情说清楚？”陈清晏嘴角一抽，皮笑肉不笑道。
　　王仁到底是个人精，在得到陈清晏亲口承认自己与李云川有婚约之后先是一愣。随后想到之后网上关于陈清晏的负面言论丝毫没有被压下去的意思，立刻明白过来。想来那李云川并没有把陈清晏放在心上，当即态度又轻蔑了起来：“李大公子能喜欢你一个网红，你还扒着那个婚约有什么用？”
　　想想也是，李云川好得也是个世家公子，怎么可能看得上陈清晏这种人呢？
　　见陈清晏不言语，王仁自认为说中了陈清晏的心事，再接再厉，用一副过来人的口气对他说道：“清晏啊，人得知道自己配得上什么配不上什么。那种世家公子跟你一看就不可能，你又何必守着一张婚约呢？放眼当下才对啊！”
　　陈清晏嗤笑一声，身子向沙发上一仰，又道：“那计划书里面怎么还有让我跟你去陪人吃饭呢？”

第29章阴谋（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王仁脸色一僵，干咳几声：“这也是必须经历的事情嘛，我帮你争取的资源，推荐，哪个不需要人脉？总不能这些事情全都交给我一个人去做吧？”
　　计划书里关于“陪酒”的事情是王仁临时加进去的，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扮丑作怪哗众取宠的陈清晏竟然生了这样一幅好样貌，不由得动了歪心思。
　　他这些天正想着在直播平台里往上爬一爬，好几个关节都被他或用美人或用钱财疏通打点好了，只剩最后一关。只是那个老总不喜欢美女，喜欢清秀的男孩儿。王仁正苦恼着，结果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陈清晏又火起来了！
　　只要把这最后一个老总搞定，那直播平台总监管的位子，几乎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王仁想到这里，到底觉得自己有求于陈清晏，想接着劝：“再说，这件事情对你以后的路子也是好处多多，你……”
　　“行了行了，”陈清晏不想再听下去，不耐烦的挥挥手，“赶紧滚赶紧滚，谁稀罕你的计划书。”他要是真的按照王仁给他的计划书去做，那才是真的傻呢！
　　王仁见软的不行，登时硬气了起来。“蹭”的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叉腰瞪着陈清晏：“陈清晏，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是见你还算个可造之材今天才来过来问问你的意见，没想到你这么不识好歹！”
　　话还没说完，一直站在陈清晏后面的陆鬼却听不进去了，飞到王仁身边一个抬手便将王仁肥胖的身体重新拍进了沙发中。气势汹汹的王仁不知怎么觉得自己腿脚发软，不受控制的重新坐了回去。嘴里的话也被这个动作打断，显得很是滑稽。
　　王仁见陈清晏眼中满是对他这幅样子的嘲讽，心中一阵火气，抬手指着陈清晏的鼻子怒道：“你不要觉得你现在的直播间有点儿气色我就拿你没办法，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稍微发达了就忘乎所以的婊……啊！”
　　话说到半截，指着陈清晏的手指在半空中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随后骨头像是慢了半拍一样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十指连心，王仁痛的满头大汗，再没了之前教育陈清晏的气势。他像是见鬼了一样看着没什么表情的陈清晏，声音发颤：“你，你……”
　　现在想来，陈清晏住的地方阴风阵阵的，联想到如今陈清晏这大变了的性格……王仁越想脸色越差，几度想要从沙发上站起来，却全身发软的栽了回去。
　　陈清晏见状假惺惺的关照了一下王仁，突然驴唇不对马嘴的来了句：“怎么，外面养的小三被你老婆发现了，慌成这个样子？”
　　王仁一听原本就有些僵硬的脸霎时间一片惨白，陈清晏怎么知道自己在外面包了二奶？！
　　“你，你好好想想我给你的计划书，不听我的，有，有你的好果子吃！”临走留下几句狠话，王仁几乎是屁滚尿流的跑出了陈清晏的房间，一直到他飞奔至四十四号楼大院子里，也仍旧觉得周围有好几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让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楼上，陆鬼站在窗边看着王仁逃一样的离开，转头迷惑不解的对陈清晏说：“大人，为何不让我去杀了这个不长眼的东西？”
　　陈清晏新奇的看着陆鬼：“怎么，蓄意害人你就不怕地府派鬼差过来收了你？”虽说现如今的地府人手有些不足，鬼差们都恨不得把自己撕成两半用。可收服像陆鬼这样的恶鬼，也不过小菜一碟而已。
　　陆鬼闻言笑了笑，解释说：“大人您不知道？帝都已经将近两百年没来过鬼差了，您应该是这些年来地府来的第一个公务人员。”
　　陈清晏神情一顿，眼中闪过几分了然：果真，阎君察觉到帝都被什么遮掩气息的东西给盖住了，整个地府的鬼差都探搜不到游荡于此处的鬼魂，这也能说明为什么像陆鬼这样的鬼魂竟然还能成一番气候，手底下居然还能聚集起一批小鬼来。
　　陈清晏瞥了眼老神在在的陆鬼：“你也知道我是地府的公职人员，还敢在我面前堂而皇之的说害人啊？”
　　“我一看大人就不是那种只知道照着地府律法办事的死板鬼差，这王仁身上背着几条人命，大人想必早就看出来了，小的不过是想替天行道而已啊！”陆鬼一脸讨好的飞过来，恭维说。
　　陈清晏不甚在意的笑笑：“行了，讨好我没用。我看那王仁不日就会有牢狱之灾，用不着我们动手。”
　　陆鬼想到刚才陈清晏所说的“小三被老婆发现”，眼睛一亮：“大人还会相面之术？”
　　“想学吗？”陈清晏喝了口水，看了兴致勃勃的陆鬼一眼。
　　陆鬼连忙点头：“自然是……”
　　“你先修够一百年，再谈相面之术吧。”
　　“……小的明白。”

第30章被发现（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王仁从陈清晏的住处逃也似的跑了出来，一直跑出了幸福小区，见到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才松了口气。
　　想起自己在陈清晏面前丢了面子，王仁此时又觉得有些不痛快起来。他咬了咬牙，回头朝陈清晏住的那个方向啐了一口，口中骂道：“陈清晏，你别以为我没办法治你。”
　　怒气冲冲的叫了辆出租车回他在外面包了二奶的那处住所，半途王仁想起陈清晏那漫不经心的一句话来，心里不知怎么反倒打起鼓来。但这个念头很快被王仁赶出了脑袋，宽慰自己道：那陈清晏应该是疯了，自己怎么能信一个疯子的话呢！
　　然而当王仁到了二奶家门口的时候，看到大开的门，心里“咯噔”一声，只觉得要坏。正当这时，房间里传来了两个女人剧烈争吵和撕打声音：
　　“贱人，我让你勾引我老公！”
　　“你自己管不住自己的老公，凭什么过来怪我？这是我的房子，你赶紧给我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哈，你别以为你能吓住我。谁不知道这房子是那个没良心的给你买的，该滚出去的人是你，你给我滚！”
　　这两个人的声音王仁再熟悉不过了：一个是前几天还跟他温存过一番的二奶，一个是他名义上的老婆。王仁暗叫一声糟糕，正要转身离开。谁知屋中扭打在一起的两位女人互相推搡着到了客厅，看到了正打算跑的王仁。
　　王仁的原配老婆怒吼一声，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推开紧抓着自己头发不放的小三，一个箭步跑到王仁身边，抬手就打：“啊，瞧瞧这是谁啊？你过来干什么？你现在过来是打算跟那个贱人再上一次床吗？！”
　　“你别跟个泼妇似的！”王仁看了眼同一楼层里有人听到动静打开门偷偷往他们这边看，哪里丢的起这个人，一边挡住老婆的拳头一边尽量压低声音劝说道，“有事咱们回家说，回家说昂！”
　　“我呸！”王仁的老婆不过四十岁，因为早些年跟着王仁到处奔波，看上去有些早衰，然而脾气却随着岁数越长越大。她甩开王仁抓着自己的手，嗤笑一声道，“你现在怕丢人了？你当初想到在外面包养贱人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一天！”
　　跟出来的二奶听了这话顿时脸拉的老长，显然也跟原配打出了火气。根本看不到王仁疯狂示意的眼神一样继续火上浇油，牙尖嘴利的说道：“谁叫大妈你保养的不够好啊，也别怪别人在外面找人，怪自己管不住吧！”
　　“你！”原配被气得脸都扭曲了，一把推开王仁，再度跟二奶扭打了起来。
　　一旁的王仁看着这糟心的一幕，什么也管不着了，竟然掉头就跑，把一团乱的摊子留给因他打架的两个女人。
　　暴露了在外面包二奶的事情，王仁也不敢再回家了。他手上虽然有几个闲钱，但平日里最是抠门，除了他和原配老婆很久之前一起买的房子，便只有刚才被那个小三甜言蜜语的哄着买了一套。
　　可如今两边都去不了，王仁只好大白天的就随便找一家宾馆住下。
　　周遭终于安静下来，王仁想起之前在小三所在的那层楼里，那些邻居们鄙夷的眼神，心中无名火起。如果不是陈清晏咒自己，这件事情怎么会被人发现？
　　王仁咬牙切齿的从怀里掏出手机摁了一串数字打过去，眼中一片阴毒：“陈清晏，不让你瞧瞧我的厉害，你真以为我是吃素的？！”

第31章火上浇油（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陈清晏也没想到他早上才把王仁赶出去，当天下午网上就出现了自己的“黑料”。
　　一篇名叫《扒一扒那位榜上李家大腿的小主播，这样的未婚夫也敢娶可太牛了！》的文章突然在渣浪上火了起来，经过几个大V的转发，更是一举冲上热搜。
　　这篇文章里把陈清晏自幼父母双亡，改成了两人是因为陈清晏的狼心狗肺被活活气死。把原身借宿在陈怡月一家中受尽委屈，改成了恩将仇报刻意陷害陈怡月进了警察局。又说陈清晏是故意设计陷害李云川和他发生关系，这才成了李家大公子的未婚夫。
　　总而言之，是把能泼的脏水全都往陈清晏身上泼了个遍。
　　陈清晏从上到下仔细看了一遍这篇文章，最后得出一个“除了标点符号以外，其余全都是瞎编”的结论。可陈清晏本人知道这是杜撰，冲浪的网民们可不知道。他们只觉得自己心中的猜测终于有了实锤，纷纷激动的讨伐起陈清晏来：
　　“啧啧啧，真是精彩！我就知道陈清晏这种人怎么可能是善类，现在有确凿的证据了，看他还有没有脸出来直播！”
　　“要真的像这篇文章里说的那样，陈清晏好多事情已经构成违法犯罪，可以报警了。”
　　“当时看他那副杀马特的样子就知道这不是个安分的人，现在看来完全就是个心机婊啊！”
　　“……那个，这篇文里好像没有摆出什么切实的证据啊，你们怎么就把陈清晏直接摁进这个位子里了？”
　　“我昨天看了陈清晏的直播，那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做出这些事情来的人啊。”
　　“来了来了，陈清晏可真是发达了，居然请得起水军了。”
　　“啧啧，三观跟着五官走说的就是你们。长得好看又怎么样，心肠歹毒才更让人恶心呢！”
　　发出这篇文章的作者等着事情发酵的差不多了，再次往里添了一把火：只见那作者不知从哪儿找来了所谓的“证据”，里面全是陈清晏伙同不法分子“害人”的聊天记录。里面甚至还有他蓄意陷害陈怡月，几天前故意在商场前设计了一场戏的聊天记录截图。
　　这下本就看不起陈清晏的人们可算是炸了，场面那叫一个繁花似锦烈火烹油：
　　“求锤得锤，刚才替陈清晏说话的现在站出来给咱们瞧瞧啊哈哈！”
　　“陈清晏也太狼心狗肺了吧？他表妹陈怡月一家子对他那么好，生病的时候还隔几天就送补药过去，陈清晏竟然这么恩将仇报，也不怕遭报应吗？！”
　　一直站在陈清晏身后的陆鬼有些受不了那些污言秽语，胸口剧烈的起伏，想来是被气的不轻。但低头看到陈清晏一脸平淡的表情，又有些不解的问道：“大人，这些人这么编排您，您就不生气吗？”
　　陈清晏“啊”了一声，双眼放空像是在回忆什么一样：“这才哪儿到哪儿，我几千年前出来人间历劫，曾被人污蔑成了害人的妖精，被当地的县官抓起来关到屋子里，过了近三年的畜生一样的生活。每天只给一顿冷馒头，一碗冷水。那个镇子上谁心里不痛快了，就跟看守我的人打声招唿，闯进来殴打我一番，发了脾气甩甩手就走。最后他们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我烧死呢！”
　　说着，陈清晏看了一眼被震惊的无以复加的陆鬼，摇了摇手指：“可最后如何？我照样活了下来，那个镇子的人被我扔进了十八层地狱里面，现在恐怕还没受够刑罚呢。”
　　“比这难听百倍的话我都听过，又怎么生气？”陈清晏神色淡漠的转发了这篇给自己带来大麻烦的文章，又道，“不过我总不能就这么让人欺负了，总得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好惹的才行！”
　　于是，还没从刚才的求锤得锤的喜悦中回过神来的众人们，看到了陈清晏转发了这篇文章，上面还写着“已截图，等律师函吧。另外，我观你印堂发黑，近日恐怕有牢狱之灾，最好小心谨慎，不要生出什么恶言恶语啊。”
　　陈清晏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再度将事情推向一个高潮。“陈清晏，求锤得锤”的词条更是一举冲上了热搜榜第一。

第32章证据（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网友对陈清晏这样嚣张的语气感到十分愤怒：
　　“我可真是开了眼了，什么叫恶人先告状啊！”
　　“这也太不是东西了吧？！还律师函，你告你自己吗？”
　　“截图截图，我也截图，坐等陈清晏吃牢饭去！”
　　“这后半句话神神叨叨的，陈清晏不会是疯了吧？”
　　“他之前就是个疯子，这有什么稀奇的？！”
　　事情闹得这么大，很快就传遍了跟陈清晏有些交集的圈子。
　　白思远幸灾乐祸的看着网上一水的对陈清晏的辱骂，心里痛快无比，高兴的原本精致的小脸都有些扭曲了。这陈清晏可真是找死，自己还没找他的麻烦，他自己反倒是一脚踩进了火坑里了！
　　白思远当即兴致勃勃的给自己熟知的几个水军打了电话：“快，把陈清晏的这件事情再闹得大一点！”
　　这件事情到底跟陈怡月一家子有关，阮梅在跟一群富太太聊天的时候被提醒他们一家上了热搜，心中还有些打憷是不是陈怡月又弄出什么幺蛾子来。谁知竟然是陈清晏被骂上了热搜，想到陈清晏那不堪一击的小心脏，阮梅差点儿就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了。
　　她努力的做出一个担忧的表情，对身边的富太太们起身告辞：“不行，我得去看看清晏那孩子去，可别做了什么傻事才好。”
　　然而一到家，她便让陈怡月发了一条消息：“请各位不要再打扰我的表哥了，清晏表哥只是性子有些木讷低沉，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请大家不要轻信谣言，我们和清晏表哥是一家人……”
　　这明着为陈清晏开脱，暗地里却全是讽刺陈清晏的话。
　　网友看后更是同仇敌忾，纷纷为陈怡月一家打抱不平：
　　“小姐姐别怕，对这种人就不能心软，总得让他们得到法律的制裁才行！”
　　“对，你不能白进警察局一趟！”
　　另一边，当李云川被突然闯进办公室的秘书通知陈清晏又上了热搜，并捋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脸上再也控制不住，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陈清晏真是……为什么总遇到这种事情呢？”这人甚至还担心事情闹得不够大，居然亲自下场了。
　　秘书看着网上的言论愈演愈烈，有些担忧的说：“老板，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点儿。陈……先生受不受得了啊？”
　　李云川一顿，良久后才道：“先尽量把这些事情压下去，别让李家本宅那边知道了过来恶心我，然后查一查发那篇文章的是谁。”至于陈清晏……要不自己打个电话问一问？
　　于是心宽体胖的陈清晏从转发了那篇文章后就扔到一边的手机不一会儿就响了起来，陈清晏看到来电的是李云川，挑了挑眉，接通：“喂，李云川？”
　　“恩，你……你午饭吃了没？”
　　话刚说出口，李云川就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再过一会儿连晚饭都该吃了，他问陈清晏吃没吃午饭算什么？
　　主要是之前那个诡异却过分真实的梦境，李云川这两天一直在想关于浅阳神君的事情，跟陈清晏说话总有些感觉怪怪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突然轻声笑了下，陈清晏有些轻佻的声线传进了李云川的耳朵里：“吃了，煲仔饭。饭粒有些硬，差点儿被硌着牙呢。”
　　“咳，那就好。”
　　“……你打电话过来有事吗？”李云川说完这句话便再度沉默了下来，反倒得由陈清晏主动挑起话头了。
　　“热搜那件事情我会想办法找人压下去，今天晚上你就不要直播了。”李云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软和，刻意的冷哼一声，“别到时候再给我惹出什么祸来！”
　　陈清晏看不到李云川的京剧变脸，还以为他是真的嫌自己给他找了麻烦，不禁为自己申辩说：“这事情本来就是那人胡编出来污蔑我的，我难不成生吃了这个哑巴亏吗？你也不信我？”
　　“……我，我当然信你。”李云川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明天早上就会有结果。”
　　“真的？那可帮了大忙了。”陈清晏这边自然也没闲着，他早就派陆鬼去找王仁的马脚了。只不过陆鬼到底只是个鬼魂，能做的也不过是吓唬吓唬王仁，以求逼着他亲自出来澄清。可如今有李云川派人调查，相信确凿的证据很快就能查出来，也免得他再发愁了。

第33章赵明（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赵明正是发了那篇编造出来的文章的作者，他跟王仁是老相识了。王仁负责在直播平台上物色新的主播，平时用不到赵明。但一旦那些主播有脱离王仁控制的趋势，或者再有胆子更大的打算爆出王仁黑料的。这种时候就需要手底下控制着多个营销号的赵明出手，先下手将主播摁进泥土里再也爬不起来。
　　有的主播识相，以后王仁让他们干嘛就干嘛；有的主播受不了网络暴力，直接寻死了。不过这在赵明看来根本就是蠢货行为，不就是在网上被人骂了两句吗，至于心眼儿那么小就寻了短见？
　　不管怎么说，赵明和王仁两人狼狈为奸，短短三年的时间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命，可他们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
　　下午的时候王仁给赵明打过来电话，说要好好教训下一个叫陈清晏的主播。赵明一口答应下来，谁知查了两三遍，愣是没从陈清晏身上搜出一点儿有杀伤力的黑料来。不过这也难不倒他，之前也有这种情况，他就故意安排人伪造假证据，到时候众愤难平，哪怕是认真解释也没有人会听，到最后还不得乖乖的过来跪在他和王仁面前求他们原谅自己？
　　赵明想的挺好，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陈清晏这个主播逼急了竟然直接下场骂他。甚至还咒他这些天会有牢狱之灾，无稽之谈！赵明狭长的眼中闪过几分阴狠，他心眼一向小的不得了，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既然陈清晏这样不识好歹，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这般想着，赵明又给手下的几个营销号发了消息——务必让陈清晏这件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吩咐完一切，被电脑莹莹的蓝光照着的赵明的脸才微微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他好整以暇的端起旁边的茶杯，正准备喝口水解解渴，谁知那透明的水面上勐地露出一个血淋淋的人脸来，吓得赵明一个甩手便将水杯扔了出去。里面的凉白开泼到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明被刚才的场景吓得心脏都差点儿跳出嗓子眼，瘦弱的手掌捂着胸口，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长舒一口气道：“吓死老子了。”
　　恍惚中，赵明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立刻如惊弓之鸟一般绷紧了身子，故意壮着胆子道：“谁？”
　　这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当然不会有人回答他。只是赵明心中有鬼，想到陈清晏刚才转发他写的文章时神神叨叨写的那句话，有些犯憷。难不成真应了陈清晏那个乌鸦嘴的话，自己会有什么牢狱之灾？
　　“赵明。”突然，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从他背后想起，一股阴风裹挟着他的名字吹进他的耳朵里，吓得赵明仿佛被人贴了定身符一样定在了原地。整个身子抖若筛糠，双腿打颤。
　　“赵明，你不记得我了？”这回，那道有些甜腻的女声再度响起。赵明的脖子突然不受控制一般勐地转过去，紧接着一张似乎被人用刀划花了的脸就出现在赵明的咫尺之间，他甚至能闻到那些骇人伤口处散发出来的血腥气。
　　赵明几乎当场就要昏过去，可偏偏此时的他脑内一片清明，想晕都不能晕。
　　“顾灵，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赵明尖利的声音因为见到了这样恐怖的画面，顿时向上拔高了好几个度。
　　那名叫顾灵的女子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只见她抬起指尖轻轻地摸了下赵明消瘦的脸颊，低声道：“不是你让我来你家的吗？怎么你忘了，我这脸上的伤可还是你弄得呢？”
　　一阵滴答答的声音传来，“顾灵”低头，看到了赵明湿了一大片的裤裆，眼中闪过几分嘲讽：“赵明，你当初把我毁容的那股狠劲儿呢，怎么这就开始尿裤子了？”
　　赵明此时早已分不清现世和虚幻，也顾不得什么神神鬼鬼的了在，只能一味的求饶道：“顾灵，当初让我毁你容的事情是王仁干的啊！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复也不要报复我，该去找王仁啊！”
　　顾灵闻言冷笑两声，身形渐渐变化，成了赵明放在还在心中怒骂的陈清晏的样子。“陈清晏”一脸的惨白，一片白色的眼睛让赵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赵明再度被吓，尖叫声到半截戛然而止。陈清晏神情激动的掐住赵明的脖子前后摇晃，愤怒的说：“赵明，你为什么要冤枉我，你为什么要冤枉我？！”
　　陈清晏并没有用什么太大的力气，只不过赵明这时候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心里根本生不起反抗的意思。只能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我错了，我错了！我马上就撤回文章，去道歉！”
　　话音刚落，之前压在赵明身上的沉重感一扫而光，面前的“陈清晏”也顿时消失不见。赵明仿佛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瘫倒在地，只有地上一片湿热在时刻告诉气喘吁吁的赵明，之前的一切并不是一场噩梦。
　　于是这场才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的网络狂欢，便以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方式发生的逆转。原本发文章说陈清晏坏事做尽的公众号突然改变了口风，删了之前流传甚广的文章。接着原作者出来道歉，措辞之恳切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第34章自作孽（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不仅如此，原作者还着急忙慌的把自己如何栽赃嫁祸陈清晏的过程和作案方式详细的写了出来，让人为他申辩的理由都没了。
　　“这算什么，年度最大反转？”
　　“不会是李家那边动手了吧？”
　　这话一出，众人就像是纷纷找到了借口一般应和说：
　　“要不说抱上个大腿就是好呢，连在网上说句人家的坏话都不成。”
　　然而电脑屏幕前面的赵明见这群网友为他说话，可是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他刚才经历了那样恐怖的事情，正是心虚的时候。如今心里只觉得这群网友碍事，连忙又发了一条渣浪，说整篇文章根本就是他自己的杜撰，这件事情跟李家，甚至跟陈清晏本人都没什么关系，最后甚至还把他和王仁的关系爆了出来。
　　这下网友们可都炸了锅了：
　　“我擦这才叫打脸呢，看得我目瞪口呆，瓜都吃撑了。”
　　“啧啧啧，竟然有脸皮做这种黑心的事情。现在是怎么样，良心发现决定让事实大白于天下了？”
　　“可得了吧，我也算是半个直播圈里的人。这作者恐怕只把联手王仁陷害陈清晏的事情说了出来，其他更过分的你想到想不到。”
　　“刚才替这个作者说话的人，还有那个陈清晏要是清白的我吃屎的呢哈哈哈，刚才不骂的很爽吗？”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疯了吗？这些证据可比陷害陈清晏时发出来的确凿可信多了，难不成疯了？”
　　王仁本来在宾馆看着陈清晏被众人围攻，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他几乎可以预见到陈清晏识相的过来给他认错了，说起来陈清晏的模样还真是标致，如果不是他不喜欢玩男人……不过倒是可以让他去伺候那几个老总，伺候开心了，升职岂不是指日可待？
　　可王仁没高兴多久，赵明却突然将自己暴露了出去，王仁刚开始看到时候还有些懵，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结果发现自己真的被赵明那个蠢货卖了之后，怒不可遏的打电话过去，噼头盖脸的一顿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为什么要主动暴露出来？！”
　　赵明那边许久都没有声音，直到王仁等的不耐烦了才听到赵明颤颤巍巍的说道：“王仁，我……我看见顾灵了！”
　　如今已经是临近傍晚，外面的残阳如血照进屋来，仿佛是有人从外面洒进来了淋漓的血液。王仁本来还不怕，只是赵明言语之间的惊恐太过真实，让向来不敬鬼神的王仁也有点儿怂了。他色厉内荏的说道：“你瞎说什么？顾灵早就死了！”
　　“对！顾灵明明应该早就死了才对！”谁知赵明被这句话激的言语混乱，“她早就死了！可我就是看到她了，我还看到了陈清晏，他上吊了！”
　　王仁试图让赵明冷静下来，只是显然他被吓破了胆子，根本听不进王仁说的话。王仁气极，挂了电话后泄愤般的将手机扔到床上，额头处青筋尽显。
　　另一边，陈清晏自然也看到了赵明的澄清。此时陆鬼从窗户外传了进来，对陈清晏说：“大人，事情已经办妥了。”
　　“恩，我看到了。”陈清晏摇摇手机，“你怎么吓唬的他，赵明这么着急忙慌的解释。”
　　陆鬼闻言嗤笑一声，有些鄙夷的说道：“没怎么，那赵明身上有一条血债，我不过是办成他害的那条人命的样子吓了吓他。赵明本来就心虚，就赶紧跑到网上解释了。”
　　陈清晏听了挑挑眉，冷笑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出了这么件事请，想也知道直播间绝对一片乌烟瘴气，陈清晏索性不直播了，好好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大早，陈清晏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面容精致的少年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他一把把旁边柜子上的手机抓过来，粗声粗气的说：“谁啊，扰人清梦！”
　　手机那头一阵沉默，然后李云川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陈清晏？”
　　“……是你啊，”陈清晏有些尴尬的干咳一声，生硬的转移了话题，“有事吗？”
　　李云川似乎根本没把陈清晏的起床气当成一回事，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恩，关于王仁的资料我已经派人查清楚了，等等就会有人给你发过去，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发到网上。决定好了，向发文件的那个人吩咐下去就可以。”
　　别人辛辛苦苦的帮自己做事，结果还被自己给吼了。陈清晏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多谢了哈。咱们约个时间，我请你吃饭吧！”
　　李云川冷酷的拒绝：“不用，等你哪天想通了要跟我解除婚约，我们再吃饭吧。”
　　可陈清晏还没有搞明白李云川到底是不是浅阳神君的转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他刚想解释一番，李云川便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仿佛跟之前提出要帮自己调查王仁的不是他自己一样。
　　陈清晏：……真行。
　　另一边，李云川神情莫测的放下手机，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秘书：“你站在这儿干什么？”
　　秘书：“……老板，是您让我在这个时间过来拿香溪小区的企划案的。”
　　李云川：“……”
　　老板这是生气了？跟陈清晏先生没谈妥？
　　很快，陈清晏的手机就被传过来一堆文件。陈清晏点开粗略的看了一遍，良久之后陈清晏脸色阴沉的放下手机揉了揉额角。虽然他看到了王仁身上背着吓人的血气，知道他不是个善类，可王仁的畜生真是远超了他的想象。
　　一旁的陆鬼显然也被惊到了：“王仁也太不是人了，他自己欺负那些主播也就算了，为了自己的前途竟然逼着手底下的主播去讨好那些高层和老总……”只看那刚才一页的材料，就有三个主播被潜规则了，这文件看上去可不小啊……
　　陈清晏没有犹豫的按照李云川所说给发文件的人回了句：“放到网上就成，多谢。”
　　没人回消息，但二十分钟之后，一个渣浪大V揭发了一篇关于陈清晏所在的直播平台部分介绍人及高层贪污受贿的文章，其中就有王仁逼迫手底下主播按照他的安排参加酒局，潜规则女主播，以及在外面包养二奶，贪污主播钱财的事情。
　　发这篇文章的大V以敢说真话，不惧强权而闻名。此文章一出，又摆上了大量的证据。尽管很快就被渣浪夹掉，但还是有手快的人将那篇文章截图保留了下来，在网络上疯传。虽然有不小的质疑真实性的声音，但更多的是声讨王仁所在的直播平台的网友。
　　“卧槽震撼我妈一整年，这些人到底害了多少人啊？！”
　　“他们就不是人，是畜生！”
　　“之前那个污蔑陈清晏的文章还真是王仁在背后捣鬼，陈清晏实惨。”
　　“不仅仅是陈清晏，王仁这些畜生手底下的主播都惨！”
　　“呜呜我从里面看到一个我特别喜欢的主播小哥哥，之前因为抑郁症去世的时候王仁还假心假意的在网上集资哀悼，那些钱恐怕全被他吃了！”
　　“我刚才还看到文件里说王仁之前找了陈清晏，想让他讨好一个老总以求晋升呢。这是看上陈清晏有火的意思，想榨干陈清晏的剩余价值吗？”
　　“这些都涉嫌违法了吧，警方管管啊！”
　　警方当然会管，事情尚未闹大的时候帝都的警察局就接到了热心市民的举报。按这个热心人给的地址，警察局找到王仁时他还在跟一个漂亮的女生在床上翻云覆雨，一群人突然推门闯进来的时候王仁明显被吓了一跳。
　　只见他满头大汗的转身，尽量用被子遮住自己，但还是能看到他身上的肥肉动来动去，就像只肥大的毛毛虫：“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为首的警察看着一片荒唐的床，有些受不了的撇开眼睛。随后板着一张脸：“王仁先生，警局收到了有关于您贪污受贿的举报，还请您跟我们走一趟。”说的是请，但他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两个人高马大的警察将王仁粗暴的从床上扯起来，完全不顾王仁的叫嚣，压着他去了警察局。
　　王仁等人造成的社会影响实在是太大，陈清晏所在的直播平台反应迅速，断臂求生。直接将解约文件送到了关押王仁的监狱，与此同时整个直播平台的高层都经历了一波大换牌，但可以肯定的是至少十年之内不会再有类似王仁这种事情发生了。
　　陈清晏也因为这件事情再度登上了热搜，但这回下面的评论区总算不是一水的谩骂了。相反，还有不少表示同情的网友。
　　“啧啧，摊上王仁这么个上司，陈清晏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前天才看过陈清晏的直播，强烈推荐的啊！把恐怖游戏玩成聊天电台了解一下？”
　　“哈哈哈，我也看过了。小哥哥说话好听，长得又养眼，要是能把播恐怖游戏的界面缩小，把他自己的界面放大就更好了哈哈！”
　　“没有你们说的这么夸张吧？陈清晏之前的直播我也看过，无意冒犯但那副样子实在是……”
　　“对啊，而且他宣称还跟李云川李总裁有婚约呢！”
　　“……他现在真的跟变了个人一样，另外他跟谁有婚约和咱们也没关系吧？”
　　“话说现在陈清晏的事情也已经闹了好几天了，要是真的骗人，李家怎么可能不发声明辟谣啊……”
　　“哦豁，你是说陈清晏和李云川两个人是真的？”
　　“不可能吧……”
　　关于陈清晏到底是不是李云川的未婚夫，网友讨论了大半天也没有结论。而陈清晏本人，则迎来了许久不见的阮梅一整家。
　　说是许久不见也不准确，毕竟阮梅等人是从陈怡月进了警察局之后才不来找陈清晏的。之前阮梅可是每天下午雷打不动送鸡汤过来给陈清晏补身体的，看来陈怡月这件事确实让阮梅丢了面子。
　　令陈清晏惊讶的是，他那个从来都没怎么管过自己的姨父陈志平今天竟然也来了。

第35章来访(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清晏啊，最近过得怎么样？姨父有点儿忙，不能每天都过来看你，你没怪你姨父吧？”陈志平发达之前还不过是个消瘦的中年男人，如今因为陈清晏巴结上了李家，才短短半年就有了将军肚，一看就没少享福。他手上提着不少补品，看到如今不再阴沉的陈清晏，眼中闪过几道算计的精光，又笑眯眯的问道。
　　陈清晏微微一笑，侧身将陈志平一家都请了进来：“好久不见，有姨母照顾，我当然过得不错了。”
　　如果阮梅等人是真心对待陈清晏，听了他的话恐怕会很高兴。只是阮梅这一家子恨不得陈清晏明天就死了，心里有鬼的他们听到这话顿时脸色一僵，古怪的干笑两声。
　　跟在阮梅后面的，是脸色阴沉沉的陈怡月。她看都不看陈清晏，径直跟着阮梅走进了房间，路过陈清晏的时候他甚至还能听到陈怡月发出的一声冷哼。
　　陈怡月跟陈清晏之前在商场门口的冲突被人拍下来传到网上，搞得她的名声不是很好听。后来又因为王仁请水军污蔑陈清晏的时候发了那样似是而非的一段话，当时没人听出什么，如今冷静下来，有的网友就品出不对劲来了。
　　这段话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子绿茶味儿，虽然没有太确凿的证据，但在真相大白的情况下，陈怡月的评价就微妙起来了。
　　都这样了，陈怡月怎么还要过来？阮梅夫妻俩有多宠着他们的女儿陈清晏再清楚不过，就陈怡月那性子，她竟然咽得下这口气？
　　许是陈清晏探究的目光太过明显，一旁的阮梅笑着从怀里拿出一个暗黄色的护身符，护身符像是用黄纸直接折成的，有些年份了。陈清晏听阮梅说道：“清晏啊，之前的事情是怡月的错。这不，怡月亲自去佛陀山求的护身符，说是给你的歉礼。”说完顿了顿，阮梅推了一旁低头玩手机的陈怡月，“怡月，说话啊！”
　　陈怡月有些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皱着眉抬头刚想说什么，却在看到陈清晏那沉静到仿佛能看穿自己想法的眼神时慌里慌张的移开视线，瓮声瓮气的说道：“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这东西就算是我的歉礼了。”
　　说实话，让个不知道事实真相的人过来看，恐怕还以为陈怡月是来兴师问罪的呢。道歉没个道歉的样子，陈怡月不会还觉得送个礼物是他陈清晏的荣幸吧？
　　陈清晏看了眼那冒着森森鬼气的护身符，有几丝鬼气甚至还融进了阮梅手指里。佛陀山上求来的护身符，这是从地狱里求来的吧？
　　阮梅见陈清晏没有动作，自己只能僵硬的维持住将护身符送过去的姿势，脸上的笑意也终于淡了几分。一旁的陈怡月见状色厉内荏的说：“陈清晏你什么意思，不想要？”
　　这护身符确实不是她从佛陀山上求出来的，而是自己托人拿来的镇鬼符。陈怡月虽然鲁莽，但并不是傻子。陈清晏的性格变化如此之大，再加上之前她跟陈清晏的商场门口起冲突时脑海里那股让她失去理智的鬼气，不得不让陈怡月多想了一些。陈清晏会不会是……鬼上身了？
　　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陈怡月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兴奋。陈清晏如果是鬼的话，那他就更不可能跟云川哥在一起了！
　　如今见陈清晏不肯收，以为他怕了。按捺住心底的激动，陈怡月说道：“佛陀山上的护身符很灵验，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求过来的，你还敢不要？”
　　一旁的陈志平闻言皱眉，转头刚想呵斥陈怡月两句，却见陈清晏笑着拿过那个护身符，对陈怡月说：“怎么会，我只是有点儿激动罢了。”
　　陈怡月见陈清晏收了礼物，脸上的喜色根本掩饰不住。她眼中闪过几分激动和阴毒，心中冷哼。如果陈清晏真的是被鬼上身了的话，这镇鬼符就能让他必死无疑！哪怕陈清晏没有被鬼上身，听给她这个镇鬼符的人说，寻常人长时间带着，精气神也一定会被影响。
　　到时……
　　“好好好，都是兄妹，过两天就又好了！”陈志平见陈怡月的礼送出去了，笑呵呵的说了两句，又问道：“清晏啊，姨父想问问你，最近你是不是跟云川闹别扭了？”

第36章剧毒(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早上的才吼了李处安一嘴的陈清晏脸不红心不跳的放下水杯，一脸娇羞：“没有啊，我们俩关系挺好的，今天早上他还打电话来着。”
　　陈怡月在一旁听到这话，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化作实质涌出来，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把陈清晏那副得意的嘴脸撕得粉粹。但是之前因为进了警察局而被阮梅扇了几个耳光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陈怡月就是再不甘心也只能暂时忍耐下来。
　　陈志平闻言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那就好那就好，你们俩年轻人有什么问题一定要说出来，别憋在心里才好。”
　　陈清晏：“恩。”
　　他知道陈志平过来是要干什么了，之前李云川说要撤掉对陈志平的投资，没过几天这一家子便来的整整齐齐，恐怕就是为了这件事。
　　陈志平本来想顺着陈清晏问句“怎么了”便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但陈清晏这么个简单的回应，让陈志平又是一噎，脸色都有些难看了。但是很快，陈志平就调整好了心态，叹了口气道：“清晏，姨父今天来是想求你件事。”
　　陈清晏笑了笑：“什么事情，姨父你说。”不等陈志平说话，陈清晏又补充道，“不过姨父，如果是太难的，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啊。”
　　陈志平几乎就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只能当没听到陈清晏的后半句话：“清晏啊，云川不知道为什么撤回了我手底下一个房地产的投资。这没了资金链我这一家子可就得破产了，你能不能劝劝云川，帮帮姨父这个忙？”
　　“这种事情，姨父怎么不去找云川哥？”陈清晏有些为难的看了陈志平一眼，问道。
　　陈志平当初投身房地产的时候并没有多顺利，他没什么商业头脑，一开始的时候不知道掉进去了多少陷阱。李云川那样的人当然会看不上陈志平这种层次的蠢货，有好几次都想断了对陈志平的援助。只是每次陈志平都能撺掇着陈清晏替他们一家子求情，如今陈志平又遇上了困难，第一时间不是想办法自救，而是再次把主意打到了陈清晏和李云川的身上。
　　陈志平听到陈清晏让自己去找李云川的时候差点儿笑不出来，他倒是想找李云川，可经过半年的发展，哪怕有李云川时不时的帮助，陈志平也不过才堪堪在帝都站稳脚跟。
　　之前陈志平虽然也没资格见到李云川，但每每需要人帮助的时候，旁人顾忌着有李云川站在他们身后，总能给几分薄面。然而这次也不知是不是李云川给下面人打了招唿，他手底下的房地产业务出事的时候根本没人过来帮他，甚至还有几个同行见他失势，争先恐后的过来踩上他几脚。
　　香溪小区是他这半年来接到的唯一一个大单子，却出了这样的问题。如果不能尽快解决的话，陈志平就真的离破产不远了，所以他忙不迭的过来求陈清晏帮忙了。
　　“这……清晏，我这边联系不上云川，恐怕是他平日里忙。不如你帮帮姨父，替我向云川哥求求情啊？”陈志平好歹在商圈混了一段时间，倒也知道能屈能伸。
　　阮梅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清晏，这资金链断了可不是小事情。我们都是一家子人，以后等你嫁给云川，我们也能帮衬着点儿，不至于被人看扁了呀！”
　　这种时候，陈志平等人反倒是想起陈清晏是李云川未婚夫这个身份有多好用了。可是就在前几天，阮梅等人才把一碗下了毒药的鸡汤送到陈清晏的面前，恨不得陈清晏明天就死了，好让他们的女人填补了陈清晏的位置，飞上枝头变凤凰。
　　陈清晏压下眼底的阴郁，一副为难的样子：“可是，云川今天早上才告诉我说让我不要管这些事情。”
　　“什么？”陈志平之前一直认为得罪李云川的是陈清晏，还在来的路上跟自己的妻女使劲数落了一番，怪陈清晏不知道哄得李云川高兴。可如今看来，难不成得罪李云川的是他们一家子，可是到底哪儿惹了李云川不高兴了？
　　陈志平和阮梅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想说的话：如果他们真的得罪了李云川，那陈清晏这棵大树就更不能放开！
　　阮梅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想要动之以情：“清晏啊……”
　　几番推脱之后，阮梅发现以往心性懦弱，耳根子软的陈清晏竟然真的不打算管他们一家子的事情，言语之中尽是让他们另找出路的意思。找什么出路？在这竞争激烈的帝都，如果没有一直以来李云川的几分薄面，他们一家子根本不可能发达。如果没了李云川的帮助，他们过不了几天就得一贫如洗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夫妻俩怎么肯？
　　一旁的陈怡月见自己的父母好话说尽，陈清晏却面不改色绝口不提帮忙。一向都在两人关系中占据主导地位的陈怡月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尤其是面对以往只会讨好她的陈清晏。陈怡月“蹭”的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用精心保养的指甲指着陈清晏道：“陈清晏，我们一家子把你一个外人拉扯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么个小忙你难道都不肯帮吗？！”
　　“表妹，我以前帮了不少忙了。只不过没帮这一次而已，你不会就收不了了吧？”陈清晏看了一眼在陈怡月说完后一言不发的阮梅夫妻俩，想来恐怕这两个人也是一样的想法。他嗤笑两声，精致的面容露出几分讥讽，“把我拉扯大？表妹，我从高中开始就再没有朝姨父他们要过钱了，甚至还往你们家打钱呢。你们怎么把我拉扯大的啊，姨父姨母？”
　　陈志平听到陈清晏说话这么不客气，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他也懒得再哄着陈清晏帮忙，只硬邦邦的说了句：“清晏啊，咱们到底是一家人，别把你我分的这么清楚嘛……”
　　“诶哟姨父，是你的女儿开口说我是外人的，是她非要逼着分清楚你我，关我什么事情？”陈清晏上下看了扫视了一番怒不可遏的陈怡月，在看到她头顶再度冒出黑气的时候眼中闪过几分嘲讽和冷然。
　　陈怡月怎么也没想到几天不见陈清晏就这么牙尖嘴利，气愤的说道：“你果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怡月！”眼看着陈怡月就要再度把事情闹僵，阮梅一把把陈怡月拉回沙发。随后一脸歉意的对陈清晏说，“是姨母有些欠考虑了，大人之间的事情来麻烦你们孩子。行了，这些补品都是姨父姨母的一番心意，我们就先走了啊。”
　　陈志平也知道今天是不能再聊下去了，阴沉着一张脸站起身，招唿都不打一声的甩门而去，紧跟着还有已经冷静下来，但仍旧咽不下这口气的陈怡月。只剩下阮梅一脸尴尬的留下保温桶，叮嘱陈清晏道：“清晏，这是给你补身子的鸡汤，你记着喝了。”
　　陈清晏点头，没说话。
　　等阮梅出了四十四栋楼后，陈怡月父女俩正在车里你一句我一句的骂着陈清晏，说他忘恩负义，恩将仇报。见阮梅开门进来，陈怡月有些恼：“妈，你刚才为什么拉我，我又没说错！”
　　阮梅叹了口气：“陈怡月动动你的脑子行不行，有些话你憋心里说就好，非得宣之于口，让别人都知道咱们一家子对陈清晏图谋不轨吗？！”
　　陈怡月瘪了瘪嘴，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小声反驳：“这么件小事陈清晏都不肯帮忙，我一时气不过嘛……”
　　坐在驾驶位的陈志平此时也长叹一声，对阮梅道：“如今怎么办，陈清晏这白眼狼看样子根本就不肯帮忙。没了李云川的资金链，我手底下的钱根本撑不了多少天就得宣告破产了。”
　　阮梅冷哼一声：“他不肯帮就不肯帮吧，把我们家怡月推上去当云川的未婚妻，眼下的困境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哪儿有那么容易啊，咱们每天送过去的……鸡汤他也照样喝着，他的气色反倒是越来越好了。妈，这鸡汤顶不顶用啊？”陈怡月嘟囔道。
　　阮梅听到这眼中闪过几丝狠意：“哼，之前本来还想每天一点毒药毒死他。可是突然出了这种事情，就得想办法让他在最短的时间里死了，才好让怡月当上李云川的未婚妻。”
　　“可陈清晏怎么才能尽快……”陈怡月说着一顿，抬头惊喜的看着阮梅，“妈，你今天送过去的鸡汤！”
　　“豁，这是生怕毒不死我吗？”陈清晏打开阮梅留下来的保温桶，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巨大的骷髅头飞出来在空气中逐渐消散，调侃道。
　　陆鬼闻言道：“看来阮梅他们有些等不及了。”
　　“他们当然等不及了，李云川突然撤了对陈志平的资助。要真的没人帮他，过不了多久他们家就能破产。”陈清晏说着打了个响指，保温桶里金黄色的鸡汤霎时间被蒸发的一干二净。
　　随后他又拿出陈怡月送给他的镇鬼符，扔给陆鬼道：“蚊子肉小也是肉，你把这上面的鬼气吸收了。”
　　“是！”陆鬼高兴地接下，当场吸收了起来。
　　然而不到一会儿，陆鬼身上翻滚却稳定的鬼气突然躁动了起来。想着今后该如何做的陈清晏感受到陆鬼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第37章假装住院（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魔气？
　　只见陆鬼面色痛苦，仿佛在经受什么无法忍受的折磨一般。黑漆漆的鬼气周围突然出现一丝红光，让陆鬼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陆鬼再度睁开眼睛时，原本黑色的眼瞳变成了血红色，看上去很是骇人。
　　他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将视线锁定到了陈清晏的身上，手上的指甲眨眼间变得锋利无比。只见他勐地从地板上蹿起来扑向陈清晏，眼看那指甲就要刺穿陈清晏脆弱的脑袋。陈清晏勐地抬起手，巨大的威压瞬间将陆鬼定在了半空中。接着一股吸引力从陈清晏的指尖上方涌出，缓慢的将围绕在陆鬼身侧的那股红色气息聚集成一个弹珠大小。
　　陈清晏的动作刚完成，陆鬼那血红色的眼睛便如潮水般褪去，整个人仿佛是被人从水里打捞出来一样脱力般落到地板上喘着粗气。良久后才回过神来，抬头看着陈清晏：“大人，我……”
　　“不是你的错，倒是我看走眼了。”陈清晏好整以暇的看着手上这颗血红色的珠子不安分的动来动去，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陈清晏的束缚，就好像孙悟空逃不开如来佛祖的五指山一般。他看了一眼虚脱的陆鬼，脸上露出一分嫌弃，“你怎么这么没用，才这么点儿魔气就让你失去理智了？”
　　被嫌弃的陆鬼怔了一瞬，疑惑道：“魔气？”
　　刚才他正吸收着镇鬼符上面精纯的鬼气，谁知突然有一股红色的气息涌进自己的身体里。那股气息给他的感觉实在太过不详，陆鬼本来想直接逼出去。谁知这股气息霸道非常，他的鬼气根本不是对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股气息迅速壮大，然后占据了他整个识海，一股暴戾到想要毁灭一切的情绪直接将他冲晕了过去。再回过神来，便看到陈清晏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想也是陈清晏出手救下了他。
　　“恩，几千年之前的老玩意儿了，你不知道也正常。”陈清晏眼神冰冷的盯着手里的这颗红色珠子，翻手将他收进空间中。这才对陆鬼说，“你怎么样，有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儿吗？”
　　陆鬼：“有些脱力，体内的鬼气也消失了不少。”
　　“恩，是被那魔气吸收掉了，修炼一晚上就能补充上来了。”陈清晏不在意的摆摆手，“去问问监视陈怡月的小鬼，最近她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
　　“是。”
　　陈清晏原本只以为陈怡月不过是找来个害人的镇鬼符而已，可怎么也没想到镇鬼符里面竟然有一千年前就该销声匿迹的魔气。难不成魔族又要重现于世了？那浅阳当初的封印会不会……
　　不可能，那封印他几年前偷偷去看过，根本牢不可破。陈清晏想到这里，手勐的攥紧：也就是说，一千年前，有魔族的漏网之鱼了。
　　陆鬼很快就传来了消息，陈怡月这些天并没有出去。负责监视的小鬼告诉陆鬼，陈怡月唯一不对劲的地方应该就是她在网上联系了一个匿名用户，给那边发过去钱之后没过几天，镇鬼符就送上了门来。而跟陈怡月联系的那个用户之后便再也联系不上了，对方的意思十分明显：他并不想暴露自己，一心只想让陈怡月去做这个恶人。
　　线索断了，陈清晏只好想将这件事情放到一边，又看了一眼阮梅留下的保温桶。
　　“大人，需不需要我派人把阮梅他们灭了？”陆鬼注意到陈清晏的视线，建议道，“阮梅今天送过来的这桶鸡汤，寻常人喝了恐怕当天晚上就得住院，而且药石无医根本活不过几天。”
　　陈清晏挑挑眉：“你倒是提醒我了。”
　　如果陈怡月没送来这个带着魔气的镇鬼符的话，陈清晏没准儿就听了陆鬼的意见，左右阮梅等人早就想害他，先下手为强也免得再忍着阮梅他们在自己面前晃荡。可要想查出这股魔气背后的魔族，光凭这一颗魔气珠子还不够，总得要三颗才行。
　　他佯装住院，不怕陈怡月露不出马脚。

第38章语出惊人（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知道之后要做什么，陈清晏便放松了下来。他看了看墙上的钟表——下午两点钟。
　　距离晚上直播的时间还早，陈清晏刚想睡个午觉，一个电话便打了过来，电话那头是一个脆生生的女声：“你好，请问是陈清晏先生吗？”
　　“对，我是。”
　　“啊你好，我是斗猫直播新配给你的介绍人徐尔雅。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空，我想跟你谈一谈关于直播的事情。”
　　现在直播可是陈清晏唯一的收入来源，他不能不重视，闻言立刻答应：“好，在哪儿见面？”
　　“你是住在幸福小区吧？不如就在旁边的咖啡店见面吧？”
　　“好。”
　　徐尔雅约定好时间后放下手机，忍不住叹了口气。她不过是个才毕业的学生，自己没什么家世。好容易凭着自己的本事进了华国最大的直播平台，刚想一展宏图。谁知道公司就有个高层主管看上了还算有几分姿色的徐尔雅。
　　徐尔雅拒绝了主管的“帮助”，可主管却不依不饶的缠了上来，甚至还动手动脚的。徐尔雅刚刚毕业就遇上这种事情，年轻气盛，哪里忍得了主管的咸猪手，当场就踩着高跟鞋把主管好一顿打。
　　本来以为自己的这份工作算是黄了，可因为王仁一事整个斗猫平台的高层都经历了大幅度的洗牌，那个骚扰徐尔雅的高管自然也被踢出了公司。
　　徐尔雅留是留了下来，但要带的第一个人就是争议性极大的陈清晏。现在陈清晏因为王仁的事情备受关注，眼瞧着是有不少人支持。可内行人一看就知道这种热度根本持续不了多久，结果陈清晏就落到了得罪过高管的徐尔雅手里。
　　“不管怎么说，总得试一试才知道。”徐尔雅调整好心态，深吸一口气。
　　这时，咖啡店的门铃响了，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推门进来。下午还有些温度的阳光洒到他身上，仿佛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精灵，立刻就吸引了咖啡店所有人的目光。
　　少年像是在找人，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后落到了徐尔雅身上。他微微一笑，快步走上前来，用温润如玉石击盘的声音说道：“徐尔雅？”
　　“啊？恩，”徐尔雅怔愣的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放在最上面的正是陈清晏的资料，右上角那个杀马特风格的人跟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的贵公子是同一个？！徐尔雅抬起头，有些不确定的压低声音：“陈清晏？”
　　“对，我是。”陈清晏笑了笑，坐到了徐尔雅对面。转头对走过来的服务员道，“一杯摩卡，谢谢。”
　　徐尔雅怎么也没想到她调查的资料里那个失了智一样的杀马特葬爱家族人员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眼前这个帅到没眼看的小哥哥。她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注意到陈清晏有些疑惑的目光，尴尬的咳嗽几声：“你好，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斗猫平台分配给你的新的介绍人——徐尔雅。”
　　“你好你好，”陈清晏笑了笑，主动挑起话题。他看了一眼徐尔雅放在桌子上的资料，问道，“这些资料是公司给你的吗？”
　　徐尔雅一愣：“是，有什么问题吗？”
　　“啊，这应该是很久之前的资料了，你最近有没有看我的直播？”陈清晏眼中闪过几分了然，怪不得这位姑娘看到自己的时候一脸见了鬼的模样。
　　听到这话徐尔雅有些尴尬，她打了那个高管一顿，回去之后本以为自己一定会被辞职，还在家里哭了好久。根本想不到自己还能在斗猫直播公司上班，当然不会有什么心情关注陈清晏了。事实上，她也是今天早上才被通知去公司上班接洽关于陈清晏的事情。徐尔雅饱含歉意的看了陈清晏一眼：“抱歉，最近我有些事情要忙，没有来得及看。”
　　陈清晏没在意这些，他将这两天直播的内容简单告诉了徐尔雅，随后说道：“这些天我直播恐怖游戏节目效果还算不错，观众的反响也还可以，所以最近一段时日我还想接着直播恐怖游戏。”
　　徐尔雅闻言点头：“可以，既然你已经不直播唱歌了，那我给你制定的计划也得再改一改。今天就算是见个面，过几天我会再联系你。”
　　看得出来，徐尔雅是个行动能力极强的人。说完这些她冲陈清晏点点头，便打算站起来告辞。陈清晏盯了她一会儿，突然说道：“徐小姐带的那个项链，是男朋友送的吗？”
　　“啊，对。”徐尔雅一愣，看了一眼因为她的动作露出来的项链。笑着摸了摸上面的海豚印记，脸上的幸福感根本掩饰不住，“他大学的时候送给我的，已经戴了好几年了。”
　　陈清晏的眼神探究的意味太浓，徐尔雅不由得问道：“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徐小姐回去之后不如给男友打个电话吧，”陈清晏笑了笑，“你男朋友可能在外面有别的人了。”

第39章住院（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徐尔雅怀疑自己听错了，她问道：“你说什么？”
　　陈清晏耐心的重复了一遍：“我说你男朋友对你不忠。”
　　“你！”徐尔雅蹭的一下从位子上站起来，眼中全是愤怒。只是从小良好的家教让她没有当场和陈清晏动手，只能压住心底的怒气说道，“我跟男朋友情感很好，不用你操心，再见！”
　　陈清晏耸耸肩，很有风度的摆摆手：“再见，如果我说的冒犯到你，那我很抱歉。”
　　徐尔雅可没耐心听陈清晏说这些了，怒气冲冲的走了，之前对陈清晏的好感迅速清零。
　　陈清晏并没有故意要跟徐尔雅过不去，只是他从徐尔雅的面相里看出来她那个男朋友之后一定会影响到她的将来，才出口提醒一下。徐尔雅故意赌气不信也就罢了，左右他是看徐尔雅真心待她才这么说一嘴。
　　徐尔雅走后，陈清晏没了别的事情便直接回到了家中，吃完晚饭就打开了直播间。
　　陈清晏经历了这些事情，热度甚至比一些明星还要高，早就有不少人在直播间等着他了。如今看到陈清晏上了直播，纷纷问起王仁等人的事情。只不过陈清晏这里又不是新闻直播间，他没有义务回答网友们的这些问题，只挑了两个人插科打诨的煳弄了过去：
　　“晚上好晚上好。”
　　“这些事情热搜上不是有人把前因后果都写出来了吗，我怎么看，我躺着看。感谢戚风君送的十个奶酪，谢谢。”
　　“晚饭吃了，可乐鸡翅。”
　　“你怎么会认为是我自己做的呢，我对我自己都没有这么大信心。”
　　聊了一会儿，陈清晏开始直播恐怖游戏。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上演了前几天闻名于整个平台的绝技——走直线都能迷路的超级路痴。
　　“我刚才明明往右拐了啊，你们又骗我。弹幕信任度-1。”
　　“我们没骗你啊，是第三个分岔路右拐我的天，连数都不会数了。”
　　“血压飙升。”
　　“这就是气人主播吗？爱了爱了。”
　　“前面的学学我，把直播间开开放到一边，听着声音准备睡觉。”
　　陈清晏正跟弹幕上的网友们聊得欢，突然一道通知闯了进来，陈清晏眼睛一亮：“欢迎数字大佬，欢迎欢迎。”
　　另一边，在公司加班的李云川鬼使神差的再度点开陈清晏的直播间，听到他这么叫自己后嘴角微微一扬，一天工作下来积攒在心底的郁气突然消散掉不少。
　　算你有良心。
　　“用户6448756送给主播二十个巨轮，祝愿主播前程似锦，一帆风顺！”平台的公告十分显眼，陈清晏的直播间人气如同坐了火箭一样疯狂的向上飞。
　　“酸了，什么时候才会有金主愿意为我一掷千金？”
　　“等鸡啄完了米，狗舔完了面，火烧断了锁，你的愿望就可以实现了。”
　　“哈哈哈，我也送不了主播太贵的东西，只能送点儿小礼物了。”
　　“多小的礼物都是各位对我的支持，我都会感谢的。”陈清晏读到这条弹幕的时候轻轻一笑，眼里仿佛有星子跳动。他接着说道，“感谢数字大佬送的二十个巨轮，大佬要注意理性消费啊……”
　　说完陈清晏又有些无奈的晃了晃有些酸的脖子，小声说：“不过你要送就送，反正我也管不住。”
　　“嘶……这幅样子有点儿好看是怎么回事？”
　　“哈哈陈清晏不要撒娇啊！”
　　陈清晏今天晚上的直播效果仍旧出乎意料的好，不少人本来是抱着看一看最近大出风头的主播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但都或因为外表养眼，或因为陈清晏的性格风趣幽默，甚至因为陈清晏的声音温柔助眠，都成为了陈清晏的粉丝。
　　加上前天的直播，仅仅两天，陈清晏的粉丝数就疯长了将近五十多万，一举成为了斗猫平台小有名气的新人主播！
　　然而第二天，这位新锐便因为身子虚弱住进了医院。

第40章看望（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阮梅一家子见陈清晏油盐不进，气急败坏的下了勐药后便回到了家中，安心的等待陈清晏向他们打求救电话。
　　然而一直等到下午九点多钟，也不见家里面的谁的手机响起来。
　　陈怡月有些沉不住气，又看了一眼时间，转头对阮梅说道：“妈，那鸡汤真的能让陈清晏住院吗？我刚才看陈清晏直播的时候他还挺精神的，会不会是你搞错了？”她刚才等的不耐烦后捏着鼻子点开了陈清晏的直播间，谁知陈清晏不仅没有她预料中的那般短命的样子，甚至还精神抖擞。想到直播间对陈清晏的夸赞，陈怡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阮梅也有些疑惑，那鸡汤里的药是她亲手放进去的。除非陈清晏没喝，否则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个动静？
　　陈志平跟自己的妻子想到一起去了，他皱着眉道：“会不会是陈清晏那小子根本就没喝？”
　　话音刚落，安静到落针可闻的大厅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阮梅在看到来电人的时候一直凝重非常的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这么来了吗？”
　　说着接起电话，立马换成了一副关心晚辈的样子，温柔的说道：“清晏，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陈清晏声音细到仿佛听不见，阮梅努力竖起耳朵才听到他低声说道：“姨妈，我肚子有点儿疼……”
　　阮梅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语气却突然变得着急起来：“清晏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我们现在就去你家，你坚持一下昂！”
　　话还没说完，陈清晏那头就仿佛坚持不下去了一般挂了电话。
　　陈志平一脸激动的看着阮梅放下电话：“得手了？”看到阮梅缓缓点头，陈志平连忙站起来收拾东西，“走，咱们现在就把陈清晏送到医院去！”
　　阮梅一把拦下他，好整以暇的说道：“拖半个小时再去，他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呢。”
　　陈怡月闻言连连点头：“对对，拖久一点，他到时候死的就越快！”
　　另一边，陈清晏用术法让自己的面色变得惨白，看上去好似下一刻就真的可能魂归西天。接着他抬头看了眼陆鬼：“这些天你跟着我一起去医院，还有多派点儿鬼监视陈怡月他们。”
　　陆鬼当然没什么意见：“是。”
　　一个小时之后，阮梅一家三口姗姗来迟。陈清晏也是在阮梅等人到了四十四栋楼楼下时才敷衍的躺到地板上，装出一副中毒昏迷的样子。
　　门开着，阮梅等人着急忙慌的闯进来，看到躺在地上的陈清晏时连忙把他背起来送到医院。在陈清晏进急救室之后又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就连陈怡月这种根本不会伪装情绪的人也装模作样的擦了擦自己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算是把戏做绝了。
　　陈清晏“悠悠醒来”时，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假惺惺的阮梅等人，反而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李云川！
　　“……你怎么来了？”陈清晏看到旁边坐着一位叱咤风云的李总裁时差点儿从床上蹦起来，屁股飞到半截突然想到自己现在应该病重，强行让自己咳嗽了几声，抬头问道。
　　李云川当然注意到了陈清晏睁开眼睛时里面藏着的讶异，良久后才说：“秘书说你突然进了急救室，我过来看看你。”
　　陈清晏笑了笑，不甚在意的摆摆手：“嗐，我没事儿……”
　　“医生说你是食物中毒，又因为身体虚弱，这才晕倒的。”李云川盯着陈清晏，漆黑的眼睛看不出喜怒，“陈清晏，你每天怎么吃饭的？”
　　陈清晏被李云川用那样的眼神盯着，活了几千年的老鬼心里竟然有了几分窘迫：“这个……就每天点外卖吃。”说到半截，也许李云川的眼神太过震惊，陈清晏不由得想给自己辩护两句，“那我又不会做饭，有什么办法啊？”
　　李云川似乎轻叹了一声，接着还想说什么。陈怡月惊喜的声音便从外面传了过来：“云川哥？”

第41章哪个狐狸精的护身符？！
　　跟着阮梅母女俩过来的护士长皱了皱眉，责怪似的看了陈怡月一眼：“病人刚醒需要安静。”
　　可陈怡月我行我素惯了，怎么可能会听一个小小的护士长的话，根本就不顾护士长沉沉的脸色便冲了进去。看着面无表情的李云川笑道：“云川哥，你怎么在这儿？”
　　跟着进来的阮梅先是不轻不重的呵斥了陈怡月一番，随后又对陈清晏和李云川温和的点了点头：“清晏，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嘴上说着关心的话，然而阮梅在看到陈清晏惨白如纸的脸色时脸上的喜色差点儿就掩盖不住。一旁的李云川并没有错过阮梅的异样，原本面无表情的脸霎时间阴云密布。
　　一旁离他最近的陈清晏最先注意到李云川情绪的变化，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
　　“没什么。”
　　护士长名叫程秋英，她快步走到陈清晏床边，看了看旁边机械的数值，轻声道：“患者的情况已经转好了，只是还得在医院多待一段时间以便观察。”
　　陈清晏点点头，低声道：“辛苦了。”
　　刚被听不进去话的陈怡月气了一遭的程秋英见病床上精致的少年有礼有节的冲她道谢，心底的不满散去不少，又打算开口安抚陈清晏两句。谁知一旁的陈怡月听到程秋英说要陈清晏再多在医院住几天，有些不满的嘀咕：“花的又不是他的钱，这单人病房好贵的……”
　　整个病房，包括在门口飘着的陆鬼都听到了陈怡月的这一声“嘀咕”。阮梅眼见一旁的李云川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变得风雨欲来，心底把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儿骂了好几遍，同时连忙补救：“怡月说着玩儿呢，小孩子家的懂什么。清晏你安心在医院住下，咱们家里有钱，别担心啊。”
　　陈清晏偷偷看了一眼敢怒不敢言的陈怡月，虚弱的咳嗽几声，抬起一张惨白的脸，很是懂事的说道：“我知道我一直给姨母家添麻烦了，我平常还有些存款，住院的钱我来交就行。”
　　阮梅：“这怎么行……”
　　“这可是你说的，住院的钱你来交，少攀扯我们家！”根本带不动的陈怡月看到陈清晏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就烦，自作聪明的堵住了阮梅接下里的话。
　　一旁的程秋英看着陈怡月如此盛气凌人，心里气不过。只是这些到底是旁人的家事，她一个外人管不着，不过程秋英眼底的鄙夷简直都要化作实质戳到一旁阮梅的嵴梁骨上了。
　　阮梅第二次对陈怡月这个没有脑子的女儿感到厌烦，快步走到陈怡月旁边一把把这个猪队友拉了回来。一直未曾说话的李云川瞥了一眼阮梅：“既然如此，给陈清晏治病的钱我来出，等下转到VIP病房里去。”
　　后半句话是对一旁的程秋英说的，之前程秋英过来的时候医院的主任还专门嘱咐她：眼前的这位过来探病的男人有什么要求都要尽可能地满足。如今李云川发了话，程秋英立马点头应了下来：“是。”
　　陈怡月一脸难以置信，她指着陈清晏，仿佛遭到背叛的妻子：“云川哥，你怎么为他说话？”
　　“陈清晏是我的未婚夫，陈怡月小姐，我不为他说话为谁说？”李云川本以为阮梅等人虽然心术不正，贪图钱财，但总不至于容不下一个陈清晏。可这母女俩的表现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哪怕他和陈清晏给了阮梅等人再多的恩惠，他们都没有把陈清晏当成真正的家人。刚才阮梅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根本就是巴不得陈清晏早死！
　　这还是陈清晏病重住院，放在以前呢？
　　李云川越想脸色越黑，心中不由得责怪起自己来：他因为之前和陈清晏做了那些荒唐事，才决定跟陈清晏定下婚约。可就因为这个婚约，害的陈清晏在网上到处被人谩骂，连这些亲戚都来算计他。如今想来，婚约对他而言是个麻烦，对陈清晏又何尝不是个负担？
　　一旁的陈清晏眼见阮梅母女二人吃瘪，心里都乐开花了。然而转头看到李云川一副要杀人的表情，陈清晏心里一跳，干咳几声岔开话题：“云川，那今天的住院费……”
　　一旁的程秋英笑了笑：“你住院的钱还没付呢。”
　　还没付，那阮梅和陈怡月嚣张个什么劲儿？这话如同两个响亮的耳光打到旁边尴尬的阮梅和陈怡月脸上，让两人根本抬不起头来。当然，更多的原因是被李云川那骇人的气势给吓得。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陈清晏是真的打算自己交钱的。
　　李云川看出陈清晏的想法，微微俯身低声道：“就你这两天直播赚的钱，两三天就花完了。”
　　哦，那没事了。
　　不过话说回来，陈清晏同样压低声线，抬头望着李云川道：“你看我的直播了？”
　　李云川：“……”
　　或许是陈清晏的眼神包含了太多的调侃，李云川难得有些恼怒。不过李云川到底是李云川，几乎眨眼间便调整好了姿态。重新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陈清晏道：“是我让助理盯着你的，免得你又给我惹出什么麻烦来。”
　　陈清晏：“……”
　　两个人的低语并没有让旁人听到，不过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却是看到了两个英俊潇洒的男人亲昵的说悄悄话，好不幸福。一旁的陈怡月看到这幅样子，心中的嫉妒都要淹没理智了。
　　然而李云川坐直身子后看了表情狰狞的陈怡月一眼，那眼里的寒意太大，直接让陈怡月冷静了下来，没有再做出什么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
　　“阮女士，你们来这儿干什么？”李云川看着罚站似的两人，问道。
　　阮梅尴尬的张口：“啊，我们是来瞧瞧清晏……”刚才陈怡月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还历历在目，现在这话说出来在场的谁信？阮梅像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话说到半截就改了口，“啊，我来给清晏送碗鸡汤来。之前清晏最爱喝这个，我每天都给他送去呢！”
　　说着阮梅自顾自的笑着往前走了几步，却在李云川愈发锐利的眼神下停了下来。阮梅压下心中的惊慌，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上去更自然一些：“云川啊，有什么事吗？”
　　李云川没理阮梅，反而转头对陈清晏说：“你喜欢喝鸡汤？”
　　陈清晏哪里喜欢喝什么鸡汤，只不过是配合着阮梅实施她的“下毒大计”罢了：“嗯，还挺喜欢的。”
　　惴惴不安的阮梅笑意尚未覆盖到脸上，便看到李云川点点头，自顾自的说：“你现在身子弱，喝点儿鸡汤确实很好。这样，我每天早中晚派人给你送吃的过来吧。”
　　陈清晏没想到李云川会突然来这么一出，他本以为李云川会像之前原身的记忆里那样不管不顾呢。
　　阮梅却在陈清晏愣神的功夫有些为难的说道：“云川，外边人做的饭哪儿能让人放心啊……”
　　“那阿姨是我请了十几年的，算不上外人。”李云川打断阮梅，看着陈清晏，“你觉得呢？”
　　陈清晏当然不会有意见，着急的是阮梅一家子才对，于是便乖巧的点头道：“好，那多谢你。”
　　李云川本以为陈清晏会想之前那样无条件地服从阮梅，他以前看不过去忍不住说了两句陈清晏就可能会不高兴，怎么这次竟然听他的话了？李云川挑眉仔细的看了看如今的陈清晏，从他饱满的额头，到精致的眉眼，再到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到一看就很柔软的嘴唇。李云川突然想起来，几个月前陈清晏跟自己一夜风雨时那副样子，就像现在他仰头看着自己时一样，乖巧的让人想把他攥在手里，谁也不让看……
　　陈清晏突然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不由得转头看向门口的陆鬼。陆鬼一脸疑惑的回看过来，想来应该是没什么异常，那刚才他怎么鸡皮疙瘩的起来了？
　　不过陈清晏的动作也让李云川回过神，眼底的郁色顿时消弭殆尽。他转头看向阮梅：“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就赶紧走。”
　　“欸，那你们两个好好聊。”阮梅见陈清晏竟然答应了李云川，脸色顿时一黑。转身就要离开病房，一旁的陈怡月还想留在这里多跟李云川说说话。自从来了这病房就处处不顺利的阮梅立刻就没了平日的耐心，粗暴的把陈怡月拉了出去：等回到家里再找她这个蠢女儿算账！
　　旁边的程秋英也很有眼力见的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很贴心的带上了门。
　　白色的病房门一关，外面偶尔还会传来的交谈声便尽数隔绝在外，整个病房安静到能听到两个人的唿吸声。
　　陈清晏看着也不说话的李云川：“那个，病房的事情真的谢谢你，以后我赚了大钱会连带着利息还给你的。”
　　“凭你现在的直播？”李云川看了他一眼，拿过旁边的苹果自顾自的削了起来。
　　陈清晏听出李云川话里的不信任，不服气了：“我现在人气很高的，给我点儿时间我马上就能还清了。”
　　李云川笑了笑，没说什么。随着削苹果的动作，手腕处一个精致又漂亮的细绳露了出来。
　　然而陈清晏看到这上面的灵气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也不装什么柔弱了，伸手一把抓住李云川的左手腕：“这是谁的？”

第42章吃醋？（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李云川皱了皱眉：“一个朋友送我的，怎么？”
　　陈清晏一副遭到背叛的样子，深吸一口气：“这是护身符？”
　　“对，”李云川见陈清晏一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嘴角一抽。这人在陈怡月那种没什么智商的人面前装也就算了，在他面前还装，当他看不出来吗？“有什么问题吗？”
　　陈清晏：“我送你的不好吗，你非要带别人送的东西，你嫌弃我吗？”
　　李云川听了这话一愣，随后眼角微微一弯，从衣服内侧拿出之前陈清晏送给他的护身符：“你送我的我做成项链戴上了，没有嫌弃你。”
　　一向严肃的人是不能经常笑的，尤其是长得还帅的。突然笑起来是真的夺人心魄，哪怕是活了多久的神仙恶鬼也会失神。陈清晏看着李云川微微弯起来的嘴角和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突然笑什么，搞得他一个活了几千岁的老鬼好像多无理取闹似的。
　　“放心了吧？”李云川问道。
　　陈清晏抓着李云川的手腕：“那这个护身符你就给我吧，我的护身符很灵，你要一个就够了。”
　　李云川闻言没有犹豫的摘下手链放到陈清晏手里，很是郑重的对他说：“那你要收好。”
　　他好歹是李家的大公子，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秘辛。这东西是真的修道者送给他的，说是能保护佩戴者。陈清晏现在这幅样子，也许比他更需要护身符。
　　陈清晏拿过护身符看了看，没应。
　　李云川也不在意，看了看手表，对陈清晏说：“那我先走了，有空的时候再来看你。”
　　“恩，拜拜。”陈清晏看李云川像是要把已经削干净的苹果拿走，不由得问，“这苹果……”
　　李云川挑眉：“谁说是给你削的？”
　　陈清晏：“……”
　　李云川见陈清晏吃瘪，笑了下，转身准备开门离开。门开到半截，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对陈清晏说道：“等会儿就有护士过来把你送到VIP病房里去，这几天好好养身子，知道了吗？”
　　李云川这次来本想再提一嘴跟陈清晏解除婚约的事情，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只是见刚才陈清晏那般吃味，李云川反倒有些不想提了。他想到之前陈清晏对自己表白过好几番的心意，顿了一下，决定把这件事情再往后推几天。
　　陈清晏笑了笑：“好。”
　　李云川点点头，刚打算出门。谁知徐尔雅突然从外面闯了进来，口中喊着：“陈清晏，你怎么样？！”
　　李云川一时不察，为了躲徐尔雅侧身时一下子撞到了门口的陆鬼身上，接着穿过陆鬼的身体撞到了一旁雪白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徐尔雅自觉撞到了人，连忙抬头：“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这里有人。”
　　“你是？”李云川看着面前慌不迭道歉的女孩儿，眉头一挑，问道。
　　陈清晏主动解释：“她是直播平台给我新配的介绍人。”
　　“你好，我叫徐尔雅。”李云川的样子太扎眼，又因为一些酒会时常出现在网上，徐尔雅是认识的。网上不是说李云川根本不关心陈清晏吗，哪个不关心的会过来探病啊？她压下心中的震惊，露出一个饱含歉意的笑容，“实在不好意思，您没事吧？”
　　“没事，你们聊。”李云川点点头，脸色莫测的离开了病房。
　　陈清晏看了一眼徐尔雅，才一天不见，这位面对上司潜规则都没有屈服的女孩儿憔悴了不少：眼底一片青黑，眼里的红血丝离得再远都能看到，整个眼睛都哭肿了。陈清晏看到她这幅样子，不由得关心道：“你怎么样，昨天没休息好？”

第43章顾明(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徐尔雅当然不会休息好了，昨天陈清晏冷不丁的告诉徐尔雅她男朋友出轨，气唿唿的离开后回到了家里。本来陈清晏那句话她是没怎么放在心上的，只是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跟她同居的男朋友仍旧没有回来。
　　她有些担心，打男朋友的电话又打不通，只好问跟他玩得好的几个朋友。谁知一圈问下来，谁都不知道她男朋友去了哪儿。还是最后一个人沉默良久后突然说了句：“徐尔雅，你要不去咱们之前毕业的学校旁边的那所酒吧里看看？”
　　徐尔雅听完心里咯噔一声，陈清晏下午说的那句话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她正要问个清楚，谁知那朋友想来是觉得自己是个外人不好插手这样的事情，忙不迭的就挂了。
　　她心如擂鼓的穿上衣服，打车去了学校旁边唯一一所酒吧。酒吧本来就是为了丰富年轻人的夜生活的，更何况是在学校附近。所以哪怕当徐尔雅到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整个酒吧里仍旧人声鼎沸，灯红酒绿。
　　徐尔雅从里面逛了一圈，都没有看到男朋友的影子。她堪堪放下心，觉得自己有些胡思乱想，竟然听了别人的话却不信她男朋友。谁知刚出酒吧，就看到她担心的男朋友正醉醺醺的被一个清纯的女大学生搀着，两个人拉拉扯扯的正要进旁边的酒店！
　　酒店和酒吧离得太近了，徐尔雅都能听到跟她恩爱了五年的男朋友正哄着不知怎么生气的女学生：“诶哟你就陪陪哥哥吧，哥哥好想你了……”
　　陈清晏听完徐尔雅说了昨天的事情，良久后才道：“你怎么样，还好吧？”
　　徐尔雅擦了擦眼泪花，吸了吸鼻子，没什么表情的说道：“我很好，我把那对狗男女打了一顿，然后就回家了。”
　　陈清晏动手剥的橘子转了个方向扔进了自己的嘴里：他担心这些干嘛？
　　“说起来，你为什么知道那个渣男出轨了？”徐尔雅转头问他。
　　陈清晏实话实说：“……我看你面相看出来的。”
　　徐尔雅却没把陈清晏的这句话放在心上，她只是无奈的摇摇头：“算了，之前我不信你是我的错，我今天来主要就是向你道歉的。”
　　陈清晏摆摆手表示不在意：“没事，倒是你今天回去了好好休息，眼睛都哭花了。”
　　徐尔雅有些不好意思的揉揉眼睛：“恩，多谢关心。”
　　送走了徐尔雅，陈清晏很快就被程秋英安排到了新的VIP病房。他环顾了一下仿佛酒店似的房间，对程秋英笑道：“真的麻烦你了。”
　　“没事，”程秋英太喜欢陈清晏这种长得又俊俏，行为举止又有礼节的小孩儿了。她笑了笑，视线瞥到一旁的柜子上，看到了放在上面的一个精致的手链。粗略地看上去，虽然只有几根细线编织在一起，却因为颜色协调一致，看上去雅致又贵气。程秋英不由得问道，“这手链是李先生送你的？”
　　陈清晏顺着程秋英的视线看了一眼，顿了一下，笑着说：“他朋友送的，我瞧着新鲜就要过来了。”
　　程秋英眼中闪过几分了然，陈清晏最近在网上太火了，她是知道事情始末的。如今见李云川就这么把手链送给了陈清晏，觉得网上说的那些李云川根本看不上陈清晏的话根本就是胡说。这哪里是看不上，小两口关系多好，净让外人造谣去了！
　　程秋英带着一脸姨母笑走了。
　　陈清晏等她关上门后，脸上的笑容便淡了许多。他拿过柜子上的手链，旁人看起来只不过是有些精致，但陈清晏却能看上这些细线上面的灵气。虽然不多，但是用来防身也算是马马虎虎，想来送李云川这件礼物的人也是下了几分心思的。
　　阮梅本想带着陈怡月在医院众人的见证下扮演一出“亲如一家人”的戏码。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向来对陈清晏的事情不怎么上心的李云川居然来了，更没想到陈怡月见了李云川就失了智一样。
　　陈怡月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把事情搞砸了，见阮梅用力掐着自己的手臂，有些不满的说：“妈，你掐疼我了！”
　　者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刚好撞上阮梅心情不虞的档口。阮梅一把把陈怡月塞进车里，“砰”的一声关上车门教训她，尖锐的指尖狠狠地点在陈怡月的脑门上：“你还知道疼？你知道疼怎么不知道长长记性？！”
　　“我……我就是看不惯陈清晏那副样子嘛。”陈怡月一看到阮梅这幅样子就不敢再嚣张什么了，只能小声的为自己辩解。
　　阮梅听了这话陡然拉高声线，尖锐的声音差点儿冲出车外：“你看不惯人家？你当人家看得惯你吗？！陈怡月，你搞清楚自己的定位了吗？你现在还不是李云川的未婚妻呢，你什么都不是！”
　　陈怡月皱了皱眉：“妈！云川哥给他安排了VIP病房，不正好省了咱们的事儿了吗？”
　　阮梅差点儿被陈怡月气死，她恶狠狠地瞪着陈怡月：“你是真蠢还是假蠢？李云川给他安排了病房，还安排了阿姨给他送饭。我这鸡汤怎么办，让给你喝吗？！”说着真的要动手把保温桶打开，给陈怡月灌鸡汤。
　　“妈，妈我错了，我知道错了！”陈怡月当然知道这鸡汤的厉害，吓得当时就哭了出来，梨花带雨的挡住阮梅的动作，很是干脆的服了软。
　　阮梅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别哭了，听的我心烦！”
　　陈怡月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又小心翼翼的问：“妈，那咱们该怎么办啊？”
　　“……左右昨天那碗鸡汤陈清晏已经喝了下去，他必死无疑，只不过时间上要长一些而已。”阮梅说完恨铁不成钢的又掐了陈怡月一把，“你说你能不能动动你的脑子，要不就干脆别说话，省的拖我后腿！”
　　陈怡月敢怒不敢言，只好诺诺称是。
　　另一边，李云川看完陈清晏后出了医院，等了进了车中便吩咐自己的秘书：“等等告诉孙姨，让她每日三餐的时候送饭过来。”
　　秘书讶异的看了一眼李云川，孙姨可是从小就照顾老板的阿姨了，老板也太重视陈清晏了。
　　“有问题吗？”李云川见秘书一直不说话，抬头看了他一眼。
　　秘书打了个激灵：“是。”
　　回到公司，李云川正要和秘书一起去办公室，谁知在大厅便被人叫住了：“李先生！”
　　李云川闻言看去，只见一个风光霁月的青年眼睛发亮的朝自己走了过来。青年穿着跟现代格格不入的古代长袍，但配上青年出众的气质，愣是吸引了众多人的注意。
　　可李云川却不合时宜的想到了之前那个难忘的梦境，陈清晏穿着一身紫袍飞到他面前的样子。李云川搓了搓手指，眼睛一暗：不知道陈清晏穿别的长袍会不会也那么……风流。
　　“李先生？”那青年走到李云川面前，看到他发愣，疑惑的叫了他一嘴。
　　李云川回过神：“顾明先生，你怎么在这儿？”
　　顾明笑了笑，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股侠义之气。他看了一眼前台负责接待的小姐姐，脸上的笑容收了收：“李先生，我刚才本想去楼上找你，只是这前台非要我的预约。我跟她说了我跟李先生是朋友，她也太不知道变通了。”
　　李云川的表情看不出喜怒：“顾明先生初入现世，不懂这些也情有可原。”
　　顾明本意是要李云川教训一下刚才油盐不进的前台，可李云川说的这话却根本没想着自己。他不由得一愣，有些难堪的说道：“我跟随师傅修行多年，这些俗世的规矩当然不懂了……”
　　一旁的秘书皱了皱眉，怎么，这个顾明一上来就告状吗？前台要预约不是很正常的吗，这个顾明跟他们老板才不过几天的交情而已。而且俗世怎么了，这顾明每次跟他说话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仿佛跟自己多少几个字就是赏了自己面子似的，他早看不惯了……
　　这般想着，秘书走到脸上有些惴惴不安的前台前面，故意大声说道：“你这样可不行，顾明先生可是咱们的贵客。你不知道尊敬他也就罢了，怎么还按照咱们公司的规矩办事了？顾明先生不懂这些，你难道不懂吗？”
　　这话讽刺的意思太浅显了，整个大厅连保洁阿姨都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所有人看向顾明的眼神顿时微妙了起来，本来因为顾明出众的外表而都有照顾的女员工们眼中的鄙夷更是连掩饰都不带掩饰的。
　　前台的小姐姐本来还担心因为得罪了顾明而被秘书骂一顿，听了这话还有什么不懂的，立刻跟秘书一唱一和起来：“是我考虑不周，给顾明先生添了麻烦，以后一定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
　　顾明又不是傻子，怎么听不出来这个秘书在讽刺他。只是师父在他下山之前几番叮嘱过他，要他一定遵守俗世的规则，更不可以在凡人面前展现什么灵术，所以只要硬生生的吃下这个哑巴亏，面色很是难看。
　　站在他对面的李云川这时又问道：“顾明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明抛开前台和秘书对他的编排，笑着看向李云川：“倒也不是……咦？”顿了顿，顾明有些奇怪的看着李云川，低声问道，“李先生，我送你的护身符呢，你身上怎么会有鬼气？”
　　不过……
　　陈清晏右手缓缓攥紧，护身符察觉到危险，却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生生碾成了粉末。只见陈清晏一脸平静，双眼却透着骇人的紫光：“什么东西送的玩意儿，也配跟浅阳的比？”
　　一旁的陆鬼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第44章看病？（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第二天，李云川早早地就来看望陈清晏，还带上了一个人。
　　“这位是顾明先生。”李云川向陈清晏介绍道。
　　陈清晏早在顾明踏进这家医院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他身上的灵气，跟昨天他毁了的那个护身符上面的灵气一模一样，当然不会认为他是什么普通人。见顾明看他的眼神中全是恶意，陈清晏微微一笑：“你好，我叫陈清晏。”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顾明还是昨天才知道自己看上的李云川竟然还有未婚妻，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网红！他堂堂修真者，算得上如今整个华国最有天赋的一批人了，自然心气极高，如何看得上陈清晏这种凡人。
　　只是他也察觉到了，李云川似乎很不喜欢他平日里的作风。顾明本想理都不理陈清晏，想到这些只能屈尊降贵的点点头，大发慈悲的应了陈清晏一句：“恩。”
　　“你工作不忙吗，大清早的就过来？”陈清晏哪里看不出顾明的小心思，顾明看不上他，他自然也看不上顾明这种有点儿微末道行就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的井底之蛙，故意晾着顾明，转头问李云川道。
　　李云川工作当然忙，只是昨天顾明的一句“你身上怎么有鬼气”，让他立刻担心起陈清晏来。昨日他并没有去什么特别的地方，只可能是陈清晏这边出了问题。想到阮梅那一家子，李云川怎么也放心不下，向顾明提出要他过来看看陈清晏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害人的东西。
　　不过神鬼一说太过惊世骇俗，他知道自己这么平白说出来恐怕陈清晏也不会信，便只能随便胡诌了一个借口：“我来看你早饭有没有好好吃。”
　　提到这个，陈清晏有些无奈的说道：“孙姨人很好，做的东西也很好吃，我今天早上都吃撑了。”
　　李云川派过来的孙姨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对陈清晏这种身子骨虚弱的小孩儿最没有抵抗力了，尤其是陈清晏现在还是李云川名义上的未婚妻。早上送饭过来的时候嘘寒问暖的，生怕陈清晏在医院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还是陈清晏再三保证他会把早饭全都吃了，孙姨才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李云川闻言点了点头，连一向冷硬的面容都柔和了几分：“孙姨就这个性格。”
　　一旁的顾明见寡言的李云川和陈清晏你一句我一句的竟然聊得火热，自己却被晾到一边，心里对陈清晏的不满又增加了几分。眼看陈清晏还要说话，顾明上前一步冷冷的说道：“李先生说他把我的护身符送给你了，护身符呢？”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火药味，陈清晏甚至能看到顾明眼底的寒光。
　　陈清晏闻言微微一笑：“怎么了，这护身符可有不对的地方？”
　　“那护身符是我送给李先生的，你拿了算什么，还给我？”顾明看到陈清晏这幅样子心里就有气，朝他伸出手要手链。
　　一旁的李云川见顾明这样盛气凌人，微微皱眉。他倒忘了，这个顾明根本就不懂人情世故，把他叫过来不是纯粹给陈清晏添堵吗？李云川看了一眼陈清晏平静的脸色，正准备解释。躺在病床上的陈清晏却主动说道：“顾明先生，那护身符是云川送给我的。既然是你先把护身符送给了云川，那云川当然有权决定再把那手链送给我了。”
　　陈清晏这歪理当然是站不住脚的，只是顾明如今已经知道陈清晏跟李云川有婚约了，上赶着送护身符又有什么道理呢？陈清晏也知道今天李云川把顾明请过来的目的，无非是想看看自己这边有没有什么邪祟。然而顾明这幅样子，不像是来除鬼的，倒恨不得把陈清晏除了才痛快呢……
　　顾明想来是不喜欢争什么口舌之快的，陈清晏一个眼瞅着没几天活头的凡人，放在往日他根本就不会多看一眼。今天来也不过是想看看李云川的未婚妻会是什么样的人，可真见了面却被陈清晏的一席话气了个半死。他不欲多说，周围的灵气快速的飘动起来，竟然是要直接动手了！

第45章现世的修士（求枝枝求收藏求推荐）
　　守在陈清晏身旁的陆鬼见状眼中红光大盛，只待顾明哪怕有个稍微细小的动作就能瞬间割断顾明的喉管。陈清晏注意到陆鬼的动作，隐秘的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另一边的李云川注意到顾明的脸色，心底也有些不虞，只见他抿了抿嘴道：“陈清晏方才说的并没有什么错处，如果顾明先生要怪也得怪到我身上，不要朝陈清晏发火。”
　　“你……”顾明对李云川有意，当然不会怪罪他。于是哪怕顾明再怎么看不惯陈清晏，也只能强行按捺住脾气，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李先生哪里的话，我不过是跟陈清晏开个玩笑而已。”
　　陈清晏假笑两声：“顾明先生真有幽默感。”
　　这蠢货行事如此张狂，他还以为有什么真本事呢。刚才陆鬼分明已经露出几分鬼气出来，他竟然都没感觉到。就这么点儿修道的天赋，陈清晏觉得倒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顾明磨了磨后槽牙：“实不相瞒，是李先生请我过来给陈清晏你探探脉。我祖上是行医世家，也许对你的病情能有所帮助呢。”说完就要上前几步去抓陈清晏的手腕。
　　然而顾明的手伸到半截便被李云川打了回去，面对顾明错愕的眼神，李云川面不改色的说道：“顾明先生不必勉强自己，既然对陈清晏有所偏见，我再去寻找别的能人异士来便可。”
　　饶是顾明对李云川有心，这样明摆着不信任他的举动也让顾明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了。一向只有旁人巴结他，他顾明自降身价过来已经算是给足了李云川面子，怎么他现在还不乐意了？顾明冷笑一声：“既然如此，也省了我的事。左右看他这幅样子，也活不了多久了。”
　　李云川闻言皱眉，正待说什么。一旁的陈清晏却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冲顾明笑道：“云川他只是有些担心我，顾明先生不要放在心上。顾明先生既然来了，还麻烦你好好给我看一看吧。”
　　顾明听了陈清晏的这番话以为陈清晏是听到自己刚才说他命不久矣，怕了才突然转变态度求他。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轻视，嗤笑一声没有说话。
　　陈清晏拍了拍还想再说什么的李云川，抛给他一个稳中带皮的眼神：“没事的。”
　　李云川：“……”他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维护起陈清晏来？
　　李云川一脸复杂的给顾明让开了地方，顾明屈尊降贵的坐到陈清晏旁边，伸手示意陈清晏把手伸出来。陈清晏一边露出洁白又瘦弱的手腕，一边笑着对顾明说：“顾明先生，你可得好好看看我身上有什么毛病啊。”
　　一旁的陆鬼听到陈清晏这样说，惊得悄悄飞到病房的窗户边，看都不敢看陈清晏一眼。
　　大人说这话的语调跟昨天随便就碾碎了那串手链时的语调简直一模一样，脸上带着几分调侃和笑意，下手的时候又黑又狠。
　　顾明不是陆鬼，他还以为陈清晏就是个将死的凡人呢。听到陈清晏这样说冷笑一声，没理他。只是自顾自的将手搭到陈清晏的手腕处，专心探起脉来。
　　一时间，病房中只有三个人轻微的唿吸声。顾明不一会儿便睁开了眼睛：陈清晏的这幅身躯早就已经病入膏肓，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得出这个结论后，顾明嘴角向上一扬，觉得被陈清晏编排几句也就罢了，左右他跟一个死人较什么劲？
　　“顾明先生，陈清晏他身体如何？”李云川没有错过顾明眼底那诡异的笑意，他可不会认为顾明是觉得能救下陈清晏才感到高兴。不由得往陈清晏的另一侧走去，免得顾明突然发难，他也好及时反映。
　　顾明看到李云川有些担忧的神色，原本心里才舒服了一些，顿时又不痛快了。他可以不在意李云川对他的无礼，却不能不在意李云川这样紧张陈清晏！这么一个病秧子有什么好，哪里比得上自己？
　　“还没探查清楚，不要吵。”顾明这般说着，手指轻轻一扬，掐了个法诀。灵气顺着顾明的手指涌进陈清晏的身体中，看着陈清晏的眼神仿佛在看死人。
　　反正你也要死了，我就帮你一把，免得你之后再受什么苦。

第46章作死（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陈清晏自然察觉到了体内那抹属于顾明的灵气，脸色不变，眼中满是讥讽。
　　世间众人都说灵气是好东西，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灵气对修道者而言才是好东西，对于陈清晏这种毫无根基的“凡人”而言，便是要人性命的毒药。如果他任由那灵气在自己的经脉中横空直撞，不到三天，陈清晏必死无疑。
　　合该你作死。
　　陈清晏调动体内的鬼气，经脉之中奔腾汹涌的鬼气察觉到体内有外来的气息作祟，如同滔滔江水一般眨眼间便吞没了属于顾明的那一叶扁舟。
　　灵气刚一进入陈清晏的体内，顾明便失去了对它的掌控。来不及等顾明反应，一股仿佛从极阴极寒的地府涌上来的气息顺着顾明搭在陈清晏手腕上的指尖冲进顾明的体内。
　　不好！顾明察觉到危险，正要收手，便看到一直安静的陈清晏背后突然涌出无边的黑气，那黑气仿佛有自我意识，刚一出来便盯上了坐在陈清晏旁边的顾明。顾明只觉得有两道森然的视线仿佛两道锋利的钉子将自己钉在了原地，根本动弹不得。
　　顾明的双腿不自觉的缠斗起来，却只能一动不动的看着那股黑气狠狠地撞到自己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子便将顾明打到了几米开外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大又沉闷的声响。接着这股让顾明从灵魂深处便胆寒的气息眨眼间便消散于空气中，根本探查不到。
　　“咳咳咳！”顾明摔倒在地，劫后余生的脱力感让他十分没有形象的瘫倒在地，双腿仍在止不住的发颤，连站都站不起来。
　　一旁的李云川哪里想到会突然出现这样的意外，看到顾明如同被人隔空一击的飞到墙壁角受伤不轻，正要走过去把他扶起来。一旁的陈清晏突然勐咳了起来，同时拉住李云川的手：“云川，我……咳咳，水！”
　　李云川没有丝毫犹豫的选择转身给陈清晏倒水去，然后小心翼翼的递给他，看着陈清晏有些苍白的脸色问道：“你没事吧？”
　　“怎么了怎么了刚才那么大的声音？”听到巨大的撞击声的护士长程秋英带着众人飞也似地闯了进来，看到跪倒在地的顾明时吓了一跳，几个人连忙上前去扶他。
　　程秋英则快步走到陈清晏身旁：“陈先生，你没事吧？”
　　陈清晏喝了李云川给他倒的水，看上去气已经顺了，闻言微微笑道：“没事，只是顾明先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撞到病房的墙上了。抱歉，吓到你们了吧？”
　　刚被人扶起来的顾明听了这话本能的就要反驳，抬头怒斥道：“我刚才分明是被你……”
　　话说到半截，顾明愤怒的表情便凝固到了脸上。现在的陈清晏身后哪还有什么黑气，只见他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端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陈清晏歪头，疑惑的看了一眼顾明：“怎么了顾明先生，脑子没被撞坏吧？”
　　李云川看了一眼顾明，又缓缓地将视线转移到陈清晏身上。眼中浮现出几抹探究：陈清晏的身上，刚才他明明看到了有淡淡的黑气涌出来，接着顾明就被打到了病房的墙上，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
　　“你！”顾明自觉丢了大面子，冷笑一声，指着陈清晏说，“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我刚才已经探出来了。你根本活不过了一个月，接下来的日子你就好好珍惜吧！”
　　李云川听了这话脸色一寸一寸又一寸的黑了下来，黑的十分有层次感。一旁的陈清晏看到了，刚想调侃两句。站在他旁边的程秋英先说话了：“这位先生，我们的病人活不活的下来，不是你一个外行说了算的，用不着你多费心。病人还需要多多休息，还请你赶紧离开吧！”
　　顾明刚才这番话在他们这一群医生护士面前说简直就是在打他们的脸，一直扶着顾明的两个护士听到程秋英发了话，忙不迭的就把手撤了回来。顾明还没从刚才骇人的黑气下回过神，腿都是软的。这下子没了依靠，膝盖再度一软便跪了下去。
　　身为天之骄子，顾明也只跪过自己的师父。如今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了这么大的丑，他甚至还能听到身后一些护士低低的笑声，顾明只恨不得把害他到了这般田地的陈清晏碎尸万段。
　　他深吸一口气，灵气终于在腿上流通，也让他有了力气重新站起来。他复又回头瞪了陈清晏一眼，一旁的李云川见状不着痕迹的挡住顾明的视线，面无表情的说道：“辛苦顾明先生了，之后我会派人给顾明先生送上谢礼。”
　　出了这种丑事，什么谢礼也没办法让顾明心气顺了。顾不得跟李云川客套什么，顾明拂袖转身离去。
　　等顾明离开后，病房里的护士们低声交谈道：
　　“什么人啊，张口就是咒别人死。”
　　“长得倒是帅，可惜脑子有问题。”
　　“可不是嘛，现在谁会穿着长袍在外面走来走去的啊，显摆什么呢？”
　　修行者耳聪目明，所以哪怕顾明离开了，病房里对他的编排仍旧一字不落的传进了他的耳朵，让顾明本来就阴沉的脸色差点儿裂开。
　　程秋英见顾明走了，又看到了李云川仍旧不是很好的脸色，转头对堵在病房门口的众人说道：“大家都回去吧，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呢，赶紧走吧！”
　　没看见旁边这位祖宗脸已经黑成这幅样子了吗，还不赶紧走等什么？
　　等着程秋英和其他人离开病房关上门，陈清晏的耳朵才再度安静了下来。他转头看了眼一言不发的李云川，笑了：“李总裁，你的脸快黑成砂锅底了。”
　　李云川并没有在意陈清晏的调侃，而是转头看向陈清晏，低声道：“抱歉。”
　　陈清晏一愣，随后不在意的摆摆手：“这事赖不到你头上，跟你没关系。”
　　本来就是顾明身为修道者心不静，甚至想直接害死陈清晏，才偷鸡不成蚀把米出了这样的丑，顾明是自食恶果。
　　可李云川不这么想，他本来是想着让顾明过来看看陈清晏这边会不会有什么影响他安全的邪祟，结果弄出这许多不愉快的事情。在商界百战百胜的李总裁第一次把一件事情搞砸，有些自责。
　　“恩，你要真觉得对不起我，以后离顾明那个人远一点儿就好了。”陈清晏看到李云川低着头不说话，突然有种自己面前一只大型犬挫败似的耷拉着耳朵的既视感。陈清晏甩开这个不合实际的看法，干咳一声道。
　　顾明此人虽说是正经的修道者，但很明显心术不正，再加上顾明本身对李云川就没安好心。要是顾明真的恼羞成怒了，李云川到底还只是个普通人，难保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这个不用陈清晏提醒他，今天顾明的所作所为本来就触及了李云川的底线。陈清晏再怎么不好，当初也是他亲自定下来的结婚对象。他再怎么看不上陈清晏，外人也不能看不上他。李云川只点点头：“这个我知道。”
　　“不过，刚才顾明为什么突然飞到墙上去了？”
　　陈清晏这才意识到刚才那顾明突然被打到墙壁上在旁人看来其实是十分诡异的，李云川的反应太过平淡搞得陈清晏也忘了这茬儿了！
　　“……我也奇怪，他说他是医生，谁家的医生能直接飞起来啊？”陈清晏镇定了下心神，转眼就把锅甩给了李云川，“这话你别问我啊，人不是你带来的吗？”
　　李云川怎么看不出来陈清晏是在装傻，不过陈清晏不愿意多说，他就不问：“你好好养病，我先走了。”
　　陈清晏点点头：“拜拜。”
　　“恩。”
　　李云川离开后陈清晏长松了一口气，他有些悻悻然的拍了拍胸口，小声嘀咕了句：“长得太像浅阳也有不好的地方，一板着脸我就紧张……”
　　阮梅仍旧做足了老好人的表面功夫，这次她倒是学聪明了，没带着陈怡月过来。
　　“清晏啊，感觉好些了吗？”
　　陈清晏笑了笑，撑着苍白的脸色就要从床上坐起来。阮梅十分紧张的上前扶住他，又给陈清晏背后多添了一个枕头，口中嘱咐说：“小心点小心点。”
　　“感觉好多了，姨妈，辛苦你来这一遭了。”陈清晏声音有些虚弱，甚至还断断续续的。这么短的两句话，中间还停了一下才说完。
　　阮梅见陈清晏这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只是旁边还有程秋英以及其他护士们看着，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她压了压快要翘到天上去了的嘴角，一脸愁苦的拍了拍陈清晏的手：“我有什么可辛苦的，就是你这孩子……唉，好好养病，别多想。”说着眼角就蓄起了眼泪花儿。
　　跟在身后的程秋英等人到底还是不知道阮梅真正的为人，看到她这副为侄子心疼的表情，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不忍，就连对她初印象不是很好的程秋英，脸上的提防都稍微放松了几分。
　　“来，我做了你最喜欢喝的鸡汤，清晏你喝点儿？”阮梅抹了抹眼角的鳄鱼泪，把鸡汤拿了出来。
　　陈清晏：“……”
　　不是吧您老是有多着急啊，我都住院了你还来？

第47章回来（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一旁的程秋英见状，好歹还记得李云川的话，连忙上前阻拦住阮梅的动作，轻声道：“阮女士，我知道你心疼侄子。不过陈清晏现在的情况虚不受补，不能吃太多的东西。李先生每天都派人给陈清晏送一日三餐，这鸡汤就不要让他再喝了。”
　　阮梅动作一顿，心中有些不满。她本以为在众人面前做足了戏，这鸡汤的事情没准儿还能继续煳弄下去，陈清晏喝了也好早日魂归西天。可这个程秋英居然这么不知变通，死守着李云川的命令不放……
　　“既然这样，那好吧。”阮梅有些遗憾的收起保温桶，朝程秋英歉意的一笑，“我也实在是担心清晏这孩子……”
　　程秋英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面不改色的帮阮梅把东西收了起来。
　　阮梅咬咬牙，只能作罢。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陈清晏可以说过的十分清闲了。除了阮梅那一家三口每天都来的那一个小时，其余时间陈清晏几乎就处于一种没人管的状态，玩疯了。
　　之前徐尔雅来看望陈清晏的时候见陈清晏的脸色实在太差，担心之余又怕陈清晏多想些有的没的，便推荐了一款最近大火的5v5竞技类手游让他解解闷。令她没想到的是陈清晏在这种竞技手游上竟然还小有天赋，陈清晏很快便无师自通了。之后又过了两天，陈清晏决定重新开直播。
　　于是当自从顾明在这儿大闹了一场后便再也没来过医院的李云川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还能听到屋里陈清晏惊慌失措的声音：“哥哥哥哥我错了我错了！”顿了一下，陈清晏的声音再度嚣张起来，“哈，我没错！”
　　陪着李云川过来的程秋英自然也听到了陈清晏的声音，笑道：“陈先生这些天喜欢上了一款游戏，玩的很欢。我们见他精神状态变好，就没管。”
　　李云川点点头，推门进去，抬头便看到陈清晏以一个嚣张的姿态半靠在床头，除了脸色仍旧苍白如纸看上去有些脆弱以外，根本就不像是病人。陈清晏忙着打游戏，没空看门口进来了什么人，还以为是程秋英过来例行查房，只说道：“护士长我就再玩儿一会儿，马上就要赢了！”
　　此时弹幕一片“哈哈哈哈”飘过，无情的揭露一个残忍的事实：
　　“主播别挣扎了，你队友超鬼了。”
　　“太难了，这局打了得有三十多分钟了，太佩服了。”
　　“比起佩服主播我更佩服我自己，我竟然听陈清晏咋咋唿唿了三十多分钟，我坚持下来了！”
　　“主播刚才对护士长说话的语气，不禁让我回想起当初我玩游戏我妈叫我吃饭时那场景。”
　　“真实。”
　　“话说主播的病还没好吗，我半个月之前就见你在渣浪上请假了，不会是什么大病吧？”
　　这条弹幕一飘过，众人纷纷关心起陈清晏的身体健康，与之前原身打开直播弹幕全都是讥讽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谁曾想一个人的名声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颠倒过来？陈清晏一时有些唏嘘，口中却不忘回答弹幕的问题：“不是什么大病，就是之前身子太虚，要在医院多待几天观察而已。”
　　陈清晏一边回答弹幕的问题，一边寻找着机会翻盘。双方已经僵持了十分钟了，都在等对面犯错误。终于，对面的边路落了单，陈清晏二话不说操纵着自己的人物便冲了上去，拉胯了一整局的队友这会儿终于开了窍，紧跟在陈清晏身后。那血条肉成条形码的边路在众人的围殴下坚持了十秒，然后不甘心的死了。
　　“好机会，中路团了！”陈清晏激动地差点儿从床上蹦起来，五打四，陈清晏的操作又一向出众，立刻就拆掉了对面的中路高地，一路横推直上，结束了这三十多分钟的游戏。
　　弹幕跟陈清晏一样激动：
　　“赢了赢了！”
　　“666”
　　“陈清晏刚才那波操作可以的啊，秀起来了！”
　　长舒一口气的陈清晏这会儿终于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然后突然瞥到了站在他旁边的李云川。对方正悄无声息的低头看着他的手机，也不知在这儿看了多久。
　　“你怎么来了？”

第48章异状（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李云川一顿，低声反问他道：“我怎么不能来？”
　　不等陈清晏再说什么，弹幕却突然疯了一样刷了起来：
　　“哦豁，这声音好好听啊！”
　　“谁啊谁啊主播，谁啊？！”
　　陈清晏看着马上就要失控的直播间，匆匆道别之后便下了直播，再不顾他的粉丝们抓心挠肺的好奇心。
　　李云川见陈清晏着急忙慌的下了直播，微微挑眉问道：“你慌什么？”
　　这话问住陈清晏了。
　　对啊，他慌什么？他跟李云川本来就没什么，怎么还害怕别人看到一样？
　　陈清晏干咳几声掩饰了尴尬，随后抬起头，看着李云川高深莫测的表情说道：“你这许多天没来，我还以为你在忙呢……”说着陈清晏看了一眼外面深黑色的天空，好奇道，“你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李云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这些天忙着出差，在外面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时常想起陈清晏那苍白的脸色。甚至还有些不放心的准备打电话给家里的孙姨，问问她陈清晏有没有好好吃饭。可是刚拿出手机，李云川就像是跟自己较劲一样放了回去：他跟陈清晏都快要解除婚约了，如今应该少点儿来往才对。
　　李云川自认为说服了自己，可是一天晚上，清心寡欲的他竟然鲜少的做了春梦，对象居然还是陈清晏！
　　梦里的场景太过旖旎，陈清晏的声音清晰无比的传进他的耳朵里，甜腻的吓人，一如之前陈清晏和自己相遇时的样子。之前他被人下了药，结果遇上在酒吧打工的陈清晏，陈清晏以为他喝醉了，好心好意的去旁边的宾馆给他开了间房。正准备要走的时候却被自己一把拉住，直接摔进了李云川的怀里。
　　两个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李云川那样撩拨陈清晏，陈清晏根本就受不了。但他到底也知道这样不对，几番劝说之后见李云川听不进去，就想直接动手把李云川推开。可是李云川平日里就有锻炼，瘦弱的陈清晏哪里是他的对手，这才有了两个人如此荒唐的相遇。现在想来，李云川根本就是半强迫性质的要了陈清晏才对。
　　惊醒后，李云川从床上勐地坐起来，掀开被子看着下面精神无比，眉毛都皱的快夹死一只苍蝇了。良久之后，他怒气冲冲的进了浴室。
　　兴许是那天的春梦勾起了李云川埋在脑海中的记忆，他强行让自己不去再想陈清晏的事情，忙的脚不沾地，晚上累的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效果也十分显着，李大总裁把自己憋成了一座火山。
　　只可惜了陪在他身边的秘书，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压力。这些天老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哪怕端杯水都得找他的茬儿。说话往往都是以骂他作为开头的，搞得秘书云里雾里的同时也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根本不敢有丝毫懈怠。
　　一直到了今天，李云川和秘书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便要回帝都。他看着自家老板那着急心焦的样子，又见他手指无意识的摩擦了一下胸口——那里面是陈清晏送的护身符！
　　秘书瞬间福至心灵，在回公司的路上，秘书小心翼翼的对坐在后面的李云川说：“老板，咱们出来十多天莱，要不要去看看陈清晏先生？”
　　李云川几乎张口就要答应下来，可是想到之前他还跟陈清晏说自己一定要跟他解除婚约，如今刚出差完便忙不迭的去找他，岂不是自打脸？他压下雀跃的心情，冷冷的开口：“不去。”
　　说完整个车里都不用开冷气了，光凭着李云川的脸色就寒气逼人。
　　正当秘书没法时，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一亮。之前陈清晏要自己秘书不抱希望的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正有一条特别关注，是说陈清晏开直播的消息。眼睛霎时间一亮，“老板，陈清晏先生又开直播了！您真的不去看看吗，免得陈清晏先生又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啊！”
　　李云川：“……走。”
　　于是，就有了刚才这一幕。
　　陈清晏见李云川也不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有点儿笑不出来了。他看向门口，程秋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病房的门关的死死的。陆鬼也被他安排去办别的事情，整个房间还就真的只有他自己和李云川两个人了。
　　“……李云川？”
　　李云川回过神，收回了落在陈清晏身上的视线，问道：“陈清晏，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第一次遇见的事情？”
　　第一次遇见？陈清晏想了想，有些尴尬：原身跟李云川第一次遇见是在宾馆柔软的大床上。
　　见李云川一直沉默的看着自己，仿佛必须得回答。陈清晏挠了挠脸：“哈哈，记得记得，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你怪我吗？”
　　陈清晏一愣，没听明白李云川话里的意思：“为什么怪你？”
　　李云川：“那天晚上，是我强迫了你才会有之后一系列的事情，你怪我吗？”
　　如果陈清晏没有跟自己发生这种事情，也许这之后的种种都不会发生。李云川想起自己甚至还因为跟陈清晏发生了关系而迁怒于他，平日里对他的关心甚少。
　　渣男，妥妥的渣男。
　　李大总裁突然对自己有了个清晰地认知。
　　不过陈清晏却不这样想，听到李云川这样说后笑了笑：“啊，也算不上强迫吧。我本来也是弯的，热血上头脑子一热，半推半就的……”倒不是陈清晏故意安慰李云川才这样说，是原身真的这么想。而且李云川长得本来就是原身的菜，两个人顶多算是一夜风雨，根本就算不上强迫。
　　谁知李云川听了这话脸色一黑，陈清晏话外的意思太清楚了，他当然听明白了。
　　不过……长得顺眼的就能？
　　“你能这样想最好，”李云川站了起来，“以后解除婚约的时候我也省得有什么心理负担。”
　　陈清晏看着李云川从一脸平静到一脸愤怒，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是，刚才不聊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秘书原本以为自家老板见了陈清晏先生心情会好很多，他也不用受什么气了。然而满心期待的他却迎来了一脸怒气的李云川。只见他高冷的瞥了秘书一眼：“看什么，眼睛只知道用来看别人了？”
　　秘书：……陈清晏先生，您到底跟我们老板说什么了？！
　　把李云川莫名其妙的气走了之后，陈清晏没心没肺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正当陈清晏百无聊赖的看电视剧时，门口突然闯进来一个诡异的气息。
　　陈清晏一顿，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看上去才七八岁，小脸红彤彤的，看上去很是讨喜——如果忽略他那只有眼白的双眼的话。
　　“被鬼上身了？”陈清晏看着迷迷煳煳的小男孩一摇一摆的朝自己走过来，天真清纯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旁人看去心中必定直起鸡皮疙瘩。陈清晏却好整以暇的拉住想要上前的陆鬼，看着这小男孩缓缓地走到床边，然后突然飞了起来，紧紧的盯着陈清晏。
　　一旁的陆鬼感受到小男孩的攻击意图，皱了皱眉。他竟然从这小娃娃脸上看出来一个兴奋的表情，仿佛是看到什么大补的东西一样……
　　想到这里，陆鬼嘴角一抽，看向了躺在床上跟小男孩对视的陈清晏。
　　看上大人了？要命，找死也不是这个找法啊？
　　陈清晏看着飘在半空中的小男孩，笑眯眯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的？”
　　小孩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随后身处柔软小巧的手狠狠地掐向陈清晏的脖子。原本那副天真烂漫的表情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副诡异的面容，半眯着的眼睛里眼白顿时一黑，里面汹涌的鬼气突然溢了出来。陈清晏一动不动，看着小鬼仿佛撞上什么空气墙后先是一愣，随后有些气急败坏的拍了拍，口中发出嘶哑的单个音节，显然被气得不轻。
　　“乐乐！”不等陈清晏再做出什么反应，程秋英却找上了门来。她看到飞在半空中的小男孩时脸色大变，快速的跑到陈清晏床边将小男孩抱了下来。
　　说来也怪，刚才还一副凶神恶煞恨不得将陈清晏生吞活剥的小男孩，在程秋英怀里却一脸宁静，又恢复了之前红彤彤的脸颊，身体滚烫。
　　陈清晏看着一脸信赖的盯着程秋英的小男孩，想明白了。这是看到血亲后小男孩本能的想保护程秋英，这才强行将附在他身上的鬼婴压了下去。只是这种方式治标不治本，小男孩快要坚持不住了。
　　“陈先生，我……”程秋英有些央求意味的看向陈清晏，意思不言而喻：她希望陈清晏替她保守秘密。
　　陈清晏了然的挑眉：“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顿了顿，又问道，“护士长，你家孩子这样的状况持续多久了？”
　　程秋英看着自己的孩子满眼信任的盯着自己，又听陈清晏那温润的声音，突然有些受不了的哭了起来。
　　“妈妈，别哭……”乐乐看到程秋英要哭，急得连忙上手想擦掉程秋英的眼泪。
　　一旁的陈清晏很是贴心的把柜子上的纸抽递到程秋英面前，等程秋英发泄的差不多了，又问了一次：“护士长，这孩子……乐乐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第49章鬼婴附身（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有一个星期了……”程秋英大哭一场，这段时间以来内心的郁结稍稍解开一些，不用陈清晏说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
　　小男孩叫王子乐，是程秋英的儿子，原本也是个古灵精怪调皮捣蛋的孩子。可是自从上个礼拜天因为程秋英的丈夫外出办公，家里的公公婆婆又正好都有事情要忙回了老家。程秋英放不下心，只好将王子乐带到医院来。所幸王子乐平日里虽然没大没小喜欢玩闹，但还是很懂事的，知道事情的轻重。见妈妈在忙，王子乐便自己在医院里逛了起来。
　　程秋英是护士长，本来事情就多，来到医院之后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直到晚上下班，她才注意到王子乐就站在门口呆呆地望着她。
　　“臭小子玩儿累了？”程秋英赶紧走上前拍了拍王子乐的脑袋，笑骂道。
　　兴许王子乐是真的累了，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油嘴滑舌的哄程秋英高兴，而是愣愣的点了点头，小声喊了句：“妈妈。”
　　结果当天晚上，程秋英半夜莫名其妙的醒了。本想拿放在柜子上的水喝，谁知一侧头，借着窗户外明亮的月光，看到了站在她床边的王子乐！
　　程秋英压下心底怦怦直跳的心脏，敏锐的察觉到王子乐的异常，小声道：“乐乐，你怎么了？”
　　王子乐没回她，只愣愣的叫：“妈妈，妈妈……”
　　程秋英打开床头灯，看到了王子乐通红的脸颊。上手一摸，却发现王子乐整个身子都是冰凉的！
　　程秋英这才察觉到事情不对劲，连忙掀开被子穿衣服准备带着王子乐去医院看看。整个过程王子乐就跟魇住了一样呆站在原地，看着程秋英前前后后的忙活。直到程秋英上前一步过来拉王子乐的手，他终于有了反应：“不去……”
　　“乐乐听话，咱们去医院看看，不打针啊。”程秋英心里着急，一边口头安慰王子乐，一边用力将王子乐抱了起来往门口走。
　　“不去！”王子乐原本还有些虚弱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程秋英眼睁睁的看着王子乐用一种诡异而巨大的力量挣脱自己的双臂，飞到了半空中！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变得灰白皲裂，眼睛尽是一片黑色，居高临下的看着程秋英。
　　程秋英活了这么大岁数，这种完全不符合唯物主义的景象彻底颠覆了她的三观。
　　王子乐只奋起反抗了这么一次，紧接着便失去意识一般从半空中掉了下来。程秋英眼疾手快的接着他，压下心底的恐惧慌不迭的带着他去了医院。可哪怕医院里的人再怎么调查，就是查不出来王子乐到底犯了什么毛病。
　　而王子乐醒过来后，以往精神抖擞的样子变成了如今这般半迷煳半清醒的状态。程秋英害怕王子乐再出现之前飞到半空中的情况，根本不敢让别人来照顾他，只能事事亲力亲为。
　　可今天医院来了个连环车祸的事故，足足有十多个重伤病患，医院根本就忙不过来。程秋英被院长叫去之前甚至还把王子乐的病房给锁住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王子乐竟然出来了……
　　说完这些，程秋英心力憔悴的对陈清晏道：“陈先生，我请求你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乐乐的状态不太正常，我怕别人看到了连医院都不让住。”
　　陈清晏看着懵懂的王子乐，自然也看到了他身上翻腾的鬼气，只说道：“王子乐是被鬼婴附身了。”
　　“什么？”程秋英没想到陈清晏会冷不丁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有些迟疑的抬头看他。却见陈清晏那纵然苍白却仍旧精致的面容露出个温和的笑，“护士长，我来救你的儿子。”

第50章危险（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程秋英愣了半晌，问道：“陈先生刚才说鬼婴，鬼婴是什么？”
　　这话放在以往，程秋英是半点都不信。可王子乐已经两次在她面前展现出非人的力量来，这些天她忙着找治自己儿子病的方法，根本就没有往鬼神那方面想。如今陈清晏提出来，程秋英却信了一半。
　　陈清晏自然看得出程秋英的疑虑，伸出手指点在王子乐的额头。原本半眯着眼睛的王子乐立刻昏睡了过去，原本红彤彤的脸颊肉眼可见的恢复了正常人类应该有的红润气色，就连身体也不再像之前那样一摸跟个冰块一样了！
　　“这……”程秋英自然察觉到了王子乐的变化，立刻抬头惊喜的看着陈清晏，仿佛在看什么救星一般，“谢谢陈先生，谢谢陈先生！”
　　“现在谢还早，”陈清晏示意程秋英稍安勿躁，然后对她说道，“你先把孩子带回去好好休息，等晚上六点钟，再来找我。”
　　程秋英担心的抱紧怀中熟睡的王子乐，问道：“那乐乐他……”
　　“放心，今天六点钟之前，他会睡得死死的。”陈清晏顿了顿，又道，“你若不放心，把他留在我这儿也可以，我帮你看着。”
　　程秋英摇摇头：“这就太麻烦陈先生了，今天医院不忙，我来看着乐乐就好。”
　　“恩，别担心。”
　　陈清晏的声音似乎有安抚人心的作用，原本程秋英这一星期过的可以说是惶惶不可终日。如今被陈清晏稍作安抚两句，竟然就放下心来了。注意到自己心态的变化，程秋英有些自嘲的扯出一抹惨淡的笑容，抱着王子乐离开了。
　　“我这些天玩儿的太厉害反倒忘了，医院从某种层次来讲可是恶鬼丛生的最好地方了。”陈清晏伸了个懒腰。
　　一旁的陆鬼有些疑惑：“大人，这一片区域都是我掌管的范围，这家医院并没有什么鬼啊？”
　　“他很会藏，你察觉不到也正常。如果不是今天王子乐被附身过来找上门，我都差点儿被煳弄过去。”陈清晏拿过旁边果盘里的一根香蕉吃了起来，“要是在让这鬼婴发展下去，恐怕你这个老大就做不成咯！今天晚上我就帮你解决个大隐患。”
　　陆鬼有些不以为然，他本来就有修炼的底子，如今加上陈清晏送给他的功法修为更是突飞勐进。从刚才小男孩身上的鬼气来看，这鬼婴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对手？
　　陈清晏看到陆鬼一脸的不服气，扬眉笑道：“你可别小瞧了这鬼婴，他的本事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小孩子灵魂不稳，眼睛又干净，时常会看到什么灵物或鬼物，也最容易成为被鬼附身的载体。我问你，人被鬼俯身久了，会如何？”
　　陆鬼立刻就道：“要看那人的灵魂强度，要么人将鬼吞了并无大碍，要么鬼将人吞了，人成为傀儡。”说完陆鬼一愣，“那王子乐如今……”
　　“王子乐倒还行，没有被鬼婴夺了心智，为了保护程秋英还能全力把鬼婴压制下来。否则他早就变成介于人鬼之间的傀儡，替那鬼婴吸食周围人的灵魂，接着反哺给在这医院里待着的鬼婴，让他变得更加强大。”陈清晏顿了顿，想到刚才王子乐的状态，又道，“不过王子乐如今应该已经到极限了，否则今天也不会失控。我的灵魂比平常人要强大上不少，他就循着本能过来找我了。”
　　找上谁不好，找上你孟婆大爷。
　　陆鬼听完皱眉：“那这鬼婴似乎并没有什么强大之处？”
　　“蠢，”陈清晏翻了个白眼，“鬼婴有能力分出一部分力量附身到王子乐这个活人身上，还能在王子乐回家之后仍能对他施加影响，就证明他如今的力量已经成长到一定程度了。活人尚且如此，那根本就没有灵魂，无法抵御鬼婴侵入的死人呢？”
　　陆鬼先是一顿，接着脸上出现几分生动的惧怕：“大人你是说，医院的太平间里。”
　　陈清晏微微一笑：“应该全是会动的尸体。”

第51章太平间（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陆鬼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寒毛都炸起来了，他虽是恶鬼，却并没有见过什么血腥的场面。如今听到陈清晏这样说，只觉得脚底板一股凉气直冲脑门，吓得他过了好久才找到属于自己的声音：“可是大人，如果这个鬼婴真的有如此能力，医院已经早就已经察觉到危险了才对啊……”
　　“它就在等今天晚上啊，”陈清晏看了一眼外面，阳光普照，风和日丽，“今天是七月十五，晚上鬼门大开。现世的鬼魂力量会达到峰值，地府的鬼差忙不过来，它不正好可以浑水摸鱼吗……”
　　陆鬼：……心眼儿也太多了。
　　一天很快就在陈清晏玩游戏，顺便抽出一个小时来敷衍假惺惺的阮梅等人中过去了。
　　晚上六点钟，担心了一天的程秋英抱着还在睡觉的王子乐准时出现在陈清晏的病房门口。
　　陈清晏也不废话，他简单的说明了一下王子乐现在的状态，随后直截了当的说他要带着王子乐去医院的太平间。
　　程秋英虽然有些惊讶，但如今为了救王子乐也顾不上这其中的许多缘由了。只是定定的点头，抱着王子乐的手更紧了些。
　　陈清晏见状笑了笑：“程护士长要跟着我们一起去？”
　　“不可以吗？”程秋英的眼神复又变得忧心忡忡起来，她着急地说道，“陈先生，如果可以还是带上我吧，我不会妨碍你办事的。”
　　陈清晏示意程秋英稍安勿躁，随后抽出放在旁边的纸抽中的一张纸。修长的双手翻转，眨眼间制作出一个简陋的木板样式的护身符。接着陈清晏伸出手指在上面划了几道，递给程秋英：“程护士长跟着可以，只是等到了太平间乐乐就由我来抱吧，这个护身符你一定要拿好。”
　　程秋英接过陈清晏递给她的护身符，入手之后的触感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如寻常纸抽一般柔软，反倒是跟硬木板一样，上面画着两道不知道什么字体的紫色灵光。
　　“好，好。”程秋英见陈清晏露了这一手，心里有再多的疑虑也打消了大半。只是她抬头看到躺在床上的陈清晏，不禁问道，“陈先生现在的身子虚弱，能抱着孩子吗？”之前可是连站都站不起来，她和众多医生都以为陈清晏活不过几天了。
　　随后陈清晏便撑着一张苍白的脸色，在程秋英的注视下掀开被子站到地上，整个人活蹦乱跳的。
　　程秋英呆了一下：“陈先生，你这不是好了吗？”
　　“其中缘由懒得多说，如今救乐乐要紧。”陈清晏摆摆手，不甚在意的说道。
　　程秋英听了这话忙不迭的点头：“诶诶！”
　　陈清晏所在的VIP病房人并不多，如今六点多钟，医院的医生护士下班的下班，吃饭的吃饭。程秋英一路带着陈清晏，竟然一个人都没有碰到便走到了太平间的门口。
　　太平间的丝丝冷气透着门缝渗了出来，一旁的程秋英刚要把钥匙拿出来，就看到陈清晏伸出手指点在房间的锁上。
　　一声清晰的“嘎达”响起，太平间的门口缓缓地打开。

第52章交战（肥章求收藏）
　　“好了，把孩子给我吧。”陈清晏转头接过昏睡的王子乐，随后又嘱咐程秋英，“拿好护身符，不论如何都不能松开。”
　　程秋英重重的点头，把手里的护身符攥得更紧了。
　　随后陈清晏带着程秋英推开了太平间的门，为了保证尸体不腐烂，太平间的温度一直都很低。陈清晏穿着单薄的病人服，让程秋英忍不住打颤的冷气似乎一点儿都影响不到他。
　　倒是身后的程秋英，收紧了身上的护士服，低声说道：“我之前来过太平间一趟，温度也只能称得上凉爽，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很不得冻死人的温度了……”话音未落，程秋英便发现陈清晏给她的护身符微微发烫。伸出手一看，原本平平无奇，用抽纸做成的护身符上面那两道灵光正向外微微放着紫光。一股温暖的气息从手上传到自己的整个身体中，就连原本那阴森森的感觉都消散了不少。
　　看到这一幕程秋英不由得抬头望向走在前面一言不发的陈清晏，接着快走几步紧跟在他身后。
　　然而程秋英不知道的是，太平间这种阴森森的感觉根本不是温度的问题。程秋英之所以觉得冷，不过是因为现在整个太平间都充斥着一股阴冷的鬼气，是这种鬼气在作祟罢了。
　　“躲哪儿去了？”陈清晏顺着王子乐身上的鬼气找到了太平间，随后在偌大的停尸房中央停了下来，皱了皱眉。
　　刚才那股属于鬼婴的特殊气息消失了。
　　见陈清晏突然停下脚步，身后的程秋英还来不及说什么。原本半开着的太平间房门便被大力的关上，一声清晰地落锁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空旷的房间。
　　整个太平间只有自己和陈清晏先生两个人，那关门的是什么？！程秋英心脏剧烈的跳起来，仿佛下一秒就可能蹦出嗓子眼。不过好歹是护士长，见过不少场面，很快便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转头对陈清晏说道：“陈先生，刚才……”
　　“砰！”程秋英未说完的话就在这一声巨大的撞击声中失去了声音，两人纷纷转头看去，却看到存放着尸体的冰柜不知怎么被人强行破开，从里面缓缓地走出一个中年男人。许是在冰柜中躺久了的缘故，男人脸上露出一种灰白的颜色，在太平间彩色的灯光下显得诡异万分。
　　男人的身体还有些僵硬，刚迈出冰柜便因为身体不协调一头栽了下去摔到地上。
　　可单是尸体动了这个事实就足够把程秋英吓够呛了：“陈先生，他……他不是死了吗？”
　　好死不死，出来的尸体是程秋英一个月前参与的一场手术失败后的病人。患者有先天性心脏病，因为意外在壮年便死掉了，连死亡证明书都是她看着家属签的，怎么，怎么……
　　程秋英内心震惊非常，看着哪怕摔到地上仍旧坚持不懈的往自己这边爬的尸体。她忍不住向后退去，口中呢喃：“这怎么可能！”
　　陈清晏却一把拉住想要往后跑的程秋英，用力将她拽到一边。紧跟着修长的腿便朝刚才正准备扑向程秋英背后的另一具女尸踹去，看上去柔柔弱弱的陈清晏，却拥有直接将那具女尸踹出十几米远的力量。
　　“站好，别动。”陈清晏转头看了眼明显被吓傻了的程秋英，抱紧了怀中的王子乐，对一旁的陆鬼说道，“去找它！”
　　程秋英不知道陈清晏到底在跟谁说话，她也顾不上思考这件事情了。
　　那具女尸没有偷袭成功，就如同一个炸弹落进平静的湖面一般。整个太平间都沸腾起来，到处都是尸体冲破原本程秋英认为严丝合缝的冰柜的撞击声。她甚至还看到了左手边有一个跟乐乐差不多大的孩子，因为力量实在太小，在透明的冰柜中横空直撞，面目狰狞的表情。
　　程秋英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种诡异惊悚的情况下她还没有晕过去，但转头看到陈清晏以及他怀里昏睡的王子乐，程秋英咬着牙紧紧地跟在陈清晏身后，尽量不给陈清晏添什么麻烦。
　　“啧，麻烦。”陈清晏一巴掌将一个一米八的壮汉扇到一边，那具过于高大的尸体直接将另一边要冲过来的几个尸体死死地压在身下，根本动弹不得。陈清晏不是没想过直接用法术将这些尸体毁了，这样要找鬼婴的话也能方便不少。只是他图一时省事将这些尸体毁了，恐怕第二天医院就会发现太平间的问题，一系列后续问题可能会更加麻烦。所以陈清雅只能靠这种简单粗暴，效率低下的方式一边寻找不知道躲到哪儿去的鬼婴，一边防止这些尸体扑到程秋英身上。
　　陈清晏的神识已经将整个太平间都封锁住了，一遍又一遍的扫过，却仍旧是毫无发现。所幸，陆鬼找到了。
　　“大人，在这边！”不远处，陆鬼的声音刚落，一股冲天的鬼气便爆发了出来。陆鬼被这股力量吹到一边，稳住身形后重新回到陈清晏的身边，递给陈清晏一样东西，“大人，那鬼婴脖子上带着这个东西。”
　　陈清晏接过来，看到那东西后眼睛勐地睁大：只见陆鬼递给他的是一样散发着蓝光的珠子，那珠子不过小手指指甲盖大小，通体海蓝，由内而外散发着令人迷醉的光芒。一旁的程秋英看到这东西后眼中不由得露出几分迷离的神色，不自觉的就要伸手想去碰陈清晏手中的宝珠。谁知另一只手中的护身符突然爆发出一阵炽热的温度，如同尖利的针一般刺在程秋英手上，登时便让她清醒了过来。程秋英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连忙低下头连看都不敢再看了。
　　“大人，难道就是这东西掩盖住了鬼婴的气息？”陆鬼在看到那鬼婴脖子上带着的这东西时神情与程秋英无异。那珠子仿佛引人坠入深海的鲛人的歌声一样，哪怕知道前方就是深渊海底，也仍旧能引得人们义无反顾的陷进去。不过陆鬼到底还是有几分本事，只愣了一瞬便回过神来，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
　　陈清晏沉默良久，合上拳头，低声道：“海仙露，能遮蔽气息。”
　　怪不得……陆鬼眼中闪过几分了然，随后注意到原本将他们团团包围起来的尸体不知什么时候全都停了下来。接着额头全都飘出一丝鬼气，汇集到刚才爆发出滔天鬼气的地方。尸体没了鬼气支撑，如同没了骨头一般摔到地上。
　　“嘻嘻……嘻。”一道突兀的婴儿嬉笑的声音响起，在空旷又安静的太平间回荡。又仿佛在耳边响起，笑声中的恶意明显到哪怕同为恶鬼的陆鬼也有些忍不住的抖了抖身子。紧接着，就是身为普通人的程秋英。也看到了不远处突然冒起一阵黑雾，翻滚的黑雾之中，一个还带着肚兜的婴儿飘了出来。
　　那婴儿除了肤色有些青黑，眼睛血红以外，看上去与寻常孩童无异，只是在场的谁也不会认为这会是个无害的婴儿。
　　感受到那鬼婴身上远胜于他的气息，陆鬼颜色有些凝重：“这鬼婴因为海仙露的缘故于此暗自积蓄力量，一直没人发现，如今竟然成长到这种地步了……”
　　如果没有遇到陈清晏大人的话，等到鬼婴真的成长起来，那他……想到这里，陆鬼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鬼婴出现之后，凶狠的目光便死死的盯着陈清晏，或者更确切的来说，是陈清晏右手拿着的海仙露，意味不言而明。
　　“怎么，想要？”陈清晏扯出一抹凉薄的笑容，不甚在意的冲鬼婴勾了勾手，“你抢得过我我就给你。”
　　话音刚落，鬼婴便化作一道黑线冲向陈清晏，因为鬼节鬼门大开而愈发汹涌的鬼气在整个太平间横空直撞。好几棺巨大厚重的冰柜被黑雾托起来，随后勐的扔向陈清晏和程秋英。
　　一旁的陆鬼一边要保护程秋英，一边要抵御鬼婴身上的鬼气，根本挪不开手去帮陈清晏。哪怕心里清楚陈清晏的强悍，此时他心中也不由得打起鼓来：“大人小心！”
　　话还没说完，鬼婴便冲到了陈清晏面前，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原本按照它的年龄不应该有什么牙齿，可如今张嘴一笑，陈清晏却看到了满嘴的尖牙，根本不用想就知道让它咬上一口会有多疼。
　　陈清晏单手抱着王子乐，另一只手将鬼婴扔过来的冰柜尽数收下。千斤重的冰柜在陈清晏手中仿佛没有重量的棉花一样，全被他四两拨千斤的轻轻的放到一旁，紧接着转身便看到了鬼婴张着满嘴的尖牙朝陈清晏的右手扑去。
　　“啧，可不能让你吃了。”陈清晏想都不想的抬起手，掐了个法诀。手指尖凝聚出一股紫色的光芒，随后化作一道利剑刺向鬼婴的脑门。
　　谁知原本一副拼死也要将海仙露拿回来的鬼婴突然一转之前迅勐的攻势，转头扑向陈清晏怀中的王子乐！
　　心心挂念着自己儿子的程秋英见状发出一声泣血般的嘶喊：“乐乐！”

第53章击败（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昏睡的王子乐听不到程秋英的唿喊，但全身勐地爆发出一阵紫光，将还没来得及笑自己计谋得逞的鬼婴狠狠地打了回去。那股力量仿佛一拳打在鬼婴身上，将原本眼睛就大的鬼婴打的眼睛仿佛要从眼眶中脱落出来。鬼婴小小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接连撞翻了好几个冰柜，直到到了太平间的门口才停了下来。
　　“装的不错，可惜骗不过我。”陈清晏抱着王子乐好整以暇的走到挣扎着就要起来的鬼婴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它，“刚才你吸收鬼气的时候王子乐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你当我瞎啊？”
　　说着，陈清晏伸出一只手，将想往外逃的鬼婴封锁住。鬼婴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飘到陈清晏的面前，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鬼婴，这次终于知道危机来临，猩红的眼中露出几分明显的惧怕：“本来要杀你，不过我还有事要问，姑且留你一条性命。”
　　紧接着，陆鬼便看到原本围绕在鬼婴身边的黑雾如同遇到什么天敌一般慌忙的想要逃窜进鬼婴的身体。可终究没有陈清晏的动作快，眨眼间便将这些黑雾吞噬殆尽。陆鬼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陈清晏大人就这么动动手指，这鬼婴的一身修为就算是废了。
　　鬼婴没了修为支撑，原本已经有了些许人体肤色的肌肤顿时变成了纯正的青色，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萎靡了下去。然而陈清晏可没打算放过它，示意了一下自己怀中的王子乐：“把他身上的鬼气拿回去。”
　　鬼婴见识过陈清晏的手段，闻言不敢不从，连忙将手点在王子乐的额头上。紧接着王子乐身上便溢出一阵黑雾，那鬼婴偷摸摸的吸收了一些。见陈清晏没有反对，顿时将王子乐身上残存的鬼气尽数吸回自己体内，整个人的脸色都好了一些。
　　刚才陈清晏废了鬼婴的修为，原本已经能化出实体的它重新回归魂体状态，程秋英肉眼凡胎自然不能看到，只以为陈清晏已经灭了鬼婴。连忙走到陈清晏身边，看到他怀中仍在昏睡的王子乐，担忧的问道：“陈先生，乐乐他……”
　　陈清晏给了程秋英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已经没事了，你抱抱他。”
　　程秋英接过王子乐，注意到王子乐睡觉时的神情平和，身体的温度已经恢复了大半，终于长舒一口气。她感激的看着陈清晏，全身颤抖着便要跪下来。
　　“谢谢陈先生，谢谢……”
　　“欸！”陈清晏连忙用鬼气拖住程秋英，阻止了她的动作，“没事，不过举手之劳，就是太平间这边……”说着看向一团乱七八糟的太平间。
　　程秋英当然知道陈清晏的意思，连忙说：“没关系，这件事情交给我来，不会有人知道的。”
　　“恩，辛苦了。”陈清晏笑了笑，又看向她怀中的王子乐，低声道，“回去让他好好睡一觉，明天就能醒过来。鬼婴是想霸占乐乐的身体，这才会出现之前的一些事。虽然现在乐乐体内的鬼气已经拔除干净，但到底还是有几分影响。你今天晚上回去之后想办法找一根桃枝来，我给他做一个护身符，带上就好了。”
　　事关自家儿子，程秋英不敢马虎，闻言连连点头：“我知道了，陈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恩……”陈清晏低头看了眼陆鬼怀里蔫蔫的鬼婴，微微一笑，“程护士长要是真的想感谢我，不妨给我带点儿东西过来吧，别让别人知道。”
　　程秋英想都不想便点点头：“您说。”
　　“香烛。”

第54章姨父又来（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陈清晏等人离开太平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不知不觉便在里面耽搁了近五个小时。
　　众人出来时陈清晏回头看了一眼被鬼气牢牢包裹住的太平间，如今没了鬼婴的支撑正在缓缓的消散。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些鬼气，太平间里面发生了那么多事都没有引来旁人的注意。
　　“那陈先生，我就先回去了。”程秋英将陈清晏送到病房，随后深深地鞠了一躬，“等明天我再带着孩子过来看您。”
　　“恩，慢走。”陈清晏挥挥手，等程秋英将门关上之后，转头便将鬼婴提到自己面前，微微一笑，“好了，我得问你一件事情。”
　　才被废了修为的鬼婴哪儿敢反抗他，只能弱弱的点头。
　　陈清晏拿出海仙露：“这东西你从哪儿得来的？”
　　鬼婴不会言语，张牙舞爪的比划半天，累得够呛也没让陈清晏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看着趴在柜子上的鬼婴，转头问陆鬼：“你能听懂他在说什么吗？”
　　陆鬼：“……大人，我听的跟你是一样的。”
　　“你们不是同一个种族吗？”
　　但我们又不是同一个岁数！陆鬼不敢吐槽陈清晏，只说道：“大人，这鬼婴虽然实力强悍，但很明显是被人喂出来的。神智没有发展完全，智力也不过凡人婴儿水平，说话听不懂也正常。”
　　“被人喂出来的？”陈清晏眉眼一挑，对陆鬼说，“记得我房间里衣柜上那把鬼刀吗，你现在去拿。”
　　陆鬼低头称是，转眼就消失了。
　　而陈清晏则翻转手掌，将之前陈怡月送给他的镇鬼符里面提取出来的魔珠拿了出来递到鬼婴面前，问道：“这东西你熟悉吗，是不是他把你送到这里的？”
　　鬼婴先是凑近陈清晏的手掌，闻了闻魔珠，脸上露出几分厌恶的表情。接着摇摇头，又很迟疑的点点头。
　　陈清晏了然：“很像，不确定。”
　　陆鬼的速度很快，眨眼间便将白思远送的那把鬼刀拿了过来。这回鬼婴的反应很大，只看了一眼便连连点头，口中发出几个单音节，很是激动。
　　“大人，送镇鬼符给陈怡月的人和白思远背后的人恐怕是同一批，甚至可能是同一个。”陆鬼见状瞪大眼睛，对陈清晏说道。
　　陈清晏自然也想到这一层，闻言微微点头：“你手底下的那些人一直盯着白思远和陈怡月呢？”
　　“是。”
　　“继续盯着，不怕他们不露馅。”陈清晏说完又有些奇怪，“可我有些搞不明白，陈怡月对付我我能理解，但白思远对付我图什么？”
　　陈清晏想不明白，陆鬼自然更不知道了。
　　“罢了，总有露出狐狸尾巴的一天。”陈清晏耸耸肩，转头去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程秋英处理完手上的事情之后便带着王子乐来到了陈清晏的病房中。
　　推开房门，病房中却不止陈清晏一个人。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和陈先生的姨妈阮梅此时正坐在陈清晏的病床边，苦口婆心的说道：“清晏啊，不是姨父说你，但是你真的跟云川求情了吗？”

第55章冲突（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陈清晏点头，一脸无辜的看着陈志平，明知故问道：“我求了啊，怎么云川他没有再注资吗？”
　　“没有！”短短几天不见，原本虽然身形臃肿，但好歹打理的不错的陈志平已经有些胡子拉碴了。看到陈清晏一脸敷衍，陈志平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低声道，“清晏，这次你不如让云川跟我见一面，我和他两个人吃个饭？”
　　这些天他的同行们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得知他手底下的香溪小区资金链出了问题之后纷纷过来落井下石。偏偏他们说的一字不差，香溪小区早就出了大问题，不过是因为仗着李家，确切的说是李云川的面子被压了下来而已。如今李云川亲自动手撤了资金链，相当于把这条大腿抽走了。
　　这些天他四处求人，原本在他面前恭维的人们顿时换了一副嘴脸，个个都是阴阳大师。可陈志平有求于人，只能听着，险些被气出内伤。
　　陈清晏有些为难的推脱：“姨父，这件事情我真的不好做主啊。”
　　开玩笑，要让你见到了李云川。你自己怎么着暂且不论，我恐怕又得看到李云川的黑脸了。
　　陈志平见陈清晏推三阻四，心中焦急的他登时换了一副嘴脸：“清晏，云川能给你配VIP病房，就不能赏个脸跟我吃顿饭吗？”
　　“姨父这话说的，我不配住这里吗？”陈清晏见陈志平不装了，嘴角的假笑自然落了下来，“姨父，我可是差点儿因为胃病死掉啊……”
　　不知道事情真相的别人认为陈清晏是胃病，可阮梅和陈志平夫妻俩却清楚陈清晏是不是因为胃病才住的医院。陈志平听到这话心虚，却因为被小辈拂了面子，嘴硬道：“那也用不着住这样的病房……”
　　门口的程秋英看不下去，闻言拉高了声音打断他：“陈先生住院所有的费用都是李云川先生出的，他住什么样的病房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陈志平闻言转过头，便看到一个护士手中提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子，另一只手拉着个七八岁的小孩，正怒气冲冲的看着他。陈志平皱了皱眉，眼中的轻蔑清晰可见：“我跟我的亲戚说话，有你个护士什么份儿？”
　　阮梅见程秋英来了，怕陈志平破坏这些天她才在医院众人心中争取来的好印象，连忙找补：“程护士长你别误会，我丈夫也是怕云川破费而已。”说着暗地里推了推陈志平，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程秋英拉着王子乐走进来，闻言嗤笑一声：“阮女士要是怕李先生破费，怎么不花自己家的钱，陈先生可是您的侄子呢！”
　　王子乐倒也不怕生，见自己的妈妈在保护陈清晏，很懂事的迈开小腿走到陈清晏的床边，拉着陈清晏的手说：“哥哥别怕坏人，我妈妈来了！”
　　身为陈清晏的长辈，却被一个小孩指着鼻子骂是欺负陈清晏的坏人。饶是阮梅脸上也有些过不去，何况一向不怎么忍耐的陈志平。他瞪了一眼程秋英，说道：“赶紧把这小孩儿带出去，影响了清晏休息怎么办？！”
　　陈志平的声音都要冲出病房的天花板了，好意思说别人？程秋英懒得跟这些人多废话，冷着一张脸道：“还没到固定的探望时间，两位还请出去。”
　　陈志平甩开一旁阮梅想要过来拉他的手，指着程秋英的鼻子怒喝：“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命令我？”
　　“那不如我之后问问李先生，知不知道阮女士带着自己的丈夫在病房里大唿小叫？”程秋英知道她的身份干涉这些确实不合适，但陈清晏昨天才救过自己的儿子，如今看到阮梅夫妻俩这样对付一个刚成年的孩子，如何能忍？她也很聪明，知道他们惹得起自己却惹不起李云川，便将李云川搬了出来。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原本气焰嚣张的陈志平顿时偃旗息鼓。

第56章阴阳眼（肥章求收藏）
　　一旁的陈清晏此时笑了笑：“我住什么病房现在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姨父现在像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与其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不如赶紧想想别的办法。”顿了顿，陈清晏好整以暇的看着陈志平的脸色阴沉下来，轻声说道，“不然以后没准儿您就住不起这种病房了。”
　　“你……”陈清晏在陈志平面前一向乖巧又懦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滑熘。陈志平心中气不过，转头就要跟陈清晏吵起来。所幸一旁的阮梅连忙拦住他，勉强对陈清晏笑道，“是我们考虑不周。清晏，你好好休息，别跟你姨父计较。”
　　说完也知道自己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拉着陈志平头也不回的走了。
　　程秋英等阮梅等人离开之后才长舒了一口气，随后又愤愤不平起来：“这阮梅之前常来看望陈先生，我还以为是个好人，如今看来不过也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而已！”
　　你从哪儿看出来她是好人了？陈清晏没想到阮梅每天过来竟然真的能刷到别人的好感度，有些无语的低头，看到了阮梅放到旁边的保温桶——哪怕李云川说过阮梅不需要过来送，陈清晏也表示过不用。阮梅仍旧每天送过来一碗毒汤，哪怕陈清晏不喝都没关系。
　　程秋英顺着陈清晏的视线也看到这阮梅留下来的保温桶，不由得劝道：“陈先生，阮梅送的鸡汤也不好每天都倒掉，不如您喝点儿？”
　　陈清晏似笑非笑的看了程秋英一眼：“我喝了只怕死得更快，赶紧倒了吧。”
　　程秋英先是一愣，随后像是勐地回过神来一般震惊的看着陈清晏，又将视线转到那保温桶上：“陈先生，你是说这鸡汤……”
　　“扔了去吧。”陈清晏摸了摸一旁不明就里的王子乐的脑袋，又吩咐了一遍。
　　经历了昨天的事情，陈清晏现在说什么程秋英就是什么。程秋英想到只有在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情节竟然发生在真实世界，心中震惊的同时对阮梅的态度再度发生了转变，咬着牙道：“好！”
　　“哥哥，我妈妈说是你救了我，真的吗？”王子乐等一脸阴沉的程秋英离开房间后趴在陈清晏的床边，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陈清晏，问道。
　　陈清晏挑了挑眉：“对，你还记得这些天发生了什么吗？”
　　“记得一些，”王子乐人小鬼大的叹了口气，“这些天我总是半梦半醒的，有时候看到妈妈哭，有时候总能听到笑声。”
　　按理来说王子乐应该没有昏迷期间的这段记忆才对啊。
　　陈清晏正想着，陆鬼从窗边穿了进来：“大人……”
　　王子乐跟着陈清晏一同抬头，随后惊喜道：“大哥哥，你怎么穿过来的？！”
　　陆鬼和他怀里的鬼婴：！！！
　　“你能看到他们两个？”陈清晏脸上鲜少的露出几分惊讶的表情，他指着同样怔愣的陆鬼，看向兴致勃勃的王子乐。
　　王子乐点点头，又有些奇怪的对陈清晏说：“哥哥，你看不到他们两个吗？”
　　我当然看得到，问题是你不应该看得到。
　　“你真的把他体内的鬼气都拿出来了？”陈清晏皱眉问陆鬼怀里的鬼婴。
　　鬼婴忙不迭的点头，飞到王子乐身边。抬手摁在王子乐的头上，过了一会儿又睁开眼睛，冲着陈清晏十分肯定的再度点头。
　　“你怎么飞起来的？”王子乐惊奇的看着面前的鬼婴，抬手去抓鬼婴的小胖手，却什么也没抓到。王子乐先是一愣，随后又摸了摸鬼婴的肚兜。果不其然，同样穿了过去。神经大条的王子乐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神情严肃的看着面前的鬼婴，问陈清晏道，“哥哥，他们是鬼？”
　　回应王子乐的是鬼婴突然裂开嘴巴，露出了里面齐齐整整的尖牙。
　　“啊——！”王子乐尖叫一声，动作极其麻利的躲进陈清晏的被窝里，伸手抓着陈清晏，深吸一口气，“妈！！”
　　程秋英刚把阮梅送过来的鸡汤连带着保温桶一起扔进医院的垃圾桶，回来的半路上便听到自家儿子那中气十足的唿喊。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进陈清晏的病房，看到了陈清晏被子里那一坨瑟瑟发抖的小山。
　　小山还很聪明的露出了两只眼睛，在看到程秋英回来之后连忙说道：“妈，有鬼！”
　　说完又躲进了被子里，甚至还往陈清晏的怀里挪了挪。
　　昨天才见过鬼的程秋英：“……乐乐，你赶紧出来。”
　　王子乐不肯：“妈，真的有鬼啊！还是两个，那小孩儿的牙长得也太可怕了！”
　　一旁的鬼婴听到这话脸色一沉，只是王子乐在陈清晏的怀里。给鬼婴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过去，只能在陆鬼的怀里龇牙咧嘴，气愤的跳脚。
　　此话一出，昨天见过鬼婴面目的程秋英立刻抬头看向陈清晏。陈清晏会意，拍了拍王子乐的后背安抚道：“乐乐，这些鬼我认识，不会伤害你的。”
　　“哥哥你认识？”小山听了这话顿时不抖了，他从被子里钻出来看着陈清晏，“哥哥你也能看到鬼？”
　　“也？乐乐，你看到什么了？”程秋英听到这话心中一跳，忙问道。
　　王子乐从下了床，有些忌惮的绕过鬼婴和陆鬼，抬头对程秋英道：“鬼啊。”
　　程秋英不知道王子乐到底是为什么，只能抬头看向陈清晏，希望他能说出个所以然来。陈清晏见状笑了笑：“我也说不好，也许是这些天被鬼气附身影响，开了阴阳眼。”
　　“阴阳眼？”陆鬼惊讶的看了一眼王子乐。古往今来，阴阳眼的拥有者几乎都是名震当世的修真者。因为那双能通天地阴阳的眼睛，他们的修炼速度比常人要快上数倍，是真正的天道宠儿。
　　可这些在程秋英看来都不是最重要的，她听陈清晏这样说不由得担忧道：“那乐乐他会不会……”
　　“放心，阴阳眼对乐乐来说有利无害。”陈清晏说着掐了掐乐乐手感极好的脸蛋，抬头接着说，“你如果实在不放心，我可以施法封了这双眼睛，对乐乐的视力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只是会错过这样好的一个机缘。哪怕是在几千年前，阴阳眼都是修真界抢着要的天才。陈清晏怎么也没想到在如今灵气稀薄的现世，竟然还能遇上一个。
　　不等程秋英说话，王子乐便先一步说道：“别，别封啊！”
　　程秋英一惊：“乐乐！”
　　王子乐人小主意大，上前拉住程秋英的手，看着陈清晏道：“哥哥，阴阳眼很珍贵吗？”
　　陈清晏点头：“非常珍贵，这些天害得你变成那副模样的就是看中了你的阴阳眼，才决定对你下手的。”
　　程秋英一听，连忙说道：“那，那还是封了阴阳眼吧！”
　　“可是妈妈，如果哥哥把我的阴阳眼封印住，但仍旧有坏鬼找上门来怎么办？”王子乐一句话就把程秋英问的哑口无言。
　　“陈先生，这封印能确保万无一失吗？”
　　陈清晏思索了一番，又看到王子乐背着程秋英疯狂朝自己使眼色，话到嘴边改了个口：“恩，这个我也说不好。”
　　程秋英心中明白，如果王子乐自己没有本领抵御像这次一样的灾难，总是盼着旁人来救，那才是真的短视。可是她昨天也看到了陈清晏要对付的鬼是什么样子，难保他们家乐乐之后也会遇上那样的强敌，如果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岂不事与愿违？
　　“其实阴阳眼于修行一道上是最有天赋的一批人，也是最有可能实现长生大道的一批人。”陈清晏看出程秋英的动摇和顾虑，便道，“至于乐乐的安全问题，我想你可以放心，之后我可以给他再做一个护身符。这世上比我强的人恐怕找不出来，只要他带着护身符就不会出什么岔子。”
　　“程护士长回去好好想想，再跟乐乐商量一下。”陈清晏道，“阴阳眼是莫大的机缘，但要不要这个机缘，全在个人。”
　　“……好。”程秋英低头看了眼跃跃欲试的王子乐，轻叹一声。随后又将她带过来的袋子打开，说道，“陈先生，您要的香烛我都带过来了，还有桃枝。”
　　到底是涉及到儿子的安全问题，程秋英昨天回去之后连夜托朋友找了一枝近百年的桃树枝。她这个朋友相信神鬼一说，之前程秋英不以为意，如今却信的不能再信了。
　　陈清晏自然也看得出程秋英递给他的这根桃树枝不同寻常，上面充满着一股草木清香之气，应该有些年份了：“找的东西不错，做出来的护身符效果也可以变得更好。明天过来，护身符就能做好了。”
　　程秋英听了这话，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了肚子里，随后拉着王子乐道：“真的谢谢陈先生。”
　　王子乐见状连忙说：“谢谢清晏哥哥！”
　　不等陈清晏说话，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一个护士神情焦急的对里面的程秋英道：“护士长快来，有几个因为斗殴被打破了头的病人来了！”
　　陈清晏见状善解人意的说道：“程护士长去忙，就让乐乐在这玩会儿吧。”
　　程秋英点点头，嘱咐了王子乐一句：“乐乐，不要给你哥哥添乱知道了吗？”
　　“知道了。”王子乐正襟危坐的回答，等程秋英跟着那小护士离开了病房，王子乐便好奇的问陈清晏道，“哥哥，我以后如果能修炼的话可以御剑吗？”
　　陈清晏闻言看了眼站在他床边，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的王子乐，笑了：“当然可以，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王子乐听到陈清晏说可以，眼睛都亮了，有些迫不及待的问。
　　陈清晏把桃树枝拿过来，修长洁白的手指顺着桃枝一直向上，划过的地方那些分叉和花苞就仿佛被刀割了一般掉了下来：“只不过现在很难找到适合御剑飞行的灵剑了。”
　　王子乐被陈清晏露的这一手震撼到了，根本没注意到陈清晏在说什么，只瞪大眼睛看着陈清晏的手指：“清晏哥哥你好厉害。”
　　“想学吗？”
　　“想！”
　　“那你想吧，你过个几百年都不大可能学得会。”
　　“……”

第57章做护身符（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王子乐在陈清晏的病房里待了一天，小孩子的精力最充足，哪怕是陈清晏也有点儿受不了王子乐的狂轰滥炸了：
　　“哥哥，你去过天上吗？”
　　“去过。”
　　“那哥哥，天上真的有玉皇大帝吗？”
　　“他叫张友人，是朵圣母白莲花。”
　　“你打得过他吗？”
　　“老子能把他摁在地上摩擦。”
　　“那真的有东海龙王吗，我听老师说龙生九子，是真的吗？”
　　“龙岂止是生九子，龙与牛交，则生麟；与豕交，则生象，与马交，则生龙马。那老匹夫就是个龙型泰迪，见着个东西，不管是不是人就想上。”
　　王子乐想了想：“那哥哥你遇到过东海龙王吗？”
　　“……”陈清晏放下手里的筷子，用力捏了把王子乐的脸蛋，笑的十分危险，“你小子话里有话啊？”
　　“没有啊，我好奇问问。”王子乐装傻，眨了眨他的大眼睛，转移了话题，“那哥哥你怎么不一直待在天上，那上面不好吗？”
　　陈清晏听到王子乐这个问题，先是一愣，随后说道：“那上面不好，仙人跟凡人其实没什么两样。我在那儿待着不自在，就跑下来了。”
　　小孩子可能不懂人情世故，但在一些情绪的察觉上有种小动物般的敏锐直觉。王子乐觉得陈清晏的情绪突然不高，便不再问下去了。他擓了一勺肥美的鸡肉递给陈清晏：“哥哥吃。”
　　陈清晏一顿，眼神中透着明晃晃的嫌弃：“这上面全是你的口水，我才不吃。”
　　王子乐：……罢了，罢了。
　　等吃完了饭，王子乐看了一眼摆在床头柜上，陈清晏用手指削干净之后便再没管过的桃树枝，好奇道：“哥哥，你准备什么时候做护身符啊？”
　　“直播的时候。”
　　于是，当陈清晏的粉丝们当天晚上再度来到直播间的时候，便发现了直播间的分区从游戏区，改到了生活区。众人纷纷表示不解：
　　“主播是要把斗猫的直播分区都逛个遍吗？从唱见区改到游戏区，又从游戏区改到生活区。”
　　“也不知道他又要整什么花活哈哈。”
　　“另外主播是不是固定一下你的直播时间，声音太好听搞得我现在每天晚上都必须听你说话助眠了。结果昨天又没有直播，我失眠了你怎么说？”
　　“哈哈哈说真的啊，这么不积极营业的主播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陈清晏瞥了眼直播间的弹幕，懒懒的点头：“啊真的吗，你们都很想我都很喜欢我？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你又开始了？”
　　“谢谢你百忙之中还能抽出空来敷衍我们一下。”
　　“完了主播学坏了。”
　　“说，是不是上次直播结尾那个男人教你这么说的？！”
　　这话一出，整个直播间便小小的沸腾了一下：
　　“那个人的声音也太炸了，我当时还带着耳机，耳朵都要怀孕了。”
　　“会不会是主播的男朋友呀？”
　　“……”
　　“……”
　　陈清晏看着陷入沉默的直播间，面不改色的说道：“不是男朋友，是男性朋友，你们成天瞎想什么呢？”
　　在开会的时候正大光明的开小差的李云川听到陈清晏这样说：“……呵！”
　　这一声仿佛一个暂停开关被摁下一样，整个会议室静的落针可闻。尤其是站在众人面前负责介绍自己部门新设计产品的经理，吓得打了个嗝：“咯！”

第58章开播（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请继续说。”一旁的秘书看到李云川的手机界面，转头冲受了无妄之灾的设计经理道。
　　直播间里，最开始问这话的粉丝有些慌乱的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一时顺口就……”
　　陈清晏又不在意这个，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个粉丝也没说错：“我知道，别放在心上。”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要过去了，可直播间又有人追着这个问题问道：“主播不会是因为那个什么莫须有的婚约才这么解释呢吧？”
　　有的粉丝想打个哈哈掩盖过去这件事情：“好了，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就别问了。”
　　“就问一嘴又能怎么样？”
　　“对啊，我也很想知道。哪怕到现在李家的那位可都没有说过跟主播有婚约的事情呢，谁知道是不是在骗人？”
　　“你们不会因为王仁的事情就把这么件事情翻篇了吧？”
　　这下原本因为这段时间喜欢上陈清晏的粉丝不答应了，纷纷反击道：
　　“干嘛干嘛干嘛？”
　　“问一嘴？有没有婚约是主播自己的事情啊，你们家谁啊管这么宽？”
　　“还翻篇？敢问主播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非得解释给你们听这件事情才算翻篇了？不爱看就出去啊，把刀架你脖子上让你看了？”
　　“诶呦我就提这么一嘴而已，怎么就狗急跳墙了？”最开始挑起这场战争的人又说道，“主播要是不心虚，有本事让李家那位亲自站出来承认啊，那我才服你呢！”
　　陈清晏才上播不到十分钟，两方人马便在直播间里吵得不可开交，战局隐隐有扩大的趋势。正要说什么，另一只专门用来联系别人的手机震了震，是徐尔雅发来的消息：“你别把这些话放在心上，我马上帮你禁言掉这些人。”
　　陈清晏本来就没在意，还有闲心安慰她：“不急，慢慢来。”
　　打完字陈清晏一抬头，便看到了一连串的消息蹦了出来：
　　“用户小皇瓜被管理员禁言三十天。”
　　“用户雷电法王被管理员禁言三十天。”
　　“用户火羊不是羊被管理员禁言三十天。”
　　这三个用户是最先带节奏，也是最能带节奏的人。一旦把这三个人禁言掉，直播间的戾气便渐渐地消散掉了。
　　陈清晏见大家都冷静的差不多了，便说道：“我是真的有婚约在身，这个也解释不少回了，可总有人不信。信不信都随你们，但不能人身攻击。看，玩儿脱了吧？”
　　“我要是真的听了别人的话让李云川站出来亲口承认婚约，那才是输了。”哪怕在手机照出来的画面中，陈清晏的脸仍旧秀气的没什么死角，“有些人其实就是气跟李家有婚约的不是他们自己而已，今天坐在这里的哪怕不是我是其他人，这些人照骂不误，真的不用在意他们。”
　　直播间的众人纷纷附和：“对对，他们就是酸而已！”
　　“主播靠着在这个名头牟利了吗，某些人就这么眼红？”
　　见说的差不多了，陈清晏切入主题：“好了，今天的直播主题是教你们做个手工，是个护身符。”
　　陈清晏边说便将画面从自己的脸上调到双手，将放在旁边的桃树枝拿了过来：“首先，我们拿出一根家中常备的桃树枝，像这样削干净。”
　　“家中常备”
　　“呲熘，我肖想主播这双手真的很久了。”
　　“真好看啊，怎么能这么白，一点儿毛都没有。”
　　“妈的手指尖是粉色的！”
　　“先录屏再说。”

第59章挑衅（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陈清晏从旁边拿出一个小巧的刻刀——这还是程秋英连带着香烛一起送过来的：“对了，你们要做的时候不能选槐树哦。”
　　“为什么？”
　　“槐木属阴，放在以前以用来招鬼的啊。”陈清晏一边将桃木的皮搓掉，一边说道，“护身符的材料最好用桃木，桃木属阳，乃五木之精，所以有辟邪镇宅的作用。”
　　“《辞源》里面记载过：古时刻桃木人，立于户中以辟邪。又有汉时，刻桃印挂于户懋，称为桃印。还有后汉书仪志中有写：仲夏之月，万物方盛，日夏至阴气萌作，恐物不懋。诸如此种，都证明了桃木是最适合做护身符的材料。”
　　说到半截，陈清晏一顿，抬头看向直播间，有些迟疑：“话说，我这不算鼓吹封建迷信吧……”
　　然而这时候的直播间却不见人说话，搞得陈清晏心里更打鼓了：“不会吧，只不过是做个手工而已啊。”
　　“不是，这种程度还算不上封建迷信，主播可以放心。”
　　“我就是有点儿被惊到了，这些典故张口就来的吗？”
　　“对啊，什么《辞源》听都没听过，主播还能记住里面写的什么啊……”
　　“难不成主播还是个隐藏的学霸？”
　　陈清晏看到这条弹幕后忍不住笑了下，说道：“不是，就是看了点儿这方面的书而已。主播高中毕业，比直播间的大部分人都菜。”
　　说到这里，陈清晏想起原身本来是凭借着好成绩考进了华国最好的那批学校之一的H大。只是后来在高考后的暑假期间跟李云川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原身就脑子抽筋一样听了白思远的话。说什么“千万不要因为自己给李云川造成什么困扰”，接着原身就辍学了。
　　辍，学，了。
　　虽然知道原身不过是水官创造出来的一个人偶，不能对他的智商报什么期望。可当陈清晏真的意识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时，还是忍不住咒骂了一句：“真是个蠢货。”
　　白思远是个什么货色，那种屁话也能听？
　　“OK，桃木树皮清理到这种程度就好。”陈清晏很快就将半个手腕粗的桃树枝清理干净，随后拿出一旁的铅笔在洁白的桃树枝上划了几道线，“等会儿我们就沿着这几条线把护身符的大致轮廓刻下来。”
　　“我什么也听不懂，但是我就是想听。”
　　“前面的我也一样哈哈哈，主播的动作带着一股韵律，好好看啊。”
　　“真就闭眼吹呗？陈清晏这样子根本就是在瞎画吧？”
　　“啊啊，这些天直播间太和谐我都快忘了，还有一群苍蝇一直盯着主播呢。”
　　“别管他们，看陈清晏的动作，我快跟不上了。”
　　见弹幕里没人理他们，一些黑子却仍旧不肯放过嘲讽陈清晏的机会：“得了吧，我家里就是做手工艺品的。陈清晏这动作一看就是在瞎弄，他要是能做出来我直播给他跪下！”
　　陈清晏看了一眼那条弹幕，低头用刻刀慢慢磨掉桃木的边角：“你家里明明没人做手工艺品啊，你不是水军吗？”不等那人再说什么，陈清晏接着说道，“不过我可以给你展示一下，一个小时就能做出来。”
　　这话一出，直播间里等着陈清晏出错的水军们顿时沸腾起来。尤其是刚才说自己家里是做工艺品的那人，立马冲了上来说道：“啧啧，说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一个小时内做不出来怎么办，我又不能拿你怎么样？”
　　“对啊，要随便吹牛我也能啊。”

第60章承认婚约（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有的人看不下去了：“你们能不能别这么咄咄逼人啊，主播是造什么孽了吗？”
　　“可不是嘛，在他们眼里陈清晏就跟杀了他们全家一样。”
　　也有人对陈清晏表示担忧：“主播你别中了他们的激将法啊，一个小时能行吗？”
　　陈清晏笑了笑：“没事，简单得很。”
　　不等那些黑子们再说话，一条消息顿时刷遍了整个直播间：“用户6448756送给主播十个巨轮，祝福主播的事业一帆风顺，扬帆远航！”
　　消息一出，整个直播间的用户都会自动发一条“扬帆远航”的消息，一团糟的直播间立刻变得清净起来。
　　陈清晏当然看到了这波礼物的效果，温柔的眉眼弯了起来，声音微扬：“……感谢数字大佬送的十个巨轮。”
　　明明直播间的画面里只有陈清晏的那双修长洁白的手，可李云川偏偏仿佛看到了陈清晏那双精致的眉目，眼睛发亮的看着手机界面的样子。李云川的嘴角不禁向上扬了扬，可很快就压了下来。
　　他就是想看看陈清晏怎么做护身符而已，这些弹幕吵到自己了。
　　不过李云川的动作反倒启发了直播间里陈清晏的粉丝们：吵不过他们，我们可以送礼物啊！
　　随后陈清晏的直播间就迎来了自从直播以来礼物最多的一次，不管是直播平台免费送的，还是粉丝们充值买的礼物，一股脑的全都扔了上去。甚至还有一个富豪也送了两个巨轮，还带上了句话：“不爱看就出门左拐，网上冲浪把脑子也冲没了？”
　　当然，像数字大佬那样一扔就扔个巨轮的土豪到底还是少数，更多的是像拳套这样两块钱的小礼物。然而陈清晏的直播间人气一直不错，这些礼物积少成多，竟然直接将陈清晏送到了斗猫的小时榜第一！
　　陈清晏一边感谢粉丝们送的礼物，手上的动作一点儿也不慢。只是礼物太多，陈清晏没什么空闲详细讲解桃木符到底应该怎么做，只能抽出空闲的时间将几个要点说了说。
　　半个小时之后，刚开始那半个手臂长的桃木枝已经被陈清晏削到了手掌大小。直播间的人们才纷纷回过神来：
　　“发生了什么？我刚顾着跟弹幕们聊天了，我那么长的一根桃木枝呢，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小了？”
　　“全程认真看的人告诉你，我也不知道主播是怎么做出来的。”
　　“哈哈，这已经有个雏形了啊。刚才那个说要直播跪下的人呢，还在吗？”
　　“切，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陈清晏能不能做得完还不一定呢！”
　　陈清晏没理那人，只是接着用刻刀慢慢悠悠的将有了形状的护身符再精细的打磨了一遍，又用了五分钟。
　　陈清晏不着急，粉丝们就先着急了：“陈清晏你注意着点儿时间呐，好像只有二十分钟了，你还得在上面刻字呢！”
　　“不急，这就要刻了。”陈清晏好笑的拿过一旁的刻刀，说道，“桃木符上面的字其实是可以随便刻的，一生平安也好，康乐幸福也好，看送人的对象而定。”
　　“那主播在刻什么字啊？”
　　“敕，篆书的写法。”陈清晏的手紧紧地握着刻刀，顺着篆书的笔画在一方手掌之间将字完完整整的刻了下来。原本众人还以为用刀刻字总有生涩不顺畅的地方，可刻刀在陈清晏的手里就仿佛一根毛笔。原本众人都以为至少得十分钟才刻完的字，陈清晏只用了两三分钟便完成了。
　　“这就……完事儿了？”
　　“不是，这手腕的力量得多强悍才能把刻刀用的这么顺畅？”
　　“刚才那个直播下跪的呢，站出来啊！”
　　那人有些气急败坏，正要退出直播间的时候，听到陈清晏又说道：“得了，接下来就是放一些装饰品了。”
　　这句话像是免死令牌一样，让这个收了钱的水军顿时找回了场子，气焰嚣张的说：“你们没听见吗，还得要装饰品呢！一个小时就快到了，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你们怎么就开始咄咄逼人了？”
　　这条弹幕发完，他的同伙立刻跟上：“就是啊，而且本来就是一句调侃的话，你们怎么还当真了？”
　　“哦，所以你们骂陈清晏就不叫咄咄逼人，我们让你们履行承诺就叫咄咄逼人了？”
　　“驰名双标。”
　　“我早就截图了，你别输不起啊！”
　　什么输不起，陈清晏还没做完护身符呢！那人看着弹幕对他的冷嘲热讽，气的鼻子都快歪了。不过想到陈清晏刚才说的话，眼中闪过几分快意。装饰品就是再怎么简单，他也不可能在接下来的十分钟之内做完！陈清晏这就是在自掘坟墓！
　　然而不等他得意多久，就看到陈清晏的手从旁边的桌子底下拿过来几串金红色的穗子，挂在了护身符的最下面，那个特意凿穿的一个小洞里。然后淡淡的说道：“好了，完工。”
　　“……”
　　“哈哈哈哈陈清晏你太坏了哈哈哈！”
　　“我还以为主播会自己做一些装饰品呢，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从旁边拿现成的出来，太损了你也！”
　　“用时五十四分钟，那位要下跪的勇士呢，出来呀。”
　　“不会是被陈清晏这一手气昏过去了吧哈哈哈哈……”
　　陈清晏看到这条弹幕，语气颇为无辜：“你们可不要乱说，这些装饰品想想我也不可能自己做啊。”
　　那水军确实是要被气昏过去了，他眼看着自己被众人提熘出来鞭尸，气的浑身发抖，二话不说便退出了直播间！其余同伙看到领头的跑了，也只能灰熘熘的离开。
　　“话说主播，这个护身符做出来能送人吗，我可以买欸！”
　　“跟着陈清晏的动作做不出来就准备直接买吗，你真的……太聪明了！”
　　“对啊对啊，可以买的！”
　　陈清晏将自己的脸调进直播画面，看到这些话后笑了：“你们要是想要我可以抽奖直接送给你们，根本就不值钱。不过这个护身符不能给你们，我是要送人的。”
　　这话一出，整个直播间全是受不了的“噫~”：“送给谁啊，昨天那个朋友吗？”
　　一直看着陈清晏直播间的李云川先是一顿，随后没忍住笑了笑：陈清晏要是真的送给自己，也算他心里还有自己这个未婚夫。虽然他已经有一个陈清晏送给自己的了，不过再多一个也没什么……
　　“啊不是，是一个小朋友。”
　　李云川的脸色霎时间阴沉下来。
　　小朋友？你住医院里哪里来的什么小朋友？！
　　陈清晏可不知道李云川如同过山车的心情，他正跟粉丝们商量送护身符的事情：“这样，等我下播了，从分享过这次直播的人里抽二十个人送护身符吧。”
　　“检测血统的时候到了！”
　　“我马上就去做分母拉低中奖率哈哈哈。”
　　“这个护身符是真的漂亮啊，居然一个小时都不到就做出来了。”
　　陈清晏见状一笑：“不是有人录屏了吗，你们按照直播的时候我做的步骤去做也能制作出来，很简单的。”
　　“《很简单的》”
　　“主播你对简单的定义可能跟我们不大一样。”
　　陈清晏将护身符放到一边：“行了，护身符做完了，咱们玩会儿游戏吧。”
　　“又要下饭了？大晚上的就别了吧！”
　　此时，直播间里突然有人说道：“陈清晏你快去看热搜，出事了！”
　　“热搜？什么热搜？”
　　“李氏集团承认李云川和陈清晏的婚约了！”
　　另一边，刚因为陈清晏没想着送自己护身符而赌气退出了直播间的李云川，同样被秘书告知了这个消息。
　　“老板，要不要提醒那边把消息压下去。”秘书忍着李云川周身的低气压，小声提醒说。
　　李云川看着手机上有认证的李氏集团发的一段话：鉴于目前网上对陈清晏先生的诋毁和谩骂，李氏集团再次声明：李处安先生与陈清晏先生的婚姻属实。从今日起，任何利用这件事情诋毁陈清晏先生的言论或个人，我司将保有斥诸法律并起诉的权力，希望各位网友共同监督。
　　这不用想就是他那个继母郑佩珊做出来的事情，看着是在维护他和陈清晏，实际上就差把“李家的继承人李云川和一个声名狼藉的网红在一起了”这句话喊出来了。他本来以为自己那个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父亲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脑子还算清醒，现在看来真是高估他了。
　　看来他早早的出来自立门户真是做对了，跟这群人在一起脑子里恐怕就只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了。现在他手底下的资产早就超过李氏集团了，想在事情扩散开去之前先将其压下来倒也不是不行。
　　不过……想到刚才退出直播间时陈清晏才刚刚露出来的脸，李云川突然改主意了：“不用管。”
　　“是，我这就安排人……”秘书一愣，没忍住抬头看了李云川一眼，有些不确定，“啊？”
　　之前不都是直接压下来吗，怎么突然就不管了？

第61章数字大佬（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可李云川不想跟秘书解释，只掀起眼皮看了看他：“有问题？”
　　秘书连连摇头：“没有没有！”
　　“另外，准备让人把网上那些负面言论全都压下去。”李云川想到之前陈清晏经受的网络暴力，提醒说。
　　“是。”
　　由于李云川决定就这么晾着李氏集团发的公告，不到十分钟，这则消息就冲上了渣浪的热搜榜。然而哪怕秘书有所准备，事情发生的初期，还是有些不堪入目的言论发表了出来：
　　“卧槽居然是真的，我眼花了吗？”
　　“哇不是吧，李大公子居然跟一个网红在一起了，我失恋了。”
　　“所以之前陈清晏在直播间里说的都是真的？”
　　“前几天我还和朋友说起这件事情，觉得陈清晏白日做梦。现在看来是我跟不上这个奇幻的世界了，打脸打得啪啪响。”
　　“李云川怎么能跟一个网红订婚约呢，好歹是个顶级豪门，这也太自轻自贱了些？”
　　“谁知道这俩人发生了什么事，说不准陈清晏伺候人家伺候的舒服呢！”
　　“哈哈哈楼上你说的啥我听不懂啊！”
　　“你们口中积点儿德吧，这俩人的婚约跟你们到底有什么关系，你们就在这儿诋毁别人？”
　　“对啊，李云川先不说。陈清晏最近的直播我就很喜欢看，还请各位讨论的时候别内涵别人了，看着就恶心。”
　　“啧啧，说两句就受不了了。怎么，陈清晏是纸煳的，一碰就倒啊？”
　　直播间里从渣浪回来的粉丝们被那些人的话气个够呛：
　　“主播跟李云川结婚到底碍着谁了？一个个说话那么冲？”
　　“我也是服了，说话就跟主播杀了他们全家似的。”
　　“陈清晏你没事吧？”
　　陈清晏看到热搜上众人对这件事情的评论，一脸平静的说道：“没事，我要是因为这点而事情就受不了了。那还直什么播？”
　　不过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陈清晏得联系一下李云川，直播游戏的事情是不可能了。
　　“没事的，你好好休息。”
　　“对对，你别管他们，我去帮你骂回来！”
　　直播间的粉丝们有不少都是从陈清晏改头换面之后重新关注的，从这些天的直播里选择了相信陈清晏。看到陈清晏说自己有事提前下播，觉得陈清晏还是受到了影响，纷纷安慰。
　　陈清晏对此哭笑不得：“我真的没事……算了算了，我先下播了。你们记得分享直播间，到时候抽奖抽二十个人送护身符呢。”
　　说完陈清晏便关了直播，紧接着徐尔雅就打来了电话，声音无比的紧张：“陈清晏，你现在怎么样？”
　　“……恩坐的久了腰有点儿酸，”陈清晏笑道，“另外眼睛有些累。”
　　见陈清晏还有心情开玩笑，徐尔雅长松了口气，说道：“你没把网上那些话放在心上就好。”
　　她怎么也没想到，原本是斗猫平台扔给她一块烫手山芋，竟然能变得这么炙手可热。徐尔雅一边感慨陈清晏的人气高，一边又担心陈清晏因为这些受到类似于现在这样的无端谩骂和指责会想不开，今天晚上的心情可以说是痛并快乐着。
　　“我就是放在心上也无能为力啊，生气有什么用？”陈清晏十分想得开。
　　徐尔雅“恩”了一声：“你别担心，我马上联系平台，尽量争取让平台出手把这些负面言论全都压下去。”这件事情放在之前几乎是百分之百不可能，但是今天晚上陈清晏的粉丝们向整个平台展示了他们的实力，那现在这件事情就有的谈了。
　　想到这里，徐尔雅笑道：“陈清晏，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你收了多少礼物？”
　　陈清晏挑眉，从善如流的问：“不知道，多少？”
　　“直播不到两个小时，将近六十万的礼物！”徐尔雅的唿吸明显加重了几分，“这个成绩放眼整个斗猫平台都没几个人赶得上你知道吗！”
　　陈清晏想起因为那个数字大佬而引起的一波波扔礼物的狂潮，笑了：“这件事情我也得感谢你，多亏了你把那几个带节奏的人禁言了，不然也不会有这样好的效果。”
　　另一边的徐尔雅听了这话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疑惑道：“我刚想问你，不是我禁言的。”
　　整个直播间只有两个管理员，一个是徐尔雅，一个是……
　　数字大佬。

第62章地藏经（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陈清晏一直以为数字大佬是那种进了他直播间扔二十个巨轮就走的那种高冷富豪，原来一直在看他直播吗？
　　“陈清晏？”徐尔雅的声音将陈清晏的思绪拉了回来。
　　“啊，我应该知道是谁了。”陈清晏笑了笑，“说点儿别的，我有个主意你要不要听一听？”
　　徐尔雅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什么？你说。”
　　“我看刚才直播做护身符的时候，很多人都跟不上我的动作，你看拍一个这种视频怎么样？”陈清晏把就在刚刚才想到的点子说了出来。
　　徐尔雅听了十分赞同，二话不说就点头同意了：“咱们两个想到一块儿去了，不过只拍一个制作护身符的视频太短也太片面了。现在网上对于你的这些负面言论，其实很多都是跟风黑。所以陈清晏，我建议你直接拍一个vlog怎么样，这种视频是最能改善主播在别人心目中的形象的。”
　　果然是专门负责这一块的人，徐尔雅的想法要比陈清晏的成熟，也全面很多。陈清晏详细的听徐尔雅讲了讲关于拍摄vlog的事情，最后答应了下来：“那就这样做。”
　　“好，等你痊愈出院了，我马上就能安排拍摄团队！”
　　徐尔雅高高兴兴的挂了电话，陈清晏却没闲着，他主动点开自己直播间里那个礼物榜高居榜首的数字大佬的聊天界面，发了句：“在吗？”
　　另一边，秘书正在经历李云川的狂轰滥炸：“我不是说了不要让那些负面言论浮出水面吗，这些水军是打哪儿来的？”
　　秘书瑟瑟发抖：“刚开始确实压制的很好，我也觉得这样就可以了。谁知道很快就有人买通了另一波水军，结果应付的有些手忙脚乱了。”眼看着李云川的脸色越来越有风雨欲来的架势，秘书赶忙道，“不过老板你放心，现在已经彻底把那些水军都压下去了，绝对不会再出问题了！”
　　李云川想到刚才网上对陈清晏的诋毁，心中有些懊恼。他一时脑热没管郑佩珊的小动作，结果又给陈清晏添麻烦了……正这么想着，李云川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打开之后看到是陈清晏给自己发了消息，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只见他抬头瞥了秘书一眼：“出去吧，以后不要再出现这样的失误了。”
　　“是！”秘书转身离开后忍不住露出个劫后余生的表情，长松了一口气。
　　办公室里，李云川放松的靠在椅子上，回了句：“恩。”
　　陈清晏本以为要等很久数字大佬才会回复他，谁知自己发过去消息不到一分钟就有了回复。陈清晏也不在意大佬过于高冷矜持的一句话，只说道：“刚才在直播间里是你禁言了那些带节奏的人吧，多谢了哈！”
　　李云川看到这话后手指一紧，冷哼一声，算你聪明：“不客气，他们打扰到我看直播了。”
　　陈清晏：“看直播？啊，你要不要护身符，我可以给你单独做一个。”
　　“不是要抽奖送二十个吗？”
　　“金主爸爸总得不一样点嘛哈哈哈。”
　　李云川看到陈清晏说这话，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之前在商场两个人见面的时候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奇怪的是自己并不讨厌：“好。”
　　陈清晏看数字大佬的回答简短至极，觉得对方很有可能在忙，很识相的说道：“那行，到时候我做好了通知你，你告诉我地址我给你邮寄过去。”
　　李云川怎么看不出来陈清晏说这话就是要终止谈话的意思，可此时他心中突然生出一股遗憾来，只想再跟陈清晏聊两句：“你看到网上的事情了吗？”
　　“你说我和李云川的婚约？看到了。”
　　“……别把那些人说的话放在心上。”
　　“没事，他们又打不着我。”
　　“恩。”顿了顿，李云川没忍住又发了条消息准备旁敲侧击一下，“我之前就知道你跟李云川有婚约。”
　　陈清晏倒是没想到这一点，不过这倒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一个能随随便便就打赏几十万的人，跟帝都的豪门圈子有所交集再正常不过了。便回道：“恩，你也觉得我配不上他？”
　　“不是，你们两个很配。”李云川面不改色的打字，“不过，我听说他似乎有意要跟你解除婚约？”
　　陈清晏想到这点有些头痛：“对啊，他觉得我之前给他添麻烦了，所以想甩了我。”
　　“那你呢，你怎么想？”李云川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打出这行字的时候指尖都是微微颤抖的，原本平静的心脏“砰砰砰”的跳，仿佛下一秒就要蹦出嗓子眼一般紧张。
　　“我现在都已经改了，他不能甩了我。”陈清晏仗着网线对面的人他不认识，嘴上全是跑火车，“我耍赖不签，看他能怎么样。”
　　李云川一顿，耳尖微红，低声骂道：“真是不知，不知……”
　　不知了大半天，李大总裁也没嘟囔出个子丑寅卯来，连背着人骂他都舍不得了。
　　与此同时，白思远正待在白家豪华精致的房间里，面目狰狞的攥着白思皓新给他买的手机。聊天界面中，他请的那个水军突然全军覆没：“你怎么搞得，不是说让你们把陈清晏的名声往死里搞臭吗？！”
　　那头的水军瞬间失去这么多账号，显然也处在暴躁之中：“你事先没有告诉我会有人帮陈清晏把负面节奏压下去啊，我手底下好多人都没号了！”他的不少手下都是活人号，这次可算是损失惨重了。
　　“不可能！”白思远可不管这个，他怎么也没想到陈清晏和李云川的订婚被爆出来之后网上竟然出奇的和谐。他看不过去，只能故技重施，砸钱买了大量的水军。一开始的效果确实很好，网上那些人对陈清晏的评论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那些关于陈清晏根本配不上李云川的话就被精准的打压了下去。
　　他就想不明白，陈清晏那个蠢货平日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朋友，怎么可能会有人帮他？！
　　想到这里，白思远似乎说服了自己，手指被气得发颤的打字过去：“是不是你们收了钱不办事？”
　　那边的水军看到白思远的话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也不跟他客气了：“这位先生，请你动动脑子行不行？你让我带的是陈清晏的节奏吗？网上讨论的可不止陈清晏，还有李云川呢！李云川怎么可能希望网上有关于他，或者和他有关的负面言论。我带的节奏能持续这么一会儿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白思远恨得牙痒痒，他深唿吸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说道：“那现在还能继续对陈清晏进行抹黑吗？”
　　“得了吧，这负面节奏已经被压下来，要想再掀起来可就难了。”哪怕隔着手机，白思远都能感受到对方字里行间的嫌弃。
　　白思远立刻就炸了：“你们拿了钱就打算走人不管了？”
　　“我手底下那么多活人号就因为这件事情被封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反倒倒打一耙？”对面也不惯着白思远，“成，我退钱也行。不过退了钱咱们俩之间的交易消息我可就没有必要再保密了，你想清楚了？”
　　白思远当然不能让别人知道网上关于陈清晏的抹黑都是他的手笔，哪怕他现在用的是匿名的新账号也不行。于是他只能强忍着心里的不甘，打落了牙齿和血吞：“算了，我不跟你计较这些。”
　　说完便把手机发泄般的扔到床上，眼底的阴毒几乎要化作实质：陈清晏，你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另一边，大佬突然不说话，陈清晏只以为这次是真的有事要忙，便无所谓的耸耸肩，关了聊天界面。
　　一旁的陆鬼此时上前一步道：“大人，白思远似乎又联系了水军。这次关于您和李云川的订婚情况，负面节奏大多出自他的手笔。”
　　“恩，想也知道。陈志平他们现在自顾不暇，能有那个闲心给我添堵的也就白思远了。”陈清晏嗤笑一声，转身躺到病床上去，“还有呢？”
　　“白思远偶尔会用一台十分老旧的手机联系别人，为了避免被白思远发现，我没让他们详细的去看联系的内容。”
　　陈清晏一顿，点头：“做的不错，白思远背后的势力到底是谁尚不清楚，你只让他们盯着有什么异常，别不小心把自己的小命儿也搭进去了。”说完翻手扔给陆鬼三颗紫黑色的糖块，细细一看，却是用鬼气直接凝结出来的块状气息，“你自己看着分给那些人，别独吞了。”
　　陆鬼高高的扬起手接过来，神情有些激动。这能量块里面蕴含的鬼气太过精纯，哪怕是闻一闻都让他陶醉不已。他一边挡住想要上来抢的鬼婴，一边低头称是：“大人放心，我会分给他们一些。”
　　“恩，”陈清晏冲着龇牙咧嘴的鬼婴招招手，微微一笑，“小光头，过来。”
　　只不过是因为年岁太小所以才没头发的鬼婴因为陈清晏给陆鬼的能量块，一反之前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迫不及待的飞了过来，巴巴的看着他。
　　“能量块你不能吃，会撑死你的。”陈清晏说着拿过今天程秋英送过来的香烛，两根手指在香烛的引线上捻了捻，随后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气便弥散开来。
　　吃到了香烛，小光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满足的神色，便要飞起来离柜台上的香烛近一些，却被陈清晏一个巴掌拦了下来：“等等。”
　　“香烛好吃吧？”
　　小光头懵懂的点了点头，又冲陈清晏露出个讨好似的笑容。
　　“不是让你白吃的，”陈清晏说着点开自己的手机，播了一首《地藏经》。正是陈清晏的声音，清脆柔和又慈悲威严，让在场的两只鬼齐齐一震。
　　一旁的的陆鬼还好，勉强能克制住自己想要逃离的本能待在原地。可小光头就不能了，他有些受不了的捂住自己的耳朵，然而陈清晏的声音就仿佛从他的灵魂深处响起一样根本挡不住。鬼婴隐藏多日的凶残本性再一次展露了出来，他忍不住张着大嘴怨愤的看着陈清晏。
　　“乖乖听一个小时，这《地藏经》可是我亲自唱的，对你们的修行大有裨益，一般人想听还听不着呢。”陈清晏根本不怕小光头那那嘴的尖牙利齿，甚至还威胁一样扯了扯小光头柔软的脸蛋，声音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阴森森的，“要是敢跑，我就拔光你的牙。”
　　两只鬼不得不屈从于陈清晏的淫威之下，乖乖的听了一个小时的《地藏经》。而陈清晏自己呢，早在最开始就准备了一双耳塞，毫无心理压力的睡了过去。

第63章气势汹汹（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第二天，程秋英带着王子乐来到了陈清晏的病房里，郑重其事的说道：“陈先生，我想让乐乐跟着你学学修炼的方法。”
　　“想通了？”
　　“恩，”程秋英坚定地点头，又低头看向王子乐，“我跟乐乐说了之后可能会遇到危险，但他想明白了，我尊重他的意见。”
　　王子乐兴致勃勃的看着陈清晏：“那清晏哥哥，我要不要想电视上说的那样行拜师礼啊？”
　　“你……不用了。”陈清晏脸上的嫌弃差点儿就没有忍住，只干咳一声掩去自己的神色，尽量板着一张脸，“我会教你一些功法，能学到什么样的程度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另外你要记住，修行是一回事，但最重要的是上学，学业可不能落下，知道了吗？”
　　王子乐一看就没听进去：“知道了！”
　　“……”算了，反正到时候学习成绩不好有程秋英教训他。陈清晏决定不提醒王子乐此时程秋英看向他的眼神，只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过来昨天他做好的护身符，“来，戴上。”
　　王子乐眼睛发亮的看着陈清晏手里的桃木符，闻言颠颠的跑到他床边。等陈清晏将护身符戴到他脖子上后翻来覆去的看，爱不释手。
　　陈清晏看了却不大满意：“恩，好像有点儿大。”
　　王子乐才不过七岁，陈清晏昨天做的护身符都能抵得上王子乐的半张脸了，带上去总显得不伦不类的。
　　“没事的，刚刚好。”王子乐听了这话以为陈清晏要把护身符要回去，连忙用手拽住护身符道。
　　陈清晏掐了一把鬼灵精怪的王子乐的脸蛋：“放心，我都送出去了怎么可能再拿回来，我帮你把它变小。”
　　王子乐听后放心了，将手松开道：“就像孙大圣的如意金箍棒，能随意让它变大变小吗？”
　　“我可以，你不可以。”陈清晏将冰冷的现实残酷的拍到王子乐脸上。话音刚落，原本那个称不上精致的护身符便缩小的两圈，连护身符最下面的挂穗也跟着变小，直到适应了王子乐目前的体型。
　　身后的程秋英见陈清晏露了这么一手，更放心了，将带的水果放到旁边的柜子上后便转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王子乐留在了病房里，看了一眼在旁边蔫蔫的趴在床头柜上的小光头以及站在门口神情萎靡的大哥哥，不禁奇怪的问陈清晏：“师父，他们怎么了？”
　　“不准叫我师父，你不够格呢。”陈清晏一眼就看透了王子乐的小心思，捏了捏他的鼻子，接着说，“别管他们两个，我现在教你个基础的修炼功法。”
　　王子乐一瞬间就把小光头和陆鬼跑到九霄云外，满怀期待的看着陈清晏：“好好好！”
　　陈清晏本以为哪怕王子乐拥有阴阳眼，要想融会贯通自己教给他的功法也得用一段时间。不过王子乐才顺着自己替他梳理的经脉运转了小半个时辰，竟然就入定了。入定是修行者极少进入的一种修行状态，入定的人意识高度集中，修行起来事半功倍。王子乐又有阴阳眼，没准儿等他出定就能引气入体了。
　　一旁的陆鬼有些羡慕：“我胡乱修行也有十年了，一次入定都没有过。”
　　王子乐这是什么天赋，人比人气死人，人比鬼也能气死鬼啊。
　　“他虽然有些早慧，但怎么说也只是个孩子，心思比一般的修行者要更单纯。”陈清晏抬手在王子乐身边布下一层隔绝法阵，满意的颔首，“确实于修行一途上很有机缘。”
　　一旁的小光头可不懂这些，他本身就是被人强制放在这医院里的，所以哪怕他对修行之事一窍不通，也仍旧可以凭借着本能成长到当初的程度。
　　也因为如此，纵使他的修为被陈清晏废了大半，小光头还是能乐呵呵的在陈清晏面前讨香烛吃。
　　陈清晏：“白天的时候有人进来，不能点香烛，晚上再吃。”
　　小光头不敢不听陈清晏的话，只能点头。
　　“陈清晏！”正当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陈清晏正拿着昨天剩下的边角料做护身符之时，一声尖锐的唿喊响彻了整个楼道。
　　多日不见的陈怡月气势汹汹的冲进病房，还称得上一句漂亮的脸蛋上满是不甘。她指着陈清晏的鼻子，怒道：“网上的那件事是不是你挑唆的？！”

第64章困境（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陈怡月的声音太大，整个楼道闲着的护士病人都探出头来。更有胆大的围了过来，窃窃私语：
　　“这人谁啊，这么大火气？”
　　旁边的朋友抬起下巴微微朝病房里指了指：“里面那个小孩儿的表妹。”
　　“豁，你不说我还以为是仇家呢。”
　　“没准人家就觉得里面那小孩儿就是她仇家呢，之前我见她跟着家长来过。诶呦那脸色，根本就是恨不得里面那小男孩儿当场死了。”
　　人们讨论的声音不小，全都传进了陈怡月的耳朵里。她勐地转头，恶狠狠地对看热闹的众人说：“我说他关你们什么事儿？！”
　　陈怡月的眼神太过阴狠，里面的恶意也太过明显。对这种情绪格外敏感的小孩有些害怕的躲到大人的身后，仿佛被陈怡月有些扭曲的表情吓到了一样。大人也有些受不了陈怡月那双仿佛淬了毒一样的眼睛，纷纷皱起了眉头。
　　“陈怡月小姐，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你跑来这儿大喊大叫想做什么？”程秋英听到消息后立马放下手里的事情跑了过来，看着形似疯癫的陈怡月道，“陈先生的病需要静养，你不知道吗？”
　　陈怡月当然不知道，她要是知道这话，还不得每天派人在病房周围敲锣打鼓吗？陈怡月转头看了一眼程秋英，冷笑道：“这医院又不是你家开的，你管的着我吗？”
　　“我是这的护士长，怎么管不着？”程秋英也不是个乐意打太极的人，直接吩咐旁边一个围观的护士，“去，把保安叫过来。”说完就上前一步，挡在了病房门口，意味不言而喻。
　　可陈怡月顾不得这些，她这些天的日子着实不好过。云川哥突然撤掉对她爸爸的资助，结果就是她爸爸手下的香溪小区从一个香饽饽变成了烫手山芋，每天都如同一个吞金巨兽一样吞噬着这半年来她家里积攒下来的钱。她爸爸每天早早的出去，直到晚上才一脸狼狈的回来。回来之后就冲她和妈妈撒脾气，时常闹得鸡犬不宁。
　　与此同时也不知道她的那些闺蜜们从哪儿得知她家里出了问题，又见陈怡月再不能像之前那样大方的请她们吃饭买化妆品，就立马变了一副模样。她们当然不会对陈怡月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哪怕只有那种嘲讽的眼神，也让陈怡月根本受不了。心中对陈清晏的怨恨愈发深刻，陈怡月觉得不过是让陈清晏替自己家里求求情而已，之前也做过很多次，偏偏这一次陈清晏不肯帮忙。
　　他被她一家拉扯大，凭什么这点儿小忙都不帮？！
　　直到昨天，看到自己家里被一群人闯了进来。她连忙走到他们面前拦住，怒道：“你们干什么？这里是我家，谁让你们进来的？！”
　　为首的男人上下看了陈怡月一遍，嘲讽一笑：“你就是陈志平先生的女儿陈怡月吧？”
　　“对，知道这里是陈志平家你们为什么还闯进来，快滚出去！”陈怡月戒备的盯着眼前的众人，色厉内荏的喊道。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笑出了声：“得了吧，陈志平最近都快还不起债了。我们今天就是来看看他名下的这栋别墅值多少钱，到时候抵押也好计算些。”
　　抵押别墅？！陈怡月喃喃：“不可能，我们怎么还不起债？！你们少血口喷人了！”
　　可陈怡月又想起这些天她极力想忽视的异常：之前她进阮梅房间的时候，原本满满当当布满了化妆品的梳妆台如今已经只有寥寥的几样东西；别墅大厅里面买回来的几个古董也没了踪影……
　　她本以为家里虽然缺钱但只是一时的，很快就能解决。可如今用来欺骗自己的谎言被旁人戳穿，陈怡月有些崩溃的捂住脑袋，目眦尽裂的低声说：“不可能，不可能……”
　　陈怡月的状态太过诡异，为首之人原本还想再说两句，最后也只能忌惮的招唿众人离开了。
　　晚上陈志平和阮梅两个人又是很晚才回来，没过多久客厅就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陈怡月一直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整个人形似疯癫的坐在床上，有如实质的黑气从头顶冒了出来，随后布满了整个房间。

第65章吐血（求收藏求推荐求枝枝）
　　第二天，陈怡月本想去找云川哥，求他帮帮忙。只是想到平日里要见云川哥还需要预约，只能作罢。随后她就想到了陈清晏，心中的仇恨立刻就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对，陈清晏！都是陈清晏的错！只要陈清晏死了，那她就能当上云川哥的未婚妻，眼下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陈怡月想到这些，望着陈清晏的眼神就越来越冷。一旁的程秋英注意到陈怡月的神态不对劲，怕陈怡月做什么对陈清晏不利的事。暗中朝陈清晏那边挪了挪，又看到门外护士带着的两个保安已经到了，心下安定，便道：“陈怡月小姐，陈先生需要休息，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陈清晏躺在床上，看着陈怡月的头顶再度冒出黑滚滚的鬼气，眯了眯眼睛。
　　怎么着，这幅样子是打算杀了我？
　　陈怡月此时讥讽的看着陈清晏，说道：“陈清晏，我问你网上的那些事是不是你让人发上去的？！”
　　陈清晏挑眉：“你说我和李云川的婚事？不是。”
　　“不是？”陈怡月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诡异的笑了几声，随后勐地抬头，“你是不是想把你和云川哥的婚事坐实了，好让云川哥不好意思出手帮我们家里？！”
　　“……”饶是陈清晏，也被陈怡月这诡异的脑回路震住了。良久之后，陈清晏才神情古怪的说道，“陈怡月，也许你不知道，陈志平的资金是李云川自己撤的跟我没关系？”
　　可明显被鬼气占据了大脑的陈怡月可不管这些，她只觉得自己的视野发红，眼前全是陈清晏之前那副得意的笑脸。陈怡月嘶哑着声音道：“云川哥怎么会这么对我？根本就是你在他面前说了我们的坏话！”
　　陈怡月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之前每次家里遇到麻烦的时候云川哥都会出来帮忙，怎么只有这一次他不肯帮了？分明是陈清晏这个白眼儿狼，一定是他在云川哥面前说了什么，云川哥才决定不帮他们一家的！
　　一旁的程秋英此时算是看出来了，陈怡月目前的精神状态根本就不正常。她连忙招手将等在一旁的两个保安叫过来，一人一边架住陈怡月：“陈怡月小姐，陈先生需要休息，您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陈清晏，你怎么不去死！”一直低着头任由两个保安架住的陈怡月，在程秋英话音未落之时突然生出一股巨大的力气挣脱了两个男人的桎梏。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剪刀，一把推开想要过来拦住她的程秋英，疯了一样冲向躺在病床上看上去毫无还手之力的陈清晏。
　　“诶小心！”这回旁边有几个反应快的人连忙跟着冲进病房，可是门口和床的距离太近了，眨眼间陈怡月就冲到了陈清晏面前，高高地举起泛着冷光的剪刀。有人转身捂住旁边孩子的眼睛，生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血腥的事情。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看上去弱不禁风，面色苍白的陈清晏，在陈怡月冲过来的瞬间从床上跳了起来。抬起修长的腿一脚踹到了陈怡月的肚子上，陈怡月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摔到对面的墙上。手中拿的剪刀同样飞了出去，随后狠狠地在陈怡月的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咳咳咳……咳！”正当众人目瞪口呆之际，陈清晏捂住嘴巴剧烈的咳了起来，声势浩大的仿佛要把五脏内服都咳出来一样。紧接着伴随“哇”的一声，陈清雅口中的鲜血不要钱的吐了出来。
　　“陈先生！”程秋英胆子都快吓破了，她惊慌的喊了一声，连忙摁响了床头的急救铃。然后扶着瘫软的陈清晏躺回床上，“陈先生你怎么样？！”

第66章乱成一团【一更】
　　“啊！！”不等陈清晏回她，一旁的陈怡月便再度尖叫出声，“我的脸，我的脸！陈清晏，你不得好死！”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冲进来的几个男人和保安一起把陈怡月死死的摁住，任凭陈怡月再怎么哭喊也没有松手：开玩笑，床上的小孩都那副样子了，这个叫陈怡月的嘴上还这么恶毒！
　　外面有领着孩子的怕给他们留下什么阴影，连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也有留下来的旁人看到了程秋英透着些血迹的手臂，惊道：“程护士长，你的手臂也受伤了！”
　　程秋英当护士长不仅是因为她的专业知识过硬，更因为她负责任的态度。在场的不管是病人还是护士都受过程秋英的好处。如今看到程秋英因为陈怡月受了伤，纷纷谴责起陈怡月来：
　　“你这人怎么这么狠毒啊，谁招你惹你了你拿把剪刀过来？！”
　　“那小男孩都吐血了，你还是他表妹？你别是他仇人吧！”
　　“我真是长见识了，把你送进监狱都不为过了，快报警！”
　　被陈清晏一脚踢的清醒过来的陈怡月听到这些话气的浑身发抖：“你们，你们……”
　　“各位，各位让一让，医生来了！”一大群医生从远处冲进了病房，医院院长看到房间里这一团乱麻之后眼前一黑差点儿直接晕过去。这样是让李总裁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在他这儿受了这么大的惊吓，他这院长还当不当了？！
　　“愣着干嘛，赶紧把陈先生带去急救室看看！”院长强撑着一口气，看到被死死的压在地上却仍旧在挣扎的陈怡月，喝道，“把她送到警察局去！”
　　又是一顿鸡飞狗跳，陈清晏花半个多小时的时间终于向众多医生们证明自己一切都好，没有什么大碍后，耳边终于清静了些。随后他又想起什么，叫住匆匆包扎了一下就跟着进来急救室的程秋英：“护士长，我把乐乐放在原来那个病房的窗帘后面了，没让别人看见。等会儿你回去看看，如果他清醒过来就领走，没有的话千万不要挪动他。”
　　程秋英见陈清晏这时候还记着自己的儿子，眼前一热，有些愧疚的说：“陈先生，今天这件事情都怪我……”
　　“跟你有什么关系，是陈怡月自己发疯。倒是程护士长，记得回去好好处理一下伤口。”陈清晏又安慰了程秋英几句，借口自己有些累了，将程秋英送了出去。
　　一旁的陆鬼这时候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大人，您真的没事吗？”
　　病房里没那么多人，陈清晏终于自在了些。又恢复了往常那副随意的样子，闻言道：“能有什么事，我用气堵了下经脉才吐了几口血，吃点儿东西就补回来了。要是不这样，别人见我跟个武林高手似的跳起来给陈怡月一脚，自己却好好的，该怎么想？”
　　说到这里，陈清晏有些遗憾：“就是没控制住力道，把陈怡月身上的鬼气直接踢没了。”
　　李云川在接到医院院长的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看到来电话人的名字后微微抬手。一旁的秘书会意，暂停了汇报工作，李云川则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
　　会议桌上，众人纷纷低头，打开交流群激烈的讨论着：
　　有钱的财务部：“欸，咱们老大是不是给那个陈清晏打电话呢？”
　　缺钱的技术部：“看那样子应该是了，欸老李，你知道陈清晏长什么样子吗？”
　　质量管理部：“他睡着了。”
　　有钱的财务部：“不是吧我刚才还看到他认真开会呢，就这么一小会儿也得睡觉。”
　　一旁的秘书看了眼远远地企划部部长，对方正低着头假寐，显然是累坏了：“昨天老板说要监督压制网上关于陈先生的负面节奏，老李应该是加班了。”
　　人力资源部：“啧啧，咱们老大真够喜欢陈清晏的。”企划部是负责宣传企业文化的，结果被他们老大用来做这种粉丝才会做的事情了。
　　缺钱的技术部：“我之前看过陈清晏的直播，只能说咱们老大的眼光真好。陈清晏绝对是我活了半辈子看到的最漂亮的人了，手也巧，人也风趣。”
　　财务部纳闷：“最近咱们公司不都要出新产品了吗，你怎么还有时间看直播？你摸鱼？！”
　　技术部：“……”
　　“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儿，”正当众人聊得正欢，李云川冷的能冻出冰碴子的声音响起来，让在座的每一个人立刻正襟危坐。李云川没管手底下的人做什么，只对一旁的秘书道，“走。”
　　秘书：“是。”
　　谁又招惹老板了？
　　陈清晏在急救室并没有待太久，医生确定不会出什么问题后便将陈清晏送回了原来所在的病房。
　　病房显然被仔细的打扫过一遍，床上以及刚才陈怡月待的地方上面的血迹都被清理干净，空气中甚至连一丝异味都没有闻到。
　　王子乐和程秋英正守在病房等陈清晏回来，王子乐本想直接冲上去抱抱他。不过看到陈清晏比以往更加苍白的脸色后堪堪在他面前停了下来。一张小脸满是纠结：“清晏哥哥，你没事吧？”
　　陈清晏被护士扶着躺到床上，看着一脸内疚的王子乐，好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怎么，你还想保护我啊？”
　　王子乐瘪瘪嘴：“我当时如果醒着一定会保护清晏哥哥的！”
　　“行了，上来躺着。”陈清晏冲程秋英和护士点点头，等对方离开后才悄悄对王子乐说道，“我是装的，不然那些坏人就该知道我不是真的生病，就又要想办法害我了。”
　　“那床单上面的血……”王子乐想起他醒过来时雪白的床单上那鲜红刺目的血，眉毛皱的快夹死一只苍蝇了。
　　“做戏总得做全套，不然别人不信啊。”陈清晏拍拍王子乐的脑袋，“你要是不放心，明天给我带点儿好吃的，很快就能补回来了。”
　　王子乐重重的点头：“好！”
　　“你修炼的怎么样了？”陈清晏问。
　　“恩，没什么太大特别的。就是觉得身边有一些很薄弱的气，我可以有意识的吸收进身体里。”王子乐想了想，抬头看着陈清晏，“清晏哥哥，这就是你说的灵气吗？”
　　“对，你的速度很快。有的人要想”看到”这股灵气，就要修炼一个月甚至半年呢，很有天赋。”
　　得了夸奖，王子乐心神雀跃，刚想说什么。就看到陈清晏抬头望向病房门口，诧异的说：“你怎么来了？”
　　李云川站在病房门口，如墨一样漆黑的眼睛盯着陈清晏，仿佛要把陈清晏盯出个窟窿一般。良久后，他听到李云川哑着声音，似乎有些喘：“我接到了院长的电话，你没事吧？”
　　“老板，我要跟不上了……”不等陈清晏再说什么，秘书便气喘吁吁的带着两大袋子东西跑了过来——说是跑也就看在秘书那一幅马上就过去的表情上说的，实际上那双腿捯饬的可能比走的还慢。
　　陈清晏奇怪道：“你们跑上来的？”
　　“……医院的电梯坏了，”李云川转头给了秘书一个“真没用”的眼神，接过他手上的袋子走到床边坐下，“院长说你吐血了？”
　　“啊，突然间剧烈运动，结果就……”陈清晏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脸，把之前陈怡月过来撒泼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云川听完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只给了身后逐渐缓过劲儿来的秘书一个眼神。对方会意，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房间。随后李云川又转头看向站在另一边的王子乐，在看到对方脖子上那个桃木符后眼睛一暗，转头问道：“他是？”
　　“叫王子乐，是程护士长家的孩子。”陈清晏拍了拍王子乐的脑袋，“叫人。”
　　王子乐察觉到李云川看向自己的眼神颇为不善，闻言瘪了瘪嘴：“嫂子？”
　　李云川：“……”
　　陈清晏：“……哈哈哈哈！”
　　眼看着李云川盯着王子乐的眼神越发不善，陈清晏好歹收了收笑容，干咳一声：“以后叫云川哥哥。”
　　王子乐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哦。”
　　李云川倒不至于跟一个七岁的小孩儿生气，他看到陈清晏因为被逗乐而格外有些红晕的脸，心中一跳，忙低下头假装自己在忙别的事情。正好来的路上他去买了不少补品，这时候正好给陈清晏吃一些。
　　“我买了一些补血的，你看看想吃哪个？”
　　陈清晏顺着李云川的动作朝大袋子看进去，挑了一个罐装的补品：“就这个吧。”
　　李云川：……这是东阿阿胶。
　　这般想着，李云川手上的动作却一点儿都不慢。他先将罐子打开后又递给陈清晏一个勺子，低声道：“慢点儿吃。”
　　陈清晏受宠若惊：“谢谢，不过我能不能问一句，这是断头饭还是散伙饭？”
　　李云川黑了脸：“……闭嘴。”
　　“好好，”陈清晏低头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怪道，“不过这补品上面怎么没包装啊？”
　　包装被李云川在来的路上撕掉了。
　　此时，出去了一趟的秘书又回来了，只是神情说不上好。李云川见状皱眉：“怎么？”
　　“老板，陈怡月刚到警局没过多久，就被陈志平阮梅夫妻俩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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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见鬼了？【二更】
　　陈清晏闻言抬头，诧异的说：“竟然这么快？”而且听陈怡月说的他们家恐怕早就没什么钱了，怎么还能替陈怡月上下打点呢？
　　李云川以为陈清晏不甘心，转头道：“我不会放过她。”
　　“恩，不用管他们，恶人自有天收。”陈清晏又擓了一勺阿胶，递到李云川面前，“怎么老看着我，你想吃啊？”
　　这是阿胶。
　　可这个勺子陈清晏才用过。
　　李云川神情不变，俯身把陈清晏递给他的阿胶全都吃了下去。
　　陈清晏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他也不认为李云川会给他这个面子吃。直到李云川那张英俊的脸靠过来，手指间的勺子感到一股压力。随后李云川又面无表情的坐直，陈清晏才堪堪回过神来。
　　“咳……好吃吗？”陈清晏有些尴尬的没话找话。
　　李云川表面看上去八风不动，实际上心中同样不平静。闻言矜持的点了点头，手微微蜷缩成拳头——紧张的：“还可。”
　　一旁被当成背景板的王子乐故意咳嗽了一声，对李云川看过来颇有威胁意味的视线视而不见：“清晏哥哥，你之前不是答应要教我做护身符吗？我今天过来的时候又让妈妈带了两根桃木枝，不如现在教我吧？”
　　陈清晏正想着跟程秋英说这件事情呢，他已经抽出来二十个人了，加上要另外送给数字大佬的护身符，就是二十一块。他本来是觉得一直播游戏有些无聊，这才在粉丝面前详细的制作了一遍。如今这二十一块用来送人的，直接用法术做出来就好。陈清晏点点头，又问道：“那树枝呢？”
　　王子乐：……
　　树枝在他妈妈的办公室里。
　　本来是看清晏哥哥和找过来的这个男人聊得尽兴，根本顾不上自己，王子乐心里不高兴才扯出这么件事情来。现在陈清晏问他要桃树枝，他不就得去妈妈的办公室里拿，那这病房里不就只剩下这个男人和清晏哥哥了吗？
　　哦，还有个一看就是跟班的。
　　在王子乐七年的惨绿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还不算完，李云川就坡下驴的对身后的秘书说道：“跟着，别出什么事。”
　　秘书还能不清楚李云川这话外的意思？
　　赶紧走，别打扰我们二人世界。
　　见王子乐一直不动，陈清晏挑眉：“乐乐，去拿桃木枝，我教你做护身符。”
　　“哦。”王子乐一脸崩溃的点头，神情如同霜打了的茄子。到底还是个小孩，陈清晏也怕路上再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便给了旁边陆鬼一个眼神，让他跟着去。
　　李云川在王子乐路过自己的时候突然“看”到了王子乐小小的身体里有一股很淡的青色，似乎在沿着人体的脉络不断流动。突如其来的景色让李云川一惊，再细细看去却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现，似乎是他一时眼花。
　　他压下心中的疑虑转头去看陈清晏，却看到了陈清晏似乎再跟一团……黑影使眼色？
　　这次这团黑色并没有眨眨眼就立刻消失，他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那团黑影一直跟在王子乐身后，直到拐弯离开病房。
　　李云川：……怎么回事？那是鬼？陈清晏能看到鬼？
　　王子乐小跑到妈妈的办公室，有些费力的从办公室的桌子底下拿起两根跟他差不多长，合起来比他手腕还粗的桃木枝。
　　跟过来的秘书温和的伸出手：“小弟弟，我来帮你拿吧？”
　　王子乐看了他一眼，一仰头：“哼！”
　　秘书：“……”
　　小孩儿和李云川气场不和，拒绝了秘书的帮忙后费劲儿扒拉的往陈清晏的病房那个方向迈步走去。
　　王子乐心理不愿意让那个一出现就占据了清晏哥哥满眼的男人和清晏哥哥独自待在一起太久时间，小短腿迈的飞快。身后的秘书又提出要帮他拿，结果当然还是遭到了无情的拒绝。直到一个拐角，被桃木枝挡到视线的王子乐一头撞上了一个人的腿。
　　“呀，对不……”王子乐后退几步，没有摔着，抬头透过枝杈，看到了李云川，把后面的字吞了回去。
　　李云川也没在意，只看了眼王子乐脖子上挂着的护身符：“这是陈清晏送你的？”
　　王子乐骄傲的仰头：“对，清晏哥哥送我的！”
　　你有吗？你有吗？！
　　李云川之所以问王子乐这么一嘴，是因为现在在他眼里，王子乐戴着的那个护身符正泛着紫光，可看周围人的神色，似乎只有自己能看到。另外……李云川暗中瞥了眼站在秘书身旁的黑影，再度确认了这并不是幻觉。
　　他，能看到鬼了。
　　“你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王子乐见自己炫耀了清晏哥哥送给他的东西，对方一点儿也没生气，不禁觉得没意思。他抱紧了怀里的桃木枝，有些不耐烦的问。
　　“恩，是关于陈清晏的一些事情。”李云川半蹲下来，“你每天都会来医院里陪陈清晏吗？”
　　王子乐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是这几天请了病假才一直陪着清晏哥哥的，等过几天就要去上学了。”说到这里，王子乐的小脸上露出几分惆怅。
　　李云川闻言说：“没关系，我会经常过来陪他。”
　　“切，不用你陪，清晏哥哥也有人照顾。”王子乐一针见血的说，“妈妈说你忙的根本顾不上清晏哥哥，你还是他未婚夫呢！”
　　“除了我还有谁照顾他？”李云川忽略了王子乐的下半句话，眯着眼睛问。
　　王子乐刚想脱口而出“陆鬼”，半道强行改了口：“就，就我妈妈照顾啊！”
　　“哦，那你知道……”
　　王子乐就是再怎么聪明，也不是李云川这种级别的对手，三言两语就把王子乐小心翼翼藏得秘密套了个七七八八。李云川大致确定了心里的猜测，随后又换上了原本那副高冷的面孔。
　　“好了，赶紧去病房找陈清晏吧。”态度冷漠的仿佛刚才那个耐心的不是李云川一样。
　　“……我本来就是要去的，是你半路拦住我了！”王子乐目瞪口呆的看着李云川变脸似的表演，怄气的抬腿就走。
　　王子乐没走出两步，就又被李云川叫住：“等等。”
　　“干嘛？”王子乐凶巴巴的转身，皱着眉问。
　　李云川慢悠悠的从胸口处拿出之前陈清晏送给他的护身符：“我这个护身符也是陈清晏送的，你问问他能不能给你做这种的。”
　　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光凭王子乐手里的那两根桃木枝，就是翻出花儿来也不可能做成李云川手里的那样精致，李云川就是纯粹的在炫耀而已。
　　王子乐被气得不轻，鼓着腮帮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目睹了全程的秘书只觉得自从老板跟陈清晏订了婚有了交集之后，他对老板的印象真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请问眼前这个跟一个七岁小孩较劲儿的人是谁？他老板？！
　　把王子乐气走之后，李云川又恢复了之前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走吧。”
　　到了车里，秘书主动问：“老板，陈怡月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我记得白先生跟帝都的警局有些交情，请他帮个忙。”李云川支着额头，目光透过车窗看向他们刚刚出来的医院，另一只手隔着布料不自觉的摸了摸里面的护身符。
　　“是。”秘书应下，心中清楚，今天陈志平一家子是绝对不可能安生了。
　　其实不等李云川找上门，如今陈志平等人也宁静不下来。
　　“看看你教的好女儿！”陈志平这些天在别人处受的窝囊气因为这次陈怡月的操作彻底爆发，他一反之前那副慈爱的模样，粗暴的拽着陈怡月，“一点儿忙帮不上不说，现在居然还想去杀了陈清晏，你们娘俩是不是就知道给我添乱？！”
　　为了把陈怡月从警察局弄出来，陈志平这些天东拉西扯凑过来的钱全都搭了进去。陈志平一想到这里，手上的力气越发的没轻没重。可细皮嫩肉娇生惯养的陈怡月，放在以前早就喊疼了。如今整个人却仿佛失了魂一般，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阮梅听了这话不高兴了：“陈志平你什么意思？是我教她对陈清晏下杀手的吗？怎么着这些天我没帮你吗？！我告诉你，陈怡月变成现在这幅样子你也脱不了干系！”
　　“你放屁！我成天在外面忙，哪有时间教导孩子！你干什么了，还不是待在家里享福？结果现在出了事情，反倒怪起我来了？！”
　　阮梅不敢再反驳陈志平，便将炮口对向一言不发的陈怡月。她用力拽了一把陈怡月的头发，冷冷的讥讽道：“怎么现在不说话了，哑巴了？我猜你在医院里叫唤的比谁都欢吧？！”
　　陈志平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就头疼，不耐烦的推开陈怡月，口中咒骂道：“真是一群废物！”
　　哪怕陈志平这半年来胖了一圈，不再像之前那样手能挑肩能扛的，可到底还是个男人。用力一推之下，陈怡月浑身就仿佛没了骨头一样倒在一边。原本精心打理的头发因为阮梅的动作显得凌乱至极，哪里还有之前那副千金大小姐的样子？
　　“说话啊！”阮梅见陈怡月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却生不出半丝怜爱，仍旧尖着声音踢了踢陈怡月。
作者闲话：　　第二更，下午两点左右有两更~
　　谢谢各位的订阅，感谢！：）

第68章唤鬼符【三更】
　　放在以前，阮梅是绝对不忍心陈怡月磕着碰着的。但今时不同往日，她不过一个没看紧，陈怡月就能搞出这么一桩破事来。据说陈怡月准备用剪刀刺伤陈清晏的时候周围围观的人不少，这下陈怡月的名声算是废了，更不要谈让李云川看上了！
　　她精心布局了大半年的计划，全白费了！
　　“你看看你看看，你女儿做的事情都上了热搜了！”陈志平拿着手机怼到阮梅面前，胸口剧烈地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阮梅不用看也知道这热搜上面写的什么，只皱着眉道：“她不是你女儿吗？凭什么出了什么事情你都来怪我？！”
　　“不该怪你吗？要是你不说什么把陈清晏毒死让她当李云川的未婚妻，还能有这些破事吗？！”
　　“你什么意思？当初我说这个计划的时候你也同意了！怎么，现在出了事情，就想着把责任全推给我？！”阮梅脸上满是嘲讽的笑容，“我猜你现在正想着怎么才能讨好陈清晏呢吧？我告诉你早点儿歇了这个心思吧，经过这件事情他绝对不会再帮我们家了！”
　　阮梅的话戳中了陈志平的心事，让他顿时恼羞成怒的将手机扔到一边，抡起胳膊就给了阮梅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阮梅先是露出几分怔愣的表情，随后尖叫的扑向陈志平，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伴随着两人高昂的咒骂声，整个别墅都闹哄哄的。
　　之前任打任骂的陈怡月看了一眼被摔到面前的手机，上面的热搜将她带着剪刀去医院，意图杀了陈清晏的事情清清楚楚的描绘了出来。发这篇文章的人还将陈怡月袭击陈清晏的场景拍摄了下来，根本抵赖不得。而最刺激陈怡月的，是视频下面的评论：
　　“震撼老娘一整年，他们两个到底是亲戚还是仇人啊？”
　　“这构成蓄意伤人了吧，赶紧报警啊！”
　　“当时就有人报警把陈怡月带走了，不过我好像听说陈怡月又被他父母保释出来了。”
　　“真的假的？”
　　“这种情况都能保释吗？@帝都警察局。”
　　“@帝都警察局，要是假的就出来澄清一下，要是真的，收人贿赂不得好死。”
　　“我这么说可能不是很有良心，但是陈清晏的动作好干脆啊，那一脚踢的我太舒坦了！”
　　“对对，我也被他的身手惊到了。”
　　“可他后面直接吐血了，我在医院的朋友说之后在急救室待了好久呢。”
　　“哇陈怡月也太狠毒了，而且她是不是精神不正常啊？之前商场那件事情就看出不对劲来了。这次也是，那副恨不得陈清晏直接暴毙的表情也太吓人了……”
　　“切，知人知面不知心呗！”
　　以往都是陈清晏经历这些，陈怡月看着总觉得十分痛快。如今这些话原封不动的落到她自己身上，却让她情绪再度激动起来。原本无神的眼睛逐渐涌出滔天的恨意，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都是陈清晏，都是他的错……”
　　正当陈怡月仿佛被魇住了一样喃喃自语之际，这条热搜的评论中突然出现了帝都警察局的评论：“感谢各位网友的监督，经查证，陈怡月确实有蓄意伤人的嫌疑，在事发的第一时间便被逮捕归案。但是本司的陆某和白某收受贿赂，私自释放陈怡月，本司已将二人扣押查办。同时派人前去陈怡月家中逮捕陈怡月，请各位放心，帝都警察局绝对不会以权谋私，也绝对不让人以权谋私！”
　　这话一出，网民们纷纷拍手叫好：
　　“快去快去，陈怡月这种危险分子最好还是别放到社会上来！”
　　“所以陈怡月真的被抓进去后又被释放出去了？那陈清晏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靠我也开始担心陈清晏了，陈怡月这种神经病不会又要作什么妖吧？”
　　陈怡月双手颤抖的看着众人对她的评价，字里行间的嫌弃和厌恶几乎瞬间摧垮了她本来就已经很脆弱的神经。她捂着脑袋尖叫一声，随后不顾已经打的气喘吁吁没什么力气，只能坐在对面瞪着对方的父母，冲进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锁在了里面。
　　“不行，我不能进监狱，我绝对不能进监狱！”陈怡月有些疯癫的喃喃自语，接着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诡异的笑了起来，“啊，对对对。有他送给我的符咒，我能杀了陈清晏！杀了陈清晏，一切就都能解决了！”
　　说着陈怡月从自己的床头柜的最里面拿出一个鲜红的盒子，打开后里面单单放着两张暗黄色的符纸。她咽了口唾沫，随后紧张的拿起一旁的手机，熟练地输入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秒钟便被干脆的挂断，接着也是这个号码，发过来一条消息：【我说过不要给我打电话。】
　　陈怡月顾不上这些，她手指发颤的厉害，一条信息她输入了好多遍才发送出去：【你之前交给我的这两张符咒，你快告诉我怎么用。】
　　手机那头，白思远看到陈怡月发过来的消息后微微挑眉，眼中满是戏谑：【怎么？看到网上那些话就受不了要杀了陈清晏？】
　　【快告诉我！】
　　白思远冷哼一声，他送给陈怡月的两张符咒，能从地府召唤出两只强大的恶鬼，他自己都舍不得用。送给陈怡月也是为了等陈怡月按捺不住性子，不用他自己亲自动手。告诉陈怡月也无妨：【把陈清晏的生辰八字写上去，用血。】说完还担心陈怡月不知道，贴心的将陈清晏的生辰打字一并发了过去。
　　做完这些事情，白思远俊秀的脸上露出几分轻松。他靠在精致的沙发上，想到陈清晏马上就能死无葬身之地，这件事情还永远不会查到他的头上。白思远嘴角高高扬起，甚至有些遗憾看不到陈清晏死时的惨状了。
　　“思远，想什么呢这么开心？”白思皓回来就看到白思远一副高兴的样子，不由得问道。
　　白思远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脸期待的说：“再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宴了，我开心呀！”
　　另一边，陈怡月看到白思远发过来的方法二话不说就拿起旁边的水果刀，在自己的指尖狠狠地划了一刀。陈怡月忍着指尖传来的痛苦，在黄褐色的粗糙符纸上照着信息上写的写下来。符纸的粗糙让陈怡月指尖的感受更加敏感，写到最后陈怡月已经感受不到太大的痛楚了。
　　写完一张后，颜色暗淡的符纸已经大变了模样。原本黄褐色的符纸变成了鲜亮的明黄色，配上符纸上面鲜红的血液，十分诡异的飘在半空中。
　　然而就是这种明显不正常的现象，让陈怡月更加坚信对方说的没错，这两张符纸一定能杀了陈清晏！她兴奋的正要动手再画另一张，屋外突然传来了陈志平惊恐慌张的声音：“警察同志，你们这是干什么？”
　　“陈先生，您的女儿陈怡月涉嫌蓄意伤人，还请她出来配合我们的调查。”
　　陈怡月一听，心中着急的夺过另外一张符纸想要抓紧写。然而手指尖能流出的血太少，只是画第一张符纸就让陈怡月几次三番的划伤自己的手指。如今陈怡月害怕时间不够，也顾不得什么疼不疼的。拿过水果刀就在自己的手掌横着划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啊！”陈怡月痛唿出声，却仍旧发狠的在第二张符纸上写写画画。之前被剪刀刺破的伤口堪堪结疤，又因为陈怡月过于狰狞的表情再度开裂，鲜血滴到地上，陈怡月却仿佛感受不到一样。
　　“陈怡月，我们是帝都警察局的警察，还请开门配合我们调查！”外面警察的声音更加清晰，那三声敲门声仿佛敲在了陈怡月的心口，让她心神大震。
　　陈怡月不管不顾，手上动作又快了几分，口中不住的呢喃：“快，快点儿！”
　　“阮女士？”屋外，帝都警察局的警察见里面没人应，转头看向阮梅和陈志平夫妻俩，眼神严厉，“陈怡月真的在里面吗？”
　　陈志平和阮梅两人心里有鬼，只能如实答道：“我们刚才确实看到她进了卧室，警察同志稍等，我现在就去拿钥匙……”
　　“不用，”警察知道这夫妻俩本身也不干净，对他们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只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把陈怡月抓回去，他转头对旁边的同事道，“撞开。”
　　“是！”
　　屋内，陈怡月的神色越来越兴奋。直到她颤抖着手完成了最后一笔，两张符纸在空中盘桓缠绕，周围有鬼气不停地向两张符纸中聚集。
　　当卧室的门被警察撞开，符纸正好吸收完鬼气，然后消失于空气中。
　　“陈怡月，你……！”带头闯进来的警察说到半截便停了下来，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惊的无以复加。
　　跟进来的阮梅往里偷偷看了一眼，忍不住尖叫一声：“啊！怡月，你怎么，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
　　只见陈怡月站在卧室的中央，原本青春靓丽的容貌变成了有如五六十的老人模样。头发花白，脸上全是显眼的皱纹，那道被剪刀划开的伤疤正涓涓的往外流血。也不知道陈怡月到底干了什么，手上，周围的床上，全是鲜红的血迹。
　　“你们来抓我？”陈怡月的声音变得如同砂纸相互摩擦一般嘶哑，众人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藏的兴奋感。只见她伸出手指着目露震惊的警察，“陈清晏都要死了，不是我杀的，是鬼杀的！”
　　短短的几句话，让陈怡月说的颠三倒四。
作者闲话：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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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黑白无常【四更】
　　阮梅有些害怕的捂住嘴巴小心的说道：“怡月，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啊！”陈怡月断断续续的笑了几声，有些奇怪的看着阮梅，“妈，陈清晏死了。我能当上云川的未婚妻了，我马上就能飞黄腾达了！”
　　“……带走。”为首的警察见陈怡月这幅样子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明显就是疯了，不过哪怕是疯了也得带到警察局去。
　　陈怡月见两个人过来架住她的双手，剧烈的挣扎起来，骂道：“你们干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李家的儿媳，你们竟敢对我动手！”
　　顿了顿，陈怡月又疯癫癫的笑了起来：“陈清晏，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很快，陈怡月被人架着进了警车的事情就再度传遍了整个网络，陈清晏自然也看到了。
　　“啧啧，她这是受的刺激太大，怎么变成这幅样子？”午饭王子乐是和陈清晏一起吃的，看到热搜上陈怡月被押进警车，痛快的舀了勺鸡汤喝。
　　陈清晏只看了一眼便察觉到了陈怡月的不对劲，照片里陈怡月低着头被警察挡着看不清脸，别人只会以为她有些狼狈。可陈清晏分明看到了陈怡月那花白的头发，很像是被一瞬间抽干了精血一样。
　　这女人不会又弄出什么幺蛾子吧？
　　陈清晏一边想着，一边夹个奶黄包扔进嘴里，嚼到半截动作一顿，突然对王子乐说：“乐乐，你吃饱了吧？”
　　乐乐刚拿起一个鸡腿，闻言愣了：“我没呢啊……”
　　“恩，吃饱了就出去。”陈清晏把筷子放下，又把一整盘鸡肉递给王子乐，“我有点儿困了，想休息。”
　　拿着盘鸡肉走出病房的王子乐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明明才吃了不到十分钟，清晏哥哥怎么就吃完了？
　　突然，一股凉风吹过，让王子乐的脖子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他忍不住抖了抖身子，边走边小声道：“这医院的空调也太足了……”
　　王子乐没有察觉到的是，陈清晏的病房已经被刚刚刮过的那阵阴风牢牢地包裹起来。
　　“大人！”陆鬼震惊的感受着布满整个病房的鬼气，声音有些发颤，“似乎有什么大鬼要过来了。”
　　这种鬼气正是陆鬼第一次遇到陈清晏时他感受过的，阴冷的仿佛要透进骨髓和灵魂中去。让他本能的腿脚发软，从骨子里臣服。
　　陆鬼怀中的小光头更是因为这股极具压迫力的威压很不适应的龇牙咧嘴，挠了挠陆鬼的衣领。
　　“恩，我倒是没想到他们两个会过来。”陈清晏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受到这股突兀的力量的影响，低声喃喃。
　　这股阴冷的鬼气在几个唿吸之间便充斥了整个病房，陆鬼从来没有觉得能让他变得强大的鬼气竟然还能让他如此痛苦。他有些受不了的蹲下身子，想要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可这鬼气却不肯轻易放过他，带给陆鬼的痛苦甚至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小光头有些受不了的飞到陈清晏的怀里，直到陈清晏摸了摸他的脑袋，身上的痛苦顿时一扫而光。一旁的陆鬼见状刚想求陈清晏帮忙，突然听到一个温润的声音：
　　“咦，还有两只小鬼？”
　　话音刚落，两根黑色的铁链便从病房上空如同黑云的鬼气中飞了出来，直直的冲向几乎跪坐在地上的陆鬼和陈清晏怀中的小光头！
　　陆鬼认识这东西，地府鬼差用的捉鬼链！
　　他们这种鬼魂一旦被捉鬼链绑住，不仅修为尽失，神魂还会损失大半。眼看着捉鬼链就要落到自己身上，自己却瑟瑟发抖的趴在地板上动弹不得。陆鬼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唿喊道：“大人救我！”
　　“铛！”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散发着阴寒气息的捉鬼链并没有落到陆鬼身上。陆鬼艰难的抬头，看到躺在床上的陈清晏正拿着桃树枝，此时正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看你那点儿出息。”话音一落，压制陆鬼，让他连唿吸都有些困难的威压也随之消失。
　　“欸？是个修行者？”刚才说话的声音再度响起，病房上空的鬼气复又翻滚起来，黑色的鬼气中逐渐走出两个修长的人影。说话的是左边那个穿着白色卫衣的帅气男子，他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一样看着陈清晏，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来对着上面的照片看了看，礼貌的问道，“没找错人啊，请问你是陈清晏吗？”
　　旁边，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看到陈清晏时英挺的眉毛微微一挑，冲陈清晏动作微小的点了点头。
　　见陈清晏点头，现代着装的白衣男子脸上浮现出几抹无奈：“是这个样子，你的名字出现在了生死簿上面，这上面写着你今天必死无疑。我叫谢必安，他叫范无救。”说着谢必安再度唤出捉鬼链，“能不能配合我俩的工作，跟我去地府走一趟？”
　　生死簿上写着陈清晏是个普通人啊，怎么变成了个修真者。这下不好收拾了，他不想打架啊……
　　一旁的陆鬼早就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谢必安，范无救，那不是地府的黑白无常吗，这两尊杀神怎么会来这里？！
　　陈清晏闻言挑挑眉：“七爷是不是搞错了？”
　　“怎么可能，生死簿上就写着你的名字呢！”谢必安把手机的屏幕对准陈清晏，上面赫然写着他的生辰八字，右下角还改了一个戳——未死。“要不是有人把我们招过来，还真可能把你漏下了。”
　　想到这里，谢必安皱眉，有些不耐烦的将捉鬼链甩向陈清晏：“不要狡辩了，去地府走一遍流程，下辈子好投胎啊！”
　　然而那让陆鬼害怕至极的捉鬼链，还没有到陈清晏面前便被一旁的范无救招了回去。只听他用低哑的声线对谢必安道：“别动手。”
　　“别动手？范无救你傻了？”谢必安古怪的瞥了他一眼。
　　不等范无救解释，陈清晏的气息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股温润病弱的气息，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翻涌着庞大鬼气，气势磅礴的大鬼：“谢必安，你眼神就是没范无救的好使啊。”
　　谢必安一愣，惊道：“孟婆大人！”
　　陆鬼的世界观被谢必安的这句话震得连渣渣都不剩了，刚才他听见白无常叫陈清晏什么？
　　孟婆大人？
　　那个守在奈何桥边，给别人做孟婆汤的老奶奶？！
　　“孟婆大人，你怎么在这儿？”谢必安惊讶的看着陈清晏，问道。
　　“阎君让我来现世办公，这具人偶就是水官为我准备的。”陈清晏拍了拍躲在他怀里不肯出去的小光头，对方很识相的跑到一边陆鬼的怀里，偷摸摸的看着陈清晏等人。只见陈清晏道，“我还想问你们呢，你们两个不好好在地府待着，来现世干什么？”
　　谢必安闻言从怀中掏出一张明黄色的符纸：“我被人招过来的嘛！”说完转头看向范无救，“你早就知道他是孟婆大人？！”
　　“……”范无救看着要跳脚的谢必安，也拿出了张一模一样的符纸，生硬的转移了话题，“是个叫陈怡月的凡人，用招鬼符把我们叫来的。”
　　谢必安顾忌着陈清晏在场，没敢发作：“……哼。”
　　果然是她！刚才图片上陈怡月那副样子，应该就是因为召唤黑白无常，损失了过多的精血甚至大量的寿命，陈怡月为了对付自己这回可算是下了血本了。
　　陈清晏接过两人递过来的符纸，眼中闪过几道精光：“怨不得，她一个凡人能把你们叫过来。这符纸的走势是仙界人的手法，若不是如此，恐怕陈怡月根本召唤不了你们自己就得先死了。”
　　“仙界？”谢必安漆黑的眼睛微微一缩，小心翼翼的看了陈清晏一眼，见对方没有失控的意思，才小声道，“登天梯不是被浅阳神君毁了吗，怎么会有仙界的东西流到人间来……”
　　“仙界的东西没流到，仙界的余孽可以熘出来啊。”陈清晏说着掐了个手诀，那两张明黄色的符纸里大量的鬼气便被吸收了出来，与此伴随着的，是陈怡月在符纸上留下来的浓烈的血气。
　　在场的包括陈清晏都算得上恶鬼，当然不会对这区区血气有什么反应。陈清晏只感叹了一句：“陈怡月是有多恨我，这是把一辈子的精血都用上了吗？”
　　话音刚落，符纸中的鬼气便被吸收殆尽。然而还没有完，陈怡月在符纸上画的符咒突然如同活过来一样扭动起来，眨眼间凝聚成两颗血红色的圆珠，落到了陈清晏的手里。
　　范无救见状眉头微皱，只道：“魔气。”
　　“魔气？”谢必安表情顿时严肃起来，“难不成当初真的有漏网之鱼逃了出来？”
　　当初浅阳神君确确实实的将登天梯毁了，也确实将他们能找到的仙族尽数封印在天宫之上了。可现在孟婆大人却说当初并没有把所有仙族都封印起来，还跑到了现世？！
　　思及此，谢必安便道：“如此，那我二人就先回地府将这件事情报告给阎君大人，也好早做准备。”
　　“先不急，”陈清晏叫住抬腿就要走的谢必安，“今天晚上我要去找这股魔气的源头，可能需要你们帮忙。”
　　“您能找到源头？”谢必安喜道，“那太好了！不过孟婆大人，仅凭这两颗血珠恐怕还不够施展寻踪回溯之法吧……”
　　“再加上一颗不就可以了，之前也是这个陈怡月送过来一张镇鬼符，上面的魔气与把你们叫过来的这两张符咒里面的魔气同宗同源。三颗血珠的魔气便足够了。”陈清晏反手将另外一颗一模一样的红色血珠拿出来，眼中闪过几分杀意，缓缓地说道，“今天晚上就可以好好找人了。”
　　最后一句话仿佛是从牙缝间熘出来的，其中的森然冷意让谢必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孟婆大人还是这样，一涉及到魔族就恨不得把对方抽筋扒皮……
作者闲话：　　晚上六点第五更~：）

第70章大事不妙【五更】
　　“你们两个就先在我这儿待着吧，”陈清晏顿了顿，又调侃，“被混杂着魔气的招鬼符给骗过来，可真有你们的，让地府的那群人知道了不得笑话死你们。”
　　谢必安连忙摆手：“孟婆大人千万不要跟牛头马面他们说这件事，是范无救非要把我拉过来的。”
　　“明明是你拉我过……”范无救闻言转头，看到谢必安瞪他，不说话了。
　　陈清晏笑了笑，看到一旁瑟瑟发抖不敢说话的陆鬼，知道他需要一段时间消化眼前的事实，便随便找了个借口支开他：“去问问监视白思远那边的人，最近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陆鬼忙不迭的点头称是，随后脚底抹油的跑开了。
　　走之前谢必安自以为小声的说道：“孟婆大人，您要是手底下缺人直接告诉我们，我们给您寻个得力的不就好了，干嘛用这种弱小的恶鬼？”
　　陆鬼：“……”
　　生气，但是不敢多说。
　　下午过得很快，王子乐还在这段时间里过来了一趟，看到黑白无常的时候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拉着谢必安问东问西。谢必安也是个话多的，又因为王子乐拥有阴阳眼的缘故生出了几分爱才之心，故而十分耐心的回答王子乐的每一个问题。
　　还是后来陈清晏嫌这两个人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太吵，勒令二人闭嘴才罢，否则这两个人很有可能唠嗑唠一下午。
　　“乐乐，咱们走吧。”程秋英到了下班时间，准时来陈清晏这儿接王子乐。
　　“恩，好，清晏哥哥再见。”王子乐从一旁的椅子上跳下来，冲陈清晏摆摆手，又冲着一旁的黑白无常道，“再见。”
　　“拜拜，改天请你到地府作客啊！”谢必安依依不舍的说道。
　　这话千万不能让妈妈听到，否则她会疯的。王子乐心中腹诽一句，转身拉住程秋英的手。
　　程秋英在回家的路上突然问：“乐乐，你刚才是在跟陈先生认识的……人告别吗？”
　　“恩，那两个人都很好。”王子乐眼睛发亮的点头。
　　程秋英：……你很习惯这种生活嘛！
　　病房内，陈清晏对陆鬼道：“孙姨说今天晚上可能七点多才来，你现在能显出人形吗？”
　　自从陈清晏交给陆鬼修炼功法后，陆鬼如获至宝，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可以修炼。而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陆鬼如今已经可以在人前显形，也可以在阳光下自由活动了：“可以。”
　　“变成我的样子，”陈清晏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五点四十分。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这时候行动最合适。陈清晏便对陆鬼道，“要是孙姨来的时候我还没回来，记得装得像一点，别露馅儿。”
　　陆鬼点头，轻念一道生涩的法诀。随着话音刚落，陆鬼原本那张略显凶悍的脸逐渐变成了陈清晏的样子，就连脸上的病态也变得一模一样。
　　“恩，不错。”陈清晏见状满意的点点头，翻手将凑齐的三颗血珠拿了出来。
　　血珠是由纯粹的魔气凝聚而成，陈清晏先是将血珠彻底打碎，又及时用鬼气将想要溢散出去的魔气尽数困在手掌之间。三颗血珠的魔气相互交织，最后凝聚成了一团漂浮在半空中的血雾。配上围绕在其周边，牢牢地困住它的鬼气，看上去像是只血红色的眼睛。
　　陈清晏缓慢的变动手诀，鬼气随着他手指上的动作而不断变换形状，里面的魔气被强硬的扭成各种形状，最终变成了一个晦涩难懂的字。手掌大小的字在空中漂浮良久，最后突然消失在空气中。
　　魔气消失的一瞬间陈清晏便勐地睁开眼睛，笑了笑：“找到了。”
　　话音未落，整个人化做一道紫色流光冲出窗外，朝着帝都西北方向飞去。一直跟在旁边的谢必安和范无救紧跟着飞了出去，只剩下变成陈清晏模样的陆鬼和小光头面面相觑。
　　陆鬼刚躺到床上，小光头就好奇的扑上来戳了戳陆鬼的脸，似乎对他变成陈清晏这件事情感到十分稀奇。
　　“别闹。”陆鬼推开小光头的手，谁知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病房门口的李云川。
　　陆鬼：……大人，大事不妙了。
　　陈清晏借助魔气“看”到了帝都西北郊区的一处山林，立刻顺着记忆中的印象寻了过去。
　　陈清晏所在的病房离西北郊区有不远的距离，平常哪怕不堵车也总要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然而这么长的距离在陈清晏眼里却跟几步没什么差别，几个唿吸之间就出现在了他在魔气中看到的那处山林上空。
　　“我来找找，躲哪儿了……”陈清晏眼睛泛着紫光，目光瞬间锁定山林的南角，那里的气息和魔气一模一样！现在似乎察觉到自己找上门了，正快速的逃窜着。
　　陈清晏翻手将一个木碗拿了出来，向上一扔。如果陆鬼在场的话，就会认出这个木碗正是当初自己和陈清晏第一次见面时，陈清晏用来吓唬他的那个木碗一模一样。
　　看上去破破烂烂的木碗被扔到天上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几秒钟之内便落了下来，扣在了一眼望不到边的山林之上。木碗在上升的过程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如同一道透明的法阵，封锁住了这片区域的所有人。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在此打扰红云大人清修？！”陈清晏的刚把这片区域封锁起来，紧接着一个身着黑袍的白骨骷髅缓缓地在陈清晏面前，空洞的眼神中飘着两缕红色的火焰，正死死的盯着他，那道嘶哑的声音就是这句骷髅说出来的。
　　确保这里面没人跑的出去，陈清晏也不急了，只道：“红云？”
　　他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仙界有这么一号人物？
　　随着白骨骷髅的现身，陈清晏周围又出现了几个形态各异打的身影，其中甚至还有一条已经没了声息的狼。但无一例外的，都是一些比陆鬼还要强上不少的恶鬼。
　　亏得陆鬼在他面前自夸说自己的实力在帝都的恶鬼中数一数二，根本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白骨骷髅似乎是这些恶鬼的首领，见陈清晏一副思索的模样。满是骨头的脸上竟然硬生生挤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凡夫俗子，怎么听过红云大人的名号……”
　　“孟婆大人，你怎么飞得这么快！”谢必安打断了白骨骷髅的话，只见他飞到陈清晏身边，看到陈清晏身边围了大半圈的恶鬼，惊讶道，“欸，帝都什么时候有这么多恶鬼了？”
　　白骨骷髅听到谢必安称唿陈清晏的话，眼窝身处的红色火焰微微一颤：“孟婆？！”接着他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了出来，“你一个在奈何桥给人做孟婆汤的，怎么有胆子过来找死？”
　　谢必安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一言难尽的表情：这是从哪个深山老林出来的恶鬼，怎么就觉得陈清晏这尊杀神是个简简单单熬孟婆汤的？
　　“还不把周围的结界撤去，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白骨骷髅说完身上的鬼气翻涌，配上那泛着冷光的白骨，显得愈发惊悚。
　　陈清晏听到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的对谢必安和范无救两人说：“这些交给你们，我去找红云。”
　　说完便想朝南边飞去。
　　白骨骷髅一直都是红云手底下实力最强悍的恶鬼，也知道自己的实力去帝都的那些恶鬼要强上不少，更加看不上地府的鬼差。他甚至还吃过从地府出来的恶鬼，如何看得上陈清晏这个传闻中只是个老奶奶的“孟婆”。
　　眼见陈清晏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白骨骷髅大怒，一个闪身挡在陈清晏面前。一个巨大的黑色鬼手抓向陈清晏，白骨骷髅呵斥一声：“找死！”
　　谢必安见状叹了口气，对着其余恶鬼唤出捉鬼链，低喃道：“真是找死。”
　　拦谁不好，拦陈清晏。
　　陈清晏的动作停都不停，仿佛没有看到白骨骷髅后面的那比他大上好几倍的鬼手一样。眼看着鬼手裹挟着浓郁的鬼气就要一巴掌拍到陈清晏身上，白骨骷髅似乎都看到了陈清晏被拍成一滩烂泥的景象。
　　然而鬼手没有落到陈清晏身上，白骨骷髅看着自己的攻击落到陈清晏上方时仿佛遇到什么巨大的阻碍一般再也压不下去。这个他口中只会熬孟婆汤的孟婆一边往自己脸上扣了一个恶鬼面具，一边像是赶苍蝇一样朝白骨骷髅这个方向挥了挥。
　　白骨骷髅被陈清晏毫不在意的态度激怒，正要再发起新一波的攻势，谁知自己却怎么也凝聚不出力量来。白骨骷髅低头，看到了自己四分五裂，正在快速化成烟尘的躯体。他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向陈清晏，对方却早已朝着红云大人的方向飞了出去，从始至终都没有给自己哪怕一个眼神。
　　陈清晏眨眼间便飞到了结界的最南方，出现在山林上空的陈清晏几乎瞬间就发现了站在结界边缘，在想办法突破出去的红衣女人。陈清晏身形一闪，右手握拳，紫光一阵爆发后又迅速内敛至手心。下一个眨眼的瞬间便出现在那红衣女人的身旁，破空的声音划破两人的耳膜。
　　红衣女人反应不及，只来得及用双手在自己面前架起防御姿势。紧接着陈清晏白玉一样的拳头便毫不留情的打到上面，一道空气被划破的尖锐声音响彻天空，红衣女人的身影被陈清晏这一击打的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她的双臂仿佛没了支撑一般在空中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算得上单薄的身影接连撞断了好几个参天大树，又在地上狼狈的滚动了几圈才堪堪站稳。
　　红衣女人脸上露出几分狰狞之色，已经被打断了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随后双手翻飞，一道凶厉的红光如同炮弹一般朝着刚才陈清晏站的地方射出去。庞大的魔气撞上陈清晏布下的结界，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然而没等红衣女人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眼中紫光大盛的陈清晏便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她的身后，长腿毫不留情的踢到红衣女人精致又妖艳的脸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击打声。紫雾应声而出，眨眼间便攀附上了女人的右半张脸，一个唿吸之后便将女人的脸腐蚀的只剩下累累白骨。
　　同时这一脚的力量再度将站稳的女人踢的飞了出去，然而这次她长教训了，在半空中便用魔气在自己身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盔甲。于是当陈清晏出现在她上方，修长的双腿踩到自己的腹部时，红衣女人只是被踩进了一个深坑之中，并没有再受到什么伤害。被盔甲卸掉的力量沿着女人的后背向大地扩散出去，坚硬的土地以两人为中心皲裂开来，旁边茂密成长的森林被这股力量直接吹倒。陈清晏这一击明显是存着要把红衣女人一击必杀的心思才打出来的，只可惜红衣女人并没有让他如愿。
　　“紫雾仙君果然厉害。”被陈清晏踩在脚下，红衣女人仅剩的半张脸上露出几分诡异的笑容，用阴柔又绵密的声音夸赞道。
　　陈清晏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闻言挑眉：“你认识我？”
　　“仙界实力仅次于浅阳神君的上仙，谁不知道？”红衣女人笑了笑。
　　“啊是吗？”陈清晏仿佛不甚在意的再度抬脚，同时紫雾瞬间封锁住红衣女人的身躯令她动弹不得，只听他冷冷的说道，“可惜我从未见过你这种下等仙族！”
　　陈清晏着重将“下等”两个字加重说了说，随后长腿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刺破了红衣女人的盔甲，冲着红衣女人的心口狠狠踩去！
　　女人被陈清晏说的话激怒，眼中凶光毕露。原本修长的身躯迅速扩大，如同一个被人吹打的气球。陈清晏的攻击仿佛一根锋利的针，刺破了红衣女人的身躯，却并没有给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红衣女人残败不堪的身躯化作一片片红云，躲开了陈清晏的攻击，在半空中凝聚出一个不人不鬼的形态。
　　陈清晏的攻击踩了个空，下面的土地再度受到了二次伤害，大地被陈清晏这一脚直接踹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轰然的巨响就连几百米开外的谢必安都听得到。
　　“真是够激烈的啊……”谢必安朝结界的南面看去，凭着他出色的视力，那边的滚滚烟尘，数个大坑以及不知道倒了多少的树木一清二楚的出现在他的视野中。谢必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想起今天中午他还颇没有眼力劲儿的朝陈清晏甩捉鬼链，劫后余生一般道，“幸亏孟婆大人没有跟我一般见识。”
　　一旁的范无救面不改色的将捉鬼链刺穿另一只大鬼的身躯，无视对方杀猪般的惨叫，冷冷的说了句：“专心对付这些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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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掉马
　　“啧啧，紫雾仙君火气可真大。”红衣女人被打成了这幅样子，却仍旧有心情调侃陈清晏。只是那片看不出什么形状的红雾之上，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中的杀意却不似作假。
　　陈清晏收回手，站在地上抬头看她：“怪不得叫红云，原来是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
　　红云听到这话后沉默了一瞬，随后讥讽道：“紫雾仙君天赋颇高，得天庇护，当然看不起我们这样的了。”顿了顿，红云又仿佛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不过浅阳神君天赋比您还高，到最后不还是……”
　　话还没说完，陈清晏便用鬼气瞬间封住红云周围的空间，森然一笑：“我本来想直接给你个痛快好让你魂飞魄散，不过现在改主意了。”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红云冷笑一声，化作红云的魔气疯了一般想要逃窜出去。两股力量就在半空中激烈的碰撞，红色的魔气和黑色的鬼气如同相互攻讦的棋子，不将对方杀的片甲不留决不罢休。
　　也许知道这是生死存亡之际，红雾的反抗很是激烈，甚至有几次险之又险的被冲出来想要扑向陈清晏。然而裹挟着红雾的鬼气根本不会给红云任何机会，甚至如同猫捉老鼠一般想将对方玩腻了再生吞活剥。
　　于是当谢必安和范无救解决掉红云手底下的恶鬼，来到陈清晏所在的这一片狼藉的地方时。便看到陈清晏好整以暇的站在皲裂的大地上，那片红云被周围的鬼气牢牢地困在一方之间。每当红云马上就要突破掌握之前，鬼气的气势便勐然间暴涨，随后再度撕扯掉红云的一块魔气，静静的等待红云再度恢复过来。
　　“紫雾！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红云早就没了之前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气急败坏的尖叫道。
　　陈清晏根本没把红云的威胁放在心上，闻言嗤笑一声。看到谢必安范无救两人飞来后打了个响指，黑漆漆的鬼气瞬间变换了一个颜色，变成了那种将红云的右半张脸完全腐蚀掉的紫色火焰。原本已经精疲力竭的红云被这股仿佛直接灼烧灵魂的火焰烧的反抗瞬间激烈了起来，口中尽是尖锐的谩骂。只是陈清晏听的烦了，早在鬼气变成紫雾之前便将她噤声，所以众人只能看到那片红云剧烈而诡异的翻滚着，显然并不好受。
　　“孟婆大人，那边的恶鬼也已经解决了。”谢必安看了一眼饱受折磨的红云，一反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神情严肃的说道，“只是我发现那些恶鬼好像是被红云直接灌了修为，实际上毫无根基。”
　　“哪怕毫无根基，那种程度的恶鬼一旦被放出去，也够帝都经历一场生灵涂炭的浩劫了。”陈清晏只道。
　　谢必安闻言不能再同意了：“正是如此，恐怕帝都现在已然恶鬼丛生。等回到地府之后，我二人便将帝都的事情告知阎君，请他派人来帝都清理这些恶鬼。”
　　“不必。”陈清晏摇摇头，“他特意只派我过来，就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专门派人过来清理恶鬼，反倒得不偿失。”
　　谢必安闻言只得同意，又看了一眼饱受折磨，只剩下一丝气息的红云，斟酌了一番后对陈清晏说：“孟婆大人，这红云不如交给我们送到地府，也好审问。”
　　“不用，这是红云的一个分身，根本没什么审问的价值。”陈清晏平静的飞到半空中，看着那副红云被紫火烧的什么都不剩，淡淡的说道。
　　“分身？！”
　　“对，”陈清晏转身，右手两只并拢，在初升的月光下谢必安仿佛看到了冷然的剑锋。他只看着陈清晏朝不远处的一处山头挥去，巨大的山峰如同被刀切开的蛋糕一样，山头被整齐的削了下来。巨石坠落发出一阵阵地动山摇的声音，那翻滚下来的山头在落到地上之前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托住，随后几道银白色光亮在这处山头周围转了几圈。
　　那巨大的山头便化成了烟粉，只剩下藏在其中，无处可躲的一道轻薄的红雾。
　　“这是红云身外化身的精魄，”陈清晏勾了勾修长的手指，等红雾被控制着飞到自己面前后伸手抓住它，眼中紫光流转，“要想对她本体造成伤害，还得冲着这精魄下手。”
　　话音刚落，红雾就仿佛察觉到危险一般想要自爆。可是它被陈清晏牢牢的控制在手心中，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陈清晏的神识冲进红雾之中，顺着分身找到了红云本体的精神。
　　“紫雾仙君，我一定要把你千刀万剐！”陈清晏进入一片红彤彤的，周围什么都没有的天地之间。刚落地，便看到红云之上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正饱含着恨意死死的盯着他。
　　陈清晏手中剑锋一闪，冷然的剑光划破红色的天空，随后一直围绕在陈清晏身边那股压抑的氛围一扫而空。陈清晏再度睁开双眼，便看到了自己手中的红雾早已没了力气挣扎，不一会儿便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行了，事情解决了，你们先回去吧。”陈清晏撤掉半空中的结界，伸了伸懒腰，“累死了，我也得回去好好休息一会儿了。”
　　谢必安和范无救两人对视一眼，只道：“是。”
　　H市，城市边缘的一处破败的楼房之中。一个女人原本正安然的盘腿坐在床上，却突然仿佛受到什么攻击一般脸色惨白，忍不住歪头吐了一口鲜血。随后她颤抖着手将嘴角的血迹继续擦去，声音仿佛淬了毒一般：“紫雾仙君，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陈清晏可不知道有人在恶毒的诅咒他，就在知道恐怕也不会在意。跟红云打了这么一架，身上的骨头都没有舒展开。又因为那女人不知死活的提及浅阳，陈清晏的心情着实称不上好。
　　不过当他透过窗户飞进病房，看到缩在一旁尽力减少自己存在感的陆鬼，以及坐在床边，明显是在等人的李云川时，陈清晏就顾不得什么烦闷不烦闷的了。
　　哦豁？
　　在陈清晏带着黑白无常两人飞去寻找红云没一会儿，变成陈清晏样子的陆鬼便迎来了突如其来的李云川。
　　怎么办，刚才他推开小光头的动作会不会被李云川看到了？不会吧，他才感受到李云川的气息他应该没看到才……
　　“你抬手干什么？”李云川问。
　　陆鬼：……
　　“咳，没什么，你怎么来了？”陆鬼决定忽略这个问题。
　　才半天不见，李云川觉得自己的眼睛出的问题似乎越来越大了。他刚才明明看到陈清晏正跟一个满嘴尖牙，飞在半空中的婴儿打闹。听到陈清晏这么问，李云川转头看向他，一直平静的眼睛微微一缩。
　　陈清晏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黑气？
　　陆鬼见李云川只看着他不说话，心里一直打鼓，却只能佯装镇定的问：“怎么了，一直看我？”
　　“没什么，”李云川压下心中的震惊，走到陆鬼身边坐下，“孙姨说自己有事不能按时送饭过来，我就帮忙送过来了。”
　　事实跟李云川说的还是有很大差别的，明明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孙姨稍微嘀咕了一两句，说什么“小晏可不要因为饿乱吃什么东西”，某个总裁就坐不住了，问清楚之后又提出自己亲自去送。半道上又想起什么一样掉头去一家十分有名的甜品店停了下来，买了一堆甜品带上，最后紧赶慢赶才来到了医院。
　　“啊，孙姨中午跟我说了。”陆鬼模仿着陈清晏的笑容，“她说有点急事要去办，晚上七点再来送。其实没关系的，你不是挺忙的？不用特意过来。”
　　李云川看着眼前四处冒黑气，仿佛一个烟囱的陈清晏，又看了眼他颇为僵硬的笑容。低头在塑料袋中找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蛋糕递给他，说道：“你今天上午不是说想吃四方甜品的蝴蝶酥吗，我给你买来了，你尝尝。”
　　陆鬼闻言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拿，口中说道：“真亏你记得，谢谢！”
　　然而没等陆鬼的手碰到蝴蝶酥，李云川的手就如同铁钳一般抓住他的手腕。陆鬼抬头，看到李云川眼神冰冷的盯着自己：“你是谁？”
　　陆鬼身子一僵，勉强笑道：“你在说什么啊？”
　　“陈清晏今天早上说想吃的是木瓜慕思，你是谁，你身上的黑气怎么回事？！”
　　今天早上？不会是大人让自己跟着王子乐的那段时间说的吧？！您可真会挑时候！还有李云川居然能看到他身上的鬼气？
　　李云川见这个陈清晏低着头不说话，剑眉更是狠狠一皱：“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装成陈清晏的样子？！”
　　“李总裁，”陆鬼心里是有苦说不出，他总不能对李云川下手。只能想办法把李云川打晕过去，等大人回来之后再谈。想通了这一点，陆鬼心里一横，勐地抬头，“对不住了！”说着曲手成刀，噼向李云川的后颈。
　　李云川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看着陆鬼就要得逞。胸口的护身符突然爆发出一阵金光，打到了陆鬼的身上。陆鬼被这股力量掀翻在地，连变化术都维持不住了。欲哭无泪的坐在地上，心中叫苦：大人，您害我！
　　感受到刚才胸口处护身符突然发出一股热意，李云川眼中闪过几分思索。
　　再度抬头时，李云川便看到了陆鬼的真实样貌，以及躲在陆鬼身后的那个诡异的婴儿。
　　他，这是能看到了？
　　“你们是谁？！”李云川顾不得体会这种奇妙的感觉，用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焦急的语气看着陆鬼和小光头，厉声叱问。
　　“我们是陈清晏大人手底下替他办事的鬼陈清晏大人有事要去处理就让我变成了他的模样我不想伤你只是想把你打晕过去等大人回来之后再做决定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陈清晏送给李云川的护身符威力太强大，陆鬼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那股金光震得移错了位置，疼的脸都扭曲了。
　　李云川听完一愣：“陈清晏能看到你们呢？”
　　陆鬼点头：“能。”
　　李云川感受到护身符的力量已经将这处病房都封锁了起来，确保眼前的两人都逃不出去后，坐下来说道：“把关于陈清晏的事情都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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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自作孽
　　陈清晏听到陆鬼的自述后震惊的看着他：“你也太没出息了，你就全告诉他了？”
　　陆鬼揉了揉还有些痛的胸口，低头：“请大人恕罪。”
　　一旁的李云川看着元气满满的陈清晏，心情十分复杂——他想他是应该生气的，因为陈清晏根本就是在骗他；可是现在他只觉得庆幸和神奇，庆幸的是陈清晏并没有像院长说的那样命不久矣，神奇的是陈清晏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而知道了陈清晏这个秘密的他，心里是高兴的。
　　不过李总裁是最会虚张声势的，他面无表情，一脸冷意的看着陈清晏，说道：“陈清晏，你不打算解释解释吗？”
　　“咳，”试图把矛盾转移到陆鬼身上的心思被戳破，陈清晏有些尴尬的站在床边，跟李云川隔着一个床板的距离，“这个，怎么说呢？我父母教会了我一些修行的方法，这两只鬼是从小陪在我身边的。我刚才是因为发现帝都郊区有恶鬼出世，忍不住想去看看。”
　　小骗子。李云川眼睛一深，看着一身单薄病服的陈清晏，没有戳破他。只是又问道：“所以你病重是装出来的？”
　　“啊哈哈，”陈清晏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陈怡月一家给我下了毒药，我不装出一副病重的样子他们就该起疑了。”
　　“毒药？”李云川闻言手勐地一攥，紧张的看着陈清晏，“什么毒药？”
　　陈清晏放松的坐在床边，十分平静的说：“你见过的，阮梅送过来的鸡汤，里面就被下了慢性毒药。不过他们可能觉得慢性的等不及，这才决定兵行险着，想一下子毒死我。”
　　“那些毒药你都喝了？”
　　我当然没喝，陈清晏刚来到现世便将体内的毒素尽数逼了出去，现在他的身体健康的不得了。不过陈清晏抬头看到李云川一脸紧张的样子，决定先装一波可怜，便说道：“勐药没喝，之前那种慢性的毒药因为阮梅一直在旁边看着，我就全喝下去了。”
　　李云川突然站了起来，摁向床头的响铃：“把医生找来看看。”
　　“欸不用不用，”陈清晏拉住李云川的手，无奈地说，“这毒药也不知道阮梅是从哪儿得来的，医院的设备查不出来。而且这些天我也一直在清理体内的余毒，用不了多久就能结束了。”
　　李云川看着搭在自己手上的那双白玉一样的手指，心中一跳，重新坐了回去：“躺到床上来。”
　　“啊，不合适吧？”陈清晏说着一脸期待的钻进被窝，眼睛发亮。
　　李云川：“……吃吧。”说完把孙姨做好的饭菜从保温桶里拿出来放到病床上的小桌子上，“既然已经知道阮梅那些人不怀好意，为什么又处处帮衬他们，还非得喝他们送过来的毒药？”
　　陈清晏撒谎撒的越来越熟练，脸不红心不跳的：“我孤零零的一个人难不成明着反抗他们啊？我就是等着让你看清楚他们的真面目！怎么样，这些天看明白了吧？”说完拿着筷子隔空点了点李云川，用一脸过来人的表情说，“阮梅觉得我死了陈怡月就能顶替我的位置，成为你的未婚妻。”
　　也不知道这娘俩的脑回路是怎么转的，怎么就觉得他死了陈怡月就能顶上，又不是玩游戏你一命我一命的。
　　“她不会，我不喜欢她。”李云川冷不丁的说了句。
　　陈清晏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我知道，你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既然被你看到了，那我也省的再装下去。”陈清晏喝了口肉粥，“云川，现在陈怡月进了警局，我打算过几天就出院回家。”
　　李云川心中一跳：“……身体没问题？”
　　这个问题听起来怪怪的。
　　陈清晏甩开脑海中的黄色废料，清了清嗓子：“没事，毒药在我体内存不了多长时间，我早就好了。”
　　“好。”李云川只能应道，“不过阮梅和陈志平两个人还是个麻烦，我明天处理一下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如果陈志平和阮梅对陈清晏真的做出了这种事情，哪怕那种毒药查不清楚，总有其他破绽可以利用。
　　陈清晏看着李云川英俊的脸，笑道：“辛苦了。”
　　李云川：“……恩。”
　　“对了，你现在被我送给你的护身符影响，似乎已经能看到鬼魂了。”陈清晏想起这件事情，转头对他说道，“不过应该只是暂时的，过不了多久这种情况就会消失，放心吧。”
　　李云川闻言点头，没有告诉他哪怕没被护身符影响，他好像也已经开始能看到这些异常事物了。
　　不过让陈清晏感到意外的是，阮梅和陈志平第二天一大早就过来看他了。
　　带着一碗鸡汤。
　　“姨妈姨父，你们怎么来了？”陈清晏瞥了一眼面色铁青，连笑都笑不出来的陈志平，又看了一眼坐到自己面前，眼底的恨意几乎就要掩盖不住的阮梅。毫不在意的揭开两人的伤疤，“对了，我看网上说什么表妹被带到警局去了，不会吧？”
　　阮梅虽然嘴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说话的声音也如同往日那般柔和。可说出来的话可就不是那么好听了：“清晏啊，怡月不就是因为你进的警察局吗？”
　　陈清晏好整以暇的看着阮梅，认真的说：“不是因为我，是她自己自作自受。”
　　“陈清晏！”陈志平听到这句话后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暴怒的指着陈清晏道，“你现在还有脸笑出来？陈怡月是你的表妹，你害她进了警局，还有脸笑？！”
　　“姨父你瞎了就去楼下挂个号看看眼睛，是陈怡月疯了一样先动手的。”陈清晏上下看了一眼陈志平，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那怡月不是没伤到你吗，你至于报警吗？！”陈志平哪里见过陈清晏这幅样子，自以为知道了真相般点头：“好，这才是你的真面目是不是？你就是想让我们一家子都不得好死，好自己嫁进李家是不是！”
　　陈清晏被陈志平这诡异的脑回路震了一下，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着他，随后讥讽道：“姨父，我不是陈怡月那种人，成天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
　　“你！”陈志平被气的不轻。
　　“志平，你别吓着清晏了！”一直仿佛神游天外的阮梅这时候打断陈志平，眼神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她看着陈清晏，倒了碗鸡汤递到陈清晏面前，温声细语的说道，“清晏来，姨妈给你做了鸡汤，喝两口。”
　　陈清晏看着眼前这碗能直接葬送一头大象的生命的鸡汤，沉默良久后说：“这可是你们自己找死。”
　　“清晏，说什么呢！”阮梅责怪般的看了陈清晏一眼，鸡汤却恨不得直接灌进陈清晏的嘴里，“来，喝了吧。”
　　陈怡月进了警察局，之前又变成了那副样子，基本不可能当上李云川的未婚妻了。而就在陈怡月被警察带走之后，一群流氓混混打扮的小伙子闯进了他们家，将家里但凡值点儿钱的东西全都带走了。领头的人在走之前还“好心”的对他们说再过几天就连这栋别墅都要被扣押！
　　都是因为陈清晏，如果陈清晏能早点儿死了的话，就没有现在这么多事儿了！
　　阮梅状似疯癫的端着鸡汤死死的盯着陈清晏，身后的陈志平则是一副陈清晏不喝直接动手灌进去的架势，夫妻俩明摆着死都要带上陈清晏垫背。
　　要陈清晏说，阮梅两个人挑的太是时候了。李云川今天就是去处理陈志平的事情来不了，孙姨刚走，程秋英去送王子乐上学了。又因为是清晨，医院的人流很少。陈清晏这处病房一般根本就没人来，按照陈清晏这幅“病弱”的样子，他必定得喝进去。
　　只不过陈清晏早就不是之前那个软弱怯懦的人偶了，他看了那碗鸡汤一会儿，随意打了个响指。原本气势汹汹的阮梅和陈志平充满恨意的眼神顿时空洞起来，两个人如同木偶一般喝下了他们自己精心准备的毒药。直到保温桶里一滴鸡汤都没剩下，两人又浑浑噩噩的站起身来离开了病房。
　　出了病房，两人的神智才逐渐恢复过来。阮梅和陈志平一直走到医院大厅，这时候人流逐渐多了起来。阮梅走到前台，轻声问道：“您好我想请问一下，75号病房里的病人现在情况如何了？”
　　其实她心里清楚，喝了那碗鸡汤，陈清晏最多中午就必死无疑。她和陈志平虽然是抱着要跟陈清晏同归于尽的想法，可是能活着谁会拒绝呢？于是阮梅想要继续扮演一副“姨侄情深”的样子，这样一来怀疑也不会怀疑到一直关心陈清晏的她头上。
　　站在前台的护士并不知道昨天陈怡月在医院闹出了这样的事情，更不知道眼前的阮梅就是陈怡月的母亲。闻言翻到陈清晏的资料，笑道：“请放心，患者的身体一直在恢复，应该很快就能出院了。”
　　旁边一个老奶奶看到阮梅后感叹：“又来了啊，诶哟真是辛苦你了，每天都带着鸡汤过来。”
　　阮梅刚要虚与委蛇一番，身后的陈志平就嗤笑一声：“切，要不是他跟李云川有关系，我们才不会要这么一个拖油瓶呢！”
　　这话一出，周围喧闹的人群有了一瞬间的凝滞。原本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一番，眯着眼睛看向陈志平。
作者闲话：　　今天又是颓废至极的一天呢
　　摸鱼使我快乐哈哈哈：）

第73章不可活
　　陈志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肥胖的脸上露出几抹惊恐的神情。阮梅心中暗骂一句，想要打圆场，谁知说出来的话却变成了：“就是，他也真是命大，我下了那么多毒药都毒不死他！”
　　前台的护士听到这夫妻俩的话后有了一瞬间的震惊，接着拿起旁边的电话把保安叫了过来。
　　而阮梅和陈志平这一开口，就如同倒豆子一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自己肮脏龌龊的心思在大庭广众之下全都说了出来：“只要他死了，我女儿陈怡月就能当上李云川的未婚妻！”
　　“对对对，到时候我们赏给他点儿钱让他能活下去不就得了？他竟然不知足，我生意上遇到了困难也不知道让李云川帮帮我，果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不过现在好了，他喝了我给的毒药，死定了！”阮梅发现自己的舌头变得难以控制，表情是根本掩饰不了的惊恐，嘴上的话最恶毒到令人发指，整个人的神态都万分诡异。
　　“毒药？！”一旁围观的人群中有人闻言立刻对前台的护士说，“快去派人看看啊！”
　　护士听了这话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拿起一旁的电话拨了过去：“好！”
　　另外一些围观的群众认出了阮梅和陈志平夫妇：“欸，这不是昨天那个想害人的女生的爸妈吗？！”
　　“害人，什么情况？”有人不解的问。
　　“就是这夫妻俩的女儿，拿着把剪刀想杀了自己的亲表哥。”说话的那人看着惊慌失措的阮梅和陈志平，眼中的厌恶根本掩盖不了，“昨天才发生的事情，我当时看着就吓人，那样子根本就是疯了。”
　　“我也在场，我还以为这个女的一直给那个小男孩送鸡汤喝，觉得女儿的错怪不到她身上。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居然在鸡汤里面下毒？！”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人吗？”
　　“不行，我前几天还跟这位阮女士一起聊天来着，现在觉得有点儿恶心。”
　　“那他们两个这是怎么样，疯了？把心里想的全都说出来了？”
　　“谁知道……”
　　阮梅和陈志平还在不停地将自己藏在心中最深处的话尽数说出来，旁边围观的有脾气暴的听着都想撸袖子直接动手，幸亏他旁边的朋友眼疾手快的拦住了他。否则不用等警察过来，医院大厅就又得爆发一次流血冲突了。
　　突然，一直滔滔不绝的阮梅陈志平夫妻俩将自己的心里话全都说出来后十分有默契的住了嘴。同时阮梅发现自己那双仿佛被冰冻住，一直动弹不得的腿也重新恢复了知觉。来不及多想，阮梅甚至看都不看陈志平一眼就转身往医院的出口跑。
　　可是前台的护士早就把医院的保安叫了过来，怎么可能把阮梅放走，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如同两堵高大的墙将阮梅的去路堵死了。阮梅色厉内荏的指着面无表情的保安，想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可刚才阮梅可是亲口把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全都说了出来，就连她自己指着保安的手都在害怕的颤抖：“你们想干什么，我要回家，让开！”
　　在大厅的群众也自发的把门堵住，申请戒备的盯着阮梅和陈志平两人，明显是不给对方跑出去的机会。
　　陈志平此时也回过神来，同样扯着嗓子喊：“你们什么意思？赶紧放我走，不然我报警了！”
　　“不用你们报警，我们已经报了。”前台的护士冷着一张脸看着面色突然变得苍白的阮梅和陈志平，尤嫌不足，“大厅的监控我也会一并交给警方。”
　　仿佛为了应证护士说的话一样，医院外面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陈志平臃肿的身子一抖，脸上露出几分惧怕。不管不顾的冲向医院的另一个出口，只是养尊处优了半年的陈志平哪里是守在医院门口的几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其中一个反手锁在了身下。
　　“你们这是蓄意伤人，我要告你们！”陈志平眼角的余光瞥到门口进来几个警察，话里都透着一股慌劲儿。
　　直到前台的护士向来的警察们解释清楚刚才发生什么，警察们了解清楚后转身看向自己时眼中寒意毕露时，陈志平就仿佛脱了力一样安静了下来。
　　阮梅也好不到哪儿去，整个人如同木偶一样任由警察扣住自己的肩膀，眼中死灰一片：完了，全都完了。
　　陈清晏刚把阮梅等人赶走没多久，程秋英就带着乌泱泱的一群医生护士闯了进来，慌里慌张的说道：“陈先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被程秋英突然开门的声音吓到差点儿被蛋糕噎死的陈清晏急忙从旁边端来一杯水顺下去，随后长舒一口气：“很好啊，怎么了？”
　　“你喝没喝刚才阮梅送给你的鸡汤？”程秋英身后的一个带着方框眼镜的中年医生上前一步，紧张的看着陈清晏说。
　　陈清晏听到这话了然，随后说：“喝了一些，然后又吐出来了。”
　　众人一愣：“吐出来了？”
　　陈清晏做了一个扣嗓子的动作：“他们两个人来的时候旁边没人守着我，我只能喝下去，不过等他们走了之后就想办法催吐出来了。”
　　“你知道那鸡汤里面……”程秋英话说到半截，想到之前陈清晏救王子乐时展露的异于常人的能力，心中又放心了些，没再多问。
　　“不管怎么说，还是去检查一遍，免得再出什么问题。”那个中年医生也没有多问，只建议道。
　　陈清晏为了不让众人起疑，当然不会有什么异议。如今阮梅和陈志平喝了自己亲自下了毒药的鸡汤，已经命不久矣。陈怡月为了召唤黑白无常，恐怕折了几十年的寿命在里面，也没几天的好活头了。他也不用在众人面前装什么病重的样子，于是在检查身体的时候将施加在身上的术法尽数撤去。
　　亲自跟着他一起走完所有检查项目的中年医生拿到检查报告单后一脸的难以置信，看着陈清晏仿佛在看什么怪物一样。一旁的程秋英见状忍不住问：“刘医生，是陈先生的身体有什么不对劲吗？”
　　“啊不是，患者的身体状况比入院时好了不止数倍。”可就是这样，才是最大的不对劲儿。当初陈清晏住院的时候身体仿佛破了好几个大洞的气球，当时医疗团队甚至断言陈清晏活不过半个月。如今在医院养了半个月，居然好了？刘医生迟疑的看了眼身后那一排排仪器，怀疑是不是医院的设备坏了导致检查结果出现了问题。
　　程秋英是知道陈清晏的情况的，闻言便长舒一口气道：“那就好，应该是没再喝阮梅给送过来的鸡汤，陈先生的身体才能变好。”
　　这话仿佛给了刘医生一个合理的理由，只见他深以为然的点头：“应该就是因为这个。”
　　一番折腾后，陈清晏有些疲累的回到病房：“诶呦，早知道就不让阮梅和陈志平那夫妻俩把他们做过的事全都说出来了，害得我被拉着做了那么多身体检测。”
　　一旁的陆鬼闻言笑道：“恭喜大人，解决掉一个大麻烦。”
　　“恩，”陈清晏看了一眼抱着小光头的陆鬼，没有忽略对方脚下的影子，“你现在已经能显出实体了？”
　　“是，多亏了大人送给我的功法，我才能到如今这种地步。”陆鬼开心的嘴都快要咧到耳根子上去了，可见是真的高兴。
　　陈清晏赞赏般的点点头：“那也得你有天赋，肯下功法才行。”
　　陆鬼笑了笑，又道：“大人，白思远那边似乎跟什么人打了电话。”
　　“知道说了什么吗？”陈清晏闻言动作一顿，想到了昨天晚上只留下一个分身，真身不知去哪儿的红云。如果他没猜错，白思远身后的靠山，应该就是红云了。
　　“这次听到了。”据他的手下说，白思远和那边说话的声音大到隔着玻璃都能听个七七八八。
　　陆鬼随后将负责监视白思远的小鬼听到的东西全都说了出来：
　　昨天晚上，红云留在帝都郊区的分神被陈清晏抓住灭了，甚至还顺着分神伤到了红云的真身。自从来到现世就再也没受过什么伤的红云登时气急攻心，吐了好几口血才缓过劲来。又有些奇怪她平日里隐藏的那么好，连地府的阎君都瞒了过去，为何陈清晏仍旧找上了门来。
　　思来想去，在凡人手中有她气息的，只有白思远一人了。
　　红云显然气极，也顾不上平日里一般都是直接给白思远发消息，直接一个电话便打了过去。对方很快就接通了，红云阴森森，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些天干了什么？”
　　白思远正要睡觉，在听到那台老版手机的铃声时还吓了一跳。这台手机里只有一个联系人，白思远不敢拖慢，立刻接通。谁知刚摁下接听键就听到了电话那头泛着冷意和怒气的质问。
　　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意思？”
　　“我借给你的东西！你是自己收着还是送给不该送的人用了？！”
作者闲话：　　我是真的想不到大四了还得早起上课
　　我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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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红云并不经常给白思远打电话，有什么事情需要白思远去做时，只会发一条冷冰冰的信息过来。谁知这唯一一次电话打过来，很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白思远敏锐的感觉到对方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皱眉问道：“没有啊，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红云气极反笑：“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顺着我的气息找到了我的一个藏身点！除了我本人，就只有你手上拿着我送你的东西，你还不承认吗？！”
　　白思远握着手机的手一紧，不敢再有所隐瞒：“我送了陈怡月一张镇鬼符，还有两张唤鬼符。”
　　“蠢货！”红云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谁让你把这些东西交给旁人的？！”
　　白思远被吓了一跳，闻言替自己狡辩道：“不然我难道亲手对付陈清晏吗？”谈及这个，白思远似乎也有些焦急，“他现在越长越大，已经比我还要像白思皓了！如果让白宜杰发现这件事，难保他不会起什么疑心……”
　　“那是你的事情！”红云很是不耐烦的打断白思远，“我没拦着你对陈清晏动手，可我也没让你用我送你的东西动手！”
　　白思远一急：“妈，那我该怎么……”
　　“不要叫我妈！”红云的声音陡然阴冷下来，“你要是还想当你的白家二公子，就别叫我妈！”
　　白思远被红云吓了一跳，低声诺诺：“知道了。”
　　“要对付陈清晏有的是办法，这得你自己想。”红云冷笑几声，讽刺道，“要是这点儿事情你都干不成，你也没资格当什么白家的二公子了。”
　　“……是。”
　　“我这边又发现了个身负气运的人，你去攀附上他。”
　　“是。”
　　陈清晏听完陆鬼绘声绘色的描绘后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听白思远话里话外的意思，我跟白宜杰长得很像？”不过就因为像，白思远便要致自己于死地，也太狠毒了。
　　陆鬼又没见过除了白思远以外其他的白家人，没有妄下定论。
　　“陈清晏！”正当病房陷入沉默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了一道略显焦急的声音。陈清晏转头看去，只见李云川皱着眉，微喘着气快步走进病房，紧张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你怎么来了？”陈清晏对于意外掉马这件事情仍旧感到有些尴尬，挠了挠脸。
　　李云川：“我在微博上看到了帝都警察局的通告，就赶过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离开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阮梅和陈志平就有这个胆子过来鱼死网破。
　　“你忘了我是修真者了，哪儿能真的喝进去那些毒药啊。”陈清晏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就因为这个？”
　　李云川坐下，见陈清晏面色比一般健康的人还要红润，放下心来：“恩。”
　　陈清晏拿过手机点开热搜，排名第一的就是阮梅和陈志平在医院大厅“诉衷肠”的视频，直到有警察闯进来带走两人后，视频戛然而止。不过饶是如此，下面的评论也早就炸开锅了：
　　【……我真的是开了眼界了。】
　　【这个手机屏幕都气得发抖，这话得是什么样的畜生才能说出来的啊？】
　　【一定要重判！这绝对涉嫌蓄意伤人了吧！】
　　【话说这两个人像是被下了降头似的，正常人怎么可能一股脑的把自己害人的事情全都说出来啊，看的好诡异。】
　　【了解一些情况的人可以告诉楼上，这些天陈志平手底下的项目似乎碰到了什么问题，已经濒临破产了。看这两口子的意思，本来是想着陈清晏死了他们的女儿陈怡月就能代替他当上李云川的未婚妻。不过陈怡月那么一番骚操作，算是彻底毁了。】
　　【所以这两个人就打算鱼死网破了，在大厅自首？】
　　【可以，如果他们两个人的目的是恶心别人的话，不得不说做的很成功。】
　　【好可怜陈清晏啊，怎么摊上这么极品的一家子。】
　　【真是……我之前还看到有不少人在骂他呢，心疼了。】
　　【陈清晏现在怎么样了，没喝那毒药吧？！】
　　【没喝没喝，刚才我看他住的医院发声明了。说陈清晏有所察觉只喝了一点儿，而且等阮梅他们走了又想办法催吐出来了。】
　　【那就好，陈清晏可以啊，很聪明嘛！】
　　【哦豁怎么着我们家气人主播终于要火了吗，推荐这位神仙，人美声甜了解一下！】
　　一旁的李云川跟着陈清晏一起看完了视频下面的评论，抬头问道：“陈清晏，阮梅和陈志平两个人之所以会在医院大厅那副样子，是不是你……”
　　“恩，”陈清晏大大方方的承认，神情冷淡，“他们专挑你们都在忙的时候过来，根本就是抱着要我死的心思。他们把我养大我很感激，可这半年下来该还的我都还了，是他们非要得寸进尺的。”
　　李云川看陈清晏一副冷淡的样子，以为他伤心，便想要伸手摸摸陈清晏的头。然而最后犹豫良久，最后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恩，你做得很好。”
　　“对了，既然我现在已经好了。”陈清晏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转头看他，“不如我明天就出院吧？”
　　李云川闻言一顿，突然想到这短时间他来看陈清晏是因为他生病。可如今他要出院，以后自己要是在想找他可怎么办？李大总裁想到之前他还信誓旦旦的跟陈清晏说自己必须要跟他解除婚约，颇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怎么了？”陈清晏见李云川不说话了，怪道。
　　李云川：“……没什么。”
　　李云川来了医院后就没走，陈清晏问起关于陈志平的事情也只说“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下午就能发到网上去。”
　　谈起这个，李云川放下吃饭的筷子，问陈清晏道：“陈志平名下还有一些财产，我想转到你的名下，怎么样？”
　　“算了吧，”陈清晏晃了晃筷子，“谁不知道那些财产是因为沾了你的光才有的，给我算怎么回事。”
　　说到这里，陈清晏又好整以暇的看着不言语的李云川：“说起来李云川，你还要跟我解除婚约吗？”
　　李云川怎么也没想到他一心想要避免的问题就这么被陈清晏轻描淡写的提了出来，夹菜的动作一顿。尽量维持住了一贯冷淡的表情，不过还是改了口：“只要你不再给我惹祸……”
　　“我肯定不惹祸，”陈清晏立马保证，又认真的看着李云川说，“我以前都是为了让阮梅他们放松警惕，现在肯定不会再那样了。”
　　李云川压了压扬起的嘴角：“那就好。”
　　果然如李云川所说，下午的时候媒体就爆出了关于陈志平手底下的一个房地产项目出了问题，以及这半年来贪污受贿的证据。这一下算是锤的死死的，让本来就对阮梅等人存有偏见的众人更是怒不可遏，一时间网上全是对陈志平一家的口诛笔伐。
　　不过这已经住进监狱的一家子是看不到网上对他们的亲切问候了。
　　“陈怡月死了。”吃完饭后，李云川去外面接了个电话，回来后便对陈清晏说。
　　陈清晏闻言点点头，并不对此感到意外。陈怡月以一个凡人的身躯召唤了黑白无常那种程度的恶鬼，死是迟早的事。
　　“我要去公司，下班后我来接你出院。”李云川拿过放在旁边的西装，动作潇洒又帅气的穿上。转头却看到陈清晏发愣的盯着自己，微微挑眉，“看什么？”
　　被帅到的陈清晏干咳几声，大大方方的承认了：“看你长得帅呗。”
　　“……不知廉耻。”
　　被骂了之后陈清晏反倒放松下来了，仰着头看向一脸冰霜的李云川，一点儿也不怕的说道：“我就不知廉耻了怎么了？”
　　李云川没理他，转身快步离开了。
　　在医院待了二十多天，陈清晏就没怎么下过床。如今阮梅等人都进了监狱，陈清晏也不需要再装什么样子，整个人无比放松的窝在椅子上刷微博。
　　微博热搜榜上关于阮梅和陈志平“自首”的那段视频热度一直居高不下，虽然只在热搜榜一段时间便落了下去，但排名一直在二十到三十只见徘徊。陈清晏津津有味的看着视频下面的评论，网友们的祖安表演让他大开眼界。
　　正当他兴致勃勃之时，紧跟在阮梅和陈志平这条热搜下面，空降了另一条热搜——陈清晏害人。
　　点开之后里面是个有几百万粉丝的大V写的文章，标题就起的很有噱头——《关于陈清晏的种种，你们看到的真相真的是真相吗？》
　　正文不多，短短的几百字而已：今天关于陈清晏的事情我也看了不少，也了解的差不多了。见网上关于陈清晏的事情讨论的沸沸扬扬，大家都觉得陈清晏是无辜受牵连的，阮梅陈志平等人就是该死，有些难过。我并不这么认为，整个事情你们就没有觉出些不对劲儿来吗？
　　各位还记不记得二十多天前陈清晏住进医院，敢问是谁送的？就是阮梅一家子接到陈清晏的求救电话送的啊！那我可不可以这样合理假设一下，其实是陈清晏给自己下了毒，之后又给阮梅他们打了电话，才留了把柄下来？
　　巧合的是我一个朋友就住在医院里，各位可能不知道。陈清晏住院的这些天一直吃的是一个叫孙姨送过来的饭菜，阮女士带过来的鸡汤他根本就没有喝过，偏偏这次就喝了？
　　陈怡月因为蓄意伤人进了警局是她罪有应得，可陈清晏就一定无辜吗？我今天早上还跟阮女士聊过，谈及这件事情的时候阮女士明显情绪不稳定了，还说只要陈清晏这个受害人表示谅解，陈怡月也许就能从轻处罚。可就在这种情况下，阮女士却仍旧没说陈清晏一句坏话。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医院大厅，众目睽睽之下说出那样恶毒的话来？！
　　我不放心阮女士，就待在病房门口怕有什么意外也好有个照应。期间里面不停地传来争吵声，我差点儿就闯进去了。谁知这时候朋友有事情要我帮忙，又听见病房里面重新安静下来，就回去了。结果一转眼就发生了大家在视频里看到的那一幕，各位，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说？
　　阮女士去找陈清晏请他帮忙出面，好让自己的女儿在监狱里也能好好地生活下去。于是陈清晏便借此危险阮女士和陈先生只要按照他说的做，就出面为陈怡月辩护，结果才有了医院大厅的那一幕！可惜阮女士和陈先生还是太过天真，根本就没想过陈清晏不过是在诈他们。或者是想过这种可能性，但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陈清晏！
　　陈清晏从小父母双亡，我承认是很可怜。可阮女士一家辛辛苦苦的将他拉扯长大，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怎么也想不到陈清晏下手会这么狠，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不会害怕吗？！
　　文章下面的评论迅速堆积起来：
　　【我看的倒有几分道理啊，不然阮梅和陈志平在医院大厅的事情根本说不过去啊！】
　　【而且之前陈怡月去袭击陈清晏的时候，陈清晏的身手那叫一个矫健，哪里像一个病人啊……】
　　【我现在根本不敢轻易站队，这些天关于陈清晏的事情多少人被打肿了脸，我可不敢乱说话了。】
　　【怕什么，陈清晏要是心里没鬼就专门发条动态表示一下呗！】


第75章即将出院
　　只是这次，舆论站到了陈清晏的这一侧。刚开始的那几条评论迅速被挤了下去：
　　【什么叫心里没鬼就专门发条动态？真就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啊？】
　　【通顺的故事，糟糕的逻辑。】
　　【大哥你要黑陈清晏好歹带张图片嘿，这样也太没诚意了。】
　　【阮梅这一家子做的事情明明白白的被有关媒体爆出来了，实锤还在那边挂着呢。这作者不分青红皂白的写了一大长篇阴谋论，知道这已经违法了吗？】
　　【崽儿啊你是真的红了啊，妈妈又高兴又心酸怎么办？】
　　【哈哈哈哈画风不同的一条评论。】
　　【讲真的，阮梅当时那个心理状态明显不正常，分明就是想鱼死网破的架势。】
　　【警察局的招供出来了，这夫妻俩全都承认在鸡汤里下毒了，还是从半年前就开始的！还说今天早上是陈清晏命大没喝鸡汤，否则他就死定了。我擦可真不是人啊！】
　　【作者口中的朋友是不是你自己？哦对不起我忘了，你这种赚黑心钱的应该住不起那种VIP病房，我高估你了。】
　　刚开始发表这篇文章的作者还能装出一副理中客的样子跟众人据理力争，可眼看帝都警察局适时地将阮梅和陈志平的招供发了出来，他有些坐不住了，连忙把这篇文章删除了。
　　这下网友更炸了：
　　【删什么文啊，心虚了啊？！】
　　陈清晏此时也用自己的账号发了条动态：“已截图，你删了也没用，我会想办法起诉你的。信口胡诌也得有个度，你最近必定霉运缠身。”
　　【这是什么可爱的诅咒？】
　　【崽儿啊，你知道你已经多久没有直播过了吗？三天了，你甚至都没有在动态上发过请假的消息，是不是得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为什么陈清晏粉丝的画风总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陈清晏挑着催更的那条评论回了句：“今天晚上就播。”
　　说完不顾突然沸腾起来的评论区，关闭了微博。
　　微博上，删了那篇造谣生事的文章的周方，在看到陈清晏艾特了他的动态后恨得咬牙切齿：“不就是瞎猜了猜，真是小肚鸡肠！”
　　周方平日里就是以在这种阴谋论，怪诞有无人能辨真伪的故事着称的。以往他编排起其他主播甚至明星的时候，虽然有不少人骂他，可也有不少人选择相信他，是以他能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反正真要追究起来，撑死也就道个歉而已。那些被他编排的人为了在众人面前表现得更加宽容大度，就是再怎么生气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他自己并不会付出什么代价。
　　今天早上他突然接到了一个大单子，对方直接甩过来十万块钱，要他去黑陈清晏，事成之后还会有二十万。
　　陈清晏他知道，就是这一个月来一直在热搜榜上居高不下的人嘛。周方想都不想的就答应了下来，可怎么也没想到居然就在陈清晏这身上栽了个大跟头。不仅网上的其他人对他口诛笔伐，甚至连自己的粉丝都没胆子站出来替他说话。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陈清晏本人竟然亲自下场，结果让对他的批评声更大了。
　　周方无法理解，明明他都已经删掉了微博发的这篇文章，也算是服了软。可这群疯了一样的网友为什么还要揪着这件事情不放，现在陈清晏竟然还说要起诉他？！周方咬牙切齿的拿过旁边的杯子想喝口水，谁知玻璃杯口不知什么时候磕破了个角。他用力太勐，锋利的棱角直接划破了他的嘴唇，弄出一个好大的伤口。
　　“嘶，真倒霉！”周方啐了口唾沫，骂了句。
　　话音未落，放在电脑旁的手机便传来了那个大客户新发来的消息：“为什么删掉那篇文章？”
　　周方有气没处撒，没好气的回道：“老板你看看网上的架势，现在谁敢去碰陈清晏的霉头，您这活我不接了。”
　　对面似乎也被周方这种无所谓，一见情况不对立刻逃跑的态度气到了。聊天框里的“正在输入”亮了好半天，最后发了句话过来：“呵，反正陈清晏要起诉也是起诉你，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周方再要说什么，却发现对方早就把自己拉黑了，甚至连联系他的账户都被注销了，跑的比他还要快！他气的没办法，又在坐到椅子上时被坚硬的桌角磕到了膝盖，疼的龇牙咧嘴。
　　当周方抬头看到陈清晏艾特他的那条动态最后说的“你最近必定霉运缠身”时，脸色僵硬了一瞬。随后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喃喃自语：“这算什么，都是巧合罢了，都是巧合……”
　　“笃笃笃！”一阵敲门声让周方的鸡皮疙瘩霎时间爬满了身子，他缓缓的看向紧闭的房门，声音发抖，“谁，谁啊！”
　　“警察局，我局日前接到举报。说你造谣生事，损害他人名誉，还请开门配合我们调查！”
　　另一边，在得知陈清晏要出院后，好久不见的徐尔雅顶着一双熊猫眼特的来看他。
　　“你这是干嘛去了？”陈清晏看到徐尔雅一副要死的模样，惊道。
　　徐尔雅尴尬的握拳在自己嘴边假咳几声，没好意思说自己昨天晚上打游戏打通宵了：“我忙着给你做规划啊，马上要出院了，你的工作就要走上正轨了！”
　　陈清晏闻言挑眉：“那你说说看。”
　　虽然昨天晚上徐尔雅玩了一晚上的游戏，但之前的日子她还是在认真的工作的，谈及这个神情顿时认真了起来：“我这些天将你的直播从头到尾看了个遍，你直播时节奏把控的很不错，但题材太过单调无趣。”
　　“就拿之前你做护身符的那期讲，这种手工太过精细了，学习的门槛太高。整场直播下来直播间的人气其实并不高，而且人气呈随时间的延长逐渐下降，这就说明有不少人看直播看到一半就因为各种原因退出去了。”
　　陈清晏自然明白徐尔雅的意思，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找一个固定的游戏去播，”徐尔雅点开手机，“吃鸡这款游戏我见你玩的还不错，游戏本身也很有趣味性，不如考虑一下？”
　　“好，我今天晚上直播的时候玩玩看。”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最重要的是你闲现在的名声你知道吗？”徐尔雅看着微博上的一团乌烟瘴气，无奈的说道，“这一个月来你每一次上微博热搜，都会有一大半的人黑你，不管是水军还是真的闲的蛋疼的那群人。在他们的不懈努力下，很多人看到陈清晏这三个字就会觉得烦。”
　　没有被人指着鼻子骂但就是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的陈清晏：“……那该怎么办？”
　　“拍日常vlog，”徐尔雅眼睛发亮，“现在网上的这种生活向视频十分受欢迎，你可以用相机把自己一天的生活拍下来，做成视频发到网上去。当然，不是真的让你把最真实的生活展现出来，而是提前设定好几个有趣的目标，然后一个个去做就好。”
　　“这个听起来倒是不错，但是我应该设定什么目标啊？”
　　“比如说参观房屋？”
　　“我家在的那栋楼是个鬼楼，楼道里连灯都没有。”
　　“那比如做饭？”
　　“会炸厨房的那种可以吗？”
　　“那比如……”
　　一番问答下来，徐尔雅看向陈清晏的眼神怜悯无比：“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陈清晏：“……”
　　各种选择都被否了，徐尔雅有些沮丧的说道：“实在不行的话你可以学着甜点什么，然后拍个你之前做那个护身符的视频吧。”这是最不理想的情况了，但至少能挽回一些声名。
　　“什么视频？”不等陈清晏说话，下了班的李云川便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徐尔雅先是一愣，随后注意到李云川的眼神后一惊，将刚才她跟陈清晏谈的全都说了出来。
　　“这样啊，”李云川略微沉思，随后看向陈清晏，“那不如搬家吧。”
　　陈清晏睁大眼睛：“搬家？”
　　“对，程护士说了，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完全，还需要静静疗养一段时间才行。我看你之前住的地方并不适合疗养，不如搬家。”李云川难得说了这么一大串话。
　　陈清晏也想清楚了，便点头道：“那不如就搬到医院对面的……”
　　“就搬去碧云尚都吧，我那边正好有处房。”李云川对这件事情似乎格外积极。
　　碧云尚都，那个五万一平，寸土寸金的地方？！陈清晏不了解帝都丧心病狂的房价，可徐尔雅了解啊。她上大学的时候在外面租个十五平米的小破房，月租都要一千五，买下来更是一个天文数字。李云川竟然让陈清晏住进碧云尚都那种住进去的人非富即贵的地方！
　　“对对，碧云尚都正好！”眼见陈清晏竟然有些迟疑，徐尔雅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替陈清晏拍板决定了，“请问李总，你在那边的房子是已经装修好了还是没装修呢？实不相瞒，我打算让陈清晏拍一段vlog，如果能把家中的景色也拍进去就更好了。”
　　李云川：“早就装修好了。”
　　他今天晚上就搬到那边儿去住。
　　“你要拍vlog？”李云川抬头问陈清晏。
　　陈清晏有些无奈的点头：“对，正发愁不知道做什么呢。”
　　“想做什么？”李云川看向徐尔雅。
　　李云川板着脸一脸严肃的时候是极具威慑力的，哪怕知道对方并没有针对她的意思，徐尔雅仍旧不自觉的紧张，乖乖的把她做的那些计划调出来给李云川看了。
　　只是李云川看着徐尔雅在清单上写的那些计划，一双剑眉越皱越深：做饭？买家居？做手工？这些是陈清晏一个人做还是得有人陪着他做？
　　李总裁就差把自己泡在醋缸里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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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么哒！：）

第76章住一起
　　眼看着李云川的脸色越来越黑，都要赶上她家炒饭的那个砂锅底了。徐尔雅心惊胆战小心翼翼的问道：“李先生，有，有什么不对吗？”
　　李云川没管徐尔雅，只对陈清晏说：“这些你都要做？”
　　“恩，说实话很多我自己一个人做不来。”陈清晏打了个哈哈，笑道。
　　这话的意思太明显了，根本就是要再找个人跟陈清晏一起！李云川抿了抿嘴：“我帮你。”
　　徐尔雅和陈清晏齐齐一愣，还是陈清晏最先反应过来，有些迟疑的说：“这样不会太麻烦你吗？”李家这样的豪门，大多是不太愿意自己家的孩子出去在网上抛头露面的吧？
　　“不麻烦，我会做饭，也可以陪你去逛家居。”李云川一双眼睛沉静无比，看着不由得想让人陷进去。
　　徐尔雅这时也回过神来，听完连连点头附和：“这样正好，清单上很多事情都得两个人做呢！”
　　她可算是回过味儿来，知道为什么李云川刚才的表情那么可怕了，原来是以为清单上的事情陈清晏都会找其他人做啊！之前谁说李云川看不上陈清晏的，他这幅样子恨不得直接把陈清晏锁起来吧？
　　陈清晏看看徐尔雅，又看了看李云川，良久后才道：“我都可以啊……”
　　就是没想到李云川会这么积极。
　　“那好，我这就安排秘书去碧云尚都准备。”李云川听到陈清晏同意后迫不及待的拿出电话，“等吃过晚饭，我就带着你去搬家。”
　　徐尔雅把她一并带过来拍摄的设备交给陈清晏，简单的教了教怎么使用，又道：“你拍完后把视频发过来，我这边儿会安排人尽快剪辑出来，再由你发到网上。”
　　“好。”
　　徐尔雅吩咐完大致安排后留下一句“有事电话联系”便迫不及待的熘了，根本不敢看身后李云川不怎么好看的脸色。
　　晚饭仍旧是孙姨给送过来的，看到李云川也在场时脸上的皱纹都笑到一起去了：“李先生也在呢，正好我这次做多了。”
　　“辛苦了，”李云川接过食盒，又说道，“孙姨你之后去碧云尚都做饭就好，陈清晏要搬到那边去住。”
　　“真的？那太好了。”孙姨一脸惊喜的看着陈清晏，“去那边也好，安静，适合你养身子。”
　　说的跟我怀了孕似的，陈清晏尴尬的笑笑。
　　吃完晚饭，李云川先带着陈清晏回了一趟自己在幸福小区的家中，看着卧室里的直播设备有些犯愁：“这些东西能带上吗？”
　　“那边秘书已经准备了一套新的，这些就留在这里吧。”身后的李云川见陈清晏只背了个书包，问，“只有这些东西要带吗？”
　　“恩，除了那套设备其他的也没什么可带的。”陈清晏深吸一口气，转头走了出去。
　　等到了碧云尚都，陈清晏才意识到要想住在这里可能要花不少的钱。碧云尚都的装饰并没有多么豪华奢侈，可偏偏处处都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贵气。陈清晏甚至在这方建筑群底下察觉到了隐隐的龙气，很明显建造的时候找了懂行的人。长时间住在这里的人，不仅身体康健，运气也绝对不会差。
　　李云川所住的地方，正是龙气最旺盛的那栋楼。
　　两个人进了电梯后一直上到三十多层才停下来，整个楼层只有四户人家。最左边的房门大开，门口站着的正是一直跟在李云川身边的秘书。
　　“老板，陈先生。”秘书听到声音后转头看过来，打了声招唿。
　　李云川点点头：“怎么样了？”
　　“已经弄好了，”秘书对还在屋里待着的几个工人说道，“打扫好就出来吧！”
　　接着秘书领着陈清晏和李云川进了房间，主动对陈清晏介绍道：“房子一共两室一厅两卫一厨，家具都是之前老板亲自挑的。这边是陈先生的房间，里面有已经装好的直播设备……”
　　“等等！”陈清晏叫住滔滔不绝的秘书，转头指着另外一间房看向李云川，“这间房……”
　　“是我的，我一直住在这里。”平常住在公司的李总裁面不改色的说道。
　　陈清晏一愣：“你之前没说过你也住在这里啊？”
　　李云川闻言沉默了一瞬，只看着陈清晏道：“我不能住在这里吗？”
　　“……不是，可以住可以住！”陈清晏想都不想的说。
　　妈的顶着跟浅阳一模一样的脸，他怎么好意思拒绝？再者本来就是李云川帮自己，陈清晏哪儿还能挑挑拣拣的，就太不识好歹了。
　　这狗男人是真的帅。
　　李云川微微笑笑，推开陈清晏的房门：“我教你这些设备怎么用吧？”
　　“好啊！”
　　陈清晏很快就安定了下来，不过又是搬家又是熟悉新环境，等陈清晏想起自己还要直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陈清晏连忙用已经差不多熟练的设备打开直播，道：“抱歉抱歉，实在是搬家太忙了，刚才才想起来今天晚上要直播。”
　　【淦美颜暴击我死了！】
　　【搬家？搬哪儿去了，是不是跟某个野男人鬼混去了？】
　　陈清晏微微一笑：“没有跟野男人鬼混，我是那种人吗？！”
　　【搬家了好啊，这一个月来发生了这么多糟心的事，现在也都差不多结束了，搬家就是个新开始啊！】
　　【改天带我们看看主播家里什么样子啊，觉得比以前那个暗沉沉的房间好看多了。】
　　陈清晏瞥到这条弹幕，一边打开吃鸡一边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来：“所以你之前一直觉得我原来那个房间特别不好是吗？我记得之前问起来的时候你们还说喜欢呢？呵，男人，说一套做一套。”
　　【……行了戏精，不要演了。】
　　“好了，我打算明天拍个vlog，到时候会让你们看看新搬的家怎么样的。”陈清晏托着腮，“对了，新买的设备还可以吗，画面煳不煳？欢迎数字大佬！”
　　另一间房里刚打开直播间的李云川听到陈清晏透过设备传出来的声音，手指一顿，送了十个巨轮出去：“恩。”
　　【说实话我现在看到数字大佬每次直播一开始就送十个巨轮都已经麻木了，真的，有钱人的生活我确实想象不到。】
　　【画质一点儿都不煳，而且主播你好像又变好看了！说，是不是开美颜了？！】
　　“我永远都不麻木，没开美颜，应该是新的设备拍出来的画质比以前更好了。”陈清晏提前在新的电脑上下载了吃鸡的游戏，点开后直接匹配进去，然后才接着说，“另外今天下午我把做出来的二十个护身符按照中奖粉丝给的地址都发出去了，如果你是在帝都今天晚上应该就已经收到了。”
　　【欧皇在此哈哈哈哈，感谢华国强大的物流！】
　　【啊，远在H市的中奖欧皇实名羡慕。】
　　【前面的两个你们够了！】
　　【护身符咋样？】
　　【很好看，比在直播里看到的还要好看精致，上面绣的是金线吗话说？】
　　陈清晏一边匹配一边笑道：“不是金线，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而且H市不紧连着帝都呢吗，怎么还远呢？”
　　【这你就不懂了，我有一次从帝都的二环，打车去五环，一共用了两个小时。我特么两个小时自己开车都能到H市了！】
　　“好人数够了，”陈清晏一边控制着人物乱走，一边兴奋的说道，“这个游戏我已经很久都没有玩过了，也不知道技术会不会生疏啊！”
　　【你可别逗我了你有啥技术啊，你开个车都能反向跑毒。】
　　【哈哈哈哈哈别说了我想起来那件事情就开始肚子痛了哈哈哈哈……】
　　陈清晏有些不服气，随后得意的笑道：“我这个号分都掉下来了，匹配的都是新手。今天，我陈某人就给你们展示一下什么叫做炸鱼哈哈哈！”
　　随后还装作很苦恼的样子说道：“诶呀就是很烦~但是各位观众朋友如果我杀人之后还是要给我扣666哟！”
　　第一局开始。
　　“诶呦只有一个人比我先落，飞机上的人果然都是新手，都不知道监狱这块地特别肥吗？”陈清晏一边说着一边进了旁边的房间，一连逛了好几个都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物资，不由得嘟囔，“欸怎么没枪啊……”
　　话音未落，陈清晏操控的人物身后就传来了一声枪响“砰！”，陈清晏的血掉了三分之一。
　　陈清晏被吓了一跳，接着转头挥舞着拳头就朝身后的敌人冲去。可对方又不是傻子会站在原地被他打，一边后撤一边开枪，几下就把陈清晏打残血了。
　　“欸等一下等一下。”见势不妙，陈清晏转身就跑。可对面的敌人怎么可能放走他，一枪就把他爆了头。
　　【哈哈哈哈哈！】
　　【你怎么敢的呀拿着拳头就往上冲草要笑死了！】
　　【6666陈某人你根本就没活过两分钟吧？】
　　陈清晏快速的返回游戏大厅，仿佛这样就能重新来过一样。只见他干咳几声，神情严肃的说道：“刚才那一把他欺负本主播没有拿到枪，知道吗？这个就很过分，都没有办法创造一个公平的环境，那还打什么？！”
　　“上一局不算，这局就是真正的高质量教学局了好吧？”陈清晏没去看弹幕，快速点开了下一把，还说道，“这一把不杀十个人以上，我陈字倒过来写！”
　　“这局跳机场，弹幕你们不要劝我。人多才好，乱杀！”陈清晏气势汹汹的跳了出去，“谁要是劝，就是我陈某人最大的敌人！”
　　就在马上要落地的时候，陈清晏兴奋的说：“玩过这个游戏的观众都知道啊，吃鸡是很血腥的，各位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啊！我跳这里证明什么？证明我的枪法刚！”
　　陈清晏说到激情处甚至还手舞足蹈起来，本来已经快要落地的人物就这样因为陈清晏没来得及打开降落伞，如同一枚炮弹一般砸进了土里，变成了一方盒子。
　　【证明什么？证明主播就是个憨批。】
　　【我玩这款游戏有些时候了，主播是我见过唯一一个落地成盒的，我一直以为这种情况属于开玩笑的啊！】
　　陈清晏立马把锅甩了：“是弹幕总是跟我抬杠，我才不小心失误的！”
　　“下一局！”
　　陈清晏快速退出然后点开匹配，企图用声音掩饰自己的窘迫：“这把才是真正的教学局，刚才那一把不算！妈的再这么死我真的觉得太尴尬了！我再这样死我感觉我都没有脸说自己是技术主播了，天呐……”
　　第三局总算情况好一些了，陈清晏捡到了枪，周围的敌人也很少。他一边偷摸摸的在二楼搜集物资，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突然，耳机中传来一阵脚步声，陈清晏顿时激动起来：“欸有人！”
　　说着把头从门里探出去往两边看了看——没人。
　　陈清晏正在奇怪，谁知身后不知从哪儿蹦出来一个敌人，一枪就解决了他。
　　陈清晏被吓得一哆嗦：“哎？！”
　　弹幕已经笑疯了：
　　【我说了后边后边，真的要被笑死了。】
　　【迷路主播听声音都听不出来在哪儿，爷青回爷青回。】
　　连续三局加起来都没活过五分钟，陈清晏终于有点儿自知之明了。他沉默的再次点开匹配，清了清嗓子：“再来，这次我们跳人少的L城，人多不好打知道了吧？”
　　跳出来之后陈清晏看了看周围一圈人，有些虚：“不是这么多人吗？L城一般人都挺少的啊……”
　　“我怕了我怕了，我不来了。”陈清晏说完突然挺起腰背，认真道，“这不是怂，这是明智！咱们一定要先捡到枪才行，不然……你看这边就有个人，我已经宣布他的死亡了。”
　　正当此时，对面刚刚落下的敌人也发现了陈清晏。两个人几乎同一时间赶到放在屋子里的物资点，陈清晏鼠标都快挥出残影来了，然后抢到了一个背心，手枪和子弹全都被对方抢走了。
　　“诶诶大哥我错了别打我！”陈清晏愣了一下，抱头鼠窜的跳出窗外。可人怎么比得上子弹呢，陈清晏胡乱蹦跶了几下，连阳台都没跳出去就死了。
　　……第五局！
　　陈清晏有点儿上头，自己也觉得有点儿搞笑，说话都带着丝笑意：“这把我要认真了，这把我再死老子就再也不玩这个游戏了！”
　　说完操控着人物跳进摆在路边的车里，说道：“欸我进来就跑，一路上等人少的时候咱们再搜集物资，我再说一遍这叫与世无争这不是怂！”
　　别说，陈清晏的这个决定还真的有效。他不仅没有落地成盒，甚至还以零人头的成绩第一次活过了十分钟，进了前四十名。
　　不过十分钟后的地图上安全区已经很小了，陈清晏的医疗包和能量饮料全都喝光了，却距离逃出毒区还有一段距离。陈清晏咬了咬牙，决定走近路——横穿轰炸区！
　　【你别被炸死了。】
　　陈清晏不屑的冷笑一声：“我怎么可能，我可是天选之子……啊！”
　　话都没说完，刚进了轰炸区的车就被天上落下来的一颗炸弹正巧砸到，一声巨响后，陈清晏又死了。
　　【心疼哈哈哈哈哈！】
　　【天谴之子哈哈哈哈哈！】
　　【我真的要不行了，大晚上的乐的睡不着】！
　　“啊啊啊，呜呜呜……”相比一片欢乐的弹幕，陈清晏有些崩溃的捂住嘴巴，尽量让自己哭的很小声，颤抖的声音从指缝里流出来，“为什么会这样，我这样还开什么播呀，今天开播还画这么大的饼，啊这个破游戏呜呜呜……”
　　【对不起你这样很可怜，但你真的太菜了哈哈哈哈。】
　　陈清晏看到这条弹幕后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起来：“我不菜，我不承认。我告诉你们我这辈子永远，永永远远都不会承认自己菜的！什么都别说了，是时候认真了。”
　　说完又要准备给自己开一把。
　　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敲响。陈清晏转头，有些奇怪的低喃：“怎么这时候敲门？”吵到李云川了？
　　弹幕见状炸了：
　　【卧槽我家崽儿金屋藏娇了？出息了呀！】
　　【什么人什么人？】
　　还有人记得陈清晏身上的婚约，适时的提醒道：【欸，注意一下。】
　　直播间的不少都是从一开始就关注陈清晏的，当然知道要注意什么，全都很默契的闭口不谈。但总有人是新来的，见状不由得奇怪：【谁啊？】
　　门口，陈清晏打开房间门后看到李云川端着个水果拼盘站在自己面前：“吵到你了？”
　　当然吵不到，房间的隔音效果一流。李云川是在另一个屋子里看陈清晏直播，见陈清晏一连输了五六把却仍旧元气满满的样子，不由得好笑。接着便看到陈清晏做作的摆出一副要崩溃的表情，眼角还挤出来一些生理性的泪水。陈清晏的皮肤特别白，眼角的那抹红就跟胭脂一样显眼。
　　漂亮的惊心动魄，看着就很好欺负。
　　李大总裁看到后喉咙一紧，随后想到直播间的人全都看到了陈清晏这幅样子。真个人顿时就不得劲儿了，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过来敲门了：“没吵到，我切了果盘，分一些给你。”
　　陈清晏接过十分精致的盘子：“谢谢。”
　　“你眼睛怎么红了？”李云川明知故问，甚至还有些手痒想上手蹭一蹭眼前这个人的眼角。
　　“啊哈哈，装的。”门距离陈清晏直播的地方不近，两个人说话也不会有任何人听到。但是陈清晏还是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直播效果。”
　　“恩，”李云川见陈清晏这幅诱人的模样渐渐褪下去，便道，“明天还要拍vlog，今天晚上不要熬太晚。”
　　“好好，知道了。”没想到李云川会是这种啰嗦的性格，陈清晏已经许久没有被人这么嘱咐过。愣了一下，露出个温柔至极的笑容。
　　李云川看到陈清晏这幅表情后不自觉的移开了视线，转身走了。
　　陈清晏回到直播间里时，又有人问起：【主播干啥去了？】
　　“室友给送了果盘过来，”陈清晏把精致的盘子给众人看了一眼，又道，“我是跟另外一个人合租的，到时候vlog里应该也会有他。”
　　【帅吗？高吗？单身吗？】
　　“帅，高，但不单身。”陈清晏微微一笑，残忍的打破了弹幕们的幻想，“行了，接着玩接着玩！”
　　说到这个，弹幕又忍不住嘲讽了一波：
　　【收手吧主播，外面全是新手啊！】
　　【本来想直播炸鱼，播成了被鱼炸，太有一套了。】
　　【我今天晚上一定把我半辈子的乐趣都笑出来了。】
　　陈清晏决定忽略这些怼他的弹幕，直接高冷的打开了匹配。
　　也许是李云川拼的果盘太好吃，又或者是陈清晏否极泰来，接下来的这一把竟然再没有出现类似之前几把那样的意外。陈清晏逐渐对这款游戏熟练起来，打起人来也越来越顺手。只不过路痴的属性在吃鸡游戏里发挥的更是淋漓尽致，如果没有弹幕们“好心”的指导，陈清晏也不可能一头扎进毒区，死在当场。
　　陈清晏：“……干得漂亮啊你们！”
　　【弹幕信任度-1】
　　【哈哈哈哈】
　　陈清晏刚想再开一局，门就又被敲响了。李云川站在门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已经十点二十了，你得睡觉了。”
　　陈清晏：“……欸。”就是这个管东管西的样子，跟浅阳简直一模一样。
　　李云川见陈清晏点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转身离开，只是盯着陈清晏，明显是想看着陈清晏下播。陈清晏没办法，走到直播间里对众人说道：“好了各位观众朋友们，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我明天还得拍vlog呢，今天就到这儿吧？”
　　【这么早？】
　　【不过既然要拍vlog还是早点儿休息吧。】
　　【是室友过来提醒主播的吗，我刚才听到主播的敲门声了。】
　　“对，他明天也得帮我拍。”陈清晏笑道，“行了，你们也早点儿睡吧。摸摸你们的头顶，还剩下多少头发？”
　　【？？你好恶毒啊！】
　　陈清晏下了直播，转身看向仍旧抱拳站在门口的李云川，耸了耸肩：“李妈妈，满意了吗？”
作者闲话：　　晚上这一章为什么这么多？因为我刚才吃撑了（bushi）
　　我中午睡觉的时候做了个噩梦，梦到有个小天使敲响了我宿舍的门，然后指着我鼻子说：“你写的文能不能别再水了！”
　　淦，呜呜呜直接把我吓醒了。
　　所以肥章奉上。：）

第77章vlog
　　李妈妈并没有满意，他不仅没有满意，甚至还赏了陈清晏一记冷眼。
　　第二天早上，陈清晏没有被特意设定的闹钟吵醒，反倒被李云川的敲门声逼得下了床。
　　李云川敲门的声音倒也不大，只是太有规律了。隔一段时间敲三下，跟机器人一样。陈清晏每次刚要忽略这声音睡着的时候，下一次敲门声就又让他清醒过来。于是陈清晏只能略微有些崩溃的打开门，看着已经穿戴整齐，一身休闲装的李云川，长叹一声：“李云川，你故意的吧？”
　　李云川没有说话，他被陈清晏迷煳的声音以及凌乱的睡相震了一下：陈清晏身上穿着李云川买回来的睡衣，并没有什么可爱的图案，反倒是十分低沉的灰色。却越发衬得陈清晏暴露在空气外面的肌肤雪白通透……
　　良久，李云川才低哑着声音说：“快去洗漱。”
　　陈清晏拿过徐尔雅送给他的手持相机，放到浴室的镜子旁边，摆弄了一下仿佛要脱离地心引力的头发：“第一次拍还有点儿不习惯，好了我室友已经开始催我了，我得赶紧洗漱。”
　　昨天徐尔雅和陈清晏已经商量好了，只拍李云川头部以下的地方，也能免去许多麻烦。他昨天睡觉前还在想千万不要不小心把李云川的脸拍进画面里，结果两个人真的站到一起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完全是多虑了：他一米七八已经不算矮了，可李云川恐怕得有一米九以上了，正好比他高了一个脑袋。
　　“累吗，要不我来？”李云川见陈清晏托着相机的高度都赶上自己的脸了，低声问道。
　　陈清晏二话不说就把相机塞给了他：“那太好了，谢谢。”
　　李云川：“……”
　　“我们今天早上要带大家看一看新家，然后去外面买点儿菜和肉，中午回来做饭。”陈清晏一边说一边打开自己的房门，道，“这间房子是我的，里面很多家具都是新的，就是少点儿装饰品，等咱们下午的时候去买吧。”
　　“好。”李云川拿着相机，画面一抖不抖。
　　简单将家里的情况拍下来后，陈清晏带着李云川迫不及待的去附近最大的超市买菜和肉，一路上李云川还很自觉地拍了一些风景画面。
　　“咱们今天中午吃什么啊？”
　　“饺子，可乐鸡翅，油焖大虾，”李云川明明是在用镜头对着陈清晏，却给他一种很认真的盯着自己的感觉，“然后还有茄子酱，糖醋排骨，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陈清晏看着李云川如数家珍的报菜名，目露震惊，闻言只道：“没了，就这些，咱们赶紧买赶紧回去做！”
　　兴冲冲的到了超市，陈清晏才反应过来做饭的是李云川，转头问道：“那咱们吃什么馅儿的饺子啊？”
　　李云川看着陈清晏有些不好意思的转头问他，眼睛一暗：“芹菜猪肉。”
　　“那我们就买芹菜和猪肉，还要买什么？”
　　“葱，姜……”
　　说到一半陈清晏补充说：“面粉，”说完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看向李云川，“欸包饺子用姜？”
　　“恩，芹菜不要买这多，你把卖芹菜的打死了？”李云川稍不注意，陈清晏就扛着两大捆芹菜走了过来。他从上面抽出一小把，然后扬了扬下巴，“送回去。”
　　陈清晏一脸失望：“好吧。”说完又道，“刚刚被那个开车的师傅晃得我现在还想吐呢，一脚油门一脚急刹。”
　　“那个司机开车的确不怎么样。”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把该买的东西全都买回来，剁猪肉的大叔甚至还打趣道：“两个人是在一起的吗？”
　　陈清晏好歹还记着在拍vlog，摆摆手刚要说话，一边的李云川便接过话头：“是。”
　　说的斩钉截铁丝毫不拖泥带水的。
　　等陈清晏背负着卖猪大叔调侃似的视线转身离开后，他才有些古怪的看了李云川一眼。
　　“大不了剪视频的时候这段掐掉，”李云川似乎有些不自在，他停住脚步看着陈清晏，“我们两个本来就是要结婚的。”
　　“好好，”陈清晏无奈的拍了下李云川的肩膀，“走吧，去买别的东西。”
　　李云川不大喜欢陈清晏这种敷衍的态度，只是他强调一次两者之间的关系就够了，多了他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闷闷的答道：“……恩。”
　　回到家后，陈清晏把相机放到厨房的冰箱上面，让李云川的脸稍微超出画面后，转身对李云川笑道：“来你教我做些我能做的，我向你保证只要不动火就肯定不会炸厨房。”
　　李云川眼中划过几分笑意，然后拿出旁边的芹菜：“要切得碎碎的，然后把猪肉放到一起搅一搅，加些盐。”
　　“这个简单。”陈清晏撸起袖子拿着菜刀就去切菜了，李云川则在另一边处理其他食材。
　　一时间厨房除了切菜声以外再没其他的声音，却格外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
　　“这些够不够啊？”陈清晏看着碗里大约两个拳头大小的馅，转头问旁边的李云川。
　　李云川将已经处理的差不多的大虾泡在水里，转头看了一眼，点头：“恩，做的不错。”
　　陈清晏很是雀跃：“那咱们就去包饺子吧？”
　　“好。”
　　本来陈清晏和李云川是想买面粉自己弄饺子皮的，不过逛超市的时候陈清晏发现有单独售卖的饺子片就买了下来，也省的自己亲自动手了。两个大男人挤在一方小小的案板面前，陈清晏看着李云川的手就仿佛变戏法一样捏出一个完整的饺子皮，然后转头问他：“看清楚了吗？”
　　“这我怎么看清？”陈清晏翻了个白眼，“你得教我。”
　　李云川明显不是擅长用文字描述教导别人的类型，斟酌了半天才说，“首先，你得……”
　　“首先我得有双手。”陈清晏好笑的一手拿着饺子皮，看着李云川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
　　“然后你把肉馅放进去。”
　　陈清晏：“你这说跟没说一样。”
　　李云川没办法，只能举着手往陈清晏那边偏了偏：“你看好，我不会教。”
　　“原来你也有不会的啊。”陈清晏凑近，调侃的说道。
　　李云川微微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陈清晏，连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收入眼帘。李云川有些心猿意马起来，手上包饺子的动作却一顿不顿，缓慢而清晰。
　　“好，我会了！”到底是个修行之人，陈清晏还是有些过目不忘的本事的。看了一遍李云川的包法后勐地回到原来的位置，意气风发的拿起另一张饺子皮开始包饺子。
　　李云川有些遗憾的收回视线，低头不语。
　　不过陈清晏脑子里记得再清楚，手上的动作却不见得有多熟练，典型的脑子会了手不会。包出来的饺子都长得不一样，对比李云川包的一个个皮薄馅大的饺子，就更不好看了。
　　李云川看向陈清晏那一盘里摆在最中间的那个，挑眉：“这是馄饨？”
　　“这是玫瑰花！”
　　这就是馄饨。
　　接着两个人便又开始处理其他食材，陈清晏在旁边帮忙打下手，倒不至于毫无参与感。
　　今天这顿午饭绝对是陈清晏来到现世之后吃的最舒心，最豪华的一顿了，他有些慵懒的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看向李云川的眼神中满是敬佩。艰难的竖起个大拇指：“你真的太厉害了。”
　　半个小时后，李云川从冰箱里拿出几片山楂递给陈清晏：“给，助消化的。”
　　“今天上午去买菜的时候我看到超市旁边有一家宜家，咱们下午去那边逛一逛吧。”陈清晏接过山楂片扔进嘴里，随后站起身把放在客厅前方的相机关了，整个人明显放松了下来，“我想买点儿小物件。”
　　李云川当然没理由拒绝：“好。”
　　“不过你不用去公司上班吗？”
　　李云川为了把今天的假期腾出来，特地给自己家的秘书涨了两倍的工资，让他帮忙看一天公司。但这些李云川是不会告诉陈清晏的，他只是点点头说：“恩，今天没什么大事，秘书可以解决。”
　　下午，陈清晏又跟李云川一起去宜家逛了一圈。他是真的有些想买的东西，但不是为了他自己，李云川给自己的房间安排的井井有条什么不都缺。陈清晏是想着之后再做一些手工时，手边能有一些可以用来装饰的小玩意儿。
　　宜家逛完，陈清晏又带着李云川去旁边的饭店吃晚饭。
　　“我想喝梅子酒，咱们喝梅子酒吧？”
　　李云川闻言劝道：“梅子酒太凉了，烧酒不好吗？”
　　“大热天的就是要喝凉的啊！”陈清晏在梅子酒前面打了个钩，递给旁边的服务生。
　　李云川无法，只能点头：“行。”
　　逛了一下午，陈清晏已经有些饿了，便想夹过旁边的牛肉吃一片。
　　谁知李云川见状又皱眉道：“菜还没上齐呢，不可以动筷子。”
　　陈清晏被李云川的声音吓得一哆嗦，牛肉片“不小心”掉进了旁边的酱汁里，陈清晏一脸无辜的说：“我不是故意的，是它自己掉进去的。”说完夹起来吃了进去。
　　李云川：“……”
　　两个人等到酒都上齐了，陈清晏给李云川倒了一杯，跟他碰了碰，笑道：“一杯敬明天。”
　　李云川看着近在咫尺的笑容，良久后道：“一杯敬明天。”
　　“嘶好酸！”
　　“……”
　　一天的行程结束，饶是陈清晏也有些累了。他和李云川两个人拿着相机进了楼里，在第一层的电梯门口看到了两个正在斗嘴的老人：
　　其中矮一些的老头一手拿着一个袋子，有些不满的对旁边两手空空的瘦高个老人说道：“你就不能帮我提个袋子吗？”
　　闻言那个瘦高个的老人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不能，我说了我胳膊疼。50年来每晚都得挣脱你，我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了。”
　　“怎么，你的脸都要耷拉到地上去了，我也没嫌弃你啊？”矮个老人冷笑一声，白了他一眼。
　　瘦高个的老人正要再说什么，却看到了刚进楼的陈清晏和李云川，冲着他们微笑点头，算是打了招唿。
　　也许是因为有外人在，两个老人总算不互相讽刺了。陈清晏进入电梯后站在楼层按钮前面转头问他们两个：“啊请问您二位在几楼？”
　　“三十五，谢谢。”矮个的老人露出个慈祥的笑容。
　　陈清晏闻言眼睛一亮：“啊跟我们一样。”
　　“你们就是新搬来的邻居？”矮个老人笑了笑，“我叫挽明，幸会幸会。”
　　“你们就是昨天叮叮咣咣折腾了一天新搬过来的？”瘦高个老人一脸严肃的看着陈清晏和李云川，“你们是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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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得去上英语课了呜呜：）

第78章挽明，赫连柏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挽明打了他一下，对陈清晏和李云川饱含歉意的说道，“他叫赫连柏，就是个昏聩的老不死你们别在意他。”
　　说完挽明不顾旁边赫连柏不满的神情，好奇道：“你们是”那种”朋友吗？”
　　“你这跟我的问题有什么区别？”
　　一旁的李云川倒是很坦然：“是，我叫李云川，他是陈清晏，我和他订了婚。昨天他搬来我这边儿住，吵到二位实在是不好意思。”
　　“别在意，他说话就是这幅德行。”挽明一脸欣慰的看着陈清晏和李云川，“你们是去玩儿了吗？”
　　“去拍一些东西，”陈清晏回过神，点头笑道，“本来昨天搬过来就得去上门拜访的，只是今天有事要出去忙，实在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挽明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和蔼的说道，“改天过来，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别来，他所谓的好吃的就是把买回来的饭菜放到碗里，就是他做的了。”一直没说话的赫连柏微微一笑，无情的拆了台。
　　正当此时，电梯也到了三十五层。陈清晏跟两个老人道别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转头对李云川说道：“你怎么没告诉我咱们还有这么好玩儿的邻居？”
　　因为李大总裁也是昨天才搬过来，他哪儿知道这些？
　　李云川：“……本来想等你今天忙完再带着你去的，恰巧碰上了。”
　　陈清晏刚给徐尔雅发了消息，商量好明天她过来拿相机。便听到李云川敲门的声音，打开门后便看到李云川已经换成了西装，不由得问道：“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公司？”
　　李云川的神情有些严肃，他一边穿上外套一边对陈清晏说：“手底下的项目出了个大问题，需要我赶紧到现场去看看。累了一天，今天就不要再直播了，早点儿休息。”
　　“我知道，”陈清晏点头，“护身符带着呢吗？”
　　李云川刚要出门，闻言一顿，转头拍了拍心口的位置，冲陈清晏轻轻一笑：“带着呢。”
　　陈清晏被那个过于耀眼的笑容晃花了眼睛，连李云川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
　　“啧，笑得那么好看干什么，勾搭谁呢……”陈清晏有些懊恼的捂住眼睛，又对站在房间阴影处的陆鬼说道，“跟上，别出什么意外。”
　　就凭您给李云川的那个护身符，整个帝都就没有人能伤他一根毫毛，我去干什么？陆鬼心中腹诽一句，但还是迅速放下小光头，低头飞了出去：“是。”
　　“干什么去，今天的经还没听呢！”陈清晏一把拽住想要跟过去的小光头，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地藏经》放出来。
　　小光头徒劳的捂住耳朵，一脸郁闷的趴回床上，做着无用的挣扎。
　　陈清晏躺到小光头的旁边，有些郁闷的看着洁白的天花板，良久后长叹一声：“唉，都是妄念罢了。”
　　第二天，陈清晏早早的醒过来。外面天光大亮，已经有些许热意的光芒透过窗户照进来。他察觉到另一个屋子中仍旧没有李云川的气息，陆鬼也没有回来，不禁皱了皱眉。
　　昨天中午做的饭菜还剩一些没吃，陈清晏随意挑了几样扔进微波炉热了热，草草的解决完，便再次百无聊赖起来。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陈清晏立刻跑过去开门，却看到了昨天的挽明和赫连柏。
　　不是李云川？
　　“早上好啊，清晏。”挽明冲陈清晏挥挥手。
　　旁边的赫连柏仍旧是那副半眯着眼的样子：“你小子不想看见我们吗，一副死样子。”
　　陈清晏脸上那副笑容都没来得及褪下去，赫连柏却好像看穿了他心里所想的一样：“怎么，那个叫李云川的抛弃你了？”
　　“不是，他有事去公司忙了。”陈清晏调整了一下表情，问道，“两位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没有，就是我做了一些甜点，想请你过来尝尝。”挽明搓了搓手，又给了赫连柏一记眼刀，“某个人没有品尝美食的福气。”
　　赫连柏一脸认真的看着陈清晏：“别吃，如果想活命就别吃，会死人的。”
　　挽明：“可以把你那张豁了牙的老嘴闭上吗？”
　　陈清晏正无聊着，当然没什么意见，连忙点头道：“好，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
　　“唉，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赫连柏闻言一脸遗憾的摇摇头，背着手回了自己的房间。
　　陈清晏跟着挽明走进两个老人的房间，里面的物件摆放的古香古色，有种上了年纪的人独有的温暖平和感。挽明拉着陈清晏走到客厅的沙发上，拿过放在木茶几上面的陶瓷盘子，递到陈清晏面前：“来尝尝？”
　　赫连柏没坐下，他一步一缓的走向厨房：“小子先别吃，等我把催吐药拿过来放旁边备着。”
　　“真是辛苦你冒着腿折的风险过去拿药，你可太善良了。”挽明抬头对着赫连柏的背影讽刺了两句，随后又重新看向陈清晏，笑眯眯的说，“他故意吓你的，这甜点很好吃的。”
　　不，我觉得他没吓我。
　　陈清晏看着眼前这盘黑漆漆的东西，凑近闻了闻，差点儿没控制住脸色：这是甜点？为什么会有股烧焦了的布料的味道？！
　　“额……挽先生，我可以这样叫你吗？”陈清晏见挽明点头，尽力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你做的甜点叫什么啊？”
　　“老式脆皮蛋糕。”
　　这幅样子看上去可跟蛋糕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陈清晏有些受不了这股刺鼻的味道，头部微微后仰：“挽先生，我突然想起来李云川让我在家乖乖待着不要乱出门，不如我拿回去慢慢吃？”
　　“啧，你这么怕他干什么？”挽明听到后一脸不赞同的说道，“不能什么事都听你男人的，不然你就会像我一样，五十年来一直生活在地狱之中。”
　　“下次说我坏话的时候记得小声点，我耳朵还没聋呢！”赫连柏从厨房走出来，板着脸坐到挽明身旁，又对陈清晏说道，“太好了你还没吃，厨房的催吐药用完了，你在我来之前吃下去可就药石无医了。”
　　挽明闻言放下盘子，转头看他：“为什么催吐药会用完？”
　　赫连柏顿了一下，状似不经意的说道：“我不小心把催吐药和诱食剂搞混了。”
　　“难怪楼下那几只野猫这几天都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样，”挽明一脸震惊的看着他，脸上的皱纹都在微微颤抖，“原来是你干的！”
　　“笃笃笃！”赫连柏听到敲门声立刻走去开门，看到来人后挑眉笑道：“英子，你旅游回来了？”
　　“对，”站在门外的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阿姨，只听她笑着对赫连柏道，“怎么，挽明又开始做炸弹了吗，我站在门外都闻到那股煳味儿了。”
　　“我做的是点心！”挽明歪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两个人，一副不想多说什么的样子对陈清晏道，“牛春英，我们的朋友。”
　　牛春英的视线刚才被赫连柏当着，看不见里面的情况。闻言探了探头，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陈清晏，眼睛顿时一亮：“哈喽，小帅哥。”
　　“您好，我叫陈清晏，是新搬来的邻居。”
　　牛春英闻言点点头，眼睛里瞬间没了赫连柏。只见她快步走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眼中满是对陈清晏的兴趣：“我从来没想到咱们这栋楼层里竟然还能有这样一块小鲜肉，而且是被你们两个先发现的。”
　　“收一收，”一旁的挽明忍不住说道，“清晏已经有婚约了，跟他住一起的！”
　　听到这个牛春英一愣，随后有些懊恼的说道：“为什么稍微长得好看一点儿的男人全去搞基了？！”
　　“也许并不是全都去搞基了，他们可能只是单纯的看不上你。”赫连柏一针见血的指了出来。
　　“这话可太伤人了，我这么潮！”牛春英一脸受伤的捂住胸口，又给陈清晏抛了个媚眼，“对吗清晏，我还是风韵犹存的吧？”
　　陈清晏笑着点头：“对！”
　　牛春英闻言一脸欣慰的看着陈清晏：“清晏，你为什么不是直的呢，这样我就能让你强奸我了。”
　　饶是见多识广的陈清晏，也被牛春英这样的虎狼之词震得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是他太久没来现世所以脱离了时代吗？现在的老头老太太们都这么开放了？
　　“牛春英你够了，没人会强奸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婆。”挽明有点儿受不了的揉了揉额角，从木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罐啤酒递给牛春英，“赶紧喝，别说话了。”
　　赫连柏看着回不过神的陈清晏，嗤笑一声：“看看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就是被个老太婆调戏了吗，有什么？”
　　“我不是老太婆，人家才六十四岁，还是个很小的少女。”牛春英纠正说。
　　话还没说完，刚关上没多久的门便又响了起来。
　　“嘶，今天怎么这么热闹？”这回换挽明去开，看到来人后惊道，“李云川，你上班回来了？”
　　“请问陈清晏在两位的家里吗，我看自己家里没人。”李云川的声音与平日似乎没什么两样，陈清晏还是敏锐的察觉到语气里面的疲倦。
　　他站起身走过去：“我来挽先生这边作客。”
　　看来是公司那边碰到什么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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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心意
　　李云川脸色正如陈清晏所猜的那样，有些憔悴。眼底一片青黑，明显一晚上都没有好好休息。陈清晏跟李云川认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李云川这幅狼狈的样子：“你没事吧？”
　　“诶哟你脸色好难看啊，是不是累着了？”挽明也注意到了这点，转身拿过桌子上的甜点，“来，吃点儿东西……”
　　“算了算了！”陈清晏惊恐的挡在李云川身前，尽量委婉的说，“家里还有一些吃的就不麻烦了，甜点还是留给挽先生你们吃吧。”
　　要真的让李云川吃下挽明做的东西，哪怕他是孟婆也唤不回李云川的魂儿了。
　　李云川忙了一晚上，没什么精神的低着头。陈清晏突然背对着他，向他露出了洁白又脆弱的脖颈，李云川抿了抿嘴，低头小声道：“陈清晏，我累了。”
　　“好，咱们这就回家了。”陈清晏同样小声回他，又转头打算给挽明道别，却看到了对方一脸调侃的笑容。
　　挽明一副“行了，知道你要说什么”的表情，笑着摆摆手：“快回去好好休息，千万别再折腾了啊！”
　　你话里有话啊？
　　关门之前陈清晏甚至还听到牛春英的抱怨：“为什么挡着我不让看？”
　　“怕你当场发骚抽过去。”
　　几位爷爷奶奶说话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凶勐啊……
　　陈清晏看着挺着腰板仍旧不掩疲态的李云川，问道：“一晚上都没休息吗？”
　　“恩，”李云川掐了掐太阳穴，看向陈清晏，“怎么去挽明先生家里了？”
　　陈清晏闻言一顿，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邀请我品尝甜点。”
　　李云川：“……那坨黑色的煳状物体？”
　　“小声点。”陈清晏笑的眉眼弯弯，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也有些忍不住吐槽，“幸亏没吃，我闻着都有股烧衣服的味道，太可怕了。”
　　说完他又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在挽明家里？”
　　一旁跟着飘进来的陆鬼闻言身体一僵，沉默着飞到阴影处，尽量不让陈清晏发现自己的异常。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云川会在自己飞进车里后直接挑明道：“你就是陈清晏手底下的那只鬼？”
　　陆鬼吓得魂儿都快飞了，他震惊的看着一脸冷漠的李云川，震惊的说：“你还能看到我？！”
　　与其说是还能看到，不如说是自从那天护身符被触发后李云川越来越能看到鬼魂。从一开始的一团黑影，到今天彻底看清楚陆鬼的样子。
　　哪怕知道对方是个凡人，不能真的伤到自己。陆鬼仍旧被李云川极具压迫力的眼神逼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主动说：“是陈清晏大人要我来保护你的。”
　　话音刚落，陆鬼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压力顿时消失。李云川沉默的点了点头，开车开出一段距离后突然又说：“我能看见鬼这件事情不要告诉陈清晏，我自己亲自说。”
　　“……是。”
　　陈清晏在挽明家里自然也是陆鬼告诉李云川的。
　　李云川放松的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我猜的。”
　　“恩，”陈清晏坐到他旁边，闻言也没在意，“是香溪小区那边出什么问题了？”
　　“你知道？”李云川眼中露出几分惊讶，半晌又点头，“也对，你是修真者。”
　　一般的修真者可没有我这种相面的能力，不过陈清晏并不打算点明这个，只道：“不过我也只能猜到这种程度，看来香溪小区那边确实出问题了？”
　　李云川点点头，熬了一整晚的声音沙哑又低沉：“香溪小区原本是……陈志平手底下的项目，那处地方风景不错，周边的设施也很齐全。陈志平现在进了监狱，这个项目就成了无主的。我们公司竞拍下来这块土地之后打算做成别墅群，本来是很顺利的。”
　　“可这短时间施工团队几乎每天都在出意外，一开始还只是摔伤，过了没多久就越来越严重。昨天晚上闹出了人命，一个员工从高脚架上掉了下去，当场死亡。”李云川仰身靠在沙发上，“昨天晚上我就是去处理这件事情了。”
　　陈清晏听完没说什么，只是看李云川实在有些疲倦，便道：“这些事情之后再谈，你赶紧去休息一会儿吧。”
　　李云川看了陈清晏一眼，突然道：“你帮我个忙。”
　　陈清晏笑：“你说，我能帮就帮。”
　　“帮我揉揉太阳穴。”李云川点了点额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陈清晏。
　　千百年来还没怎么伺候过别人的晏大爷嘴角一抽，上前一步点了点李云川的额头：“你睡你的吧。”
　　李云川原本就很累，被陈清晏施了法，当即在沙发上睡了过去。陈清晏从自己房里拿过一张薄薄的毯子替李云川盖上，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你跟着一起去了香溪小区那边？”陈清晏回到房间后问陆鬼。
　　“是，”陆鬼微微点头，“属下无能，只觉得那边有鬼气，但探查不到鬼气在哪儿。”
　　陈清晏不知从哪儿掏出来四枚五帝钱，随手向上一扔。四个看上去颇有年代感的五帝钱越过清晨的光芒，落到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陈清晏看了一眼四枚铜钱的摆势：“不是你无能，我也算不出来。应该是那边借助地势盖住了香溪小区的风水，隔绝了外界的探查。”
　　李云川又做梦了，这次他站在一方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两侧都是看不清脸的人影，坐在最上方的人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用富有威仪和神秘的声音对他说：“浅阳神君，为何不肯与六公主结契？”
　　“我并不心悦于她。”他听到自己张口，冷冰冰的说道。
　　旁边的人顿时骚动起来，有人好言相劝：“浅阳神君，咱们天帝陛下的六公主可是仙界最漂亮的仙子了，性格又温柔贤淑，您为何要拒绝这么好的一门亲事呢？”
　　也有人不满于李云川的态度：“浅阳神君你不要太放肆了，六公主能与你一个无势无依的结契，已经是你天大的福气了！”
　　周围这群人的话太吵，李云川心中不自觉的生出几抹烦躁来。他只是抬头，一双冰冷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坐在最上方的天帝：“还请天帝陛下另寻良婿。”
　　“浅阳神君拒绝六公主，难不成也有心仪之人了？”天帝好像并没有生气，只问道。
　　心仪之人？
　　李云川脑海中突然出现了陈清晏那张灿烂的笑脸，心中的焦躁被奇异的抚平几分。他正要说话，殿外却传来了两声巨响。守在天宫门外的两只巨灵神被打回了正常人大小，然后狠狠的摔在天宫金碧辉煌的地板上，激起一阵云雾。
　　众人和李云川一起抬头向门口看去，陈清晏此时仍旧穿着第一天见到的那紫色长袍，整张脸冷若冰霜。只见他一个闪身飞到李云川身边，不算十分温柔的拉住李云川的手，一脸挑衅的看着天帝：“你晏爷就是他的心仪之人！”
　　李云川只觉得自己的心顿时被旁边这个人填的满满的，甚至还有些酸胀。他听到自己无视周围众仙的声讨，点头道：“正是。”
　　说完，近在咫尺的云雾突然被拉远，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不见。李云川缓缓地睁开眼睛，他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又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客厅，试探着叫了声：“陈清晏？”
　　“咔哒”一声，卧室的门被推开。陈清晏那张秀气的脸出现在李云川的视野中：“醒了？”
　　他指了指放在厨房桌子上的保温盒：“中午孙姨过来了，你吃点儿东西吧。”
　　“几点了？”李云川掀开毯子，坐了起来。
　　“下午五点，你这一觉睡得可真够久的。”罪魁祸首陈清晏丝毫没有心理压力，甚至还有心情吐槽他。
　　李云川站起身，看到了厨房桌子上的饭菜，对陈清晏说：“你也一起。”
　　“我中午吃过了，现在还不饿。”
　　李云川冲着陈清晏弯了弯眼角，低声道：“那你陪我吃。”
　　这个低头冲着自己笑的神态实在太像浅阳了，陈清晏当时就看呆了。良久后才逃也似的避开李云川的眼神，点头：“行。”
　　李云川看到陈清晏那副表情的时候背在身后的拳头勐的攥紧。
　　就是这幅样子，眼睛发亮，仿佛陈清晏眼中只有他一个人。
　　和梦里陈清晏对着“浅阳神君”的那副样子如出一辙。
　　陈清晏根本就没在看他！
　　李云川心头堵上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有些唿吸不畅。
　　“你没事吧，睡懵了？”陈清晏察觉到李云川的异样，奇怪的仰头问道。
　　李云川深吸一口气，恢复了之前那般冷冰冰的模样：“没有，吃饭吧。”
　　这幅别人欠了他八百块钱的死样子才是真正的李云川，陈清晏放心了：“快吃，吃完我跟你一起去趟香溪小区。”
　　“那里果然有鬼祟？”李云川的动作顿了顿，接着继续手上的动作，把保温盒里的饭菜一个个拿了出来。
　　陈清晏本来是不饿的，只是孙姨做的饭菜实在是太香了。他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出来，直直的盯着餐桌上五花八门的饭菜。
　　没听到陈清晏的回答，李云川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的说：“……一起吃吧。”
　　“这多不好意思啊，”陈清晏转身拿过两根筷子，还不忘奉承李云川，“孙姨做的饭菜差一点就比你做的好吃了。”
　　李云川看着朝气蓬勃的陈清晏，暂时把压在他心头的情绪全都放了下来。
　　反正，现在还不确定梦里那个紫雾仙君就是陈清晏。
　　而且，他好像并不在意这些，他真正在意的只是陈清晏的心意。
　　他有点儿喜欢陈清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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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云起，郝备
　　陈清晏和李云川两个人吃完晚饭后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准备驱车前去香溪小区。
　　这时，李云川身边的秘书打来了电话：“老板，玄学协会派人过来了。”
　　“人在哪儿？”李云川看了眼副驾驶上根本不在意什么玄学协会的陈清晏，问道。
　　秘书的声音透过电话有些低沉：“现在已经往香溪小区去了。”
　　玄学协会从某种程度上属于国家机密力量，只要他们出示了证件，秘书就没有权限阻拦他们，只能等他们离开后通知李云川。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李云川挂了电话，转头对陈清晏说，“你知道玄学协会吗？”
　　“大概了解一些，”陈清晏就算不知道也能大概猜到一些。如今的现世灵气匮乏，除了天赋超绝之人能凭着各式各样的机缘成为一方强者，普通的修真者根本没有探寻大道的机会。玄学协会应该就是一群报团取暖的修真者，之前那个目中无人的顾明，恐怕就是玄学协会的一份子。陈清晏对李云川露出个笑脸，“不过不用把他们放在心上，他们打不过我，我是无敌的。”
　　李云川：“……”
　　香溪小区坐落在帝都的南郊，正如李云川所说，周边游乐场，商城，超市，学校一应俱全。一旦中央的香溪小区建成，一定可以大卖。陈清晏和李云川来到施工场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将近八点了，周围只有几个路灯亮着，穿过空气中漂浮着的灰尘，照到冷硬的地板上。
　　明明周围人气旺盛，香溪小区这这块地方却安静的不正常，仿佛什么声音也传不进来。
　　陈清晏刚才远远地看了一眼，建设香溪小区的地方很不错，是条白虎气脉。不远处的碧云尚都身负龙脉，两者遥遥相对，将凝聚起来的气全都分给了这两处地方之间的所有人。香溪小区背靠大山，气脉甚至比碧云尚都凝聚的还要练实。在这种地方的人，不说气运逆天，也绝不可能闹出人命来才对。
　　陈清晏本来心中还很奇怪，直到他打开车门踩到被路灯照的惨白的土地上后才明白过来。
　　一旁的李云川见陈清晏低着头看地面，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给你看一看，”陈清晏闻言走到李云川面前，伸出手在他的眼睛前晃了晃，“别被吓坏了啊。”
　　李云川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面前刮过一阵清凉的风，随后原本还有些闷热的天气不知为何立刻冰冷了下来。李云川只觉得仿佛踩进了一片泥沙之中，仿佛地下有人拉着他的双脚。他低头看去，却见到原本稀松平常的地面此时正向外冒着丝丝的黑气，那股向下的力量就是仿佛细线一般缠绕在他脚上的黑气传来的。再一抬头，只见整个香溪小区，俨然是一幅地狱的图景，处处都是这种无法忽视的黑气。相比之下，那天他在病房看到陆鬼身上的鬼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你每天看到的都是这种景象吗？”良久之后，李云川才将莫测的视线转移到陈清晏身上。
　　陈清晏没想到给李云川开了灵眼后第一时间不是被吓坏，反而是问了他这么个问题。他愣了下，然后摆摆手道：“怎么可能，你以为像香溪小区这样的想见就能见到啊？”
　　李云川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陆鬼，还在装：“他也跟过来了？”
　　“哦对，你们应该认识。”陈清晏顺着李云川的视线看了眼陆鬼，随后转身走向施工场地里面，“不用管他，他负责在外面守着。”
　　陈清晏一边走一边向李云川解释：“香溪小区下面有个很大的墓地，这种鬼气应该就是从墓穴里刮出来的。”
　　“公司拍下这片土地之后特意找专家看过，附近并没有什么文物。”李云川跟在陈清晏后面，看到地上的鬼气想往陈清晏身上爬，却仿佛受到什么阻碍一样全被陈清晏踩在了脚底下，诚实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陈清晏听完一笑：“应该是闻着我比较香？”
　　“墓穴被人施了法，寻常的仪器探测不出来。”陈清晏说着转头稀奇的看了李云川一眼，“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害怕啊？”
　　任谁这些天都看到一些鬼魂在街上游荡，自己的未婚妻身旁还一直跟着两只鬼，都可以很快适应的。李云川只道：“之前见过一次，习惯了。”
　　“习惯了也好，”陈清晏有些遗憾于吓不到李云川，一脸可惜的说，“不过这次和之前你见到陆鬼那次不一样。等会儿进了墓穴不要乱跑，待在我身后。”
　　“好。”李云川说完上前一步，两个人的距离迅速被拉近，感官灵敏的陈清晏甚至能感受到李云川的唿吸吹过自己的头发。
　　陈清晏：……倒也不用靠的这么近。
　　已经攀到李云川小腿处的鬼气因为他突然靠近陈清晏，被陈清晏顺道抹掉，倒是让李云川的脚步轻松不少。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过数个已经建好地基的别墅，最终在香溪小区的西北角停了下来。
　　这处角落鬼气最轻，陈清晏甚至能看到有好几块地方根本没有鬼气存在。
　　“师父你到底行不行啊，越往这边走鬼气越少，这么下去能找到墓穴的入口吗？”正当此时，一道拖长了的青年声响起，埋怨道。
　　“孽徒，为师的本领你都信不过，要不然你自己去找！”接着，西北角的拐角处传来一声苍老的斥骂，陈清晏看到一老一少两个人走了出来。
　　刚才说话的山羊胡老者手中拿着个看上去有些年份的罗盘，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罗盘上的指针，走出拐角后指着陈清晏和李云川所站的方向：“就是这里，这里一定是墓穴的入口！”
　　“师父有人！”站在老人身边的是个一身清爽的青年，拍了拍老者的肩膀，说道。
　　老者闻言抬头，在看到陈清晏和李云川后眉眼一皱：“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
　　“啊！你不是陈清晏嘛！”青年一惊一乍的，打断了自家师父的话。已经有几分成熟味道的脸满是惊喜的看着陈清晏，“会做护身符的那个主播！”
　　那老头一惊，看向陈清晏的眼神顿时一变：“护身符是他做的？！”
　　陈清晏闻言一笑：“两位是玄学协会的人？我叫陈清晏，他叫李云川。”
　　“对，我们就是玄学协会派来这里的人。我叫郝备，这是我师父，叫云起。”
　　云起，郝备？运气好背？
　　郝备兴冲冲的跑到陈清晏面前，从怀中拿出一枚刻着“镇”字的护身符，笑着给陈清晏展示了一下，“陈清晏，我抽到你送出去的护身符了，你果然是个修真者！”
　　郝备已经入修真一途五年了，今年刚刚二十四岁。前一段时间他修炼上遇到个难题，怎么也冲不破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就点开斗猫打算看会儿直播放松一下。他本来是想看他一直关注着的一个唱见女主播的，谁知不小心在推荐界面点错了，进了另外一个直播间。
　　他本来想直接退出去，谁知他就瞥了那么一眼，便被直播界面里那个精致，又仿佛蕴藏着某种道法一样的护身符吸引住了眼球。整整一个小时，他一眼也舍不得离开手机。直到那个主播说自己会在观众里面抽二十个送护身符，惊喜的连手都颤抖起来。甚至转发之后还去给祖师爷跟前烧了烧香。
　　后来郝备知道了主播的名字——陈清晏。郝备想，这一定是个天资卓绝的修真者！
　　事实也不出他所料，郝备中奖后的第二天，拿到了陈清晏送出来的护身符。上面一个大大的“镇”字，上面充盈饱满的灵力险些让他道心都不稳定了。正巧他师父来查他的功课，看到这个护身符后也是脸色一变：“孽徒，你去哪儿抢的宝贝，也不叫上为师我！”
　　后来郝备便向云起说了这件事情，只可惜之后陈清晏再没有播过类似的内容，还让郝备很是惋惜。
　　“原来是这样，”陈清晏听完郝备说完来龙去脉后笑着点点头，“你运气不错，”镇”字主杀，用得好能置敌于出其不意之处。”
　　一旁的云起听到这话后酸的都快冒泡了，他修炼天赋不高，如今在玄学协会上也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但好歹活了五十多岁，眼色还是有的。郝备手中的护身符，已经算得上玄学协会的A级宝物了，这怎么能让他不羡慕？况且陈清晏看上去如此年轻，自己却看不穿对方的修为，只能隐隐的感到一丝灵气溢出，也不知是哪位隐世未出的天才。但不管怎么样，修真界向来以实力为尊。就凭陈清晏随随便便送出二十个A级宝物这一手，就足够让云起敬重有加了。
　　想到这里，云起的脸上更多了几分郑重，他朝着陈清晏抱了抱拳：“多谢前辈送给我这个不争气的徒弟这么一件宝物。”
　　“不必，清晏不过有些许微末本领，经不起您这礼。”陈清晏抬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挡住了云起的双手。
　　云起这才转身对李云川道：“李先生，玄学协会发现香溪小区有邪祟出世，这才派我师徒二人前来。只是我们去公司找您的时候发现您并不在，但邪祟一事应尽早处理，这才只告诉了您的秘书，还请见谅。”
　　放在平时，他办事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讲这些弯弯绕绕的。只不过陈清晏明显是在护着李云川，他这才耐下心来解释了一番。
　　李云川看着云起郝备师徒二人因为一个护身符便对陈清晏如此敬重有加，又想起自己胸口那枚明显更加精致，陈清晏也更加重视的护身符，还有前些天他刚刚收到的，陈清晏送给数字大佬的一块桃木符。一种优越感涌了出来，他干咳几声，压下扬起的嘴角对云起道：“老先生不用在意，还要多谢二位帮忙。”
　　“欸，李云川！”陈清晏见几个人打招唿打的差不多了，正要招唿众人进入墓穴，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身华服的顾明正笑着走过来。
作者闲话：　　烫了个头，200
　　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脑袋这么金贵过，我得小心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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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大家剪头的时候能剪到自己心仪的发型，可别剪完头发想换头了……：）

第81章墓穴
　　自从顾明被李云川请到病房给陈清晏看病，想下黑手却让陈清晏狠狠地甩了一巴掌之后。陈清晏就再没看到过顾明，还以为顾明这种心高气傲实则属于井底之蛙的人在恨自己的同时连带着不喜欢李云川。
　　不过现在看来嘛，人家把这两种情感分的很清楚。
　　李云川看到顾明后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又怕陈清晏误会，便俯身说道：“他这短时间一直在公司堵我，赶也赶不走，我不知道他会过来。”
　　见多识广的陈清晏辛辣的讽刺道：“我知道，顾明这种人就是越得不到什么越想要什么，俗称贱。”
　　顾明走近后才看到李云川身前还站着本来早就应该死定了的陈清晏，脸色立刻就不太好了。然而他的注意力又很快就被陈清晏和李云川过于亲昵的动作吸引，修真者耳聪目明，陈清晏的说的话一字不差的落入顾明的耳朵里，让顾明的脸色一寸寸的黑了下来。只见他咬牙切齿的盯着陈清晏，差点儿失了风度：“陈清晏，你说什么？！”
　　陈清晏掏了掏耳朵：“没听见就算了，我骂人从不骂第二遍。”
　　“你！”
　　“顾明先生，玄学协会派来香溪小区的应该只有我和师父两个人，你来干什么？”一旁的郝备虽然不知道陈清晏和顾明之间的恩怨，但还是迅速站到了陈清晏这一侧。
　　顾明冷笑几声，他向来是看不起比他修为差天赋低的人的，闻言只是轻蔑的看了郝备一眼：“我去哪儿关你什么事？”
　　一旁的云起见徒弟被人骂了，当然不会袖手旁观：“小辈，没有玄学协会的允许，私自前去鬼气纵横之处是要受罚的。”
　　“让你们两个处理，这事儿能不能成还说不定呢！”顾明一样没把云起放在眼里，只不甚在意的摆摆手，“有本事你去告诉玄学协会的仲裁委员会，看看他们会不会给我处罚。”
　　顾明的师父是整个玄学协会实力最强的人之一，仲裁委员会那些软骨头们怎么可能给他的爱徒处罚？
　　三者都清楚这一点，一时间云起郝备二人也没了话说。
　　顾明见状不屑的冷哼一声，又指着陈清晏说：“况且他一个凡人，又凭什么过来？”
　　郝备怒道：“凡人？瞎了你的眼睛，你从哪儿看出他是凡人的？”
　　顾明闻言又细心的探查了一番，察觉到了陈清晏身边细微的灵气波动，眼中的不屑更甚：“就这么点儿灵气，进去也是送死！”
　　云起听到他这样说后忍不住翻了个天大的白眼，玄学协会的人都说顾明是百年一遇的天才，现在看来这个名号之中也不知道掺杂了多少水分。众所周知，一个人修道，如果真是初学者，周身的灵气恐怕早就冲了天了。灵气内敛到陈清晏的那种程度，分明是修为极高，对灵气的操纵极强才能做到。这样简单的道理顾明都不知道，他师父是怎么教的？
　　“顾明先生慎言，我也是凡人，我们两个去哪儿，是死是活都跟你没关系。”李云川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顾明，拳头微微收紧。
　　顾明被李云川当场下了面子，却没有像对待陈清晏那样下一秒就要急眼一样。反倒一副很是受伤的表情看着他，焦急的辩解：“李云川你可以跟着我啊，我可以保护你的！”
　　这两副面孔看的一旁的郝备和云起师徒俩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有陈清晏这样的人在旁边，哪儿用得着你顾明？
　　人是陈清晏带过来的，顾明这么说根本就是明摆着看不起自己。陈清晏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这就不劳烦你了，李云川我能护住。”
　　“就凭你？”顾明顿时换了一副面孔，上下眼掂量了下陈清晏，一身清隽的气质顿时烟消云散。只听顾明不屑的说，“别的不说，你知道墓穴怎么进去吗？”
　　陈清晏一双眼睛平静的仿佛能看穿顾明：“我当然能，你能吗？”
　　从顾明一脚踏进香溪小区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之后就看着顾明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直到在靠近他们这个西北角后，像是听到了四个人的交谈声才跑了过来。所以顾明很有可能连发现墓穴都做不到，更别提打开墓穴的门了。
　　顾明在听到陈清晏说的话后神色有了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他板着张脸，想要继续撑着平日里那副天才的样子：“这是当然！”
　　一旁的郝备见状立马道：“行啊，那顾明你试试呗？”
　　顾明方才之所以有那么大的底气，就是因为哪怕他不会，旁边的云起也一定可以打开墓穴的门。只是被陈清晏这么一说，他和陈清晏就有了比试的意思。不说云起会不会帮他，就是愿意帮他他此时也不能同意。顾明顿了顿，说道：“凭什么我先来，为什么不是陈清晏你来？！”
　　一旁的云起闻言笑呵呵：“你刚才不是还说陈清晏修为低下吗？怎么，你想让修为比你低的先出手？”
　　“就是啊，你的意思不就是陈清晏修为不如你吗，那你还不赶紧在我们面前露两手，等什么呢？”郝备极尽嘲讽之能事，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周围，“不是等你师父来呢吧？”
　　顾明登时大怒：“你胡说！”
　　“那你就赶紧动手找门啊，不然我看你等会儿也不用跟着一起下墓穴了，还是赶紧回家算了。”郝备仗着旁边有他师父在，有恃无恐的挑衅顾明。
　　顾明咬了咬牙，想到香溪小区的任务难度不过是个A级。他做B级任务也做了不少，大多数都很简单，那这个A级任务也难不到哪儿去！况且旁边还有他喜欢的李云川看着，他怎么能认输，那不就承认了自己不如陈清晏了吗！
　　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顾明又恢复了之前那种胸有成竹的状态。他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接着从怀里拿出一个金字塔形状的蓝色道具，小心翼翼的屈起食指敲击了一下。清脆的声音以顾明为中心，快速的向外扩散出去。
　　“这东西是什么？”陈清晏侧头问一旁的郝备。
　　郝备脸上有些咬牙切齿的嫉妒：“那是破方铃，任何阵法或者符篆它都能破，是顾明的师父给的。就凭借着这个法宝，顾明避过了许多坑，出任务几乎很少受伤。”
　　“你确定任何阵法或符篆他都能破？”陈清晏看着顾明在墓穴的门口左摇右晃，铃铛都要晃出重影了，头顶的那个紫色的阵法仍旧岿然不动，不由得怀疑的挑了挑眉。
　　到底是云起见多识广，捋了捋山羊胡：“这铃铛确实好用，但所谓可以破解所有阵法就是个噱头而已。一旦碰到更高级的阵法，”云起朝抓耳挠腮的顾明抬了抬下巴，“就会变成这样，连探查都探查不到。”
　　“可他快要走出阵法的范围了。”突然，身后一直一言不发的李云川说了句。
　　陈清晏这回是真的惊诧了：“你能看到？”见李云川点头后又感叹了句，“你的天赋似乎很好啊……”
　　“能像你这样修炼吗？”李云川其实从刚开始就有些吃味，他很是讨厌陈清晏跟云起等人高谈阔论，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插不上嘴。听到陈清晏这样说，轻声问道。
　　陈清晏正好也起了这个心思，便道：“等回去了给你测测灵根，不过你要想打过我还差得远呢！”
　　说完便看到顾明彻底走出了阵法，“啧”了一声，低声对李云川道：“我现在就教你修炼的第一条准则——永远不要太过依靠外物。按照顾明的修为，虽然破不开门，但看还是能看到的。可他已经养成依赖破方铃的习惯了，根本想不起来要用灵力汇聚在眼睛上去看。”
　　“恩，”李云川认真的点头，“谢谢老师。”
　　李云川突然低下头在自己耳边说了这么一句暧昧的话，陈清晏差点儿就跳出去。他捂着发烫的耳朵转头看他：“李云川，你现在说话越来越过分了！”
　　原来那个谦和有礼的绅士哪儿去了？！
　　“我……”
　　“你们在那边嘀嘀咕咕的，都影响到我施法了！”探查了半天没探查出个所以然的顾明原本就觉得有些丢人，只是硬着脸皮在那儿瞎晃悠而已。刚才陈清晏那声清晰的“啧”传进他的耳朵，一听就是在嘲笑他！顾明再也忍受不了，转头怒视着陈清晏，“陈清晏你别得意，有本事你来！”
　　陈清晏见恼羞成怒的顾明在那儿跳脚，轻蔑的笑了下。他一边朝顾明的身旁走去，一边说：“顾大天才，找不到就直说，何必这样急得跳脚？”
　　“不过你这宝物灵不灵啊，你根本就没找对门嘛。”陈清晏在顾明左边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李云川紧跟在他身后。一双沉沉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陈清晏，眼里根本没有旁人。
　　顾明听完怒道：“你们既然知道我找错了，为什么还不提醒我？！”
　　“我说顾明你要不要脸，你和别人比试难不成还会提醒他窍门在哪儿吗？”被顾明这愤怒中带着理所当然的语气气歪了鼻子的郝备指着顾明的脸，“自己本事不行就不行呗，就你这样还保护李先生呢，你可算了吧。”
　　顾明怒极反笑：“我不行，陈清晏更不可能！”
　　话音刚落，只见陈清晏伸出手在前方的半空中一划。他面前漆黑一片的空中便仿佛被一刀划破的纸，被陈清晏掀开一角，露出了里面的紫色阵法，紧接着陈清晏双手缓慢的结了一个他看不懂的印。眼前那个他连找都找不到的紫色阵法便应声而破，地面上露出了一个一人多宽的洞穴。
　　陈清晏看了顾明一眼，只道：“行了，开了。”
　　顾明：“……”
作者闲话：　　啊啊，我起来晚了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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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你是小三！
　　“不，不过是你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顾明坚信自己的判断，陈清晏周身的灵气低到不仔细探查根本察觉不出来的地步，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破开墓穴的大门。
　　身后跟过来的云起一脸的激动，他根本没管满脸错愕的顾明，而是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来，敬佩的看着陈清晏道：“前……陈清晏，你是怎么发现这个阵法的阵眼的？”
　　云起自认为自己对阵法的造诣在玄学协会已经算排的上号的了，却也不可能像陈清晏这样立刻找出阵眼，然后轻而易举的攻破这个法阵。他也更加确定玄学协会里除了顾明的师父，没人能做到陈清晏这种程度。
　　一旁的郝备就是看不到阵法，只看自家师父那一幅激动的下一秒仿佛就要抽过去的样子，也知道陈清晏看似随手的动作有多厉害了。听到顾明的话后嗤笑一声，对他说：“我还是那句话，比不过就比不过。怎么，你敢输不敢当啊？”
　　“我没有！”顾明嘴硬道。
　　“那么一看就看到了，有什么难吗？”陈清晏状似无意的话又仿佛两个响亮的耳光甩到顾明的脸上，让众人顿时语塞。
　　放在以前顾明早就甩脸子不干走人了，可李云川在这里，他只能忍着心中的厌恶和恨意留了下来。
　　墓穴仿佛一个被水装满的瓶子，之前一直被紧锁着的瓶子口压住。如今陈清晏打开墓穴，里面的鬼气便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陈清晏看了一眼被弥漫的鬼气挡的严严实实的洞口，转头给李云川施法做了个保护罩，然后冲云起点点头：“走吧。”
　　穿过门口浓郁的鬼气云层后，陈清晏安稳的落到地面上。墓穴的门口距离通道只有两米多点，高大的李云川甚至抬手就能碰到顶。通道中同样也是黑漆漆一片，周围布满了汹涌的鬼气。察觉到有生人的气息闯进来，鬼气不自觉的就向陈清晏等人聚集过来。
　　云起经验老道，早在进入洞穴之前便拿出一个洁白的珠子，对郝备说：“别离我太远。”
　　郝备答应了一声，师徒俩同样跳进了黑漆漆的墓穴内。
　　从来都是前拥后簇的顾明反倒成了被孤立的那一个，他不甘的咬了咬牙，到底还是想跟在李云川身边，最终仍旧是低头冲了进去。
　　“哇，这鬼气也太恐怖了！”郝备进入洞穴之后对着被他师父手中那颗洁白的珠子驱赶到外侧的鬼气大唿小叫，随后看到了陈清晏和李云川两人身边闪着微弱的紫光。与运气手中几乎照亮他们正在站着的地方的珠子相比，两人身边的紫光暗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然而就是这两道微弱的紫光，却同样能将身边的鬼气尽数排除出去，郝备甚至看到这些飘散的鬼气无意识的躲开了陈清晏和李云川两个人。
　　“噗通”一声，身后的顾明也跟了过来。他似乎没有施法，可当鬼气蔓延到他身上时，那一身华丽的衣服全都将其吸了进去。看的郝备不由的酸了一阵，顾明的衣服都是件难得一见的法宝！
　　云起进入洞穴后额头皱成了个川字，不再像之前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这种程度的鬼气，墓穴里恐怕已经生出强大的僵尸了。”
　　“你做什么？”李云川见陈清晏想伸手摸摸旁边的墙壁，连忙拉住他，紧张的问道。
　　陈清晏安抚的拍了拍李云川：“放心，没事的。”说完把手轻轻的放到旁边破败的墙壁上，中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紫色。
　　跟在队伍最后面的顾明见状忍不住讽刺说：“怎么，你还想靠摸墙找到墓穴的真正所在地吗？还是根本就看不清路，要是看不清路就说，我还能帮你……”
　　“顾明你烦不烦，不能闭嘴就赶紧滚出去，省的打扰别人！”郝备有些受不了顾明居高临下的做派，转头瞪了顾明一眼。
　　顾明得给云起面子，却不用给与他同辈的郝备的面子，当即怒道：“你管我去哪儿，我又没说你，你至不至于像只狗一样咬着我不放？”
　　“那你至不至于像只狗一样咬着陈清晏不放啊？”郝备吵架从来没输过，原模原样的把脏话扔了回去。
　　顾明恨得牙痒痒，他想等他回到玄学协会之后一定要让郝备付出代价。反正现在整个玄学协会都是他师父的天下，他要让郝备这种不知好歹的人知道惹怒自己是什么下场！
　　正当两个人僵持之时，静心感受周围环境的陈清晏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底的紫光一闪而过。只听他轻叹一声：“……果然如此。”
　　“怎么了？”云起紧张的问。
　　一旁的顾明撇了撇嘴：“装神弄鬼。”
　　“周围的墙壁里面全是血气和鬼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恐怕整个墓穴都成了供养其中主人的阵法。”陈清晏屈起食指，敲了敲看似坚硬的土墙。黑漆漆的墙壁便掉落了不少渣子，露出了里面。陈清晏让云起把白色珠子拿的近一些，随后指着黑红色的土壤说，“瞧，这应该就是被鲜血浸透的样子。”
　　郝备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他有些生理性不适的捂住嘴巴，闷声说：“可是，可是这里最近不是只死了一个人吗，怎么可能把整个墓穴都浸染成这幅样子？”
　　“你也说了那是最近，”陈清晏拍了拍正在干呕的郝备的背，“这墓穴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期间死了多少人谁也说不清楚，如今这幅样子才是正常的。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
　　云起闻言附和道：“就是，你看人家陈清晏看上去才成年不久。你比人家大多少岁了，也跟着为师五年了，怎么还是这幅没用的样子！”
　　被教训的郝备顾不上这些，只能摆摆手表示自己在听。
　　李云川拿开陈清晏的手：“那里面的鬼祟会很强大吗？”
　　“恩，大概率会是飞僵。”陈清晏没有在意李云川的动作，双手抱拳看着前方黑漆漆的洞窟，“当然，更有可能是……”
　　“飞僵？你做梦呢吧？！”不等陈清晏说完，顾明便不放过任何一个能讽刺他的机会，高傲的看着陈清晏说，“上一次有记载的飞僵出世还是几百年前呢，你要是没胆子继续往前走，也别编出这么个理由吓唬我们啊！”
　　这次不仅是顾明，就连一直站在陈清晏这边的郝备和云起脸上都有些迟疑。云起对陈清晏低声说：“我看过玄学协会的卷宗，正如顾明所说，上一次飞僵出世在六百年前。那一次为了除掉那只僵尸，整个修真界折损了一大半的中坚力量。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里面有飞僵的话，玄学协会早就把这里定为极度危险区域了，又怎么会只是个A级任务呢……”
　　“这个不是很好解释吗，玄学协会看走眼了呗。”陈清晏说完不顾三人神态各异的神色，向前方走去。
　　一直跟在陈清晏身后的李云川二话不说便迈开脚步跟了过去，云起师徒俩无奈的对视一眼，同样紧跟其后。被陈清晏忽略的顾明暗自咒骂一句，也咬着牙跟上。
　　“你刚才说除了飞僵，也有可能是什么？”李云川听到了陈清晏的呢喃。
　　陈清晏闻言挑眉：“没什么，我也不确定。不过你一定要跟紧我，千万不要迷路。”陈清晏说完伸出手，“拉上。”
　　李云川看着黑暗中那只闪着紫色微光的手，缓缓地，又紧紧地握住。
　　跟过来的顾明看到两个人紧牵在一起的手，气的指着陈清晏说：“陈清晏，你干什么？！”
　　一路上顾明全在大唿小叫，陈清晏一直懒得理他。如今进了墓穴，他还不知好歹的嚷嚷。
　　陈清晏微微一笑，转头看向顾明：“顾明，我给你一句忠告。”
　　“不是你的人，你还是不要动心思比较好。”话音未落，陈清晏身上的气势顿时变得十分强悍。顾明身子一僵，却仍旧碍于面子梗着脖子看着他。
　　陈清晏将他和李云川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抬起来，眼中满是刀锋：“我跟李云川是正儿八经订了婚的，你现在缠着我的未婚夫不放，这种行为有个专门的名字形容。”
　　“小三。”
　　哪怕是过去二十多年一直潜心修炼的顾明，也知道小三是什么意思。他听到陈清晏这样说后，俊俏的脸顿时变得一片惨白。他看了一眼李云川，对方却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只是侧头有些惊喜的看着陈清晏而已。
　　陈清晏凭什么能和自己比？！
　　顾明神色低沉的看着已经转过身的陈清晏，眼神第一次阴毒起来。
　　一旁的郝备尤嫌不足的转头刺激顾明：“啧啧，看你这幅样子，不会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叫什么吧？”
　　“孽徒，快跟上。”云起并没有忽略顾明在阴影中的脸色，对顾明也有些看不上。但顾明他惹得起，顾明的师父他惹不起。只能让郝备注意下自己的言行，防着顾明真的对他们师徒二人下死手。
作者闲话：　　唉，可千万不能熬夜啊，今天就起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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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园陵
　　被陈清晏讽刺了一顿的顾明终于老实了，一路上如同哑巴一样沉默的跟在众人身后。只是那双淬了毒一样的眼睛时不时还要看向陈清晏的背后，那视线恨不得化成两把尖刀刺穿陈清晏似的。
　　感官灵敏的陈清晏当然没有忽视背后虎视眈眈的顾明，只不过现在他们已经越来越靠近墓穴的中央了，他没空搭理顾明这类小角色。
　　本来众人是想让云起去找墓穴中心的，可是当他把罗盘拿出来后上面的指针就跟疯了一样左三圈右三圈的，根本没有用处。再者越往里走周围的鬼气就越浓郁，云起手上拿着的白色珠子已经从刚开始能照耀在场所有人，变成了现在只能可怜巴巴的堪堪覆盖住他们师徒两个的样子。
　　为了把鬼气抵挡在外面，云起也耗费了不少灵气。略显苍老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还是陈清晏看不过去，又给这两个人套上个罩子才让他们两个缓过气来。
　　至于顾明，也不知道他那师父给了他多少宝物，这一路走来应该已经废了六个了，被周身的鬼气活活压碎的。
　　而找僵尸的目标，自然就落在了陈清晏的身上。周围的鬼气浓郁程度不一，越靠近中央就越浓郁。有了这个指引，陈清晏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找到，一反之前在游戏里玩个3D就能迷路的样子。
　　郝备之前还能偶尔说两句话调节一下氛围，直到半个小时之后，周围的鬼气浓郁到仿佛伸出手攥一把就能攥出水的程度，饶是神经大条如郝备，也没了说话的兴致，一行人彻底沉默了一下。
　　突然，郝备感到耳边刮过一阵风，他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四周：“你们有没有感到一股风，周围有出口吗？”
　　“咱们是往墓穴里面走，怎么会有出口。”陈清晏站在最前方，清亮的声音莫名给郝备一种安定感，不过接下来他说的话可就不那么让人安定了，“这是周围的鬼气朝一个方向流动，才会有”风”的感觉。”
　　言下之意就是要找到墓穴的主人了！
　　郝备顿时打起精神，接着突然听到一道玻璃破碎的声音。众人转身看去，只见顾明手上才在五分钟前拿出的一个水晶球已经被鬼气浸染成了铁球，同时不堪重负的碎了一地。
　　这回，一路上都在硬撑着面子的顾明脸色霎时间苍白了一个色号。他急忙从自己手上那个让无数人眼馋无比的储物戒中寻找师父留给他的防御法宝，可是这一路走来防御法宝早就被他消耗完了，如今只剩下能杀敌却丝毫不能解决眼前困境的符篆或者宝剑。
　　顾明头一次后悔没有带更多的仿佛法宝过来，与此同时他身上穿着的那件华美的衣服也开始继续吸收着周边的鬼气。可是在场的众人都清楚，这件衣服恐怕也撑不了多久。找了一圈都没找到的顾明顾不上什么面子，抬头冲着云起喊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帮忙！不然我死了，你觉得我师父会放过你们吗？！”
　　就这么一眨眼的时间，顾明的衣服便已经被过于浓郁的鬼气撑得大了一圈，眼看就要破掉。裸体倒还是小事，问题是在如此强悍的鬼气侵蚀之下，顾明恐怕活不过两个唿吸。可在这种情况下，顾明仍旧没什么求救者的自觉，冲着云起大吼大叫。
　　被人威胁的感觉不太好，躲在陈清晏布下的紫光里面一身轻松的郝备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便看到自家师父将之前收起来的白色珠子扔给顾明。
　　顾明忙不迭的接过，向其中注入灵力。白色珠子发出正好包裹住他全身的光芒，将周边的鬼气尽数隔绝在外。被鬼气撑成个皮球的衣服也渐渐缩小回原来的形状，免了顾明在众目睽睽之下裸体横死的结局。
　　“师父！”郝备难以置信的看向云起，低声道，“你怎么出手救他啊？！”
　　云起敲了敲郝备的脑门：“没听见他说吗？咱们是和顾明一起进来的，要是他出了事儿还不得咱们两个负责？动动你的脑子行不行！”
　　“可哪有像他这样求人还这么嚣张的……”其实郝备何尝不懂这点，他只是对顾明的态度十分不满而已。
　　顾明死里逃生后缓过几口气，注意到陈清晏没什么感情的眼神，只觉得这样的陈清晏分明就是在无声的嘲笑他，心中升腾起一片怒气。不过经过这件事情后他也知道这次任务恐怕没有这么容易解决，终于学会了闭嘴不去呈口舌之快。
　　“这样恐怖的鬼气，里面不会真的有什么飞僵吧？”郝备见陈清晏停了下来，怪道，“陈清晏，你怎么不往前走了啊？”
　　陈清晏看着前方突然宽阔起来的地下广场，眼神顿时认真起来：“咱们到了。”
　　郝备走到陈清晏身边，只看到他们如今正站在一处山壁之上的通道口内，前方是一个跟足球场差不多大小的广场，他们正站在这片广场的上方十几米处。
　　“那是什么？！”广场周围围着一圈幽绿色的火焰，将摆在广场上面的九个棺材照的一清二楚，也更显阴森恐怖。
　　云起拍了一下郝备的头，压低声音呵斥他：“小声点！”
　　“这些应该就是这座阵法滋养的几具尸体了，”陈清晏紧了紧拉着李云川的手，得到对方的回应后只道，“跟紧我。”
　　李云川：“恩。”
　　“陈清晏等等，等我做些准备。”云起伸出手刚要叫住陈清晏，抬头却只能看到陈清晏和李云川向下落去之前的衣角，“……”
　　“哼，自己要送死，还要拉上别人！”顾明走上前来，看着陈清晏和李云川安稳落地，视线根本离不开两人相连的手，咬牙切齿的说道。
　　云起没理他，三下五除二给自己和徒弟上了一层隐息术后跟着朝地下广场跳了下去。
　　李云川落到广场上后发现整座广场都是坚硬又光滑的大理石铺成的，又看到棺材后方露出个角的金光：“那些都是陪葬品吗？
　　陈清晏顺着李云川所指的方向看去，随后点了点头：“这座陵墓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但还是有城门楼、牌坊、地宫和宝顶的一些痕迹，应该是古代某个皇帝的妃子墓。咱们现在站着的地方，应该是墓穴里的陵寝。”
　　“妃子墓？”跟过来的云川闻言怪道，“古代建造妃子墓一般都会请实力强大的修真者过来帮忙设下封印，免得被盗墓者闯入或者被后人破坏。如果是妃子墓的话，怎么也不可能被毁成这副样子啊。”
　　站在云起身后的郝备抻长了脖子想看看棺材具体长什么样：“而且如果是陵寝的话不是应该只有妃子一个人吗，怎么可能这么多口棺材？”
　　应该是被其他修真者闯进来，把这座陵寝做成了阵法中心，在这里面养了九具僵尸。还为了防止后来人破坏这座阵法，特意在九口棺材外面重新布置了一个阵法，用来预警……
　　陈清晏正在沉思，一旁跟过来的顾明却以为陈清晏是怕了，低喃一句：“明明是自己非要跳下来找死的，现在反而怕了？那你过来干什么？！”
　　说完，仿佛是为了在李云川面前表现自己，证明自己的实力不比陈清晏的差；也为了一雪之前墓穴口犯下的错误，顾明驱动师父送给他的宝剑，直直的朝离众人最近的一口棺材刺去：“婆婆妈妈的，陈清晏你胆子怎么突然变小了？！”
　　陈清晏一惊：“等等！”
　　可是以气驭剑的速度太快了，陈清晏打出去的灵气也只能堪堪打到宝剑漂亮的穗子，让剑的攻势稍微弯了弯，但最终还是让灵气打到保护这九口棺材的法阵上。随后一股巨大的响动在九口棺材的上空想起，顾明引以为傲的宝剑被阵法原路反弹回去，直接击中了来不及闪躲的顾明的胸口。利剑刺穿顾明的肩膀，随后带着强大的惯力将顾明击飞出去。顾明的身体如同被人用力扔出去的垃圾一样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终狠狠地撞到旁边的一栋墙上，干脆利落的晕了过去。
　　“我特么……”看着保护着九口棺材的阵法在反弹了顾明的攻击后迅速消散，紧接着阵法里面的棺材发出了剧烈的撞击声，差点儿忍不住爆粗口。
　　这么大的异动，云起和郝备师徒二人顿时紧张了起来，一唱一和的骂顾明：“卧槽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就是！他要不是有个师父，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个奇迹！”
　　“他还有脸晕过去，他竟然有脸晕过去！”
　　“活活流血流死算了，爷爷今天要被他害死了！”
　　陈清晏听得头疼，呵斥道：“行了别抱怨了，僵尸要出来了！”
　　话音刚落，九口棺材应声而破，几道黑色的身影一蹦十几米高，一一落到旁边高大的建筑物旁边。八只僵尸无机质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在场的众人，不由得让人毛骨悚然。
　　只有八只？陈清晏数了数围在他们周围的几只僵尸，却怎么也找不到剩下的，恐怕应该也是这座陵寝真正的主人变成的那只僵尸。
　　而云起已经被吓呆了，他目露震惊的看着将他们包围起来的八只僵尸：“毛僵，八只毛僵！”
　　毛僵是仅次于飞僵的一类僵尸：尸体身上长出毛发，铜皮铁骨，修为越高身体越结实。行动敏捷，跃屋上树，纵跳如飞，不畏惧凡火，也不畏惧阳光。
　　一只飞僵能让几百年前的修真界元气大伤，仅次于次的毛僵危害性同样不小，恐怕只有把玄学协会那几个养尊处优的长老们请过来才有一战之力，可如今他们能不能活下来已经成了个巨大的难题了。
　　云起咽了口唾沫，偷偷在身后拿出一枚负责向玄学协会求助的纸鹤。云起向其中注入灵力后纸鹤便化作一道迅勐的白光冲向他们走进来的洞口，可白光在钻进洞口之前便被一只扑过去的毛僵一口吞下，根本没给送出去传信的机会。
　　也因为云起这么一个动作，八只毛僵的眼睛顿时齐刷刷的看向云起和郝备师徒二人。
　　这几只毛僵的修为比郝备强太多，仅仅是他们身上的威压就已经让他汗毛直立，冷汗直流了。只听他小声道：“师父你说你惹他们干啥？！”
　　“孽徒，为师是想送信出去求援的！”
　　陈清晏觉得这师徒俩也是一对活宝，在这种情形下都有心情唱双簧。那只连他都探查不到的僵尸也不知道躲在哪儿等着偷袭的机会呢，刀被敌人抢了还不是最可怕的事情，刀消失了才是最可怕的。
　　“你们能应付两只毛僵吗？”陈清晏双手摆了个奇特的手印，头也不转的对身旁的云起和郝备说道。
　　郝备本能的想说不能，可看陈清晏那张还有些青涩的脸，泄气的话就有重新咽了回去。他梗着脖子道：“没问题，就两只而已！”
　　然后低头小声对云起说：“师父，你应该可以对付两只毛僵吧？”
　　云起：“……”
　　“算了，你们对付一只。”陈清晏看那师徒俩为难的神色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清爽的短发无风自动。
　　身后的李云川拉着陈清晏的衣角，有些担心的想说什么，但到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固执的守在陈清晏身旁。
　　陈清晏身上的气势让那八只已经生出些许神智的毛僵顿时警惕起来，很明显是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八只毛僵动作各异的趴在地上，整个尸体如同一根蓄势待发的弓箭，连他们身上长长的毛发都安静地垂到地面上。正当众人屏气凝神之际，八只毛僵齐齐爆发出一阵破空的声音，从各个方向直冲陈清晏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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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游尸
　　云起和郝备两人同样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成功阻拦住了从陈清晏身后攻过来的那只毛僵。那只毛僵同样也被这师徒二人激怒，一转攻势，冲着两人挥出了漆黑的爪子。
　　“别动，”陈清晏安抚性质的拍了拍李云川的肩膀，接着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向正前方扑过来的毛僵。
　　李云川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他的视力突然变得这么好，连冲他扑过来的毛僵脸上腐败的肉以及在里面轻微蠕动的蛆虫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看着陈清晏那双比他小了整整一圈的拳头上涌出一股跟附在他身上的保护罩一模一样的紫色气焰，看着陈清晏举起拳头狠狠地砸在那只毛僵残败的脸上，将他击出了将近二十多米。
　　随后陈清晏的速度再度上了一个台阶，李云川只看到一道流光围绕着自己转了一圈，接着陈清晏就重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从另外几个方向扑过来的毛僵甚至连李云川近身五米都没到，就全都倒飞了出去。但可以肯定的是，陈清晏对付他们一定只用了一击。
　　“啧，果然是铜皮铁骨，打都打不碎。”陈清晏甩了甩拳头，看着被他深深地砸进地板里，却仿佛根本没有受到影响一样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的毛僵，有些烦恼的说道。
　　他倒是能直接用法术把这里的毛僵全都灭了，这样一来躲起来的那只自己也能保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可是真要动用那样的法术，这一片地下墓地都会彻底塌掉。李云川亏点儿钱事小，闹出什么无法忽视的动静才事大。只可惜他封印术学得不好，否则直接用封印术把这群僵尸定住就完事了。
　　一击不成，毛僵们迅速改变了策略，改成了集结在一起对付陈清晏。这样一来哪怕是陈清晏也不可能轻而易举的攻破他们的防御，甚至还能对陈清晏造成不小的困扰。
　　“他们好像在拖延时间。”正当陈清晏被这群滑不熘秋的僵尸搞得烦不胜烦的时候，身后的李云川突然开口对陈清晏说。
　　陈清晏躲过前方冲过来的毛僵，转身将偷偷把锋利的指甲刺向李云川的毛僵一脚踩进大理石板里。接着用力旋转修长的腿，有些费劲儿的将毛僵的手硬生生拧了下来，凶神恶煞的回他：“废话，我当然知道他们在拖延时间，可我找不到躲起来的那只！”
　　陈清晏说话的时候低着头，看不到李云川此时微微散发着金光的眼睛，只听到李云川叹了口气，随后伸手将陈清晏的脸扳到西边方向：“那里，我觉得有些奇怪。”
　　李云川所指的正是陈清晏等人刚才进入这片黑色广场的通道口，陈清晏来不及细想，抬头挥出一把比陈清晏背部窄不了多少的紫色巨剑迅速刺向那一片黑漆漆的通道口。巨剑周身升腾着紫色的火焰，却没有吓退围攻他们的毛僵。反倒是这些毛僵前仆后继的冲向通道口，竭力阻拦巨剑的攻势，就连和云起缠斗的毛僵都飞了过去。
　　巨剑一路冲向通道口，被赶过来的毛僵用身体挡住，碰撞之中爆发出铿锵的金鸣相撞之声，毛僵被巨剑一往无前的攻势推开，身上却只是被烧掉了一些毛发，根本没有受伤足见毛僵的铜皮铁骨。
　　被毛僵几次三番的阻拦，巨剑的攻势渐渐弱了下来。
　　陈清晏扬手，原本与背部齐宽的巨剑立刻化作五把子剑，裹挟着滔天的威压再度冲向通道口处。毛僵还想像之前那样用身体挡住，可陈清晏怎么可能如他们所愿？被陈清晏注入了灵力的子剑狠狠地扎进毛僵的身体中，接着剑身发出声声嗡鸣，紫色火焰借着剑身涌进毛僵的体内，毛僵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这耀眼的紫光里到外烧了个干干净净。
　　一口气解决掉五只毛僵，那五把子剑仍旧气势不减，仍旧一往无前的冲向李云川所指的位置。然而这次，剩下的那三只毛僵却没有上前阻挡，反倒一个纵身跳出了陈清晏的攻击范围。
　　一声轰然巨响，五把子剑凶勐的扎进那一处黑暗中，周边的石墙被这波攻势震得扑簌簌的掉下落石，砸到黑色广场上，激起一阵尘土。
　　突然，从烟雾中飞出五道流光，正是陈清晏用来解决毛僵的五把子剑。那子剑嗡鸣着返回陈清晏的身后，一旁的云起问道：“怎么样？”
　　“没打中，”陈清晏脸色有些难看，“不过果然不出我所料……”
　　话没说完，四处飞扬的尘土中突然飞出一个衣着明黄色长袍的女人。那女人从外表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明艳的如同活人一般。繁复的长袍似乎根本对她的动作造成不了什么影响，她脚底下踩着暗红色的鞋子，轻轻地落在一旁的高地上。一双黑色的眼睛像是有光，又像是没光，静静地看着陈清晏等人。
　　“是刚进化完的游尸。”
　　“游尸？”云起被这个飞出来的女人看的毛骨悚然，听到陈清晏这样说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什么是游尸？”
　　陈清晏有心解释，可被他强逼着出来的游尸不会。只见那女人的长袍被她全身涌出的鬼气吹的猎猎作响，紧接着两道浓稠到肉眼可见的黑刃一前一后朝着陈清晏等人夹击攻来。剩下的那三只毛僵明显是得了游尸的命令，飞到众人上方朝着陈清晏脆弱的头顶抓去！
　　陈清晏神色不变，五把子剑以他为中心，瞬间将这包围之势破解。子剑并没有就此善罢甘休，而是分作四股力量分别对上了游尸和三只毛僵。接着陈清晏竖起右手二指并在一起，左手凭空出现一个孟婆碗。他闭上眼睛，一串串生涩难懂的话从他口中熘出。
　　那游尸见状虽不清楚陈清晏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可也知道绝不会是什么帮助她挣脱此地的方法。立马打开攻向她的一把子剑，连身后偷袭的子剑都顾不上便勐地冲向陈清晏！
　　“看我的！”云起拿出一口铜黄色的古钟，接着咬破舌尖将一口鲜血吐在上面。云起有些狼狈的脸顿时苍白如纸，身子摇摇晃晃险些没有站稳。与此对应的，是那口突然变得明黄耀眼的古钟，只见它飞到众人身前，义无反顾的撞向游尸。
　　可牺牲了云起精血的法宝在游尸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游尸的攻势只不过被阻拦了一瞬，随后古钟就被她一掌拍碎，化作丝丝光芒消散在空气中。云起的脸色再度一白，“哇”的一声吐出几口鲜血，原本就苍白的脸此时甚至呈现出死人才有的灰色。
　　“师父你怎么样？！”郝备吓得声音都颤抖了，连忙扶住失去力气的云起，见对方轻轻抬手表示自己没事才堪堪松了口气。
　　子剑接着游尸那一瞬间的停顿，瞬间加快速度刺向她的胸口。游尸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向左一偏，不躲不避。任由锋利的剑刃划破游尸的肩膀，如同切豆腐一般将她的右手砍断。这一击之后，子剑似乎也失去了大部分力量，剑身上的紫色火焰熄灭，露出了原本泛着冷光的剑身插进旁边的地面。
　　游尸举起仍旧健在的左手，呆滞的目光中爆发出几抹凶狠，抓向闭着眼睛毫无所觉的陈清晏。站在他身后的云川想都没想便冲上前来将陈清晏保护在自己的怀中，脆弱的背部展露在游尸面前。
　　“李先生！”伴随着郝备惊恐的叫声，陈清晏左手上的孟婆碗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以两人为中心，向外快速扩展的结界。结界穿过众人身子时，如同在心口敲上一口闷钟，原本萎靡的精神顿时振作起来。
　　与众人的状态相反，游尸和那三只毛僵身形齐齐一僵，毫无光彩的眼中突然生出几抹慌张。连陈清晏都顾不上了，转身就要逃出去。然而等他们快要飞到旁边的通道口时，却一头撞上了一道紫色的屏障。任由他们的爪子有多么尖利，身上的鬼气有多么浓郁，却都冲不破这看似薄薄的一层结界。
　　“啧，英雄救美也不是你这个救法。”李云川低头，看着不知何时睁开眼睛的陈清晏此时正一脸无奈的盯着自己。清澈的眼中好像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倒影，李云川从那双淡黑色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有些慌乱的表情。
　　陈清晏拍了拍李云川环抱着自己的手：“松开，还有外人在呢，死相。”
　　李云川：“……”
　　这种情况下还能开玩笑，也算是陈清晏的本事。
　　“陈清晏，你快来看看我师父怎么回事，他怎么不说话了？！”郝备一脸哭丧似的抱着云起，可怜巴巴的问陈清晏。
　　陈清晏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被郝备晃得白眼翻到天上去了的云起，嘴角一抽：“精血损失太多，休息一阵子就没事了。不过你要是再这么摇下去，我就不敢保证了。”
　　郝备的身子瞬间僵硬，一动都不敢动了。
　　另一边，尝试过各种办法都突破不出去的游尸，再度转头看向陈清晏时眼中满是愤恨。她尖叫一声，和其他三只毛僵迅速冲了过来。
　　“怎么，见我把这片广场的鬼气都抽干了，不高兴了？”陈清晏唤回五把子剑，眼中同样凶光毕露，“之前仗着鬼气随便使，你们不是很嚣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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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击败
　　陈清晏也是在跟毛僵的战斗中发现了这一点，按理来说毛僵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威胁，来几百个都成。可这几只毛僵的身子坚硬的堪比仙器，这也太不合常理了些。后来他发现每次他的攻击落到毛僵的身上时，毛僵周边都会出现一道厚厚的，用鬼气做成的结界。就这一层结界，将陈清晏的攻击卸掉了好大一部分力。
　　如今他费了些力气，一口气把这片广场的鬼气全都吸进了孟婆碗，眼前的这几个僵尸就好像没了充电线的手机，迟早会没电。
　　游尸可能没有像人一样的智慧，但对于危险的敏锐程度确实要比人强多了。她自知逃不出去后立刻将怒火倾泻到了始作俑者陈清晏身上，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毛僵紧随其后。可陈清晏能在他们有鬼气加持的情况下跟他们打的不分伯仲，如今没了鬼气做盾甲，就更不可能是陈清晏的对手了。
　　然而正在气头上的游尸怎么会想到这一点，她不要钱似的用各式各样的法术攻向陈清晏。体内不断消耗的鬼气让她心神惶恐，对陈清晏的攻击愈发歇斯底里。她只想到要杀掉眼前这个碍眼的人类，这层结界才会破开。却想不到陈清晏的实力深不可测，直到她用尽最后一丝鬼气，陈清晏也仍旧完好无损的站在众人前方，气都不喘一下。就好像猫捉老鼠一样，先把猎物玩儿到精疲力竭才一击毙命。
　　陈清晏脚边是那三只毛僵一动不动的躯体，被他用手中的巨剑一刀两断，其中一个更是直接被拍成了肉饼。
　　游尸突然又害怕了，她慌不择路的飞向结界的上方，想凭借着蛮力冲出去。却在飞到半空时被突然追上来的五把紫色细剑刺穿了身体，游尸原本充盈的，如同人类的身体顿时干瘪下来，顷刻间化作累累白骨，从高空中掉下来，摔得四分五裂。
　　陈清晏长舒一口气，这么长时间的战斗，他也有些累了。
　　“结束了？”郝备有些难以置信的说。
　　陈清晏转头看他：“结束了。”说完走到云起面前，冲着他的眉心弹了丝灵气过去。原本一脸灰白的云起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也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唿吸声几近没有了。
　　郝备看到陈清晏这一手妙手回春，眼中满是崇拜：“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刚才宝物破碎反噬到了他，我用灵力把他体内破碎的经脉修好了。”陈清晏看着云起睁开眼睛，接着对他说，“不过损失的精血没办法补回来，等这一切结束后你找个时间好好休息一阵子吧。”
　　云起感受到体内那股迅速修补重建着自己身体的灵气，心中激动不已。他有预感，只要这股灵气将他体内的经脉修补完全，那他一定可以再次突破先天的桎梏，实力更上一层楼！
　　“多谢你。”云起感激的冲陈清晏点点头。
　　陈清晏挥挥手：“不必，这是你应得的，那口钟好歹也替我挡了一下。”
　　说完陈清晏转头看向身后的李云川，眼中满是喜意：“那这位舍身救我的恩人，你想要什么呀？”
　　想要你。
　　李云川看到陈清晏这幅样子，不由得又想起刚才那双满满都是自己倒影的眼睛，手紧了紧：“想要你回去教我修炼。”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自己还需要变得更强，才有资格站在陈清晏身边。
　　陈清晏闻言想起之前李云川竟然比他还要先一步找到游尸所隐藏的地方，天赋绝对一等一的高，心中生出几分爱才之心。他拍了拍李云川的肩膀：“可以，我亲自教你。”
　　“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哪怕危险已经解决，郝备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分钟了。他扶着已经恢复力气的云起起来，看着陈清晏说。
　　陈清晏走到半截，看到了不远处还在昏迷状态的顾明，抬了抬手指。顾明的身体被股力量凭空托了起来，陈清晏的动作并不温柔。把他托起来的过程中不小心扯到了顾明肩上的伤口，滴答滴答的鲜血流了下来。在除了众人的脚步声以外再没有其他声音的黑暗通道里，听起来诡异又恐怖。
　　“陈清晏……大人，还是让郝备驮着他吧。”最后还是云起怕玄学协会找他们的麻烦，给身旁的郝备使了个眼色。对方满脸不情愿的撇撇嘴，上前接住顾明。
　　“诶呀，对不住对不住！”郝备一把把插在顾明肩膀上的灵剑抽出来，引得昏迷中的顾明痛哼一声。
　　云起瞪了郝备一眼，又看向陈清晏：“大人，你刚才所说的游尸是什么？”
　　陈清晏一愣：“也对，你们应该只知道飞僵。”
　　接着他解释道：“僵尸分为两种，一种是由旱魃的怨气诅咒而生，另外一种则是由神兽犼的血脉感染而生。你们现在所知道的毛僵飞僵，就是前者。游尸属于后者，是由飞僵进化来的，喜好血气。某种程度上属于仙兽，可化人形。再往上还有伏尸和不化骨，修成不化骨便可成为仙族，不惧阳光，不惧神灵，实力很强悍。”
　　想到之前那具和陈清晏打的难舍难分的游尸，云起和郝备心中又生出几分后怕来，心有余悸的说道：“幸亏被大人你拔除了，否则后果根本不堪设想。”就是玄学协会的人都来了，也绝不是那具游尸的对手啊！
　　“对了，游尸已死，布在墓穴上空的阵法我会撤掉，周边的鬼气我会想办法清理，有问题吗？”陈清晏问。
　　他们这俩明摆着过来拖后腿的能有什么问题？云起郝备齐齐摇头：“没有没有。”
　　“至于大人以及发生在这里的事情，我们师徒两个不会告诉玄学协会。”云起说完看了一眼被郝备架着的顾明，目露难色，“可是顾明我们就没办法了。”
　　“他早在一开始就晕过去了，你们说什么他不信也得信。”陈清晏不甚在意，“至于怎么编你们自己看着办就好。”
　　等一行人走出墓穴，看到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的天色，郝备差点儿哭出来：“真是太不容易了。”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比飞僵还要强大的游尸，最重要的是他还活下来了！
　　郝备心情激动的转头对陈清晏摆摆手：“陈清晏，等你直播的时候我一定给你刷礼物，真的太谢谢你了！”
　　动作太大，一旁的顾明又“不小心”的掉到了地上。
　　“孽徒，赶紧把他扶起来！”云起冲陈清晏行了礼，转头看到被折腾的可怜兮兮的顾明，一边喝斥一边一脚踩到了顾明的脸上。
　　“师父，咱们能靠着顾明宰他师父一笔吗？”
　　“孽徒你……这个想法很好！”
　　等云起和郝备两人走远后，突然听到身后的香溪小区传来一声类似钟的响声，紧接着香溪小区地底的阵法被拔除的干干净净。
　　“行了，天都快亮了，咱们赶紧回去吧！”陈清晏也没想到为了解决几具僵尸用了一晚上的时间，他伸了个懒腰，转头冲李云川笑了笑。
　　李云川点点头：“好。”
　　“……这些鬼气怎么办？”
　　“我让陆鬼找他的那些小弟过来全都吃了就好。”
　　忙了一晚上，陈清晏已经很累了。经过这些天的调养他的皮肤变得愈发白皙透亮，跟他眼底的青黑一比就更明显了。两个人回到碧云尚都的楼层时正好赶上牛春英打扮的光鲜亮丽，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早上好啊，小清晏，小云川！”已经六十多岁的牛春英精气神很好，她关上家门，向两人打了个招唿。
　　陈清晏：“早上好。”
　　“小清晏，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啊？”牛春英诧异的看了一眼无精打采的陈清晏，又抬头瞄了眼李云川，满脸不赞同的对他说，“年轻人龙精虎勐，但也要注意休息啊！”
　　陈清晏想解释：“我们没有……”
　　身后的李云川却突然开口，轻声道：“知道了。”
　　牛春英满意了，她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再度惋惜道：“不能泡到你们真的是姐姐的遗憾了。”说完迈着矫健的步伐去坐电梯了。
　　陈清晏：“……”这位姐姐真的是个妙人儿。
　　等两人进了房间，陈清晏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你刚才干嘛不让我解释啊？”
　　牛春英那副样子，脑袋里的黄色废料绝逼翻了天了。
　　“你解释她也不信，反倒麻烦。”李云川收起了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对陈清晏说，“快去休息一会儿吧。”
　　陈清晏是真的累了，便点点头：“你今天别出去了，等我睡够了给你测测灵根。”
　　“好。”
　　陈清晏再醒过来，谁被厨房的香气唤醒了。他捂着被馋的咕咕叫的肚子走到厨房门口，果不其然看到了李云川正在做饭，他迷迷煳煳的问道：“几点了？”
　　“下午两点，”李云川盖上熬汤的盖子，脱下围裙，“你醒的刚刚好，我正打算去叫你吃饭。”
　　陈清晏伸手去接李云川手上的菜盘，却被对方避开。李云川屈起他的大长腿顶了顶陈清晏：“烫，你去坐着就好。”
　　“诶呀，一有事求我就这么殷勤了啊？”陈清晏醒的差不多了，他以为李云川这样和颜悦色的对他是为了之后的修炼。
　　李云川盯了陈清晏半晌，突然靠近他低声道：“对，就是在对你献殷勤，还满意吗？”
　　有些受不了两个人突然靠近的距离，陈清晏愣了下，随后不自觉的后撤几步：“你脸上的毛孔也太大了。”
　　“……”
　　“放心，我说过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装水的盆我都不要。”陈清晏插科打诨了一句，坐到餐桌前，看着李云川将饭菜摆好，“一定尽心尽力的教你修炼。”
　　李云川好像根本就不在意这个：“好，先吃饭。”
　　吃完饭后，陈清晏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块透明的，拳头大小的石块放在桌子上：“这是测灵石，是专门用来测试灵根的，你把手放上去。”
　　李云川听话照做，紧接着两人便看到原本透明的石块突然迸发出刺眼的金色，其耀眼程度甚至将房间里的日光都压了下去。陈清晏眼中闪过几分怀念：就连灵根都一样……
　　“是金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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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联动直播
　　李云川闻言松开手，刚才石块上传导过来的热量顿时消失不见，仿佛之前发生的事情都只是错觉。听到陈清晏的话后才有了几分实感：“金灵根？”
　　“对，是五行中最富攻击力的灵根。”陈清晏露出几分怀念的神情，“这样正好，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金灵根的修炼功法了，你以后可以随便挑。”
　　说完又拿出一本发黄的古卷推给他：“不过最开始你得先打好基础再说，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好。”李云川点点头，翻开书卷认真的看了起来。
　　陈清晏见李云川专心致志，一时也没遇到什么问题，便自顾自的拿出手机刷了起来。正好之前拍的vlog徐尔雅已经托人剪辑好了，今天中午的时候给他发了过来。只不过当时他在睡觉，没有立刻回她。此时正好闲着没事，陈清晏把这段十几分钟的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后直接放到了微博上。
　　有了之前好几次冲上热搜的经历，陈清晏已经有了将近四百万的粉丝，视频一发出去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欸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关注列表里？】
　　【哈哈哈你们够了，不就是昨天晚上，外加之前好多次都没有直播嘛！】
　　【啊啊vlog这么快就搞出来了，效率可以的啊。】
　　【淦他好帅啊我可以！】
　　【这是住在哪儿呢，一看就是我住不起的地方哈哈哈……】
　　【果然是攀扯上李家了，陈清晏这种人都住得起这样的房间了。】
　　【？？？哈喽，您有事吗？】
　　【陈清晏就是搬到天上去，花的也不是你的钱，你急啥？】
　　徐尔雅托人做这个视频显然下了一番工夫，节奏明朗紧凑，但剪辑出来的画面并不拥挤，显得十分协调。在记录了一天发生的各种事情的同时，也没有漏下两个人相处的笑点。李云川以室友的身份出现的时候，甚至引起了一波小高潮。
　　【卧槽好高，看不到脸但是好像跟门框差不多高了！】
　　【声音也很好听欸，还会做饭。】
　　【这个室友我也可以！】
　　【醒醒姐妹，陈清晏直播的时候说过了，人有对象。】
　　【对，他的对象就是我。】
　　【有尿毒症的快上，糖尿病的退下，别让楼上尝到一点儿甜头！】
　　【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陈清晏根本就是在勾搭他的室友吗？那样子就差原地脱衣服了。】
　　【对，只有你一个人这么认为。】
　　【你当然是一个人，你多牛啊，就你最能，你啥都懂。谁能看的比你明白，有谁比你更聪明？没谁了！全世界，就你独一份！你是天地万物之灵秀，你是历史缺失的拼图，你是文明遗漏的珍宝。你是限量款，你是绝版独苗，你是天选之子，你是最后的晚餐，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智障！】
　　【哈哈哈笑死我了。】
　　【陈清晏长得是真好看啊，性格也挺活泼的，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么个宝藏男孩呢？】
　　【因为之前这位宝藏本藏，把自己打扮成了个杀马特。】
　　【这绝对是陈清晏永远的黑历史了哈哈哈！】
　　【不过我现在算是彻底喜欢上这位了！】
　　【赶紧来，现在入股不亏啊姐妹！】
　　虽然还是有不少人仍旧对陈清晏抱有偏见，总要上来踩一脚。但看其他网友的反应，他拍这么一段vlog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你在看什么？”
　　突然，李云川低沉的声音在陈清晏的耳边响起。陈清晏扬起的嘴角还没有收回去，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你吓死我了。”
　　李云川看到了陈清晏拿着的手机上正播放着两个人拍的vlog，正好放到陈清晏向他学包饺子的那一段。视频里两个人的身影挨得极近，自己当时甚至只要稍微低一下头就能亲到陈清晏的头发，一如此时他站在陈清晏身边。
　　“vlog拍出来了？”
　　陈清晏点头，随后又有些奇怪的挑挑眉：“有哪里不懂的地方吗？”
　　“没有，我都看完了。”
　　陈清晏脸上鲜少的露出诧异的表情，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李云川：“你都看完了？有哪里觉得不通顺的地方吗？”
　　陈清晏给的这本书只有薄薄的五页，李云川记忆力很好，只看了一遍就全都记住了。听了陈清晏的问题后摇摇头：“没有，我顺着里面讲的方法运行了一下，很顺畅。”修炼的感觉很奇妙，李云川总觉得有人从后面推着那股灵气，路过书上所说的穴道时没有一点儿停顿。
　　就好像他很久之前就按照这种方法修炼过无数次一样。
　　陈清晏二话不说伸出食指点在了李云川的额头，随后便看到了李云川的经脉仿佛很久之前就已经被打通了一般，宽度和韧性甚至比得上已经修炼好几年的修士一般。他还敏锐的捕捉到了经脉中流通的一股气流，想来应该就是李云川刚才按照书上说的修炼出来的气息。他又不信邪的逛了几圈，发现确实没出什么问题后才松了口气，睁开眼睛，一言难尽的看着李云川：“真的全都理解了？”
　　看到李云川思索了一会儿后再度点头，陈清晏好半天才低喃道：“还真是个修炼天才啊……”
　　之后的日子里李云川白天去上班工作，晚上回家后就按陈清晏给的修炼功法修炼一个时辰。大道在修行一途上布下的屏障对他来说好像不存在一样。用陈清晏自己的话来讲，李云川的实力就如同坐着火箭一样蹭蹭的向上飞。
　　而陈清晏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白天的时候在家修炼，偶尔去旁边的挽明家中作客。晚上就按照徐尔雅给他发的计划按部就班的直播，她虽然是刚毕业的新手，但吸收学习经验的速度非常快。每次见面都能针对陈清晏的现状对计划进行一定程度的调整，再加上陈清晏本身的热度在这儿，很快陈清晏就成了斗猫平台小有名气的一名主播。
　　“平台给你找了两个游戏主播，希望你们三个能在一起直播一次。虽然风格不大一样，但相信你们磨合一下应该很快就能适应。”徐尔雅手里拿着打印出来满满都是字的A4纸，坐在陈清晏对面，“等会儿你看一下两个人的资料，今天晚上就会联动了。这是平台高层派下来的任务，哪怕不愿意也忍一忍。”
　　“没什么不愿意的，这对我现在而言也有好处。”陈清晏拿着勺子搅了搅咖啡，稀奇的看着徐尔雅。
　　陈清晏的目光太明显，徐尔雅摸了摸自己的脸，古怪的挑眉：“我脸上有花？”
　　“有啊，有桃花。”陈清晏眉眼一弯，“红鸾春动，等会儿回去的路上会遇到命定之人。”
　　徐尔雅还记得上一次陈清晏第一次见面就看出她男友出轨的事情，对这些相面之事也信了一些。不过红鸾春动……
　　徐尔雅顿时一脸冷漠的张口：“老娘现在不想听什么狗屁浪漫爱情故事，老娘现在只想搞钱。”
　　陈清晏：“……”
　　不管怎么说，直播联动的事情算是就这么定下来了。
　　陈清晏吃过晚饭，打开直播间不到五分钟就是满屏的弹幕：
　　【今天又是盼望到陈清晏直播的一天呢！】
　　【话说我看个直播怎么还跟追星似的了……】
　　【前面的别走，我也是这种感觉哈哈哈哈。】
　　陈清晏觉得好笑：“我这十来天哪天没有按时直播？”
　　【直播间界面变了，陈清晏要跟其他主播联动了吗？】
　　“对，要跟另外两个主播一起玩吃鸡，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陈清晏话音刚落，游戏界面就蹦出来一条消息：玩家会飞的鱼邀请您加入战场。
　　会飞的鱼就是今天下午徐尔雅给他的那几张A4纸里要跟他联动的主播之一，直播的时候并没有露过脸。不过从直播看起来性格很是跳脱开朗，走的是沙雕风格。
　　“说曹操曹操到。”陈清晏点了同意，进入了组队界面，另外两个人已经在等着了。
　　会飞的鱼先打了招唿：“哈喽，我没拉错人吧，是陈清晏吗？”
　　声音要比陈清晏的更成熟一些，带着点南方J市的口音，听着很好玩。
　　“没有拉错，是陈清晏。你好，会飞的鱼，还有苏杰。”
　　主播苏杰是个十分英俊的男人，因为声音低沉好听，走的是斗猫现在最流行的男友风：“你好你好。”
　　三个人先是聊了一会儿天，互相熟悉了一下，随后作为队长的会飞的鱼动手点了匹配。
　　到底是主播，就算走的都是娱乐风格，该有的技术还是有的。三个人一落地便配合十分默契的一人挑了一间屋子寻找物资，等到这一片再没什么东西后，会飞的鱼说道：“清晏啊，你等会儿坐我的车，我带你去去别的地方。”
　　从会飞的鱼那边过来串门的粉丝见状立马慌了：
　　【别去，快拒绝！】
　　【小鱼儿的车根本就不能坐，别去啊啊啊！】
　　陈清晏的粉丝们搞不清楚状况，陈清晏本人更是连弹幕都没时间看。他还以为会飞的鱼是因为知道自己是个路痴，才好心提出要带他一起走，感激地说道：“真的吗，谢谢！”
　　“别客气别客气！”
　　【哦豁了。】
　　【有好戏看了，俩沙雕凑一块儿去哈哈哈！】
　　旁边一直默默杀人的苏杰突然低声对陈清晏说：“清晏，你要不还是坐我的车吧？”
　　【卧槽耳朵炸了！】
　　【这是叫队友还是叫对象啊，莫名宠溺……】
　　陈清晏一愣：“我还是先坐小鱼儿的车，等之后有机会再坐你的。”
　　弹幕纷纷起哄道：
　　【不愧是你，海王陈清晏！】
　　【哈哈哈，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
　　苏杰也轻笑了声，也没有勉强他：“好。”
　　直到陈清晏兴致勃勃的坐上小鱼儿的车，走到半截摩托车后面开始冒出滚滚的浓烟，他才觉得有点儿不对劲起来：“小鱼儿你开慢一点啊，车都冒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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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翻脸
　　会飞的鱼满不在意：“不要怕清晏，相信我的技术，我小鱼儿号称吃鸡大陆秋名山车神！”话还没说完，陈清晏就眼睁睁的看着摩托车撞在一块石头上，在半空中旋转一圈。陈清晏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所幸到最后平稳落地。
　　“……看，服了不？”
　　你刚才分明就是松了口气吧？！
　　陈清晏脸上露出几分不妙，他压了压怀疑的表情，坐在飞速行驶的摩托车上：“小鱼儿！前面有沟看到没有，沟，沟！！”
　　小鱼儿直到开到距离沟仅有几步之遥的时候才注意到，伴随着一声卧槽，两个人一起栽进了沟底，当场毙命。
　　陈清晏的视角切到了苏杰那边，有些崩溃的捂住脸：“……我都跟你说了前面有沟，你是个智障吗？！”
　　“你沟沟沟的我以为你要唱歌啊！”小鱼儿还委屈上了。
　　正好，苏杰一个人单挑一个队伍被围杀了，三个人又重新开了一局。
　　也是同样的开头，陈清晏等人很默契的搜完了这一片区域的物资，周围的敌人也都杀光后。小鱼儿再次兴奋的开着摩托到了陈清晏面前：“清晏，上来，这次我保证不会出问题了！”
　　早在开局就被杀了的苏杰无奈道：“小鱼儿，你开车的时候记得慢一点……”
　　“放心，我秋名山车神！”
　　陈清晏惴惴不安的坐到后面，闻言翻了个白眼：“什么车神，你像胎神！”
　　小鱼儿这回似乎是真的吸收了上一次的教训，两个人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敌人。只不过因为刚才搜集物资浪费了点儿时间，这时候需要穿过轰炸区。
　　身为路痴只能别人带路的陈清晏预感不妙：“小鱼儿，咱们绕路吧，反正医疗包还多。”
　　“你怕啥，炸不到我们的！”小鱼儿安抚完陈清晏还不忘嚣张的挑衅，“来，炸我，有本事炸我呀——”
　　话音未落，天空就掉下一个炸弹，将摩托车炸成了碎片。
　　陈清晏：“……”
　　小鱼儿：“……”
　　【哈哈哈哈哈言出法随！】
　　【什么叫天谴之子啊？（战术后仰）】
　　第三局，陈清晏宁愿待在毒圈里也不要跟小鱼儿坐一辆车了，非要让苏杰开车过来接他们两个。
　　“好，你等一下。”
　　【哇哦，有点儿甜怎么回事……】
　　【小鱼儿：可恶，明明是我先来的。不管是先开车，还是先打招唿。】
　　陈清晏在苏杰开车的空档才注意到此时直播间的弹幕中竟然多了一些他跟苏杰的cp粉，他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没有管。不过之后他意识到苏杰在这几局中总是有意无意的跟他套近乎，态度温和的不像话，已经超出队友的范围了。有一些陈清晏的粉丝也注意到了：
　　【那个，可能是我太敏感但是……苏杰是不是有点儿过了？】
　　【+1，而且这样好油腻啊。】
　　苏杰的粉丝不知什么时候也来这边串门了，看到这一两条弹幕后顿时坐不住了，纷纷站出来说道：
　　【敢问哪里油腻了，就是很普通的帮忙啊！】
　　【什么样的人看出什么样的景，你们脑子里装的这些，才会觉得别人好心帮忙是不怀好意。】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还觉得是陈清晏想跟我们苏杰卖腐呢，我也没说什么啊！】
　　陈清晏的粉丝们顿时不淡定了，下场跟苏杰的粉丝撕了起来，直播间顿时乱作一团。偏偏几个新增的房管知道对方的主播还在跟陈清晏联动，如果现在禁言了他们，陈清晏反倒不好处理，只能任由他们在直播间里兴风作浪。
　　有小鱼儿的粉丝看不过去，说了句：【差不多行了，我看苏杰的直播间里也有说陈清晏坏话的人啊，陈清晏的粉丝可没像你们这样跑到别人的直播间里折腾啊！】
　　陈清晏微微皱了皱眉，苏杰那边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连忙对直播间的众人说道：“各位宝贝们，不要去别的直播间刷我的名字啊。是我要跟清晏一起的，你们道完歉赶紧回来！”
　　一般来说主播的粉丝并没有多么牢靠，但苏杰的粉丝们却有种如今饭圈女孩的味道。听到苏杰这样说后态度立刻发生了变化，也不知是不是真心地道了歉，训练有素的退出了陈清晏的直播间。只留下陈清晏的粉丝们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憋了一肚子的气。
　　游戏里，苏杰饱含歉意的对陈清晏说：“清晏，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没想到粉丝会去你的直播间里刷屏，我已经让她们都回来了。”
　　陈清晏能说什么：“没事没事。”
　　其实苏杰未必不知道他这样做会引起双方粉丝的不满，可是陈清晏本身能带动的热度实在是太大了，过去一个月陈清晏稍微有点儿事情就能登上热搜榜，说不定知名度甚至比一些明星还要广。陈清晏开播后大家表面不说，心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跟陈清晏合作一次，好沾沾他的名气，黑红也是红啊！
　　苏杰好不容易争取到这个机会，应该是打算通过和自己一起卖腐，收一波粉丝。而他自己本身，也能分得一部分人气。别看两个人的粉丝之间闹得凶，但还有更多因为陈清晏的热度过来看个热闹的路人。就刚才那一场冲突，不知道苏杰从陈清晏这边分走了多少人气。
　　大家都是主播，陈清晏能想明白的，小鱼儿当然也清楚。他干咳一声，操纵着人物站到陈清晏面前：“清晏，咱们跳个舞啊！”说完就操纵着小人左右摇摆起来。
　　陈清晏无奈的笑了声：“你别在门口堵着，小心旁边——”
　　话都没说完，小鱼儿操纵的人物就被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打过来的子弹毙了头。
　　【您的队友会飞的鱼被玩家FFF使用98K击毙。】
　　会飞的鱼炸了：“哪个老阴比？！”
　　陈清晏差点儿没忍住笑出来，干咳了几声掩饰了过去。
　　【哈哈哈哈这位兄弟也太绝了。】
　　【简直是皮死的。】
　　被会飞的鱼这么打岔，刚才有些尴尬的氛围终于缓解了些。陈清晏之后也注意不要跟苏杰有太多的交集，反倒是跟会飞的鱼性子很合，两个人玩得很好。
　　苏杰的直播风格虽然跟陈清晏和会飞的鱼不大一样，但其实还是有互补的地方的。可苏杰一心只想着和陈清晏互动，以求搜刮来更多的人气，所以显得特别的格格不入。
　　不久后，苏杰的粉丝们就再次按捺不住了。再次跑到了陈清晏的直播间捣乱：
　　【没想到一场联动直播还能搞成小团体去排挤人，真是让人长见识了啊。】
　　【不想跟苏杰说话就直说，找什么借口说两个人离得远啊？】
　　陈清晏的粉丝们恼了，上次放了你们一次就算了，这次你们自己还找上门来是想怎么着？
　　【之前是谁说来着？你心里龌龊，看出来的事情就龌龊。】
　　【你哪只眼看到我们排挤你们家主播了？看个直播还搞粉圈那一套，烦不烦？】
　　【苏杰那样根本就是不怀好意，非得让人把话说明白了才成是吗？】
　　也有路人表示受不了的：【这谁的粉丝啊，干嘛老是来这边咬人？】
　　【就是啊，你家主播都没说啥，怎么就觉得一定是你们受了委屈啊，张口闭口阴阳怪气的？不会说话就闭嘴！】
　　陈清晏的粉丝比另外两家多，活跃度也很高，再加上有在陈清晏直播间的纯路人帮忙，苏杰那几个过来捣乱的粉丝顿时逃得没了人影。
　　但会飞的鱼那边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他有些受不了直播间里的乌烟瘴气，心直口快的在直播间对苏杰说：“苏杰，把你家的粉丝叫回去！”
　　苏杰怎么也没想到会飞的鱼会这么不给他面子，在这种直播的时候就相当于甩了他两个响亮的耳光，他还只能咬牙应下：“我的粉丝去你那儿捣乱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马上叫他们回来！”
　　其实那些粉丝之所以过去，就是因为受了苏杰的暗示。
　　【哈哈哈，这哥们也太爽快了。】
　　【非得把人惹恼了才道歉，就俩字，活该！】
　　经过这么件事情，三个人之间的气氛虽然有些尴尬，但苏杰终于肯离陈清晏远远的，老老实实的直播了。
　　晚上十点，陈清晏的房门被准时打开。李云川走到陈清晏身边，低声道：“该睡觉了。”
　　陈清晏点头应了下，跟其他两个主播打了个招唿后退出了组队界面。
　　【啊室友又来催陈清晏睡觉了哈哈哈！】
　　【主播别听他的，才十点，年轻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啊！】
　　陈清晏无奈的笑了下：“你们就贫吧，好了我下播了。你们玩一会儿也该睡觉了，拜拜！”
　　关掉直播后，陈清晏转头看了眼李云川，照例问道：“修炼上有遇到什么问题吗？”
　　李云川的回答千篇一律：“没有。”
　　“啧，”陈清晏看到如今周身灵气四溢，锋芒毕露的李云川，有些羡慕，“你这样高的修炼天赋真的是求也求不来。”
　　李云川眼角流出几分笑意：“真的？”
　　“当然！”
　　单灵根就算了，最重要的是对于功法的理解，就仿佛冥冥之中有人在帮李云川一样。陈清晏甚至都不用对那些古文有什么太多的解释，只需要将里面最紧要的修炼顺序标出来，李云川往往三天之内就能吃透一本书。这还只是他每天仅仅抽出两个小时修炼所拥有的成就，陈清晏甚至都不敢想李云川全身心的投入到修炼中来会是怎么样的情形。
　　“我要跟你商量件事情，”李云川道，“过几天有个商业酒会，推不掉，我想请你跟我一起作伴参加。”
　　其实今天他的父亲打了电话过来，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让他和一个根本不认识的女人一起去参加那个酒会，就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有陈清晏这个未婚妻一样。当然，李云川相信哪怕他父亲知道有陈清晏这个人，恐怕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不过这就不需要告诉陈清晏了。
　　陈清晏没想到李云川竟然打算把他带到商业酒会上去，愣了一下，随后神情古怪的提醒他：“商业酒会应该会有记者拍照吧，到时候……”
　　李云川见陈清晏一脸为难，道：“怎么了？不喜欢被人拍的话我可以提前告诉入场的记者不让他们乱拍。”
　　问题是你之前不是一直都不太喜欢我抛头露面吗？
　　“……我没什么问题。”
作者闲话：　　今天去面试，祝我好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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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张昊焱
　　联动直播的效果因为苏杰的原因称不上好，但是也绝对算不上坏。毕竟这场活动在斗猫的推荐界面第一的位置待了整整三个小时，带给陈清晏的收益是巨大的。别的不说，只看陈清晏又涨了十几万粉丝，便可知一二。
　　徐尔雅非常欣慰，但是她全程跟下来，也知道苏杰的心思，便拒绝了平台上层提出三个人继续直播的建议。理由也很简单，只凭陈清晏如今的热度，他就不需要跟任何人联动。平台未必不知道这些，但正是因为陈清晏的名气在，他才能带着其他主播一起火。可是如今陈清晏不愿意，平台也只好作罢。
　　不过这些就不是陈清晏要担心的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李云川昨天顺利突破到了筑基期。在如今的末法时代，这已经是天赋绝伦了。
　　陈清晏调侃李云川要不要庆祝一下，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他本意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李云川竟然当了真，说要让陈清晏给自己做一顿饭菜庆祝。
　　陈清晏当时愣了好久，憋出这么一句话来：“……你认真的，房子不想要了？”
　　李云川：“放心，我在旁边看着，不会出问题的。”
　　都这么说了，还是陈清晏先提出要庆祝的，他当然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于是约好了陈清晏快下班的时候去找他，两个人先去超市买菜。
　　等到了下午四五点钟时，陈清晏换身衣服出门了。
　　碧云尚都从外面看上去还只是比一些寻常的高档小区还要精致小巧不少，但只有真的在这里面走的时候才会发觉其中另有干坤，大得不得了。
　　也幸亏碧云尚都的大道非常明显，陈清晏顺着用圆润的白石子铺成的大道走，还不至于迷路。
　　陈清晏一边走一边欣赏道路两旁长得郁郁葱葱的白杨树，心中感叹：碧云尚都的风水果真可以孕养万物，就连这里的一草一木，都长得格外茂盛。微微泛红的阳光透过白杨树的枝丫，如同被切碎的红色玻璃一样噼里啪啦的落到地上，并不会很闷热。
　　在这一边白里透红的光景中，前方那个男人背后的黑气就显得格外的显眼。陈清晏皱了皱眉，仔细看去，却见迎面向他走来的高大男人背后冒出一张丑陋的脸。宽阔的道路上，一辆运着货物的小卡车行驶过来。趴在男人背后的小鬼脸上露出一个凶狠的笑容，随后伸出手扯着男人的头发冲着那辆卡车撞了过去。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就仿佛是那个神情萎靡的男人像是想不开一样突然站到小卡车面前。
　　几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男人有些混沌的眼神顿时因为车轮摩擦地面带起的尖叫声变得重新清明起来。然而为时已晚，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小卡车面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卡车冲过来，自己只能徒劳的伸出手臂挡在自己面前。
　　不知从哪儿来的奸笑声，周围行人的惊唿声，以及卡车的鸣笛声，一瞬间涌进男人的耳朵里。
　　就在男人以为自己命丧于此时，背后的衣领突然被人拉了起来，随后男人便觉得自己被一股大力从卡车面前拉到了旁边的人行道上。小卡车顺着石子路又往前冲出一段距离，最后堪堪停在了几米之外。可想而知如果男人被撞上，必死无疑。
　　一道清亮的声音唤回了男人飞出去的心神：“你没事吧？”
　　男人转头，看到了一个长相清雅的男孩正仰着头看他。他愣了良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嗓子如同吞了沙子一样喑哑：“我……我没事。”
　　“没事吧？！”不等陈清晏再说什么，小卡车的主人着急忙慌的下了车，撑着腿软跑了过来，“对不起对不起，您怎么样？”
　　能住在碧云尚都的人非富即贵，要是真的出点儿事，就是卖了他一家老小也赔不起啊！
　　男人似乎想起了刚才的情形，摇了摇头：“……没事。”随后又转头对陈清晏说，“谢谢你。”
　　司机这时候也感激的看着陈清晏，不住地鞠躬：“谢谢你啊小兄弟，要不是你可就出大事了！”说起来，刚才这位先生站的地方离人行道得有五六米，小兄弟是怎么把人拉回来的？
　　“没关系，记着以后开车别开那么快。”陈清晏不甚在意的摆摆手，看了一眼被他救下来的男人头顶的小鬼。
　　小鬼的头身比例极其不协调，一张脸仿佛四五十岁的男人，身子却没有半个手臂长，看上去很是渗人。对方也察觉到了陈清晏的视线，冲着陈清晏呲了呲牙，很是有恃无恐。
　　“欸，你不是那个主播，那个……陈清晏！”人没事，司机便慢慢冷静了下来。他注意到小兄弟过于漂亮的脸，惊喜的看着他。
　　陈清晏没想到自己的粉丝受众这么广，稀奇的挑了挑眉：“您看我直播？”
　　“不是，是我的女儿看你直播，我有几次瞥了两眼。”司机对陈清晏的好感度顿时蹭蹭的往上涨，开玩笑似的说，“我那个女儿成天在我面前夸你呢！”
　　陈清晏自然感受到了司机大哥身上流露出来的善意，笑容也多了几分真诚：“哈哈，那等大哥你回去了可以好好跟你女儿说说了。”
　　“对对，”司机拍了拍脑袋，“看我，还有事情要忙呢！”随后又冲着旁边一言不发的男人弯腰道歉，在一张纸上写了一串数字，“实在对不住啊兄弟，我得去送货了。你要是需要赔偿的话就打这个电话，我一定不推脱！”
　　男人接过纸条，但还是说道：“我没事，你放心。”
　　货车司机开车走后，人行道上便只剩下陈清晏和被他救下来的那个男人了。
　　男人拿出一张名片递到陈清晏面前，低声道：“我叫张昊焱，刚才的事情真的谢谢你，恩……陈清晏。”
　　陈清晏接过名片，又看了一眼张昊焱背后的小鬼，问道：“张先生是没休息好吗，为什么会突然跑到小卡车前面去？”
　　说到这个，张昊焱有些烦恼的揉了揉额头：“抱歉，我也不知道最近为什么会这么——”
　　陈清晏接过话头：“倒霉。”
　　“对，”张昊焱一愣，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你青天白日的后面背着个猖狂的倒霉鬼，你觉得我怎么知道的？
　　陈清晏指了指张昊焱背后：“你后面背着一只倒霉鬼。”
　　张昊焱听了这话，脸上明显露出几分怀疑的神色：“倒霉鬼？”
　　“刚才你之所以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往小卡车上撞，那是因为你被这只倒霉鬼扯着头发冲过去的；你前几天刚要谈成的一个大单子，昨天对方却突然反悔了是不是？那是因为你后面的倒霉鬼突然露出脸线了人家一跳，对方不放心你才终止了合作；还有一个月前你被你女朋友给绿了，也是因为……”
　　“停停停！”张昊焱越听脸色越古怪，直到陈清晏要把一个月前那件糗事说出来，张昊焱才急忙喊停。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清晏：“相面相出来的，你现在信了吗？”
　　张昊焱顿了下，有些将信将疑。可陈清晏的表情太胸有成竹，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也让他烦不胜烦，张昊焱索性死马当活马医般的说道：“如果我背后真的有倒霉鬼，你能帮我解决吗？我可以付你报酬的！”
　　“报酬就不用了，”陈清晏伸手拍了拍张昊焱的手臂，原本猖獗的倒霉鬼就仿佛遇到什么克星一般刺耳的尖叫一声，神情痛苦的蜷缩起身体，就连身形也黯淡了几分。“我先把倒霉鬼封住，你得想办法去找给你下咒的人。”
　　被陈清晏这样看似轻松的一拍，张昊焱只觉得这一个多月以来越来越沉重的后背顿时一轻，就连萎靡的精神也重新振作了起来。他有些惊奇的活动活动手臂，闻言立刻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我这些天这么倒霉，是因为有人给我下了咒？！”
　　陈清晏点点头：“恩，不然以你身上的阳气和运道，寻常的鬼魂巴不得绕着你走，哪儿还能扑上来缠着你？”
　　倒霉鬼按理来说应该是一种胆子非常小的鬼魂，平日里让被附体的人摔个跤就顶了天了。而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被人体的阳气逐渐消灭。可趴在张昊焱身后的这只，凶神恶煞的跟个恶鬼似的。刚才又拉着张昊焱跑到小卡车面前，分明就是想让他死。除非有人在背后不断地供养着这只倒霉鬼，否则断然不可能成长到这种程度。
　　张昊焱有些为难：“可我一天下来会见到那么多的人，怎么知道是谁给我下了咒啊？”
　　“一个月零三天前，你是不是参加了一个酒会？”陈清晏道，“好好回忆一下，那天有没有什么人碰到了你的后颈。想清楚了就想办法把那个人的头发弄过来，我就可以帮你彻底拔除背后的倒霉鬼。”
　　陈清晏说的很清楚，碰到后颈。张昊焱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他不太喜欢陌生人碰他。能摸到他后颈的，是那个绿了他的女朋友。
　　“……我知道了，多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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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买西装
　　陈清晏拿着张昊焱递给他的名片，伸出手指在上面也写了一串数字重新递给张昊焱。对方接过来，神情再度变得诧异起来：自己看到陈清晏明明是用手在上面写的，名片上竟然真的有了一串数字。张昊焱心里仅剩下的那点儿疑虑，也因为陈清晏露了这么一手而彻底消失了。
　　“找到头发了就给我打电话。”
　　说完陈清晏就要走，张昊焱连忙叫住他：“陈清晏，你帮我这么大个忙，我要不请你吃顿饭吧？”
　　“那也等彻底消灭倒霉鬼再说吧，我今天还有事，就先走了！”陈清晏在这儿待的够久了，迟到了恐怕又得被李云川念叨了。
　　公司里，秘书发现今天的老板一反之前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工作的劲头，变得有些心不在焉起来。尤其是临近下班一个小时的时候，李云川低头看表的次数越来越多。秘书见状忍不住问道：“老板，您有什么私事要处理吗？”
　　话刚说出口，秘书便暗叫糟糕。
　　之前也发生过这种事情，他多嘴问了李云川一句。结果自家老板当时是什么反应？他慢悠悠的掀起眼皮，轻飘飘的看了自己一眼：“你很闲吗？”
　　然后让自己陪他加了两个小时的班。
　　秘书面如死灰，自己怎么就管住不这张嘴呢？！
　　然而这次，秘书都已经做好被骂的准备了。却见李云川面色不变的点头：“有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秘书点点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多问什么。
　　可这次李云川不乐意了，他沉默半晌，见秘书像根木头似的杵在自己面前也不说话，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今天要跟陈清晏一起去超市买菜。”
　　秘书一愣，迅速反应过来接住了话茬儿：“是有什么要庆祝的事情吗？”
　　李云川的眼神顿时有种“你小子还算识相”的赞赏感，随后继续板着张脸道：“恩，算是吧。”
　　秘书：……所以到底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并不打算告诉我吗？不会就是为了体现陈先生和老板你感情很好才说了这么一嘴吧？
　　事实也确实如此，李云川撒完狗粮后舒坦了，难得软和一次的英俊脸庞再次冷了下来：“别傻站着，忙你的事情去。”
　　秘书：“……是。”
　　出去办公不到半个小时，秘书就看到李云川步伐急切的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我有事先走了。”
　　至于干嘛去，还没吃晚饭的秘书表示不想多问：“是。”
　　可秘书不想问，不代表某个人不想说：“陈清晏来找我了。”
　　“老板和陈先生约会愉快。”
　　救命，原来那个冷酷无情的老板哪儿去了？！
　　陈清晏待在一楼的候客厅，前台的小姐姐毕恭毕敬的给他倒了一杯咖啡，小声道：“陈先生稍后，我们老板说马上就下来。”
　　“恩，谢谢，辛苦了。”
　　等前台小姐姐笑容完美的回到工作岗位，旁边的几个姐妹迅速围了上来，小声道：“诶诶，真的是陈清晏吗？！”
　　她点点头，捂了捂脸：“真的是，本人比直播的时候还要好看一百倍！他的脸上真的一点儿毛孔都看不到，太细腻了！”
　　“他刚才对你笑了吧？隔那么远我都看到了，笑的那么好看！”
　　周围的几个小女生叽叽喳喳的，偶尔还会冲陈清晏投去几道充满八卦意味的视线。陈清晏五感本来就异于常人，如何察觉不到这些？只是他又不好意思点破，只能一个人端着杯咖啡坐在那儿发呆。
　　李云川的公司到底有多高啊，他刚才进来的时候粗略的瞥了一眼，得有四五十层了吧……
　　“想什么呢？”李云川急急地从办公室下来，一眼就看到了候客厅的陈清晏。他压了压扬起的嘴角，走到陈清晏旁边轻轻地敲了几下桌子。陈清晏的身形很清瘦，李云川站到他旁边，在旁人看来就仿佛李云川把陈清晏抱住了一样。
　　陈清晏回神，抬头看着旁边的李云川：“没什么，我是不是来的太早了？”
　　“不早，我正好要下班了。”提前一个小时下班的李总裁面不改色的说道。
　　陈清晏站起身来：“那行，咱们现在就去超市买菜吧？”
　　“好。”
　　陈清晏和李云川两个人再次走进上次他们拍vlog的那家超市，一边商量晚上吃什么，一边挑挑拣拣的买菜：
　　“你晚上想吃什么？”
　　李云川表示不挑食：“我都可以，做你想做的吧。”
　　“那不成，”陈清晏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本来就是为了庆祝你突破才有的这顿饭，当然要做你喜欢吃的。”
　　当初拍vlog的时候陈清晏看李云川同时掌握两个锅，动作都游刃有余，就觉得自己也差不到哪儿去。然而事实却是，哪怕有李云川在旁边手把手的指导，上能打鬼下能捉妖的孟婆大人都忙的额头生汗。还是李云川实在看不下去，分担走了陈清晏近一半的工作量才让他长松了口气。直到最后一道菜被端上餐桌，陈清晏整个人都虚脱了：“累死我了。”
　　李云川有些好笑的坐到陈清晏对面，没说话。他倒是难得看到陈清晏那幅手忙脚乱的样子，怪可爱的。
　　不过到底是自己亲自动手做了这么一顿饭，陈清晏还是很有成就感的。他兴致勃勃的拿起筷子，打算逐一品尝自己辛苦的劳动果实。
　　在这种情况下，李云川的挑挑拣拣就显得十分刺耳了：“这丸子有点儿硬。”
　　陈清晏脸色一黑，不乐意了：“啧，下次你自己做。”
　　事实上包揽了一大半工作的李云川小声反驳：“我说这丸子硬，是猪的问题又不是你的问题。”
　　陈清晏：“……”
　　吃完饭，李云川提出要出去散散步消消食。两个人走在有些静谧的大道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关于修炼的事情来。路灯下面聚集了一大群小蚊子胡乱的飞着，把照在地上的光芒切的杂乱无章。
　　走到一半，李云川话题一转：“对了，酒会就在这周六，你有参加商业酒会的衣服吗？”
　　陈清晏之前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哪儿能有西服穿：“没有，需要我去买吗？”
　　“明天早上有空吗？我带你去试衣服。”冷白色的灯光下，李云川脸上似乎露出了几分期待的神情。
　　陈清晏当然没什么异议。
　　于是第二天，李云川把秘书叫到办公室来，指着旁边桌子上的一大摞资料：“这些你帮我看了吧？”
　　秘书嘴角一抽，用力让自己脸上的表情不那么扭曲。他竭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老板，您是有什么事吗？”
　　李云川拍了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清晏刚才打电话过来了，我要跟他一起去买衣服。”
　　所以还没到上午十点你就要早退？这是谁的公司啊？！
　　也许是秘书没有很好地掩藏住自己哀怨的眼神，黑心的李老板看了欲言又止的秘书一眼：“你还有事吗？”
　　“……没有，您和陈先生约会愉快。”
　　“恩，年终奖给你翻两倍。”
　　公司就是我的家，我哪儿都不去了！请老板放心的去和陈先生约会，这里的一切我都会打点好的！
　　这回陈清晏没再去李云川工作的地方，而是在距离公司不远处的路边等他。谁知李云川没等来，反倒等来了白思远白思皓兄弟俩。
：）

第90章冤家路窄
　　“清晏，你怎么在这儿站着呢？”白思远远远的看到陈清晏孤零零的站在路边，最近郁闷的心情像是找到了地方发泄一般。他拽了拽开车的白思皓，让他把车开到陈清晏面前。摆出一副关心的样子，“你有要去的地方吗，我让我哥带你一程。”
　　陈清晏看了眼白思皓阴沉的脸色，明显是还记着上次自己甩他脸子的事情。还带他一程，他要是上去了不定怎么被这兄弟俩编排呢。原身认识白思远之后跟这兄弟俩有几次同处的经历，无一例外是被这两个人从里到外嘲讽了一通。他才不去找不痛快呢！
　　“不用了，我在等人，他马上就来了。”
　　白思皓冷笑一声，上下看了一遍陈清晏：“呵，打扮的人模狗样的，也不知道去见什么人。”
　　这话一出，陈清晏没慌，白思远反倒先慌了。如今陈清晏的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面色也比之前红润了不知多少倍，已经越来越像白宜杰和冯慧了。白思皓原本是想讽刺陈清晏的，却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不禁皱了皱眉：“你……”
　　“哥哥，你别这么说清晏！”白思远心如擂鼓，转身抓住白思皓的手将对方的视线吸引了过来。万幸，白思皓一看向他就把什么陈清晏抛去脑后，有些无奈的对白思远说，“思远，你是白家的二少爷，平日里也该交一些上档次的朋友。别总是跟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主播说话，一天天的不学好。”
　　白思远见状心口悬着的大石重新落回了肚子里，果然，白思皓眼里只有自己。想到这里，白思远仿佛又找回了之前的自信，一脸伤心控诉的看着白思皓：“哥，不许你这么说我朋友……”
　　陈清晏看着在他面前表演兄弟情深，甚至有朝兄弟爱情方向发展的两个人，心中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他嗤笑：“白大少说得对，而且思远以后也得找一个上档次的对象。白大少现在能管，以后恐怕得饱尝冷落滋味了。”
　　白思皓对白思远本来就有不可告人的心思，平日里又憋屈又隐忍。如今被陈清晏这么一说，脸色一僵，仿佛避嫌一样收回了握着白思远的手：“这跟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主播有什么关系？！”
　　“白大少爷说谁上不得台面呢？”不等陈清晏反驳，一道阴沉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白思远转头，看到李云川一脸冰冷的走到陈清晏身旁，透过车窗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和白思皓。
　　这个场景……跟上次在饭店吃饭的时候莫名的契合在了一起。
　　白思皓被人戳中了心思，心里正对陈清晏恼着呢，也顾不上忌惮李云川了：“李先生也该好好管管自己家里的人，这次惹了我事小。以后要惹了什么大人物，对李先生而言可就成了麻烦了。”
　　李云川被“家里的人”这四个字取悦到了，然后伸出手揽住陈清晏的肩膀：“这个就不劳白大少费心了，清晏他惹了什么麻烦我都能摆平。我建议白大少回家还是好好学学怎么说话，否则惹了什么大人物，对白宜杰先生而言不也是麻烦吗？”
　　李云川把白思皓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眼睁睁的看着白思皓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最后却还是忌惮着李云川的身份，只能作罢，咬着牙开车走了。
　　陈清晏没想到李云川还有这么一面，满脸都是惊诧：“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口才啊？”
　　“没被他们欺负吧？”李云川没在意陈清晏的调侃，关心道。
　　“我哪儿能被他们欺负，”陈清晏走向李云川停在旁边的车，“就是你不来我也能骂回去。”
　　“不过，白思皓什么情况，他不会真的喜欢自己的亲弟弟吧？”陈清晏进车坐到副驾驶上，想起刚才白思皓那一幅被人揭开心中的秘密后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禁问道。
　　李云川从旁答道：“是真的。”
　　陈清晏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其实李云川能知道也是个巧合，他在家里就算再怎么不受宠，也是李家正当的继承人。有一次参加一个豪门聚会，他也跟着去了。结果在上厕所的时候偶然间发现白思皓正在和白思远接吻，当时还把喜怒不形于色的李老板震了好久。
　　“接吻？！”陈清晏也震惊了，“可我记得白思远不是有个未婚夫来着，等白思远成年之后就要结婚了吗？叫，叫什么来着？”
　　李云川打了个方向灯：“李云豪。”
　　“对对！”陈清晏一顿，转头看向李云川，“李云豪，你们两个的名字怎么——”
　　“李云豪是我的继弟，跟我差一岁。”
　　陈清晏偷偷看了一眼李云川的脸色，发现对方似乎对白思远给自己的弟弟戴绿帽子这件事情并不感到愤怒。
　　李云川听到陈清晏这样问后动作一顿，好笑的看着陈清晏，直言不讳：“他们一家子和我并不亲近。”
　　明明李云川才是李家的大公子，可听他这样说仿佛李云川才是那个外人一样。而且李云川李云豪一个跟个网红主播订了婚，一个跟白家的二少爷订了婚，这做爹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偏心眼似的。更何况这两个人就差一岁啊！这说明什么，李云川的爹早在李云川出生不到一岁的时候就出轨了！
　　陈清晏迅速在脑海中脑补出一出原配的孩子被恶毒的继母和没良心的生身父亲排挤出家门的戏码，同情的拍了拍李云川的肩膀：“你辛苦了，他们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来告诉我，我不玩儿死他们！”
　　李云川看着好像误会了什么一样的陈清晏，半晌后才道：“……好。”
　　算了，就让他误会下去吧。
　　不过李云川和陈清晏在车上才八卦了一番白家兄弟俩，就又在西装店碰到了他们，不得不让陈清晏感叹一句：真是造了孽了。
　　整个帝都卖西装的店家何止上百，怎么就那么巧在这一家碰上了呢？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白家的家底还算丰厚，想买衣服当然得去最好的地方买，身为李家大少爷的李云川就更是如此，在一家店碰上恰恰证明了这家店的口碑。
　　刚才在路边的事情过去没半小时，哪怕是最会逢场作戏的白思远都扯不开脸跟陈清晏套近乎，只能干巴巴的笑了笑，打完招唿就拉着白思皓继续挑衣服了。
　　“你要是不喜欢，我把他们赶出去。”李云川突然俯身，在陈清晏耳边轻声说道。
　　陈清晏感受到脸颊上的额热气，没敢回头：“怎么，这家西装店是你开的啊？”
　　“是。”
　　陈清晏：……我这一路上的同情心算是喂了狗了，我为什么要同情一个黑心的资本家？！
　　李云川敏锐的察觉到陈清晏突然变糟的心情，以为他确实不喜欢跟白家那两个人待在一起，便拿出一张卡递给旁边跟着他们的服务生。挂着完美笑容的服务生看到这张烫金的黑卡后脸色一变，经理告诉过他他们这家店之后这一张黑卡，就在老板手里！
　　服务生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让人去后面把经理叫过来。而他则毕恭毕敬的低头问道：“您有什么吩咐？”
　　李云川高冷的隔空点了点白家兄弟：“把那两个人赶——”
　　“欸诶诶算了算了！”陈清晏一听也顾不得生气了，连忙一脸不赞同的阻止道，“有钱不赚你傻啊？！”
　　李云川：“……可你不是不喜欢他们两个，刚才明明生气了。”而且他有钱，不缺这一套西服的收入。
　　“我生气是因为——”陈清晏说到半截停了下来，见李云川认真的盯着自己，无奈的摆摆手，“真的不用。”
　　随后陈清晏自顾自的对旁边的服务生说道：“有没有参加商业酒会时穿的西服？”
　　一双火眼金睛的服务生立马明白了两个人的关系，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有的，请跟我来。”
　　老板娘长得也太好看了！他必须得挑几身最适合老板娘的西装！
　　就在此时，被自家员工火急火燎的叫过来的经理冲了进来，看到李云川后快步走了上去，笑道：“李……先生，来定制西服吗？”
　　淦，刚才老板的死亡射线要把自己杀死了。
　　不等李云川说话，一旁的白思皓不乐意了。他也认识这家店的经理：“赵经理，怎么不认识我了？”
　　赵经理闻言转头，冲白思皓和白思远露出了标准的营业笑容：“白大少，白二少，许久不见许久不见。”打完招唿对旁边的几个服务生挥挥手，“你们好好给白小少爷挑几件西服，别怠慢了。”
　　随后再度转头，视线落到了一旁的陈清晏身上：“是这位先生要挑西服吗？”
　　自家老板的西服永远都是一个颜色，也不需要什么花样。他们这边早就有老板的尺码了，每个月按时间送过去一套就好。今天亲自过来，一看就是为了旁边这位小公子。之前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李大少爷未婚妻，可不就是眼前这位嘛！
　　陈清晏点点头：“恩，是参加商业酒会的西装。啊你好，我是陈清晏。”
　　赵经理十分会来事，闻言立刻道：“那两位是以伴侣的身份一起参加吗？”
　　“是。”这次是李云川说的。
　　“诶呦那光陈先生挑西服可没用。李先生之前一直都穿黑色西装，也没什么花样，这次可得挑几套相配的才行。”
　　都是男性西装，有什么相配不相配的？
　　根本就是个门外汉的陈清晏听赵经理说的一套一套的，只能愣愣的点头：“行，行——”接着他抬头看向李云川，“那要不你也换？”
　　李云川嘴角微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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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对比
　　陈清晏这边聊得热火朝天，白思皓这边气氛却有些低沉。倒不是赵经理安排给他们的几个服务生不懂事，相反，这几个服务生十分专业，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的条条是道。可白思皓心里就是不痛快，李云川就算了，陈清晏又是什么东西，能让赵经理撇下他这么个客户反而去给陈清晏提建议？！白思皓的脸色太过阴沉，待在他旁边的服务生原本还在滔滔不绝，见状声音便缓缓地低了下来，到最后这一边都没声了。
　　要是赵经理知道白思皓心中所想，恐怕会控制不住翻个白眼：你是大客户没错，可面前的可是他的老板娘，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分得清的！
　　“哥，你快给我挑挑我过生日的时候穿哪个西装好看？”白思皓心里不痛快，白思远心里更不痛快！
　　他怎么也想不通，原本必死无疑的陈清晏怎么就时来运转变成了现在这样。可是他还要逢场作戏，装出一副开心又期待的样子对着白思皓，心里其实早就觉得不耐烦了。
　　白思皓回过神，朝自己的弟弟抱歉一笑。他拍了拍白思远的脑袋，低头挑了一件白色的西装：“我觉得这个不错，你要不要试试？”
　　“好，我相信哥的眼光。”白思远眼中尽是期盼和信任。
　　以往这种眼神是最能让白思皓心动的，可白思皓的余光瞥到言笑晏晏的陈清晏，便突然想起之前在路边说的话，神情顿时不自然了起来。原本要亲昵的捏捏白思皓耳垂的动作也僵硬了起来，最后白思皓也只是拍了拍白思远的肩膀，低声道：“快去换换吧。”
　　白思远没有察觉到白思皓的变化，还以为他又害羞了。便腼腆的笑了笑，进了更衣室。
　　正好，赵经理也给陈清晏挑好了一件暗红色的西装，期待的看着陈清晏说：“陈先生，您一定得试试这套。这套西装是我们这边最新的款式，很衬您的肤色和气质。”
　　陈清晏有些犹豫：“这种颜色在商业酒会上穿会不会太显眼了？”
　　“你穿上试试，不合适咱们再换。”李云川只道。
　　陈清晏进了另外一个更衣室后赵经理也没闲着，对李云川说道：“李先生，您打算穿什么款式的西装？到时候如果是跟陈先生一起去商业酒会的话，我建议您穿——”
　　话没说完，一旁的白思皓便自顾自的插进他们的谈话：“李先生是想带着陈清晏一起去周六的商业酒会？”
　　白思皓已经在父亲的安排下逐渐接触白家的企业了，这个商业酒会他也要跟着一起去参加的。
　　李云川瞥了白思皓一眼，明明是很正常的视线，偏偏又一股睥睨轻蔑的味道：“有何指教？”
　　白思皓被李云川这么一眼气得够呛，怒极反笑：“李先生是李家的大公子，我能指教什么？只不过是建议而已，虽说是商业酒会，可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的。李先生就是不顾及自己，也得顾及李家的颜面不是吗？”
　　一旁的赵经理闻言忍不住皱了皱眉，这话从一个豪门的大公子口中说出来可太掉价了。外面还说白思皓性子稳重，这稳重在哪儿？为了稳重脑子里的智商都被踩到脚底下免得飞出去了？
　　“你说得对，确实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李云川压迫力十足的盯着白思皓，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白思皓算什么，也配上那种商业酒会？
　　白思皓讽刺不成反被骂：“你！”
　　正在这时，白思远从更衣室中走出来。一身白色的西装就仿佛特意为他定做的一般，配上白思远那张唇红齿白的脸，如同一个矜持自重的小王子。白思远注意到店里所有人或隐晦或明显的饱含着赞叹的视线，心中得意无比。他走到白思皓面前，笑道：“哥，这件衣服你觉得怎么样？”
　　白思皓摆着一副被白思远摄去了魂魄的模样，听到这话才勐地回过神来，眼中的情感差点儿化作实质涌出来。他高高的挑起嘴角，拍了拍白思远的肩膀：“好看，越来越有白家二少爷的风范了！”
　　这话听着像是在夸白思远，但其实更多的是给李云川说的。只有白思远这幅样子，才是豪门贵族里长大的少爷的样子。陈清晏就是穿再贵的衣服，也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主播而已！白思皓心中骄傲无比，觉得陈清晏这种人连自家弟弟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清晏呢？”周围人的反应让白思远重新找回了自信，便再度不安分的开始找起陈清晏来，想借机贬低讽刺他一番。
　　哪怕白思远装的再好，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骗得过服务员却骗不过一旁早就成精了的赵经理。他正要为陈清晏说两句，却看到陈清晏进去的那个更衣室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白思远立刻打起精神来，他有那个自信认为陈清晏哪怕穿上了名牌，骨子里还是那个穷酸小子，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只白皙修长的手，再往上看去是没有扣紧，显得有些宽松的暗红色袖口。顺着这条手臂，众人看着陈清晏缓慢的走了出来。
　　“……哇。”不知道是店里的哪个员工，发出了这么一道感叹的拟声，完美的契合了在场所有人都心情。
　　陈清晏的头发已经略微长了，软软的趴在脑袋上，不说话的时候只觉得乖的不得了。可如今身上穿着一套暗红色的礼服，将他修长清瘦的身体曲线完美的显露出来。张扬跋扈的颜色跟陈清晏那张一看就软的想让人欺负的脸竟然诡异的协调。
　　暗红的颜色如同红酒，愈发衬的陈清晏肤色白皙透明。仿佛是一个一直躲在家中，如今才被放出来玩的未谙世事的小公子。
　　尤其是当陈清晏伸出手冲李云川说出那句“李云川，我袖口这儿的扣子扣不上了。”的时候，将那身涉世未深又有些任性的气质发挥的淋漓尽致，却怎么也惹不起旁人的厌恶，只觉得陈清晏这样的人应该就是如此。
　　相比之下，白思远就变得不是那么令人惊艳了，反倒因为故意凹的人设，让人总觉得有几分虚假。
　　李云川闻声走到陈清晏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把落在陈清晏这边的视线尽数隔绝在外。他牵起陈清晏的手，动作温柔的给他系上扣子。
　　“诶，我穿的没问题吧？”陈清晏趁着这时候小声问李云川。
　　李云川眼神晦暗不明：“没有。”
　　他有点儿后悔同样让陈清晏去换这种衣服了，这样子让别人多看一眼他都觉得亏大发了。
　　“那他们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陈清晏一边说一边抬头，却在看到李云川那仿佛盯上猎物一样的眼神后忘记了自己接下来的话。有阵危险的信号从他脑海中响起，陈清晏身子微微绷紧悄悄咽了口口水，“你，你看什么？”
　　奇怪，明明李云川根本就打不过他，他干嘛还害怕？
　　见马上就要吓到陈清晏了，李云川淡淡的收回眼神，低声说：“没什么，这身衣服很配你。”
　　缩脖子的样子也很可爱。
　　说完李云川恋恋不舍的松开陈清晏纤细的手腕，转过身瞥了还在发愣的众人一眼，眼神中蕴含的冷意瞬间就把赵经理等人叫回了神。
　　赵经理干咳几声，上前笑道：“陈先生穿上这身礼服真是太好看了！”
　　要了老命了，他怎么敢盯着老板娘瞅呢……
　　同样愣住的，还有白思皓。他怎么也没想到印象中那个阴沉又懦弱的陈清晏竟然还可以有这么令人惊叹着迷的气质。
　　一旁的白思远在看到陈清晏出来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输了，彻彻底底毫无悬念的输了。他心里气的发疯，眼角都红了一圈。心中暗自咒骂的白思远在转头看到同样愣住的白思皓时险些没有控制住自己扭曲的神情，他拉高声音，状似委屈的看着白思皓：“哥哥！”
　　白思皓慌张回头，在看到白思远眼角的红痕时心疼的顿时什么也记不得了，他急切的说：“怎么了怎么了？你也想要那套红礼服，没事哥给你买啊！”
　　白思皓病急乱投医，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也不想想，就是他给白思远买了陈清晏身上穿的红礼服。不但与平日白思远苦心经营的低调善良不谙世事的人设相悖。白思远就是愿意穿，他也没那个气质穿出陈清晏这幅样子，不过是徒增笑柄罢了。
　　果然，白思皓话音刚落。旁边就有几个服务生低低的笑出声来，但在白思皓看过去之前凭借着过硬的业务能力强行忍了回去。可笑了就是笑了，在场的都不是聋子，都听到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白思远第一次控制不住表情，冲着白思皓黑了脸色。
　　偏偏一旁的赵经理看热闹不嫌事大，扯着嗓子道：“白小少爷想要这身衣服？正好我们这儿还剩一套，赶紧给小少爷包装上！”
　　“不用了！”白思皓瞪了故意添乱的赵经理一眼，转头接着哄白思远说，“别哭了别哭了，咱们换家礼服店买，啊。”
　　这话就是不给赵经理和店里员工面子了，只是这两个人的十分不是他们这种普通人能惹得起的，也不敢多说什么。不过年轻一点沉不住气的员工忍不住撇了撇嘴，也足够刺激白思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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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酒会
　　“我不买了，要回家！”白思远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他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转身就要走。
　　赵经理连忙拦住他，笑的亲切：“白小少爷，您身上穿着的礼服，是买还是不买？要是买的话您穿出去我没意见；可要是不买，您看您要不脱下来？”
　　“……我买！”白思远这回甚至都没求白思皓付钱，他从一旁的裤兜里掏出一张卡递给赵经理，咬牙切齿的说，“我可以走了吧？”
　　白思远气的连卡都不想要了，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当然当然，”钱到手，什么都好说。赵经理侧开身子，笑容满面的目送白家兄弟俩离开店铺。
　　人走了，众员工小声讨论起来：
　　“啧啧，比不过别人就恼了，真当自己天下第一美呗？”
　　“你刚才背对着他没看到，那个白小公子脸上的表情特别可怕，都吓到我了。”
　　“对对，我也看到了！网上还挺有名的，我之前还对他挺有好感来着，真人竟然是这幅德行……”
　　陈清晏在旁边一脸兴致的听着，他是没想到白思远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只是被比下去一次而已就恼羞成怒，连平时那副假惺惺的样子都维持不下去了。
　　李云川看着勾人心魄的陈清晏，对走回来的赵经理说：“不要这一身，换别的款式。”
　　面对陈清晏疑惑的目光，实际上只是根本不想让别人看到陈清晏这幅样子的李云川脸不红心不跳的胡乱扯了个理由：“你如果穿这种款式的话，我不好配。”
　　也是，这身好看是好看，但是未免有些浮夸。到时候李云川是要跟自己一起出席的，总不能跟着他一起浮夸。陈清晏自认为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便笑着对赵经理说：“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赵经理看到李云川那张阴沉的脸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刻点头挑了几款比较低调的礼服，之后又给李云川找了一件稳重大气的礼服。
　　不过陈清晏的气质摆在那里，哪怕赵经理挑的礼服上没什么装饰用的花纹，也仍旧好看的不要不要的。李云川更不用说，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赏心悦目。
　　“就这个了，你再挑我就要累死了。”眼看着李云川盯着自己，一副要说不说的死样子，陈清晏抢先堵了他的话头。
　　他就没见过像李云川这么难伺候的主，不管他换上什么衣服，李云川都是那副不满意的模样，然后逼着赵经理苦哈哈的再找新的礼服给他。一个小时下来，赵经理不累，他自己快要累死了。
　　李云川看着仍旧太显身材的礼服，半晌后才说：“等等把腰改一改，勒得太紧不舒服。”
　　赵经理立马应道：“好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解脱的意味。
　　周六很快就到了，这天李云川难得没有去公司，反而留在家中办公。直到两个人吃完晚饭，才不紧不慢的对陈清晏说道：“走吧，去酒会。”
　　今晚两个人要参加的酒会举办地陈清晏来过一次，就是之前和白思远初次见面的丽江大酒店。
　　陈清晏刚下车就被再度丽江大酒店那毫不做作的向外彰显自己很有钱的装饰震惊了一下，他捂了捂脸，对走到他身边的李云川说：“这丽江大酒店的老板谁啊，品味也太一言难尽了。”
　　李云川动作一顿，看了他一眼：“我。”
　　你不应该是个小可怜吗？为什么哪儿都有你？！
　　“我说一言难尽的意思是我一时想不起来该怎么夸了！这个酒店一看就特别……”陈清晏轻咳几声，憋出个词，“富有！”
　　李云川觉得自己有必要向陈清晏澄清一下：“很多人就喜欢这种装饰，跟我的品味没关系。”
　　“恩恩，你说得对！”陈清晏勐点几下头，随后迈开步子准备进去。
　　“等等，”李云川叫住他，身处右手掌心向上，“拉着我。”
　　陈清晏一愣：“为什么？”
　　“让我想想，网红主播和豪门少爷感情出现问题，婚姻即将破裂。这个话题怎么样？”李云川微微仰头，像是真的在想这个问题。随后他眼角一弯，露出几分笑意，“里面还有记者呢。”
　　“……”
　　陈清晏闻言想到之后可能会出现的种种情况，觉得李云川的担忧不无道理。他要是敢不牵着李云川的手入场，这些记者就绝对敢这么写。思及此，陈清晏把手放了上去。
　　李云川瞬间握紧，微微用力把陈清晏拉到自己旁边，低声埋怨：“况且咱们本身就有婚约在身，看你这样子是不愿意吗？”
　　“哪儿能啊，主要是我没想这么多。”陈清晏讪讪地笑了下，反客为主，“而且你之前怎么对我的我可还记着呢，我怕你整我。”
　　李云川想起之前解除婚约的豪言壮语，难得耳根发热：“……不会。”
　　两个人携手走进酒店大厅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旁边有记者拿长枪短炮对着陈清晏和李云川一顿乱拍，所幸闪光灯被关了，陈清晏也能尽力忽略。突然，在众多或惊叹或打量的目光中，一道饱含恶意的视线扎在陈清晏身上。陈清晏敏锐的看过去，和精心打扮的白思远对视上了。对方似乎没想到陈清晏会这么快就看过来，脸上那副咬牙切齿的表情才收回去一半就尽力露出个笑脸，却显得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很是滑稽。
　　陈清晏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对旁边的李云川说道：“白思远怎么来了？”
　　李云川知道陈清晏跟白家两兄弟有龃龉，于是来酒会之前就跟他说了这次明明只有白思皓和他的父亲白宜杰过来。
　　陈清晏不知道的是，上次在西装店被自己比下去之后，白思远根本就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赌气径直打车回了家。白思远前脚刚进卧室，白思皓就赶回了家，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哄好他。结果晚上吃饭的时候白思远听到白宜杰和白思皓周六要去参加的酒会里有陈清晏的名字时再度淡定不能了，说什么也要跟过来，白宜杰没办法只能点头同意。
　　白思远也不是为了一时意气非要跟陈清晏争个高低，而是知道白宜杰不像白思皓那么好忽悠。如果在酒会上两个人见了面，看到陈清晏那张脸，难免会多想。如果让白宜杰查出陈清晏的真实身份，那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就全都没有了！
　　看着手挽手进来的陈清晏再次像之前西装店那样轻易夺走众人的视线，哪怕都已经入场了还是有不少人在看着他，白思远就气的牙痒痒。所幸白宜杰正在跟别人谈生意，没有注意刚才陈清晏引起的骚动。
　　白思远的走神引起了身旁白思皓的注意，他顺着白思远的视线看过去，在看到一身白色西服的陈清晏时皱了皱眉：“他怎么来了？”
　　跟在兄弟俩身边的一位女人好奇道：“什么人来了，你们两个看谁呢？”
　　白思远之所以来这个酒会不是为了找陈清晏的茬儿，而是为了尽量避免白宜杰等人看到陈清晏时多想。他急忙拉了拉白思皓的手，又对一旁保养得如同二十几岁的女人笑道：“没什么，妈妈。”
　　陈清晏也挺奇怪白思远怎么没像之前那样逮着机会就过来自取其辱，不过没有碍眼的人正好。他晚饭没吃多少，酒会虽然没什么正经的饭菜，但有不少好吃的甜点。李云川见陈清晏眼神都快粘到旁边的甜点上去了，有些好笑道：“要去吃吗？”
　　陈清晏立马抬腿：“走！”
　　不过没走几步，陈清晏便被叫住了。他转过头，看到了同样一脸惊讶的张昊焱：“你怎么在这儿？”
　　一旁的李云川在看到张昊焱熟络的跟陈清晏打招唿时脸色就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快步走来的张昊焱也看到了站在陈清晏身边，以一个隐晦的保护者的姿态护着他的李云川，识相的停在了几步之外：“我也受到了邀请函，过来想谈点儿生意。李云川先生，久仰。”
　　“恩，”张云川高冷的颔首，随后低头看向陈清晏，伸长胳膊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你怎么认识他的？”
　　明明李云川只是板着一张脸而已，偏偏给人一种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感觉。陈清晏被李云川这仿佛看到自家丈夫在外面找了小三似的怨妇语气吓得嘴角一抽，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就是去找你一起买菜的那天，半道上看到张昊焱被一个倒霉鬼缠上了，就顺手帮了他一下。”
　　张昊焱没想到这种涉及神鬼的话也能在李云川面前说：“李先生你也知道这些？”
　　李云川听了这话总算放松下来，对张昊焱也没那么大敌意了。但还是将陈清晏半护在怀里，如同一只慵懒却无比珍视自己财宝的巨龙：“恩。”
　　张昊焱：……
　　“你过来找我，是找到给你下咒的人了？”陈清晏推了李云川一下，“你挡着我的视线了。”
　　张昊焱闻言脸色顿时一变，做了个深唿吸后才说：“是，已经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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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宋哲亮
　　那天被陈清晏救下后他立刻联系了自己的秘书，让他看一下一个月之前的行程。结果如他所料，他有带女伴参加的只有之前的一个酒会。酒会上他喝得有点儿多，被自己的女朋友带到了宾馆休息了一晚上，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和别人的亲密接触了。也是从那天开始，张昊焱突然变得倒霉非常，从一开始的只是在下雨天被疾驰而过的轿车溅的满身是水，到最后险些丧命。直到几天前遇到陈清晏，这噩梦般的现实才终于结束。
　　想到这里，张昊焱脸上浮现出几抹感激。他从裤兜里拿出一张白纸递给陈清晏，说道：“这两天我总算能睡个好觉了，真的谢谢陈……先生。”
　　李云川半路截胡，拿过张昊焱递给他的白纸包：“这里面是什么？”
　　“给他下咒那人的头发，”陈清晏说完拿过纸包，指了下张昊焱，“能看到他有什么不对劲儿吗？”
　　这是考他呢？李云川依言看去，半晌才说：“后面有鬼气。”
　　“恩，不错。”那只倒霉鬼已经被他完全压制住了，李云川仍旧能发现蛛丝马迹，眼力当真过人。
　　两个人在当事人面前大大方方的提醒自己背后还有一只倒霉鬼，张昊焱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脸颊：“陈先生，头发已经给你了，这只……”
　　话没说完，旁边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就生硬的插了进来：“哟，这不是张总裁吗！我听说你最近倒霉得很呐，还有心情出来参加酒会呢？”
　　三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蓝色礼服，长相颇有侵略性的男人踱步走来，身后跟着的还是个熟人——顾明。
　　香溪小区的事情过去没多久，当初顾明因为自大贸然发起攻击结果被阵法反噬。如今看他脸色苍白，想来还得好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不过这并不妨碍顾明对李云川的爱慕之情，跟在男人身后的顾明原本还漫不经心，在看到李云川顿时变成一副迷弟的样子，惊喜的说道：“李云川，好巧啊！”
　　李云川没理他。
　　顾明此时也看到了被李云川护在怀里的陈清晏，现场表演了一个生动的变脸。只见原本满脸笑容的他立刻耷拉起个脸，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不喜欢陈清晏似的：“陈清晏，你也在啊？！”
　　这问题问的，好像酒会是他家开的一样。
　　陈清晏微微一笑，拉起李云川的手：“我是李云川的伴侣，我为什么不能来？”
　　顾明被陈清晏这个举动气的不轻，而当他看到李云川微微扬起的嘴角时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变得毫无血色。他咬了咬牙，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向陈清晏的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明摆着上次香溪小区的事情并没有给他什么教训。
　　张昊焱被顾明身前的那个男人阴阳怪气了一番，脸色并不好看：“宋哲亮，我倒不倒霉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了，我现在就在张总裁的身边，要是张总裁的霉运又犯了，我岂不是要被连累了？”宋哲亮扯出一抹嘲讽的微笑，生生的破坏了他原本帅气的脸庞。然而当宋哲亮看向张昊焱的背后时神情突然一凝，看上去十分惊讶，“你怎么……”
　　张昊焱背后那只倒霉鬼呢？！
　　宋哲亮的反应落入陈清晏的眼中，根本就是变相承认了张昊焱背后的倒霉鬼是他放的。顾明有些忌惮陈清晏在香溪小区那邪门的表现，低声叫了句：“师兄！”
　　“宋先生，我怎么了？”宋哲亮的视线太明显了，张昊焱不由得跟陈清晏想到一起去了，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他想起上个月宋氏集团和他争夺一个项目，在那个招标会上他第一次遇到宋氏集团关于这次招标会的负责人——宋哲亮。对方上来就挑衅自己，就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激化两人矛盾的地方就在于张昊焱女友的出轨对象就是宋哲亮！这个人渣抢了他的女朋友也就算了，还恬不知耻的过来炫耀。只是当时张昊焱忙着手底下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根本没空料理这对狗男女，也没想把倒霉鬼的事情跟宋哲亮扯上关系。可宋哲亮刚才这表现，分明就是知道他身后这倒霉鬼的事情！
　　张昊焱越想脸色越难看，一股长时间居于决策者上位的气势顿时散发了出来。他紧紧地盯着宋哲亮，不肯错过对方任何一个表情：“宋先生，我背后应该有什么吗？”
　　宋哲亮不过才二十岁出头，还是个学生。就算背后有他老子撑腰，也不过稍微接触了些商界那一套东西而已。张昊焱正是知道这一点，便从来没把他放在眼里过，也懒得跟他计较什么。如今认真起来，宋哲亮的气势顿时就弱了下去，只一味的梗着脖子硬撑：“你背后有什么关我什么事？你问我干什么？！”
　　张昊焱冷笑：“最好是这样。”
　　正当众人之间的氛围陷入僵局的时候，旁边走过来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李总裁，张总裁，好久不见啊！”
　　张昊焱：“好久不见。”
　　李云川矜持的点点头算是回应，然后微微用力将陈清晏推出去一些，介绍道：“这是我的未婚夫，陈清晏。”
　　来的都是睁着眼说瞎话的人精，见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
　　“陈先生长得真是一表人才啊，跟李总裁真是般配！”
　　“哪儿还用李总裁介绍，陈先生的直播我那个小女儿喜欢的不得了，搞得我还挺嫉妒呢哈哈！”
　　“两位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到时候可一定记得邀请我们几个啊！”
　　“陈先生有没有意愿去我手底下的直播公司看看啊？待遇都是最好的！”
　　“老冯你少来，陈先生现在在斗猫干的风生水起，稀罕你那点儿破钱？”
　　来的再不济也是老板，陈清晏挣得那些钱在他们看来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不过是看在李云川的面子上胡吹一番而已。陈清晏笑着一一应下，举手投足之间尽是从容，倒让众人真的有几分刮目相看了。
　　“你和他们应该还有事要说，就别陪着我了。”陈清晏识相的抬头对李云川说道。
　　商业酒会商业酒会，酒会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商业。
　　李云川看了一眼被晾在旁边面色不善的宋哲亮顾明二人，有些放心不下：“你……”
　　陈清晏拍了拍李云川的手，偷偷传音道：“放心，我能让这俩货欺负了？”
　　“快去吧。”
　　在外人看来，就是李云川担心陈清晏一个人待着无聊，却被陈清晏反过来安抚了一番。这个画面让旁观的顾明恨得牙痒痒，却碍于李云川还在这里，没敢多说什么。
　　不过等李云川和张昊焱都离开后，顾明可就忍不下去了。他面容有些扭曲的盯着陈清晏，说话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陈清晏，你别以为李云川是真的喜欢你，他不过是可怜你而已！”
　　陈清晏觉得顾明脑子里有坑：“他可不可怜我，都跟你一个外人没关系。顾明，我劝你还是好好修炼，别再像之前香溪小区里那样，帮不了忙还非得添乱。”
　　陈清晏的话句句戳人心窝子，气的顾明那张原本过于苍白的脸色都黑了下来：“你不要以为灭了一只毛僵就了不起了，不就是有云起在旁边帮忙吗？！”
　　前些日子他不慎被阵法反噬，昏迷着被云起郝备带回了玄学协会的事情如今已经成了同龄人嘲讽他的笑柄，云起向上面报告的时候只说在香溪小区遇到了一只毛僵，并没有提陈清晏和李云川的名字。顾明也不想让陈清晏借着这个理由进入玄学协会，便也保持了沉默。
　　可他心里还是不服气的，云起的实力不错，有他在旁边帮忙，自己也能除掉一只毛僵！陈清晏不过是因为自己趟了雷，捡了便宜而已！
　　陈清晏听了这话，便知云起刻意瞒报了香溪小区的那只游尸，否则顾明哪儿来的这么大的自信，觉得自己能解决掉香溪小区的问题完全是因为云起的帮忙？
　　一旁的宋哲亮听到两人的对话，愣了下，上下看了一遍陈清晏：“师弟，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跟着云起一起进了香溪小区墓穴的人？”他皱了皱眉，“就这么点儿灵气，跟凡人有什么区别？”
　　不愧是师兄弟，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陈清晏懒得理这两个没见过世面的人，转身准备去旁边的自助糕点区拿些东西吃，却被宋哲亮伸手拦住：“你等等！”
　　“张昊焱背后的倒霉鬼，是你除去的吗？”
　　陈清晏没想到宋哲亮嚣张到这种程度，竟然直接承认了给张昊焱下咒的就是他。这个世界的修真者到底有多自负？这两个人的实力都已经比不上李云川了！
　　宋哲亮却觉得这根本就没什么，不怪他这么想。如今地球的灵气日渐稀薄，修真一脉已经衰微到金丹就已经是修真者的顶尖强者了。他和师弟顾明在二十多岁时一个达到炼气大圆满，一个达到炼气十层，就已经是百年一遇的天才了。而伴随着天才之名，两个人心中便逐渐自大了起来，觉得凡人跟修真者之间的差距犹如鸿沟。这也是为什么他敢明目张胆的给张昊焱下咒，因为凡人看不出来，修真者看出来了也不敢动手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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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欺负你什么了？
　　要怪只能怪张昊焱目中无人，竟然不把他宋哲亮放在眼里，还敢跟他抢项目！
　　于是宋哲亮勾搭了张昊焱那个原本就不安分的女朋友，偷偷在那女人手上下了咒。结果不出他所料，那女人摸了张昊焱的后颈，结果自然是被倒霉鬼缠上了。这一个月来他一直用自身的灵气养着这只倒霉鬼，眼看就能让张昊焱命丧黄泉之际，张昊焱背后的倒霉鬼竟然没了？！
　　宋哲亮面色阴沉的盯着陈清晏，对方的一言不发被他当成了默认：“那倒霉鬼是你拔除的吗？”
　　“对。”陈清晏转过身，点头承认了。
　　左右等一会儿他也是要动手除掉那倒霉鬼的，现在承认也没什么。
　　宋哲亮没想到陈清晏胆子这么大，嗤笑一声，眼中的轻蔑显而易见：“多管闲事，你找死？”
　　“宋先生，修炼可不是让你自觉高人一等，随便害人性命的。”陈清晏模仿着宋哲亮的眼神看了一通这兄弟俩，神情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小心自掘坟墓啊。”
　　宋哲亮一怒：“你！”
　　“哲亮，你也来参加这个酒会了？”正当三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之际，旁边一道脆生生的声音插入进来。白思远好奇的看着三人，“聊什么呢，跟我也说一下呗？”
　　原本还对着陈清晏一张臭脸的宋哲亮表情立马多云转晴，他惊喜的看着白思远：“思远，你也来了？”
　　白思远本意是不想来的，今天这个酒会他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不让白宜杰看到陈清晏，可刚才他远远地看到这些天他才接触到的宋哲亮竟然跟陈清晏混在一起！宋哲亮是红云说的一个颇有大气运，需要他勾搭上的目标，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正好白宜杰跟别人谈生意去了白思远便立刻跑了过来。
　　他看向陈清晏，眼神中藏着丝丝戒备，像是生怕陈清晏把宋哲亮抢走似的：“清晏，你们没吵架吧？”
　　白思远这话听着像是关心陈清晏，实际上在旁人听来，就会认为陈清晏是个不可理喻容易和人起冲突的人。
　　陈清晏确实是这样一个人。
　　于是他微微一笑，几乎跟宋哲亮一起说：“吵了。”
　　“没吵。”
　　宋哲亮立刻瞪了陈清晏一眼，然而陈清晏根本没看自己。反倒好整以暇的盯着白思远，像是想听听白思远能再说出什么来。
　　白思远没想到陈清晏会连个梯子都不给他，原本已经摆在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一瞬：“哲亮，清晏他性格有些直爽，你别在意；清晏，哲亮可能也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说我找死也是在开玩笑？”
　　一旁的顾明皱了皱眉：“陈清晏，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儿？白思远不过是过来劝架的而已，他惹你什么了？”
　　“啊，思远你原来是过来劝架的啊？”陈清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伸手指了指宋哲亮，“那思远你该好好劝劝宋哲亮，别老盯着我说话啊。”
　　白思远好不容易勾搭上宋哲亮，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他怎么可能说宋哲亮的不是？
　　“我……”白思远见说不过陈清晏，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顿时升起了一阵水雾。他哑着声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清晏，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只是想让你们能好好做朋友而已。”
　　宋哲亮见白思远要哭，连忙上前抱住他的肩膀，温声细语的安抚了一番。接着抬头指责般的看向陈清晏：“亏思远还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你就这么对待他的真心？”
　　“别，我当不起白二少的朋友。”陈清晏看着眼前假惺惺的两个人，就跟看笑话一样，“我还得求求白二少，少到我面前装出这幅样子，看着恶心。”
　　“我说宋哲亮，白思远可是有未婚夫的，你这动手动脚的想干什么啊？”
　　这话一说，躲在宋哲亮怀里的白思远脸色顿时一白。他勐地抬头看向陈清晏，眼底的阴狠几乎要化作实质刺向陈清晏。却在半道陈清晏看过来的时候突然收起来，又重新变成了那副白莲花的模样。可是陈清晏说的这话到底还是有几分用处的，白思远只觉得环着他的手突然一松，宋哲亮有些难堪的声音响起：“思远，他说的未婚夫的事情，是真的吗？”
　　白思远慌张抬头：“我……”
　　“怎么，宋少爷和白二少是关系这么好的朋友，连这个都不知道吗？”陈清晏顶着白思远充满恶意的眼神，继续说道，“白二少可早就跟李家二少有婚约了，两个人都认识好五六年了。”
　　说完陈清晏还装模作样的往旁边看看，像是在找什么人一样：“欸，李云豪呢？”
　　“哦我听云川说过一嘴，他连公司的边都没碰着，来不了。”
　　放在往日，陈清晏其实并不会把这群跳梁小丑放在眼里，当成个屁放出去也就算了。可他不会容忍这群人老是在他面前跳脚，骂人谁不会，当他没嘴吗？
　　白思远没想到一向不怎么爱说话的陈清晏说起话来居然这么让人恨的牙痒痒，偏偏他平日里在众人眼中都是一副温润的样子，被骂了还不能当场还嘴。只能睁着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紧紧地抱着想要走开的宋哲亮：“哲亮，对不起，我没来得及告诉你这件事。”
　　宋哲亮看着自己怀中哭成个泪人的白思远，心疼的再次抱住他安抚：“没事的，没事的。”
　　陈清晏：“……”
　　是在下输了。
　　他早就该想到的，能看上白思远这种人的，智商应该都不高才对。
　　安抚完白思远，宋哲亮甚至还示威般的对陈清晏说：“我和思远之间的关系会怎么样我们自己会处理，不劳你费心。只可惜思远平日里对你真心实意，结果却结交了个白眼狼。”
　　“远远，怎么了这是？”陈清晏这边闹出的动静不小，刚跟几个富太太约好找时间一起去做美容的冯慧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受了什么委屈一样缩在宋哲亮的怀里，连忙快步走过来。
　　白思远抬起头，视线明显的看了眼对面的陈清晏，随后抽了抽鼻子：“妈，我没事。”
　　冯慧又不瞎，宋哲亮和顾明两个人神情阴沉的盯着对面那个人，跟白思远视线所看的人汇聚到一起。冯慧一直觉得白思远乖巧懂事，变成这样一定是被别人欺负了。她看着一言不发的陈清晏，精心打扮的眉毛顿时皱到了一起：“是你欺负我家远远的？”
　　不等陈清晏说话，冯慧就做出一副恍然的样子：“我想起来了，你是远远那个穷酸朋友，叫陈清晏是吧？”说完冯慧指了指白思远，“给我们家远远道歉。”
　　陈清晏看着眼前这个盛气凌人的女人，嘴角一抽：“你哪位啊？”
　　然后学着冯慧的样子接着说：“哦我想起来了，白思远那个智障妈，冯慧。”
　　“你！”没想到陈清雅竟然直接骂回来，冯慧伸出细长的手指隔空点着陈清晏的鼻子，尖声厉气的：“你有没有家教啊？到底是穷酸地方爬出来的东西，欺负了人还这么有理了？！”
　　冯慧的声音太大了，哪怕大厅里有音乐也盖不住她那尖锐的咒骂声，一时间来参加酒会的众人纷纷转头看向陈清晏这边。正在大厅一处安静地方商谈的李云川转头看到陈清晏被一群人围起来，脸色霎时间一黑，起身朝那边走去：“抱歉，失陪。”
　　白思皓和白宜杰也注意到了酒会一角的骚动，白宜杰颇具威严的脸一沉，领着白思皓也往那边走去。
　　“骂完了？”陈清晏面色平静的等着冯慧气喘吁吁的说完，轻笑一声，“你刚才是在骂你自己吗？挺符合的。”
　　陈清晏这个反应几乎是在已经差不多熄火了的炸药桶上又浇了一桶油，冯慧刚冷静下去的面容立刻被气得通红。她见骂不顶用，迈开长腿挥起手掌就想朝陈清晏的脸扇去。
　　陈清晏面色一沉，指尖忽的凝聚出一团黑漆漆的鬼气：真是找死。
　　不过没等陈清晏动手，冯慧的手腕便被赶过来的李云川一把攥住，接着勐地向后一推。冯慧的身子歪了歪，还是白思远及忙上前扶着她，才没让冯慧失了仪态倒下去。
　　“没事吧？”李云川紧张的低头问陈清晏。
　　陈清晏收起指尖的鬼气，低声道：“没事，你要再来晚一点儿冯慧的小命就能没了。”
　　“做得好，”李云川拍了拍陈清晏的肩膀，复又抬头看向已经走过来的白宜杰，语气阴森森的，“白总裁，贵夫人的手要是不想要了，我可以帮她处理掉。”
　　“是拙荆的不是，”白宜杰也看到了刚才冯慧的动作，板着一张脸呵斥冯慧说，“还不赶紧给陈先生道歉？！”
　　冯慧就是个傻白甜，被白宜杰完全掌控在手里，却也被白宜杰养的天不怕地不怕。听到一向宠爱自己的白宜杰竟然不分青红皂白让自己给陈清晏道歉，怒道：“老公，明明是陈清晏他非要欺负我们家远远，我就是想教训教训他而已！”
　　“哦，是吗？”李云川看向躲在宋哲亮怀中的白思远，冷漠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喜怒，“白二少，清晏欺负你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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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喝醉酒
　　“我把他有婚约的事情给宋少爷说了一遍，他就哭了。”陈清晏跟李云川一唱一和，还装作什么都不懂似的抬头看向李云川，“云川，思远这么排斥，是不是不想跟李云豪结婚啊？”
　　这话在哪儿都能说，绝对不能在李家大少李云川面前说。白宜杰脸色一变，对白思远道：“思远，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可哭的？过来！”
　　白思远怎么也没想到他不过是想过来看看宋哲亮，防着宋哲亮跟陈清晏有太多的交流。可事情竟然变成了这样，白宜杰竟然跟陈清晏见上面了！
　　他听到旁边看热闹的众人的讨论声：
　　“这白家的二少爷不是有婚约吗，怎么还躲在宋家少爷怀里啊？”
　　“啧啧，圈子可真够乱的，以后可有热闹看喽！”
　　白思远听到这些话立马就像从宋哲亮怀里出来，偏偏这时候宋哲亮用力抱住他。安抚似的拍了拍白思远的后背，抬头对白宜杰道：“白叔叔，是陈清晏说话太过分了，不关思远的事情。”
　　白思远简直就要被非要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做猪队友的宋哲亮气死了，偏偏自己的力气不如他，只能被宋哲亮按在怀里，在旁人看来根本就是不想听自己父亲的话也要待在宋哲亮这边。
　　“诶呦还不愿意出来了看见没？”
　　“李二少不会真的被戴了绿帽子吧？”
　　“你小声点！”
　　“怕什么，李二少跟李大少又不对付。”
　　突然，让白思远最害怕的一句话响起：“欸，你们看陈清晏跟白宜杰长得怎么这么像，比白二少爷长得还像！”
　　这句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热闹中心的几个人听到。白思远只觉得手脚冰凉，他用力推了宋哲亮一把，在对方放开自己之后急忙走到白宜杰面前，小声说：“爸爸，我错了。”
　　可白宜杰根本就没有看道歉的白思远，而是直直的看着对面的陈清晏，眼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疑惑来。
　　不仅是白宜杰，刚才围观群众的一句话，如同在已经够乱的局面中又投入了一枚炸弹。众人暗地里纷纷开始比较陈清晏和白宜杰的长相，最终惊讶的发现：陈清晏的长相甚至比白二少还要像白宜杰，只不过白思皓更像白宜杰，陈清晏则更想冯慧一些，相比之下白思远这位真正的白二少才像是那个无关的外人一样。
　　李云川将陈清晏拉到身后，挡住各方看过来的视线，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怎么，尊夫人不想道歉？”
　　这话提醒了众人，冯慧还在震惊于陈清晏的长相，听了这话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他一个小辈，我凭什么要跟他道歉？况且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云川你过来，你的巴掌恐怕早就落到我脸上了吧！你还说我是小辈呢，连小辈也欺负，你要不要脸啊？！”陈清晏抢过话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拉了拉李云川的袖口，“云川，你看她……”
　　冯慧和白思远等人被陈清晏变脸似的表情气了个够呛，指着陈清晏的脸：“你少胡说！”
　　李云川就在陈清晏面前，冯慧想也不想的对陈清晏指指点点，跟当场不给李云川面子几乎没什么两样。白宜杰不算温柔的把冯慧的手打下去，语气也强硬了起来：“没听见吗，给我道歉！”
　　冯慧一向事事都听自己丈夫的，如今白宜杰面色阴沉了下来，她终于知道自己可能闯了祸了。咬着牙压低声音，跟蚊子似的嗡嗡了两句：“对不起……”
　　白宜杰推了躲在旁边不敢说话的白思远一把：“你也是！”
　　白思远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的火还能烧到自己身上来，可如今的情形他也没什么反抗能力，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然而哪怕心里恨陈清晏恨得牙痒痒，抬起头来时却仍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见他认真地看着陈清晏：“清晏，对不起。”
　　“没事，不过我还是要给你一个忠告，以后可千万别像刚才这样劝架了。”陈清晏同样认真地看回去，说出来的话却巴不得能气死别人，“今天是遇到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了，以后遇到个脾气爆的，恐怕就该直接动手打你了。”
　　一旁的宋哲亮听了这话，看向陈清晏的眼神跟淬了毒一样。可白思远是被白宜杰要求道歉的，他一个外人，管不了这些，只能保持沉默。白思皓还震惊于陈清晏和自己父母的长相如此相似这件事情，也因为白宜杰在场的缘故，同样没有为白思远说话。
　　白思远自从认识红云，知道自己并非白家二少之后。按照红云所说的办法四处留情于拥有大气运的男人，不管干什么都有人愿意帮忙。今天是第一次，彻彻底底的孤立无援，没人乐意帮他，连句话都没人帮他说。
　　这个认知让白思远心底控制不住的恐慌起来，甚至连陈清晏出口讽刺了他什么都不计较了。整个脑子混沌一片，腿脚有些发软，到最后是被白思皓上前半扶半抱着离开的。宋哲亮担心白思远，面色不善的看了陈清晏一眼，也跟着白家人离开了，捎带拉走了想继续留下来的顾明。
　　“好了，我这儿没事了，你接着去谈生意吧。”陈清晏看着白宜杰等人径直离开酒会后，转头对李云川说。
　　李云川摇摇头：“不用，我陪着你。”
　　他才离开这么一会儿，就有不长眼的蠢货过来找陈清晏的麻烦。虽说李云川心里知道陈清晏一定不会吃亏，但他还是见不得别人看不起自己已经放在心尖上的人。白宜杰最好别觉得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他总得给他们一家子一个教训，否则别人真当陈清晏好欺负了。
　　陈清晏见李云川的脸色始终不好，便拿过旁边路过的服务生托盘上的一杯酒，跟李云川手里的酒杯碰了碰：“那行，来，走一个！”
　　李云川一愣：“这酒后劲儿很大的，你还是别喝了。”
　　“开玩笑，我千杯不醉。”
　　陈清晏确实是千杯不醉的，但那是在地府当孟婆的时候。如今他在现世，陈清晏还只是个刚满十八周岁的成年人。于是当他一仰脖子直接将酒杯里的酒喝了个干干净净后不到三分钟，千杯不醉的陈清晏就摇摇晃晃的连站都站不稳了。
　　“李云川，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分身术啊？”陈清晏看着面前好几个李云川，断断续续的说道。
　　李云川走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陈清晏：“……清晏，你喝醉了，咱们回家。”
　　陈清晏强调：“我没醉！”
　　“好，你没醉，咱们回家。”李云川半扶半抱着陈清晏，对几个商业上的朋友点点头，出了丽江大酒店。
　　陈清晏的酒品不错，除了刚开始有些黏人以外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后车座上迷迷煳煳的睡觉。李云川通过后视镜看着陈清晏那醉醺醺的憨样，忍不住轻笑了声。
　　等回到碧云尚都后，陈清晏已经熟睡过去了。李云川把车停进停车场，随后又到后门里把陈清晏抱出来。
　　李云川轻轻颠了颠陈清晏，皱了皱眉：好轻，之后得让他多吃一些。
　　回到家里，李云川将陈清晏放到柔软的床上后推了推他，低声温柔道：“清晏，醒醒，洗完澡换完衣服再睡。”
　　陈清晏有些不耐烦的梦呓两句，缓缓地睁开眼睛。半眯着的眼睛在看到床边的李云川后勐地睁大，随后不敢置信的对他说：“浅阳？！”
　　一路上因为陈清晏这般依靠自己而有些酸酸涨涨的心脏，在听到这句话后霎时间如坠冰窟。李云川拉着陈清晏的手勐地一紧，声音也冷漠了起来：“清晏，你看清楚了，我不是浅阳。”
　　那些梦都是真的，陈清晏果然是把自己当成什么浅阳神君的替身了。这个认知让李云川缓缓跳动的心有些发紧，唿吸都有些不畅。
　　陈清晏是真的醉了，他愣愣的看了一会儿李云川，突然扑向他的怀里哭起来：“浅阳，别人都说你死了你知不知道，你怎么才回来啊？”
　　“陈清晏，我是李云川不是浅阳——”李云川抓住陈清晏的肩膀想往后推，可怎么也没想到陈清晏竟然直接亲了上来。
　　李云川感受着嘴唇上柔软的触感，因为两个人之间极近的距离，他甚至能看到陈清晏长长的眼睫毛，和挂在眼角的眼泪。李云川的眼神顿时凶狠了起来，他伸手扣住陈清晏的后脑勺勐地朝他这边带了带。接着反客为主，扣着陈清晏的下巴重新亲吻了上去。
　　说是亲吻，不如说啃咬。李云川似乎发了狠，两个人唿吸缠绵之间还带着丝丝的血腥气。
　　陈清晏吃痛，想推开李云川。可已经醉了的陈清晏力气哪能比得上李云川，只能任由李云川跟狗一样啃咬着自己的嘴巴，甚至还火上浇油：“浅阳，别咬我！”
　　话没说完，李云川就让那个让人窒息的吻顿时结束。李云川面色阴沉的把陈清晏抱进浴室，然后打开旁边的花洒，两个人瞬间被冰冷的水浇了个满头。陈清晏有些迷乱的眼神顿时清明起来，他想说话，却被花洒喷出来的水堵了嗓子。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咳嗽起来：“咳咳，等，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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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苏杰
　　“清醒了？”李云川似乎从来没用这种冰冷的语气对陈清晏说话，他低头看着还抱在自己身上的陈清晏：“清醒了就下来。”
　　陈清晏也注意到了两个人尴尬的姿势，顾不得思考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情况便想从李云川身上下来。情急之下，陈清晏不小心踩到了地面上的水渍，眼看着就要摔下去，陈清晏本能的拉住李云川的袖子。李云川也没想到陈清晏会突然来这么一出，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两个人顿时齐齐的摔到冰冷又僵硬的地板上。
　　陈清晏看着李云川那突然放大的英俊的脸庞，干咳一声：“抱歉，我没想到会……”
　　李云川看到陈清晏那张被他咬破流血而显得愈发鲜红的嘴唇，又问了一遍：“清醒了？”
　　陈清晏忙不迭的点头：“清醒了清醒了。”
　　“酒会上你喝醉了，记得一路上发生什么了吗？”
　　陈清晏忍着还有些发疼的脑袋想了想，最后宛如一个渣男般摇摇头：“记不得了。”
　　说起这个他还有点儿尴尬，亏得他还在李云川面前大放厥词说自己千杯不醉呢。他不仅醉了，还断片了。陈清晏见李云川周围的气压似乎有些低的吓人，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我做什么……唔！”
　　李云川不等陈清晏说完就俯下身亲了他一下，不同于之前那个恨不得把陈清晏拆吃入腹的吻，这个吻温柔到仿佛没什么力气，并且在陈清晏反应过来要推开李云川之前就结束了。他愣愣的看着李云川从自己身上爬起来站好，留下一句：“现在清醒了就好，省的不知道是谁亲的你。”便走了。离开时开门的声音很大，像是生了不小的气。
　　陈清晏傻了。
　　他愣愣的躺在地板上，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疼的脸都皱到了一起：“嘶……”半截，陈清晏的动作勐然一停。他顾不得被摔得发疼的后背，从地上爬起来后快步走到浴室的镜子面前，看到了自己堪称惨烈的嘴唇。
　　这伤绝对不可能是刚才那个吻造成的。
　　结合之前李云川对自己进退有度的态度，也不太可能是李云川想趁着自己喝醉故意占的便宜。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他，陈清晏，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鬼，非礼了一个才二十多岁的小孩。
　　而第二天，只留下一桌子饭菜，早早去上班的李云川，就仿佛印证了陈清晏的猜测一样。
　　陈清晏有些泄气的坐到椅子上，机械的吃着李云川留下的饭菜。往常好吃的饭菜如今却味同嚼蜡，陈清晏有些烦恼的拿过手机，摁了一串号码打了过去。然而接通声没响两秒，陈清晏甚至连个招唿都没来得及打，对面就挂了电话。
　　李云川挂他电话了！
　　他有点儿泄气的把手机放到一边，拿着筷子勐戳面前的青椒肉丝：“……真生我气了啊。”
　　话音刚落，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陈清晏勐地拿过手机，连来电人是谁都没来得及看就摁下了接通键：“李云川，你——”
　　“……陈清晏，是我，徐尔雅。”
　　陈清晏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有气无力的问：“怎么了？”
　　徐尔雅精准的戳人心窝子：“昨天你是不是跟李云川一起参加了个酒会？”
　　“对。”他还喝醉了，好像还把李云川惹毛了，“怎么了？”
　　徐尔雅那边沉默了一瞬：“你刚起来吗，你又上热搜了。”
　　说实话，陈清晏这个主播的热度甚至都比得上一些出名的明星了。徐尔雅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作为陈清晏的介绍人，她如今都已经习惯陈清晏时不时的上个热搜了：“上面的热搜是你跟白家那些人起了冲突，目前的节奏像是有人在黑你，我想问一下事情是真的吗？”
　　“如果你指的是我跟白家的矛盾的话，昨天晚上是有了这么一出，不过是那群人先过来作死的。”陈清晏放松的靠在椅背上，心里已经清楚是谁动的手了。
　　徐尔雅听陈清晏将昨天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后道：“好，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我这边帮你把节奏往回拉一拉，再发个评论把事情的始末说清楚。”
　　徐尔雅交代完就挂了电话忙去了，陈清晏点开微博，热搜榜上“网红主播欺负白家少爷”这则消息后面挂着个大大的“热”字，看的他嘴角一抽。
　　他就不明白了，他怎么欺负白家少爷了？
　　文章是由一个微博小号发出来的，只是被各路大V转发，才一路冲进了热搜榜里。
　　点进文章，最显眼的就是摆在开头的一张图片，应该是白思远过来给他和宋哲亮“劝架”的时候拍的。拍这张照片的记者时机卡得刚刚好：此时冯慧还没有过来，白思远则是一脸受惊的躲在宋哲亮怀里，宋哲亮和顾明两个人皆很是气愤的看着站在对面的自己。而由于自己当时神情十分冷淡，在不明真相的人看来还真的有点儿符合标题所说。
　　文章本身是“开局一张图，剩下全靠编”的典型，当时他和白思远等人说话的地方并不显眼，旁边十米之内更是一个记者都没有，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的交谈内容？偏偏这篇文章说的头头是道，说宋哲亮跟陈清晏似乎因为一起事情起了冲突，白思远好心好意的过来商量劝和，却被自己不识好人心的怼了回去。写这篇文章的人算是把春秋笔法运用到了极致，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混淆不了解事实真相的人们的视听。加上文章剩下的几张图片里竟然无一例外的都是陈清晏在气焰嚣张的“欺负”白思远，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拍出来这种效果的。
　　可偏偏有不少人信了：
　　【陈清晏不会因为刚红一些就飘起来了吧，敢惹白家的二少爷？】
　　【烦死了，怎么哪儿都有陈清晏，这人这么有钱买热搜还直播干嘛？】
　　【从一开始我就觉得陈清晏这个人最会演戏了，得，现在踹上铁板了，等着凉吧！】
　　【问题不应该在于陈清晏这种网红主播怎么能进入商业酒会吗，谁带他进去的？】
　　【还能是谁，李云川呗！我就纳闷李云川这种豪门少爷怎么看得上陈清晏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主播，也太没见过世面了吧？】
　　这条评论竟然还有不少人同意的，陈清晏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因为他李云川在网上的风评都下降了不少。
　　【仔细一看白家二少长得可真好看啊，比陈清晏也不差了吧？】
　　【应该是气质问题，一个是才红起来没几个月的主播，一个是在豪门长大的少爷，两个人的气质天差地别，哪儿是陈清晏这种人能比的？】
　　【快乐吃瓜，不发表任何评论。我也劝劝上面的几位，关于陈清晏的事情几乎哪次都是网友被打脸？还是不要太早下结论为好。】
　　【哈哈哈我也是，我可不敢乱说话了。】
　　【当天晚上酒会里发生了什么你们都知道了，就在这乱猜？你看看这篇文章，也许，好像，似乎。就差把“我编的”三字写标题上了，怎么你们现在就当真了？】
　　一些给陈清晏说话的应该是徐尔雅请的水军，虽说在一片浩浩荡荡黑他的评论中显得有些势单力薄，但总归是有一些人支持的。不过这次写这篇文章的很有可能是白家的人，徐尔雅就是本事再大，也不会是一个豪门的对手。
　　不出陈清晏所料，徐尔雅安排的人立马遭到了更强势的反扑：
　　【让我瞧瞧让我瞧瞧，竟然真的帮陈清晏说话的？！】
　　【大家快来看啊，我抓到活的陈清晏的粉丝了！】
　　【有图有真相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有本事也让陈清晏拿出证据来打脸啊？】
　　陈清晏无所谓的耸耸肩，又点开自己的私信，果不其然全都是咒骂自己的，有些人说的话就连陈清晏这种见多识广的人看了都忍不住皱眉。他要是真的把这些黑子发过来的话从头到尾认真看一遍，恐怕连生理健康课都不用上了。
　　不过这么一翻，竟然还真的让他翻到了一条不是黑子的消息，是之前联动直播的苏杰发过来的：“被全网黑的感觉怎么样？”
　　陈清晏看了看他发消息的时间，凌晨四点，看来苏杰一直在关注着自己的情况呢？
　　“还好，之前又不是没经历过。”
　　对面似乎一直在线，陈清晏刚回没多久，苏杰就又回道：“心态真好，我自愧不如。陈清晏，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之前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好了没有？”
　　之前苏杰也不知道从哪儿拿来了陈清晏的电话号码打了过来，谈的事情也不出陈清晏所料：是想让他跟苏杰一起卖腐。
　　陈清晏当时好笑的回了他一嘴：“苏杰，我已经有未婚夫了你不知道吗？”然后直接就挂电话了。
　　如今陈清晏的回答当然还是没变：“我之前跟你说过了，我已经有未婚夫了不能跟你卖腐，你还是找别人吧。”
　　可别人没有陈清晏这种热度！手机屏幕另一边的苏杰看到陈清晏发过来的这条消息后满不在乎的嗤笑一声：“我没想到你居然还在意这个？”
　　陈清晏回了个问号过来。
作者闲话：　　差点儿忘更新。
　　谢谢订阅！：）

第97章黑子
　　苏杰眼中闪过几分势在必得，他兴奋的舔了舔干瘪的嘴唇：“你别装了，我看过你的vlog，你跟你那个室友亲密成那样怎么没想过自己有未婚夫？让我猜猜，你跟那个室友是不是炮友？”
　　炮友？陈清晏看到苏杰发过来的消息后忍不住笑了，然后仔细想想苏杰说的倒也没错：他跟李云川认识的契机不就是那一炮嘛……
　　苏杰见陈清晏迟迟不回消息，自以为说中了陈清晏的痛点，接着道：“既然你不在意自己有没有未婚夫，跟我卖个腐又能怎么样？还是你想跟我玩真的，也不是不行啊！”
　　陈清晏看着苏杰字里行间透露出的自信，有些无语。他也知道苏杰对自己锲而不舍的原因是什么，不过是看上自己的热度，现在又惹了豪门，想在自己彻底凉凉之前蹭一波。可苏杰怎么就觉得自己能看上他呢？
　　陈清晏懒得再跟苏杰纠缠：“我不想跟你玩真的，我也不想跟你卖腐。你想做什么你我心知肚明，还是去找别人吧。”
　　另一边的苏杰看到陈清晏发过来的这条消息后原本英俊的神色顿时扭曲了一下，他气愤的在手机上点了点，力度之大仿佛手机是他的仇人一般：“陈清晏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现在要你跟我一起卖腐是想拉你一把，省得到时候你落得个无人帮忙的地步！现在全网都在拼了命的黑你，你觉得我往上再踩一脚如何？你和你室友的关系一旦爆出去，你就彻底完了！”
　　苏杰发完这一长段消息后神情有了一瞬间的快意，他最看不惯的就是陈清晏这种口是心非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高洁呢！实际上还不是跟他的那些粉丝一样，招招手就跑过来了？苏杰想到陈清晏那张俊秀的脸，眼中不免露出几丝垂涎。他想反正自己男女不忌，不如假戏真做，等玩够了踹掉就行。
　　思及此，苏杰就有些迫不及待了：“陈清晏，你要是跟我一起卖腐的话，我还可以考虑收留你怎么样？”
　　见陈清晏迟迟不回，苏杰以为他开始动摇了，便又发了两条消息过去，神情得意至极。
　　陈清晏刚才去洗碗筷了，手机就留在了餐桌上。等忙完了他一边喝水一边低头看向手机的消息界面，发现苏杰还在坚持不懈的跟他发消息，皱了皱眉。仔细一看后，陈清晏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把嘴里的水全都喷了出去。
　　“咳，咳，咳咳！！”
　　只见消息界面，苏杰发过来一张阳具的图片，随后说道：“喜欢吗？”
　　我喜欢你大爷！陈清晏被苏杰这一招精神污染给恶心到了，眼疾手快的拉黑了他。接着有些受不了的捂住眼睛，咒骂道：“老子真的是要瞎了。”
　　另一边，苏杰却见陈清晏一直不发消息过来，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他重新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却看到消息框旁边有个红色的感叹号，陈清晏竟然把他给拉黑了！
　　苏杰的脸一时间被气得五光十色，过了一会儿他才冷笑几声：“好，有种！陈清晏，这可是你自找的！”
　　白家，白宜杰离开家去上班过后没多久，便又神情焦急的跑了回来。
　　正跟白思远一起浇花的冯慧有些奇怪，但还是上前问道：“怎么了老公，忘记带什么东西了吗？”
　　白宜杰鹰隼一样的视线略过冯慧，落到了不远处的白思远身上。这种视线自从白思远懂事起就很少看到过，今天却落到了他自己身上。白思远在察觉到白宜杰的注视之后明显僵硬了一瞬，然后勉强露出个笑容，冲白宜杰打招唿：“爸爸。”
　　“那么看着孩子干什么，”冯慧自然也注意到了白宜杰的视线，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别吓找孩子了。”
　　白宜杰没管冯慧，只拿出手机把关于陈清晏的那条热搜调出来，然后看着冯慧白思远母子二人，声音有些冰冷：“这个热搜是不是你搞的鬼？”
　　冯慧表情有过一瞬间的凝固，然后又强颜欢笑起来。她扯了扯白宜杰的手臂，打算像以前那样蒙混过关，做足了依赖白宜杰的小女儿姿态：“老公，我没事儿弄这个热搜干什么啊？”
　　以前她犯了错都是用这种方法平息白宜杰的怒火，白宜杰哪怕再生气，看到她这幅样子撑死也就训她两句，不会真的对她冷言冷语。
　　可冯慧却没有想到，之前她犯的错都不是什么大错，以白家和冯家的能量足够白宜杰帮她收尾。可这次的事情事关陈清晏，单单是陈清晏一个人还好，不过是个主播而已。可昨天李云川有多在乎陈清晏白宜杰也看到了，白家这些年虽然发展的不错，可碰到李家还是不够格。当冯慧惹了白家也惹不起的人时，白宜杰可就顾不上装什么好丈夫好父亲的样子了。
　　于是冯慧就看到一直不肯对他说什么重话的白宜杰脸色阴沉的盯着自己，又问道：“我只问你，这热搜是不是你弄的？”
　　“是我弄得怎么了？”冯慧有些害怕的抖了抖身子，瘪嘴道，“你昨天也看到了，陈清晏那么欺负咱们家远远，我给他出口气不行吗？”
　　其实她昨天回来后本意也不想再节外生枝，只是自己一直宠爱的二儿子那样伤心，吃完饭后又可怜的跑到她身边什么也不说，一副受了委屈却还是不肯跟自己讲的样子。她看到白思远这样，再加上她本身就对陈清晏在酒会上落她面子的事情耿耿于怀。于是就背着白宜杰去找了自己熟悉的富豪太太，对方的老公正好涉猎网络这一块，帮个忙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结果也令冯慧十分满意，凌晨的时候网上就有了针对陈清晏的铺天盖地的负面节奏。她之前还看了一眼，又见陈清晏一直不站出来说话，还觉得给自己和二儿子出了好大一口恶气呢！
　　白宜杰有些头疼的看着噘着嘴，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误的妻子。突然觉得冯慧太傻也不好，虽然更好控制，可一眼不看着就可能会惹出像今天这样的麻烦来。前几天他刚找了个懂事的女人，还在外面住着。现在跟冯慧一比，对方可就乖巧懂事不止一星半点儿了。
　　冯慧见白宜杰一直不说话，还以为白宜杰是同意她的看法了，得意道：“而且你看现在陈清晏都不敢出来说话了，我——”
　　白宜杰懒得听冯慧犯蠢，直接打断她说：“把那个文章删掉。”
　　冯慧一愣：“为什么？”
　　“为什么？”白宜杰怒极反笑，他指着旁边一言不发的白思远，“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当我没看到吗？是他过去非要找不自在，你还差点儿动手打了陈清晏！”
　　白思远鲜少见白宜杰发怒，他面色苍白的看着白宜杰，心里生出一阵慌乱来。白思远太害怕了，他害怕白宜杰会因为这件事情彻底放弃自己，他连忙道：“妈妈，你就听爸爸的话把热搜撤了吧。”
　　冯慧有些生气：“我不撤！他陈清晏就一点儿错都没有吗？更何况昨天酒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咱们几个还有谁知道，别人又拿不出什么证据！”冯慧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到最后神情甚至有些自豪。
　　“蠢货！”白宜杰被气得脑袋嗡嗡的叫，他使劲摁了摁刺痛的太阳穴，“那个酒会就一个记者吗？他能拍你过去之前的照片，拍不到你过去之后动手打人的照片吗？！还是你当别人都是瞎子，看不出来到底怎么回事？你以为李云川查不到你身上吗，到时候让白氏企业的名誉受损怎么办？！”
　　冯慧被有些发疯的白宜杰下了个够呛，她原本只想给不尊重他们母子的陈清晏一个教训，怎么可能牵扯到这些事情？冯慧觉得白宜杰小题大做，可她也不敢再在白宜杰气头上反抗他，只能低低的应了声，拿出手机给之前答应帮她的那个富太太拨了过去：“我去联系她撤掉。”
　　一时间，空旷的大厅里安静到只有冯慧手机的唿叫声。几个人都没心情说话，白宜杰甚至能听到不远处室内鱼缸里流水的声音，也自然听到了冯慧被人挂断手机，拉黑的声音。
　　冯慧神情迷茫，还想再打回去：“怎么不接电话呢？”
　　“……还不明白吗，你被人当枪使了！”白宜杰被冯慧的蠢笨气笑了，他指着冯慧道，“你联系了什么人，她丈夫是不是白氏集团的朋友你清楚吗？现在把你拉黑了，陈清晏的事情要是再发酵下去。迟早会被李云川看到，你觉得他还能放过我们吗？！”
　　冯慧听了这话也有些慌了，她上前拉着白宜杰的衣角，哀求道：“老公，我没想到这些，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你能想到什么？！”白宜杰知道自己的妻子做事从来不过大脑，可他昨天明明警告过冯慧不要轻举妄动。如今之所以会对陈清晏动手，很大可能是受了自己这个小儿子的挑拨。白宜杰看着同样一脸歉意和惶恐的白思远，原本对对方的慈爱逐渐变成了厌烦。
　　他实在不喜欢心思太多的人，尤其是算计到自己身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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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做饭？
　　白思远没有错过白宜杰眼中一闪而过的厌烦和失望，他脚底有些发凉，只能竭力忽视心中的慌乱，对白宜杰说道：“爸爸，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把关于陈清晏的负面节奏撤掉，在李云川发现之前尽快——”
　　“这个我早就安排人了，该怎么做我比你清楚！”白宜杰冷笑一声，看着眼前神情一致的母子俩，警告道，“不要再有什么小心思，否则就连我也不会再帮你们！”说完白宜杰甩开冯慧的手，转身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现在只希望李云川晚点儿发现网上对陈清晏的诋毁，否则白氏集团必定要大出血一次，他真是要被这母子俩坑死了！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白宜杰根本没想到，当网上出现关于陈清晏欺负白思远的消息后不久，专门盯着这一块的秘书大人就知道了。他立刻站起来敲响了自家总裁办公室的大门，里面很快传来了一声“进来”。
　　秘书推门而进，刚想说一下关于陈清晏的事情，抬头却被李云川周围阴沉吓人的低气压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乖乖，难怪他来上班的时候整个公司的员工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夹起尾巴做人，他早该想到是自家老板的缘故的！
　　李云川见秘书愣愣的站在门口也不说话，冷冰冰的赏了对方一个眼神：“我让你做的规划表做完了吗，就来我这里发呆？”
　　秘书全身打了个激灵，他回过神，连忙说：“老板，网上出现了关于昨天酒会的事情，造谣说陈先生欺负白思远。现在已经上了热搜了，我们要不要管一管？”
　　李云川现在不想听见陈清晏的事情，他一想起昨天晚上陈清晏那张明艳的笑脸是冲着什么浅阳神君而不是冲着自己，他就心梗。李云川有些赌气的说：“不管，忙你的事情去！”
　　秘书吓得抬头就跑。
　　不过李云川接下来却怎么也不能静下心来忙手里的事情，他开始胡思乱想：想陈清晏有没有吃他留下的早饭；想陈清晏有没有奇怪自己那么早离开；又想陈清晏有没有看到网上的言论，会不会沮丧；又想到陈清晏给自己打了个电话却被正在气头上的他挂了，会不会生气……
　　陈清晏陈清晏陈清晏，刚才秘书过来提了一嘴，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搞得李云川满脑子都是这个人。
　　良久之后，李云川自暴自弃般的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点开了微博。
　　秘书被李云川刚才那副样子吓的够呛，他着急忙慌的跑出来，却碰上手底下的人把要交的报告拿过来：“柳秘书，咱们老大要的规划书已经做好了，你给交上去呗？”
　　柳秘书一顿，看着过来的眼里满是责怪：小伙子太不懂事了，没看到我刚才一脸劫后余生的刚才办公室里跑出来吗？
　　确实没看到刚才那一幕的小秘书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柳秘书，我脸上有花吗？”
　　“……没有。”
　　那你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我干嘛？“规划书我放这儿了啊，为了搞这个我都累了半个月了，等会儿就去摸鱼哈哈！”
　　小秘书高高兴兴的走了，只留下柳秘书神情悲戚的看着桌子上的规划书，像在看阎王爷发下来的索命帖。
　　柳秘书坐了好一会儿心里建设，才重新鼓起勇气再度敲响了李云川办公室的门。
　　进去之后，柳秘书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李云川的脸色：得，比他刚才离开时看上去还黑。
　　被网上对陈清晏地诋毁言论气到的李云川瞥了柳秘书一眼，张口说：“有事吗？”
　　“没有，啊不是，有事有事。”柳秘书条件发射的摇头，随后又慌忙将手上的企划书送到李云川的办公桌上，“老板，这是您之前要的规划书，已经做好了。”
　　柳秘书低着头，视线不小心瞥到了李云川的手机界面，正好是说陈清晏欺负白思远的那条热搜。他心中腹诽：这不还是看了嘛……
　　等等，不会是小两口闹了矛盾，自己正好撞枪口上了吧？
　　“恩，放这儿吧。”李云川顿了顿，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还有什么事吗？”
　　柳秘书瞬间福至心灵：“老板，要不您还是解决一下网上关于陈先生的言论吧，我看着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好。”李云川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道，“先把负面言论压下去，然后联系昨天晚上参加酒会的记者，把他们把昨天拍的照片买过来，另外通知外宣部的经理写一篇文章出来。”
　　柳秘书迅速点头称是，然后看着站起来的李云川，目露疑惑：“老板，你这是干什么去？”
　　“我去家里看看陈清晏怎么样，公司里的事情电话联系。”李云川一边穿外套一边说道。
　　“……是。”
　　淦，又要加班，让你多嘴！
　　等到回了碧云尚都，李云川站在紧闭的门前难得纠结了一会儿：他才做出个生气的样子，现在就这么巴巴的回来了是不是不太好？
　　李云川身后传来一个人疑惑的声音：“嗯？小云川？”
　　李云川转头：“牛春英……女士。”
　　“叫什么女士，把人家喊老了。”牛春英摸了摸皱巴巴笑起来如同菊花似的脸，摁了下挽明家的门铃，“叫姐姐。”
　　来开门的赫连柏闻言目露嫌恶：“英子你够了，出去浪了几天也该见过世面了，还这么眼馋肚饱的。”
　　“我这是对后辈温柔的呵护，你想什么呢？”牛春英一副受了打击的样子，又转头看了眼没再说话的李云川，“小云川，有烦心事的话要不要跟我们三个老东西聊一聊，也许能给你一些建议呢。”
　　李云川也还没有调整好心态，顿了顿道：“……叨扰了。”
　　李云川还是第一次进挽明等人的房子，上次只在门口匆匆看了一眼，今天将里面雅致的摆设细细的看了个遍。
　　“快坐，别拘束。”牛春英动作熟练的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仿佛她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从厨房走出来的挽明一听，翻了个跟赫连柏一模一样的白眼：“英子，你来我家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拘束一些？”
　　牛春英笑了笑：“小云川似乎碰到感情上的麻烦了，我想开解开解他。”
　　挽明和赫连柏对视一眼，两个人动作一致的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做出一副听热闹的样子。接着异口同声的说：“小云川有感情麻烦跟你有什么关系？”
　　“……”牛春英被这两个人噎了一下，气势如虹的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闷掉，决定看在这杯茶的面子上不跟这两个老怪物计较。她转头慈祥和蔼的对李云川说，“小云川是跟小清晏有什么矛盾了吗？”
　　赫连柏微微一笑：“看你这幅样子，就好像陈清晏那小子始乱终弃了你似的。”
　　李云川刚想张口，听到赫连柏这么说后再次沉默了。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墙壁上时钟的滴答声。赫连柏见状瞳孔一缩，三个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牛春英轻声道：“……不得不说小柏你的真的越来越会聊天了。”
　　挽明捅了捅面色僵硬的赫连柏：“你就不能好好说一次话，不是每个人都跟我一样聋了耳朵能忍你这张嘴巴的。”
　　赫连柏尴尬的曲手成拳，放在嘴边假装咳嗽了几下：“我哪儿知道陈清晏竟然真的……你们前几天不还好的不得了吗，这么快就闹掰了？”
　　李云川很清楚，他和陈清晏两个人没有闹掰，只不过是自己知道了陈清晏心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时，下意识的想逃避而已。他深吸一口气：“昨天我带着陈清晏去参加一个酒会……”
　　李云川讲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说，赫连柏听完一副“震撼本老人一整年”的表情：“真没想到陈清晏这个浓眉大眼的也变成个渣男了。”
　　挽明思考了一番，挑眉道：“所以，你觉得陈清晏只是把你当成替身而已，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
　　李云川没说话，但这副沉默的样子已经相当于点头承认了。
　　赫连柏见状微微一笑：“那你巴巴的凑上来干嘛，分了吧。”
　　陈清晏为了给李云川道歉还是动了点心思的，他在网上搜了搜：室友生气了，该怎么哄好？
　　可惜沙雕网友只想看他的热闹：
　　【是正常室友还是“那种”室友？】
　　【怎么惹生气的，你非礼人家了？】
　　【请用三千字详细的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我好针对性的给出解决办法。】
　　【你们别逗楼主了，快看问题啊！】
　　【嗯……把自己打包放进大箱子里作赔礼？】
　　【或者晚上你热情一点，玩儿点花的。之后的是事情你甚至都不用管，他自己就好了，男人都这样。】
　　【姐妹你很有经验嘛哈哈哈！】
　　陈清晏有些不忍直视的捂住眼睛：这都什么跟什么……
　　【做饭吧，我之前哄我先生的办法就是给他做一顿饭吃！】
　　陈清晏看到这条回复的时候双手一顿，眼中划过几分犹豫，这个建议看起来倒是靠谱一些。上次李云川在旁边帮着自己做饭，做的也很不错。这次他挑一些简单的家常菜做，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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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学做菜
　　陈清晏在网上搜了几样家常菜，上面的步骤和分量写得清清楚楚，他看一遍就记住了，只要按照手机上写的一步步来就好。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陈清晏甚至还破天荒的在大中午时开了直播，打算如果遇到什么意外情况就请教一下自己的粉丝。他的粉丝那么多，哪怕直播的时间不像往常，也应该会有不少人来看，其中总有几个会做饭的！
　　不过陈清晏还是低估了自己，他才开直播不到两分钟，连招唿都没打全，直播间的人气就蹭蹭的往上涨，原本空白一片的直播间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弹幕填满：
　　【夭寿啦，陈清晏大白天开直播啦！】
　　【哇哦，这是用手机直播呢啊？】
　　【啧啧，主播昨天晚上刚欺负了人，还有脸直播呢？】
　　陈清晏看到这条弹幕才突然想起自己凌晨的时候上了热搜，但现在再关直播就有点儿做贼心虚的味道了，况且这件事情从头到尾他都没错，就更没有理由下播了。
　　【前面不要听风就是雨好不好，那篇文章根本就是开局一张图剩下全靠编的典型，居然还有人信啊？】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什么叫听风就是雨啊，陈清晏要是真的光明磊落的话怎么会有人一直针对他？有本事他就摆出证据来啊！】
　　【就是，陈清晏本来就火的莫名其妙，我早就烦他了。整天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心里怎么想的谁知道啊，结果这次踢上铁板了吧？】
　　【我看那篇文里写的不无道理吧？而且说实话陈清晏跟白家少爷站在一起的时候差距真的好大啊，光看那气质都不一样。】
　　一时间，负面的弹幕迅速侵占了整个直播界面。不过陈清晏的粉丝们反应很快，在最开始愣住后立刻反击：
　　【要带负面节奏也麻烦带的有水平一点儿好吗，这篇文章要不是真的前面的几位都已经涉嫌造谣了知道吗？】
　　【你们要不喜欢主播，就出门左拐不送，跑直播间里来找骂？】
　　【还写得不无道理，我在这骂你碍老娘的眼还不无道理呢！】
　　【那臭苍蝇什么不叮啊，连屎都吃，更何况蛋了。再者你让写这篇文章的作者拿出切实的证据来啊，你看参加晚会的哪个人说他写的是真的了？！】
　　粉丝们的反击很迅勐，再加上有几个新的管理员帮忙禁言，很快就把负面节奏压了下去。然而人气还是下降了不少，不少路人看到刚才两方对骂，都会下意识的皱眉然后退出直播间。这应该也是刚才那些带节奏的人最想要的效果，不过没想到陈清晏的粉丝们居然这么勐，把损失降到了最小。
　　陈清晏等吵得差不多后只说：“具体的事情已经有人去办了，我也懒得解释什么，毕竟现在我说什么恐怕都有人不信。真相查出来后我会第一时间放到微博去，这些造谣的我也会诉诸法律手段。不过现在就别说这些了，我有事要请你们帮忙。”
　　说实话，徐尔雅毕竟只是个直播平台的介绍人，所能结交的人能量有限。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忙，让网友对自己的骂声小一点儿而已。要真的推翻白家托人写的这篇文章，还得需要参加那场酒会的其余记者拍的照片，等陆鬼回来后就让他去办吧。
　　弹幕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我说你怎么这么勤快，大白天就直播了，原来是有事求我们啊。】
　　【啥事儿啊？】
　　陈清晏走到厨房，把手机放到一边的冰箱上面，向众人展示了一波他早就准备好的食材和锅碗瓢盆，面对满屏的问号露出一个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今天我们就进行主播和粉丝之间的一次史诗级互动，你们和我一起做菜怎么样？！”
　　有弹幕反应极快：【……你要我们教你做饭？】
　　【哈哈哈哈哈陈清晏你不要以为你笑的那么好看我们就会听不懂你话外的意思了，你想白嫖了！】
　　【做饭？没意思，走了走了。】
　　【老娘还是那句话，爱看看不爱看就出去，真的没人在意你看不看的。】
　　陈清晏把手机放好后走到一众锅碗瓢盆面前，一边清洗一边说：“主播的事情，那怎么能叫白嫖呢？咱们就是互相交流一番经验，你们敢说看直播的每个人都会做饭吗？”
　　【行了不要狡辩了，你就是想白嫖我们。】
　　【这几个月的情爱与时光，究竟是……对不起说的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都说粉丝随主播，陈清晏是个戏精，他的粉丝们怕是也不遑多让。
　　“咳咳，好现在我们来商讨一下番茄炒蛋怎么做！”陈清晏清了清嗓子兴致勃勃的说道，“我刚才上网查了查这道菜的做饭，已经完全背过了，现在就给你们展示一波！”
　　【为什么我会有种不祥的预感？】
　　【番茄炒蛋居然还要交流的嘛，而且你刚才明明说了自己上网查了吧？！】
　　陈清晏没看到直播间对他厨艺的质疑，他把自己脑海中所记忆的步骤一点点背出来：“首先将鸡蛋去壳磕入碗中。”
　　说完陈清晏把一旁早就准备好的鸡蛋拿过来，轻轻地在碗的边沿磕了一下。
　　没磕破。
　　陈清晏：“……”
　　【用力一点，这么小力气还想做番茄炒蛋？！】
　　【他这副紧张的样子就好像手里拿着的不是鸡蛋，是炸弹一样。】
　　陈清晏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用的力气太小，再次磕下去的时候鸡蛋“咔哒”一声应声而裂，接着众人就看到陈清晏手忙脚乱的两手拿着鸡蛋的两边，在碗的上方用力一掰。蛋清蛋黄顺着陈清晏双手的力道洒到陈清晏的围裙上，陈清晏吓得一跳，手里的鸡蛋壳掉进了碗里。
　　【……妈耶。】
　　【你被吓的跳起来这个动作是认真的吗？】
　　【哈哈哈哈哈我开始觉得这场直播会很有趣了！】
　　陈清晏有些尴尬的拿过旁边的卫生纸擦了擦，转头走到手机面前：“你们就看着干笑啊？有没有教我怎么打鸡蛋的啊？”
　　有人实在看不下去，说道：【磕鸡蛋的力度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先轻轻地来，之后再逐渐用力。等鸡蛋壳上出现一个小破口的时候，注意用两个大拇指往两边掰。】
　　“多谢多谢！”陈清晏感激的点头，又对着其他还在笑话自己的弹幕说道，“你看看你看看，还是有真心和我互相交流做饭经验的人在的吧？”
　　陈清晏虽然并不擅长厨艺，但学习能力很强。按照弹幕说的做，一次就成功了。陈清晏再接再厉，一连打了四个鸡蛋。接着又道：“然后添加水淀粉1-2汤匙。料酒几滴，将蛋液搅打均匀。”陈清晏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刚才为了磕鸡蛋及时发现小破口，他把神识都用上了。
　　【看他做饭比我做饭还紧张。】
　　【好认真啊，我再说一遍陈清晏的颜我可以！】
　　【不过我记得陈清晏说过自己不会做饭啊，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折腾自己了？】
　　“炒锅烧热后滑油倒出，”陈清晏弯腰，看着灶台上唯二的按钮，转头问道，“怎么开火啊？”
　　【？？？】
　　【别问我们啊，那是你家的厨房！】
　　【我天实在不行就别做了吧，我有点儿害怕你把厨房炸了！】
　　不过在一众疯狂吐槽他的弹幕中，仍旧有几个大神靠着超清的画面，指导了一番陈清晏：【……右边那个按钮，向左旋听到两声响。】
　　陈清晏听话的一句一动作，谁知将油和鸡蛋倒进锅里后陈清晏被溅出来的热油打到了手，铜墙铁壁的孟婆大人顿时大唿小叫起来：“啊好烫好烫好烫！”一边说还一边冲出了厨房，不等众人反应，陈清晏便拿着个东西再度返回。
　　【我真的不知道从何吐槽而起了。】
　　【你为什么要拿防爆盾啊？！不是，你家里为什么会有防爆盾啊？！】
　　陈清晏路过的时候刚好看到这几天弹幕，讪讪的一笑：“刚才那油溅到我了。”
　　家里当然没有防爆盾这种东西了，是他用法力变出来的。
　　他主播间的观众们看着陈清晏如同挟持着人质的绑匪一样探头探脑，拿着防爆盾一步步走到油锅前，小心翼翼的伸出筷子把鸡蛋快速搅拌成蛋块后起锅。接下来的一幕，让直播间的众人永生难忘：只见陈清晏把已经去蒂切片放到碗里的番茄伸到还有余油的炒锅上方，整个人屏气凝神，脸都绷紧了。然后一把将碗扔进锅里，整个人急速后退，缩在厨房的一角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锅里的情况。
　　弹幕笑疯了：
　　【草我已经录屏了，我已经录屏了！这一幕将成为我这一年的快乐源泉哈哈哈哈哈！】
　　【太真实了，我做饭也怕被油溅到，每次都咋咋唿唿的。】
　　【啊啊啊快把碗拿出来啊！】
　　陈清晏也意识到自己太过于紧张了，看到弹幕这么说后连忙跑到炒锅面前，顾不得许多，直接下手将陶瓷的碗拿了出来。然后吹了吹被烫得通红的手指，原本清丽的脸皱成了苦瓜：“烫死了烫死了。”
　　说完还是十分有战斗精神的重新将番茄倒进锅里，期间夹杂着陈清晏的手臂不小心被油溅到的大唿小叫声。
　　【不行了，我真的已经笑的没力气了哈哈哈哈。】
　　【何必呢，这是有啥想不开的啊……】
　　几番鸡飞蛋打之后，陈清晏带着两手的油点点将一盘番茄炒蛋盛了出来。虽说这么个用不了十分钟的家常菜让陈清晏花了二十多分钟，并且一些鸡蛋因为没有及时出锅被炒焦了。但结局是好的，至少陈清晏尝了尝味道，是正常人能接受的程度。
作者闲话：　　做菜的灵感来源于我自己……
　　太真实了，太真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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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翻车
　　陈清晏满脸幸福的把番茄炒蛋放到一边的桌子上，整个人重燃斗志：“好，接下来做糖醋鱼！”
　　上回为了庆祝李云川突破到筑基期两个人买了两条鱼回来，还剩一条养在阳台呢。陈清晏兴冲冲的从阳台的水盆里把那条活蹦乱跳的鱼拿出来一把摔到案板上，草鱼安静了一瞬，随后又开始剧烈的蹦跶。
　　“诶诶诶，你怎么没死啊？！”陈清晏一慌，随后用手用力拍向鱼肚子，结果激起了草鱼更剧烈的反弹。
　　弹幕看着陈清晏兀自跟宁死不屈的草鱼较劲，着急又好笑：
　　【用刀背拍鱼头啊！】
　　【鱼：你觉得你很幽默？】
　　【给个痛快吧，我看不下去了。】
　　陈清晏到最后急了，手掌闪过一丝紫色的灵气，一掌拍在草鱼的身上。这回草鱼两眼一翻，终于不动了。陈清晏长长的松了口气，还得意的说：“跟我斗，你哪里是我的对手？！”
　　【生生打死了，是个狠人，太残忍了。】
　　“草鱼去掉鱼头，鳞片和内脏，清洗干净。沿嵴骨从中间片开，将两侧的鱼肉剔下，再斜刀片成薄片。倒入料酒腌制20分钟。”
　　陈清晏口中念念有词如同念咒，手上的动作精准而快速，看的直播间的观众一阵无语。
　　【不是，处理食材怎么熟练，一下油锅就炸是什么天赋？】
　　【这草鱼哪儿买的，里面的刺好少啊。】
　　当然少了，陈清晏刚才那一掌表面看上去没什么，实际上直接将除了最大的那根骨头以外的其他骨头全都拍成粉末了，被水一冲就走，哪儿还能看见？
　　只要不开火，陈清晏还是很靠谱的。他把鱼肉腌制好之后拿掉塑料手套，一边回想脑海中记忆的步骤一边说道：“接下来这个我熟！鸡蛋磕入碗中，加入干淀粉，搅打成蛋煳。然后将腌制好的鱼片均匀地裹上蛋煳。”
　　一切都准备好后，陈清晏再度抄起防爆盾，小心翼翼的走到炒锅前：“锅中入油，中火烧至七成热，七成热是多热啊？”
　　【把筷子竖着插进油锅里，上面的气泡很密集，开始有少许青烟升起，就是七成热。】
　　【我已经把直播间的音量调小了，接下来请欣赏陈清晏带来的尖叫海豚音。】
　　陈清晏自动忽略了那些调侃他的弹幕，说了声谢谢后乖乖的守在锅的旁边。等油温差不多后咬着牙道：“入油炸至金黄色捞出，沥去油分，摆入盘……啊烫！”
　　陈清晏一边喊一边把鱼片尽数放进锅里，等彻底这一切后整个人都虚脱了。他有些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油点，无奈的安慰自己：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做了！
　　【太感人了，太感人了。】
　　【哈哈哈哈哈刚才我爸在旁边说这个主播的样子不像做饭像上刑哈哈哈哈哈！】
　　陈清晏可没空搭理他们，糖醋鱼还没做完，最重要的糖醋汁他还没调好。他一惊一乍的把姜丝，醋，番茄酱和软白糖等调味品放进油锅里，整个人恨不得缩在防爆盾后面。可饶是如此，仍旧有不少油星溅到陈清晏的手臂上，一下一下扎的他龇牙咧嘴。
　　但是陈清晏还是忍着疼用铲子在油锅里搅了搅，就在调味品快制好时，陈清晏没把铲子拿稳，一不小心掉了下去。
　　“啊啊啊！”陈清晏跟只兔子似的原地起跳，避开了叮叮当当一路掉到地上的油铲。
　　【那油铲不咬人的你别怕哈哈哈哈！】
　　【生动的诠释了什么叫做草木皆兵风声鹤唳哈哈哈。】
　　陈清晏干咳一声，试图找回面子：“你们别笑，我一个新手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好吗？！”
　　可弹幕却不肯放过他：【你刚开始的时候还说自己要跟我们交流经验呢，现在想起自己是新手了？】
　　陈清晏把糖醋汁淋到鱼片上，生硬的转移了话题：“接下来我们做炸馍馍干！”
　　【放过自己吧别用油锅了。】
　　陈清晏这边闹得热火朝天，一墙之隔的李云川这边却被挽明的一句话说愣住了。
　　“小挽明说得对，人都死了，还怎么跟你抢？”牛春英笑着喝了口茶，“况且你还和陈清晏有婚约，你并不是抢，而是在守。只要有那个婚约，小清晏就必须跟你在一起不是吗？”
　　赫连柏：“除非你觉得自己连个死人都比不过，或者你会卑微到因为陈清晏的原因就甘愿做别人的替身。”
　　“你会做到这种程度吗？”
　　李云川当然不会。
　　不得不说赫连柏等人说的话虽然有的听起来很彪悍，可思维逻辑却一点儿漏洞都没有。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晚辈明白了。”
　　他确实没必要因为一个已经死掉的人吃醋，甚至还跟陈清晏闹起了脾气。他清楚自己的心意，只要陈清晏人在他身边，心意可以慢慢来。
　　“人的一辈子并不能找到一个十全十美的伴侣，他一定会有各种各样的缺点。一些缺点你也许现在不能理解或原谅，但日子长了就想通了，觉得这根本就不算什么。”挽明和赫连柏对视一眼，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变得清澈起来，其中满满的都是笑意。挽明说到兴头上，笑着道，“就比如说我年轻时还男女通吃呢，我跟……”
　　赫连柏转头看他：“你男女通吃？”
　　“我没告诉过你吗？”挽明沉默了一秒，“算了还是别聊这个话题了。”
　　赫连柏却不肯就这样翻篇，他的脸色黑沉沉一片：“我一直以为你年轻时只对男人释放你那无处安放的骚劲儿，没想到你连女人也不放过？”
　　“这又怎么了，我跟你结婚之后又没有绿过你！”挽明理不直气也壮，“我刚才不是说了要包容对方的缺点，更何况这是几十年前的缺点了！”
　　赫连柏冷笑一声：“我当然包容了，我要是不包容能忍你这么些年？！可这并不影响我找你麻烦！”
　　“你讲不讲道理……”
　　一旁的李云川见两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吵得面红脖子粗，有些担心的想张口劝架，却被牛春英低声打断：“小云川，现在这种情况最好什么都别说，不然你会成为他们两个共同的出气筒的。”
　　李云川：“……”
　　然而陈清晏和李云川都不知道的是，刚被陈清晏甩了面子的苏杰已经联系了自己熟悉的几个微博大V号写了一篇通稿。文章怀疑陈清晏和他室友的某种暧昧关系，证据主要来自vlog。其实也不怪苏杰怀疑，陈清晏拍vlog时确实没有把李云川当成什么室友，两个人就算再怎么注意也会有些过于亲密的镜头。大多数网友看了一遍后也不会怀疑什么，不过苏杰的心思本就比一般人细腻，如今越看越觉得心中的怀疑越正确。
　　苏杰刚才还看到陈清晏开播了，没想到这种被网暴的时候陈清晏还有心情直播。他得意的又检查了一遍手机上的通稿，似乎已经看到了陈清晏气急败坏又毫无办法的样子。说什么有婚约在身不能跟自己卖腐，恐怕是因为陈清晏看不上自己吧？！思及此，苏杰暗恨地磨了磨牙。等中午网友都吃完饭玩手机的时候，自己就把这篇通稿发出去！反正现在网上对陈清晏的负面节奏已经够多了，也不差他再在上面踩上一脚。
　　他甚至还想，要是陈清晏认识到错了过来求他，自己还是能放下身段拉他一把的。
　　跟得意的苏杰不同，在公司的白宜杰得到的消息更快。秘书告诉他网上关于陈清晏的负面节奏已经开始有人帮忙压制了，相信过不了多久陈清晏的事情就会被压下去。白宜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知道这是李云川那边开始动手了。
　　“老板，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白宜杰顿了顿：“接着帮忙压负面节奏，越早结束越好。”
　　他忍不住怪起家里那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来，要是白思远和冯慧这两个人脑子能灵活一点，哪里还会有如今这种进退两难的情况？
　　白宜杰和苏杰两个人的心思陈清晏没兴趣知道，他现在遇到个十分困难的问题——他把馍馍干炒成黑炭了。
　　陈清晏一脸木然的用筷子把馍馍干翻了个面，露出了跟漆黑的锅底融成一体的背面。在直播间的众人看来，就仿佛是陈清晏把馍馍干给“变”没了，差点儿笑疯：
　　【哈哈哈哈哈什么叫魔法？这就是魔法！】
　　【我看不见馍馍干了笑死了要！】
　　【明明是按照步骤来的啊，怎么就变成这幅样子了。】
　　陈清晏也觉得奇怪，他从来没觉得做饭有这么难，比他修炼任何功法都要难上数百倍不止。他叹了口气，把锅里的几块焦炭扔进脚边的垃圾桶，决定放弃馍馍干，改做炒白菜。
　　炒白菜这道菜可以说是陈清晏今天下厨最简单的一道菜了，经历了番茄炒蛋和糖醋鱼，虽然其他菜都失败了，但还是让陈清晏找到了不少自信。只见他信心满满的对直播间说：“这道菜属于教学局，特别简单啊各位！”
　　【你又来了。】
　　“把白菜用手掰成小块，将大葱切片，干红辣椒洗净，腊五花肉切片，热锅后放入切好的腊肉片。等把腊肉片的油炒出来之后，咱们就倒入白菜。稍炒后加入适量耗油、盐、生抽。等白菜熟了就行，懂了吧各位？”陈清晏一边棒读一边手脚麻利的抄起防爆盾，按步骤把腊肉片炒好，然后拿过旁边的白菜准备放进去。
　　【卧槽白菜上面还有水呢，别放！】
　　晚了，陈清晏没看到直播间的弹幕便径直把白菜放了进去。随后就看到被扔进热油里的白菜发出“呲”的一声长响，紧接着整个油锅都窜出了半人高的火苗，烧到了上方的抽油烟机。
　　“啊啊怎么办怎么办？！”陈清晏第一反应就是想用法术把火灭了，可术法已经到了手上陈清晏才突然想起自己还在直播，便只好作罢。他着急忙慌的拿过旁边的水往上一浇，结果迎来了更旺盛的火苗。
　　弹幕恨不得顺着网线直接爬过去帮忙：【关燃气阀门，快关燃气阀门！】
　　正当众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时，屋门被人打开。调整好心态的李云川一开门就看到了整个厨房火光四溢，跟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似的。脸色一僵，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上去：“陈清晏！”
　　看清厨房的情况后李云川顾不得许多，连忙跑到陈清晏身边，一手关阀门一手拿过锅盖盖上去，原本吓人的火势瞬间熄灭。
　　陈清晏看到李云川后刚想说话，李云川却先开口了。只见他板着一张脸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冷笑两声：“陈清晏，你这是炼丹还是渡劫呢？”
　　“……做菜。”
　　李云川低头看了眼陈清晏手边的防爆盾：“用这东西？”
　　“……”
　　“有没有烧到哪儿？”李云川见陈清晏悻悻的不说话，轻叹了口气。虽然知道陈清晏的强大超乎自己的想象，可李云川还是止不住的担心。他挑起陈清晏的脸看了看，“怎么突然想起做菜来了，饿了？”
　　这不是为了给你赔罪嘛……
　　陈清晏腹诽一句，摇摇头说：“我没事，就是想给你做顿饭吃。”
　　李云川一愣：“给我做饭？”
　　“啧，你不是生我气了嘛！”被李云川那过于错愕的表情给羞辱到了，活了几千年的老鬼有些不好意思，故意粗声粗气的说，“我这不是想办法给你赔礼道歉呢嘛！”
　　结果回来了还是那张死人脸，还吼他？！
　　晏爷受不了这委屈。
　　陈清晏的嘴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
　　李云川此时也看到了放在餐桌上的两样菜了，他又转头看了眼一片凌乱的灶台。拉起陈清晏的胳膊，摸了摸上面的油点，低声道：“我没生你的气。”
　　他只是有些沮丧而已。
　　可他如今看到陈清晏居然会有这种心思。李云川突然心里一片明亮，觉得昨天闹别扭的自己简直脑子有坑。
　　他看着陈清晏白皙的胳膊和手上全是被油溅出来的红色小点点，眼中划过几分怜惜：“疼不疼？”
　　“诶呀有什么可疼的，”陈清晏还没忘记给人赔礼道歉，收回手后打开锅盖，看到了里面已经被烧的不成样子的白菜，叹了口气，“得了，这道菜也废了。”
　　说完他盖上锅盖，推着李云川走到旁边的餐桌上，盛了一碗米饭，兴致勃勃的对他说：“赶紧尝尝，我闻着像是人能吃的。”
　　李云川：“……”
　　他夹了一块烧煳了点边的炒蛋尝了尝。
　　“好吃吗？”
　　有点咸，盐没化开，但可以接受：“……还行。”
　　陈清晏对这个评价不是很满意，他把糖醋鱼推到李云川面前：“那你也尝尝这个。”
　　等到李云川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不等他嚼完陈清晏便又迫不及待的问：“好吃吗？”
　　整体味道倒是不错，就是糖加多了。李云川看着陈清晏紧张兮兮的表情，心中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我说了，还行。”
　　陈清晏自己夹了块鱼肉尝了尝，兴许是自己亲手做出来的，陈清晏只觉得比他吃过的任何东西都美味。他“啪”的一声撂下筷子，紧紧的盯着李云川，暗示意味十足的说：“还行还是好吃？”
　　李云川动作一顿，又夹了一块炒鸡蛋放进嘴里，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同样死死的看着陈清晏，仿佛吃进去的不是鸡蛋而是陈清晏本人一样轻声说：“还行。”
　　陈清晏被那双蕴含了太多情感的眼睛惊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避开跟李云川的对视，清了清嗓子道：“那饭你也吃了，昨天的事情你就原谅我呗？”
　　“原谅你什么？”李云川想起昨天晚上那两个吻，丝毫不觉得尴尬。
　　陈清晏挠了挠脸颊：“啧，就我昨天喝醉酒不是强吻你了吗？现在你饭都吃了，可不能不认账啊？”
　　他也只能想出这么个理由了。
　　李云川之前一直都不大喜欢原身，如今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虽然融洽了不少，可在陈清晏看来还远没到能亲吻的地步，他应该也是因为这个才生了气的。
　　“强吻我啊……”李云川没想到陈清晏居然是这么认为的，低声重复了一遍，仿佛要回味什么似的。随后陈清晏听到李云川说，“好，我原谅你了。”
　　陈清晏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笑着说：“那你再吃点，然后再说一遍还行还是好吃。”
　　李云川给陈清晏也盛了一碗，意思是想让他也跟着一起吃：“……你的厨艺进步了不少。”
　　“这个还得多亏直播……卧槽！”
作者闲话：　　100章啦！多更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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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自取其辱
　　 陈清晏噌的一下站起身来，飞奔至旁边的冰箱上面眼疾手快的把直播间下了。
　　可刚才他们两个人的互动绝对被直播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陈清晏一脸做错了的表情：“李云川，我是问的直播间的弹幕才做出这顿饭来的。”
　　“怎么办？你应该已经被拍进去了。”
　　李云川的态度出奇的冷静，他不甚在意的挑眉，淡淡的说道：“拍进去就拍进去，我都在网上承认了跟你有婚约，还怕被别人看到？”
　　“还是你不想？”李云川说完反问了一句。
　　那副神情太像前世浅阳训斥他时的样子了，陈清晏下意识的绷直了身子摇头：“没有没有。”
　　李云川满意了：“过来陪我吃饭吧。”
　　陈清晏：“……”
　　淦，爷为什么要怕一个筑基期小鬼？！
　　跟冷静的李云川不同，直播间在李云川冲进厨房，露出那张帅气的脸时就已经炸了。
　　原本就挺火的直播人气瞬间往上翻了两番，并且仍旧势头不减，一举冲上了斗猫的人气榜榜首。不少路人好奇的点进来，却只能看到满屏的弹幕，根本看不到直播的内容。结果只好关了弹幕，看到了直播界面两个帅气的男人正面对面吃饭，不由得奇怪：
　　【搞什么，就是吃饭而已啊，为什么会变成人气榜榜一？】
　　全程看下来的粉丝现在没工夫给路人解答疑惑，他们正在疯了似的刷屏：
　　【那是谁，室友还是李总裁？还是其实都是一个人？！】
　　【现在的人可真会玩，把未婚夫称作室友吗？】
　　【所以陈清晏是因为亲了李云川，才决定做顿饭讨好他吗？】
　　【就这？这么纯情的吗？是浑浊的妹妹配不上这个干净的世界惹。】
　　【淦，我一直以为这是个搞笑类型的直播间，为什么会变成撒狗粮的直播间？】
　　【李总裁笑起来好帅啊，还有陈清晏那副别扭的样子也好可爱啊……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羡慕谁。】
　　【哇李云川很明显是在逗陈清晏吧，老娘的嘴角要扬到天上去了。】
　　与此同时，网上也出现了苏杰早就买好的热搜，正是怀疑陈清晏和他的室友有不正当关系的文章。有理有据的列出了之前那段vlog的种种疑点，最后盖棺定论——陈清晏是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文章的末尾甚至还不嫌事大的艾特了李氏集团。
　　苏杰本以为这篇文章发出去之后会在本来就深陷泥潭的陈清晏身上再踩上一脚，他甚至都可以想象现在的陈清晏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痛快的他打开那条热搜，准备看看网上对陈清晏的谩骂和诅咒，谁知却看到了截然相反的评论：
　　【敢问几位是村里刚通网嘛哈哈哈哈！】
　　【我简直就要怀疑陈清晏是故意的了，时间竟然还能这么巧合。】
　　【要怀疑也应该怀疑发这篇文章的人，各位别忘了今天上午网上关于陈清晏的节奏。这篇文章很明显是想再在陈清晏身上踩一脚，结果自己翻车了而已。】
　　【说起这个，早上说陈清晏欺负白家的什么少爷的那些人好像没影了啊？】
　　苏杰看着文章下面一水的全是嘲讽他的评论，一时间又惊又怒。他想过种种可能，偏偏现在这种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难不成陈清晏早就知道自己要对付他，所以提前做了准备？苏杰快速的往下翻了翻，在文章下面的评论里找到了链接，点进去竟然是陈清晏的直播间。直播间没开，可旁边的聊天框却还在疯狂的刷屏，一看就是众人的心情过于激动。有人在给听说了热闹过来想看的人们解释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清晏那个室友就是李云川！】
　　【他为了给李云川赔礼道歉，想专门做顿饭给他吃，就开了直播想一边请教一边做。结果后来他不小心差点儿把灶台都点着了，也幸亏这个时候李云川进屋了才没出什么危险。】
　　【你们知不知道陈清晏为了什么给李云川道歉，居然就因为昨天喝醉了亲了李云川一口！不行这两个人实在太纯情了我有点儿受不了了！】
　　【老娘有真人cp可以磕了，纸片人都走开！】
　　苏杰粗略的了解了下事情的前因后果，险些没被气死。他总算知道那篇文章发出去之后众人到底为什么是那副嘲讽调侃的模样了，在已经知道陈清晏的室友就是李云川的情况下，自己发的那篇文章简直就是个乐子！他不过一眼不盯着陈清晏，这个人就能整出这么些事情来！他不仅没能让陈清晏深陷泥沼，反倒间接性的帮了对方一把！
　　正当苏杰怒不可遏后悔不已时，之前联系他的几个微博大V像是提前约好了一样全都发来了消息，无一例外都是来兴师问罪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敢坑我们？！】
　　苏杰试图解释，可已经被骂惨了当成笑话的大V们可不是好煳弄的粉丝和网友。
　　【我们被骂你不要以为你能独善其身，苏杰，你身上的黑料可比陈清晏多多了。我们要是把这些资料发出去，你猜网上那群人会怎么对你？！】
　　苏杰当然不能任由这些大V们如此做：【你们冷静一点，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行了，懒得再听你解释了。】被骂惨了的大V们发来消息的速度非常快，【两百万，这件事情就一笔勾销！】
　　苏杰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目眦尽裂，打字的时候手都有些颤抖。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两百万？你们根本就是趁火打劫吧？！】
　　两百万，已经是苏杰这两年直播拿到的所有收益了。如果他真的把自己的积蓄全都交出去的话，那他还怎么维持现在这样富足的生活？
　　对面却根本不把苏杰的反驳放在眼里：【不愿意也行，那就等着我们把你自己的黑料放到网上去，到时候别说两百万，两千万我都不帮你！】
　　苏杰相信这些见风使舵的大V们绝对做得出这种事情，哪怕心里再不情愿，最后也只能妥协：【好，两百万就两百万。不过我还有个条件，你们得继续在网上黑陈清晏一波，造谣也好摆证据也好，最好是能把他的名声彻底搞臭。做得到这一件事，我就给你两百万，否则就算你们把我的黑料放到网上你们也别想拿到一分钱，怎么样？】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清晏竟然这么有本事，早上的时候已经被人骂成那副样子居然还有办法扳回局势。左右他堵住那些大V们的嘴就还能直播，花出去的钱可以慢慢再赚回来。但是他和陈清晏算是彻底闹掰了，至少要让陈清晏混不了这一行才行！
　　对面也很干脆：【好，成交。】
　　苏杰得意的笑了几声，把钱转过去后立马拿起手机，打算亲眼看着陈清晏再度被人抹黑。然而他等了有十几分钟，没等到自己预想中的场景，却等来了关于昨天晚上酒会一事的澄清。发这篇澄清文章的来头不小，居然是帝都本地的一版娱乐报。
　　文章将最先污蔑陈清晏的那篇文章拿出来鞭尸，逐字逐句有理有条的指出这篇文章的漏洞和不实之处。然后将昨天酒会上的记者拍出来的另外一些照片发了出来，包括白思远，宋哲亮等人脸上对陈清晏清晰可见的轻蔑，以及冯慧动手打人的照片。同时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清清楚楚的讲述了出来：
　　豪门世家的子女大多金贵，白家的这位二少爷更甚，风吹一下没准儿就倒了。陈清晏不过是把白思远小少爷有婚约的事情说了一遍而已，结果人家白二少受不了，当场就扑进另外一个人的怀里了，哭的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冯慧女士一看小儿子受了委屈，一下子就着急了，二话不说就准备打人。要不是李总裁及时到了那儿，恐怕这巴掌就该落到陈清晏脸上了。不过这件事儿可没完，人母子俩昨天晚上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今天不得找回场子来吗？
　　写到这里，下面就放了一段音频。
　　点开之后便能清晰地听到一段对话：“就帮我在网上黑陈清晏一把，谁叫他不长眼睛惹了我们家远远呢……没事儿，他一个网红能有什么后台，李家还能为了他动手？在网上骂死他，看他还敢不敢在再对我们出言不逊！”
　　音频的时间很短，而且另一边跟冯慧说话的人经过了特殊处理，声音有些失真。但很明显这段音频并不是有心人恶意剪辑出来的，而是切切实实的对话。
　　这个实锤顿时让今天早上对陈清晏的所有抹黑都没了事实依据，愤怒的网友不仅仅把那些带节奏的大V们骂的狗血淋头，还纷纷跑到白氏集团的微博号下面，要求冯慧对这件事情道歉：
　　【我真是开眼了，没见过打人的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这也太欺负人了？】
　　【啧啧，上梁不正下梁歪，可见白思远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货。】
　　【你们家老板娘就这幅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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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律师
　　这件事情说小不小说大不大，放在以往白家这种体量的公司其实动动手就能压下这类公关危机。可是冯慧好死不死找错了人，对方借着冯慧的名头拼了命的抹黑陈清晏，经过一上午的发酵差不多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了。之后这些负面节奏虽然被柳秘书他们压了下去，但已经在众人心中留了印象。如今局势反转，借着一上午维持的热度，白家的公关部门忙的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个用，也根本无济于事。
　　影响太过恶劣，白氏集团的名誉受到了损害，白宜杰最重视的股份也跌了不少。
　　“看看你看的好事！”担心了几个小时的白宜杰最终还是迎来了李云川的报复，但这件事的影响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眼见白氏集团的市值转眼间就蒸发了几百亿，白宜杰气的鼻子都歪了。他气势汹汹的飞奔回家，将手机摔到惴惴不安的冯慧面前。
　　冯慧没看，她刚才已经在自己的手机上看到娱乐报发的那篇文章了：“怎么，怎么会有那段音频呢？”
　　跟着回来的白思皓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妈，对方很明显早在你给她打电话开始就已经录音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白家竟然在关于陈清晏的事情上栽了一个跟头，而且很明显还是自己这边的认出了差错。
　　冯慧心有惴惴，委屈的看着仍旧暴怒的白宜杰，眼角一红：“老公，现在怎么办啊？你看网上那群人说话也太恶毒了！”
　　今天上午的时候白宜杰回来质问她的时候她还不以为意，觉得他太把陈清晏这个小主播放在眼里。之后几个小时不管是陈清晏还是李云川都没有动静，她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没想到态势会改变的这么快，她看到网上那群人在白氏集团的微博下面骂她，那些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气得她打碎了好几个杯子。同时又自觉委屈，觉得自己不过是想给陈清晏一个教训而已，凭什么要被人这么挤兑？
　　若是陈清晏知道冯慧心中所想，必定控制不住往上翻的白眼：她觉得这些难听的话，上午时全都是骂他的，她看了这些话生气难过，他看了这些难道不会生气难过？更何况冯慧口中的“教训”，说白了其实就是用网络暴力把他骂的连门都不敢出。如果不是陈清晏这样心思坚定的人，恐怕早就受不了自尽了。冯慧竟然还好意思声称自己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这教训未免也太狠了。
　　白宜杰闻言冷笑几声：“现在觉得别人骂得难听了？你对陈清晏动手的时候怎么不觉得那些话难听啊？！”
　　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白思远听到这话，不由得想多。白宜杰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维护陈清晏？难不成他已经开始调查陈清晏的身世，甚至已经知道陈清晏才是白家的二少爷了？！白思远心神大乱，他低头死死的盯着鞋尖，心中慌乱无比。
　　冯慧很明显跟白思远也是一个想法，她不满的看着白宜杰：“老公。你怎么替一个外人说话！”
　　白思皓见冯慧的脑子不清醒，白宜杰又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连忙劝道：“爸，现在还不是生气的时候。咱们得赶紧想办法把妈妈从这件事情中摘出去，否则白氏集团的股价会一跌再跌的。”
　　白宜杰自然清楚其中的利害，他深吸一口气说：“思皓，去联系王经理，让他先发表一份道歉声明。等会回公司开会，再谈其他的。”
　　仅仅是一份道歉声明力度绝对不够，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找个替死鬼出来，把冯慧造成的负面影响全都转移到这个替死鬼身上。而且这个替死鬼还不能随随便便就找一个，必须得找跟他们一家关系比较亲密的，又在公司居于高位的……
　　想到这里，白宜杰的心中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他看着神情惶惶的冯慧，警告道：“这几天你就给我在家里好好地待着，别出去乱逛了！”
　　冯慧也知道自己这次闯了大祸，顺从地点点头。
　　白宜杰离开的时候余光瞥到在一旁充当空气的白思远，突然想到昨天晚上在酒会上看到的陈清晏。说起来，对方的那张脸跟自己也实在太像了些，得派人查一查对方的底细。白思远察觉到白宜杰的注视，抬头时眼睛早已蓄满泪水：“爸爸，这次是我做错了，对不起。”
　　以往白思远只要做出这一副样子，白宜杰就一定不会再生气了。可是这次因为他白氏集团实打实的损失不少，白宜杰脾气再好也不可能摆出什么笑脸，没说什么便转身离开了。
　　白思皓看到白思远的脸霎时间惨白一片，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声宽慰道：“思远，你别在意。爸现在正在气头上，等过几天你再去道歉就好了，恩？”
　　白思远能说什么？只能乖乖的点头，做出一副贴心的样子来：“我知道，哥你赶紧去公司吧，一路小心。”
　　白家被李云川这一手弄得鸡飞狗跳，苏杰心中也是一团乱麻。虽然他中午发的那篇文章间接替陈清晏刷了一些好感，但有早上那些负面节奏在，还是有不少人不喜欢陈清晏的。可是刚刚他看到了什么，帝都的娱乐报发文驳斥了最开始的那篇文章，陈清晏的口碑居然就这么反过来了！
　　那他花的钱还有什么意义？
　　苏杰连忙给之前那几个大V发了消息：【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趁着现在陈清晏的负面节奏还没下去，赶紧动手啊！】
　　苏杰发出这则消息后心就凉了半截，因为对方居然把他拉黑了！这群人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再帮自己什么，拿了钱就跑了！苏杰被气的唿吸都有些不畅，全身失去力量一般重新坐回沙发上。
　　没关系没关系，苏杰强行安慰自己：至少这群人应该会信守承诺不把自己的黑料发到网上去，那他就还有赚钱的机会。苏杰的如意算盘打的啪啪响，可他也不想想，既然他们能不遵守承诺黑陈清晏，又怎么可能真的听苏杰的不把消息放出去再赚一笔？
　　陈清晏那边早就收到了一个微博大V的私信，发过来的文件里详细的列举了苏杰和水军的交易记录和聊天记录，甚至还包括苏杰和他的粉丝之间维持不正当关系的实锤证据，看的陈清晏叹为观止。
　　许是他一言难尽的表情太过惹眼，对面的李云川放下筷子：“看什么呢？”
　　“黑我的另一个人找到了，有人发来了证据，”陈清晏把手机递给他，“这些大V的意思是想让我放过他们。”
　　现在的局势很清楚，陈清晏背后并不是没人，而是站着李云川，甚至李家这种庞然大物。按照李家拥有的能量，把苏杰揪出来是迟早的事儿。现在他们主动投诚，希望陈清晏能看在这些证据的面子上别再追究自己。
　　李云川看到微博里私信的证据，神情一默。紧接着点开陈清晏的黑名单，果不其然在里面看到了苏杰的名字。李云川把苏杰拉出来，点进两个人的聊天记录，脸色霎时间阴沉起来。
　　陈清晏敏锐的抬头看他：“怎么了？”
　　李云川重新把苏杰拉黑，然后把手机还给他，表情看不出喜怒：“这个人我来处理。”
　　陈清晏原本就没把苏杰放在眼里，闻言不甚在意的点头：“好。”
　　第二天，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苏杰一大早就被人吵醒。他还气恼于昨天的事情，开门的时候都带着几分火气：“干嘛啊大早上……”
　　不过这气势汹汹的他在看到站在门外的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后便弱了半截，他有些警惕的看着来人，心中突然生出几分不妙的预感：“你们是谁，找我干嘛？”
　　“苏杰先生，”为首的男人微微一笑，“我们是李云川先生的私人律师团，由于您对陈清晏先生名誉进行无端污蔑，李云川先生决定对您进行起诉，这是律师函。”
　　苏杰怎么也没想到李云川竟然能为了陈清晏做到这种地步，甚至还想上法庭起诉他！他面色一僵，脸皮微微抽动了下：“律师函？”
　　“对，你看一下。”对方仿佛看不到苏杰僵硬的神情，甚至还颇为好心的将律师函递到苏杰面前。只见他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说出来的话却让苏杰如坠冰窟，“我们已经掌握了切实证据，你涉嫌利用水军对陈清晏先生进行攻击。李云川先生决定对您进行起诉，今天起诉信就会上交法庭。”
　　苏杰一惊：“什么？！”
　　他昨天才被那群不要脸的大V骗走了所有的钱，马上就连水电费都要交不起了，如今正是需要靠直播赚钱的时候。如果被法庭传唤了，一旦事情败露，那他还怎么直播？！
　　为首的男人耐心非常好，闻言正准备再解释一遍：“苏杰先生，您被李云川先生起诉了。”
　　我不用你重复这句话？！苏杰崩溃的咬了咬牙，他尽力露出一个看似友好的笑容：“是陈清晏让你们起诉的？”李云川好歹也是个世家少爷，怎么可能亲自对他动手，分明就是陈清晏那个以色侍人的人挑唆李云川的！想到这里，苏杰哪怕再想怎么友好，说话的时候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样子。
　　律师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他：“我刚刚说了，是李云川先生对您进行起诉的，跟陈清晏先生并没有什么关系……”
　　是谁都无所谓，现在最要紧的是他绝对不能被法庭传唤，否则不仅直播生涯结束了，他可能还得进监狱了！苏杰想到这里也顾不上怨恨咒骂陈清晏，做出一副友好的样子来：“李先生可能有所误会，我对陈先生很是尊敬，怎么可能污蔑他呢？”
作者闲话：　　晚上好呀~
　　我今天回宿舍之前吃了个饭团，太难吃了，梆硬。
　　谢谢订阅，谢谢！：）

第103章继弟李云豪
　　律师盯了苏杰一会儿，随后像是嘲讽般的笑了下。从旁边人手中又拿过一个档案袋，从里面拿出几章A4纸递给苏杰道：“这是你联系大V们的聊天记录和交易记录，哦，下面还有你跟陈先生的谈话。”
　　苏杰闻言手一僵，看都不看前面，直接翻到了陈清晏和自己的谈话。里面甚至还把他发的图片打了马赛克，十分贴心。可苏杰却被气得手指微颤，他仿佛受不了一般将手中的几张纸撕的稀碎，然后怒视众人：“陈清晏都把聊天记录打出来了，你们还敢说这件事情跟他无关？！”
　　“确实无关，”律师一点儿都没生气，“这聊天记录是李云川先生吩咐我们弄到手的，陈清晏先生并不知情。”仿佛是嫌刺激苏杰刺激的还不够，律师眼中划过几分鄙薄，“哦对了，苏先生如果把这些证据撕了，那我们起诉时要给法官看的证据可就得换成你和粉丝之间的谈话了。”
　　他既然敢给苏杰看这些证据，当然不会只准备这一份，说这句话就是为了刺激一下苏杰而已。
　　而苏杰也确实被刺激到了，他的面色顿时煞白一片。嘴唇微微发抖：“你，你们……”
　　苏杰一向男女通吃，她的粉丝中有不少长得很对他胃口又出手大方的。苏杰便主动联系他们，还真有几个玩的很开，甚至还在一起多人运动过几次。但这些事情那些粉丝们不会说，苏杰自己更不会说，这些人怎么可能知道？
　　律师似乎知道苏杰心中的想法，微微侧身给苏杰看了眼已经上门来的警察，轻声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苏杰在看到那几个身着警服人高马大的警察时便慌了，脸上再也维持不住之前强装的风度，大喊道：“警察同志，这些东西肯定是陈清晏故意编排出来污蔑我的，你们可不要上了他的当！”
　　律师在一旁终于忍不住笑了：“苏先生，我们起诉你可是有凭有据，这些证据都是有证人的。再者，要是你真觉得我们冤枉了你，清者自清，跟着去一趟法院又能怎么样？”
　　苏杰恼羞成怒，张口便要骂：“我又说错什么吗？！哪怕陈清晏没有出轨，他也不过是个贱……”
　　律师在苏杰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给了身后人一个眼神，保镖上前一步一拳打在苏杰的肚子上，让苏杰把所有的脏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赶过来的警察看到这一幕本想说什么，但他们来之前李云川就已经吩咐律师团把证据全都交到了法院和警察局。所以他们是知道眼前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主播不仅污蔑了陈清晏，甚至还和自己的粉丝有不正当的关系。警察们犹豫了一瞬，不过看苏杰被打了之后仍旧不停挣扎的样子，应该也没什么事情，于是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哪怕苏杰再怎么不愿意上法院，到最后也仍旧是被强压着进了法庭。整个过程对苏杰来说简直度秒如年，他站在被告人的位置上，余光瞥到了空无一人的原告席。突然抬头出声打断滔滔不绝的列举自己罪状的律师，眼中全是被轻视后的恼怒：“陈清晏呢，他不是要告我吗，为什么他不过来？！”
　　律师：“……苏杰先生，向您起诉的是李云川先生。他有事忙，没来。”
　　苏杰被气得头脑发昏，根本没听律师的解释，只古怪的笑了两声，说出来的话前言不搭后语：“我没有做错，陈清晏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看来苏杰先生的精神状态不大好啊，”律师凉凉的看了他一眼，转头继续条理清晰地将苏杰做过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随后看着前方，“法官大人，我的发言结束了。”
　　整个过程都被请来的记者详细的记录了下来，随后被他们放到了网上。众人原本在集中火力对付随便扯出来个什么部长背锅的白氏集团，看到这条消息后顿时分出来一部分攻势指向苏杰。白宜杰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点，连忙吩咐手下的人有意无意的将舆论从他们身上转向苏杰身上。
　　苏杰的脑残粉多是多，可面对全网的指责根本坚持不了多久，最后甚至被骂的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苏杰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不过苏杰现在可顾不上这些，他已经被法庭判决五年监禁，法院宣布判决后就被警察局扭送到了监狱里，又怎么知道网上这群人对他的一片骂声呢？
　　关于陈清晏在酒会上欺负别人的谣言被澄清，加上陈清晏为了讨好李云川而做饭的那次直播，陈清晏的名声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拥有的名气远远超过了一个主播应该拥有的。斗猫平台一反之前任由陈清晏自生自灭的态度，开始态度亲昵的联系徐尔雅，说要给陈清晏所签的合同提档。
　　徐尔雅的声音透着股干练，经过这短时间的磨合，她已经越来越熟悉这份工作了：“你现在签的合同是D级合同，是倒数第二档的待遇。公司这次给你准备了一份A档的，我觉得他们还是很有诚意的。”
　　其实斗猫平台的高层本来是想给陈清晏提到B级合同的，毕竟考虑到他个人直播时间并不规律，连提两档已经不错了。可身为陈清晏的经纪人，徐尔雅却对此表示了反对，然后给陈清晏争取到了A级合同。当时开完会后有个高层哭笑不得的看着如同打了胜仗一般的徐尔雅：“你是公司的员工，怎么胳膊肘还往外拐呢。”
　　徐尔雅当时微微一笑：“各位请相信，陈清晏能带来的收益绝对值得我们签A级合同。”
　　陈清晏对目前唯一能给他创收的工作还是很上心的，他闻言对手机那头的徐尔雅说道：“那挺好的，你约个地方，到时候我去找你把合同签了吧？”
　　“不用这么麻烦，我已经用快递给你邮过去了，你过几个小时应该就能收到。”
　　陈清晏觉得奇怪：“咱们不是在一个城市里吗，何必弄得这么麻烦？”
　　徐尔雅对此也是有一万句吐槽要说：上次她去陈清晏家里商量事情，出来时好巧不巧的碰上了李总裁。知道自己去找陈清晏后，那眼神恨不得变成激光把自己射穿似的……
　　但这些还是别跟陈清晏说了：“我等等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今天晚上可能得加班。”
　　怪哉，没看出来徐尔雅最近有什么工作上的难处啊？陈清晏掐了掐手指，没算出来什么，只能说：“那好，你注意休息。”
　　“好，再见。”
　　陈清晏刚放下手机，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声响。明明有门铃，却故意耀武扬威般用力敲门。陈清晏快步走上前去把门打开，看到了两个带着黑墨镜，虎背熊腰的保镖，以及站在这两人面前的一个高大的男子。
　　陈清晏守在门关，微微歪头：“你是？”
　　 “李云豪，”男人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陈清晏，如同再看件物品一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生怕别人看不见他眼中的轻蔑似的。只听李云豪嗤笑一声，“长的倒是不错，只可惜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主播。”
　　说完抬脚就要往屋里走。
　　陈清晏的身形虽然瘦弱，但还是挡在了李云豪的前面。他看着眼前这个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男人，似笑非笑的说：“李云豪是谁？”
　　李云豪一愣，顿时怒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陈清晏，仿佛受到天大的侮辱一般：“你不认识我？李云川没跟你说过我吗？！”
　　随后不等陈清晏再说话，李云豪便紧接着挺直了腰背，好像这样就能让他更有气势一些。只可惜很明显李云豪被陈清晏这句话气的不轻，说话的时候没什么气势，反倒是怨毒居多：“我是李家的二少爷！”
　　陈清晏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哦，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有事吗？”
　　李云豪看到陈清晏这幅表情，不仅没有舒心，反倒是更生气了。他看着丝毫眼力劲儿都没有的陈清晏，指责道：“既然知道我是谁就赶紧让开，堵在门口干什么？！”
　　“你没事儿的话来我家里干什么？”陈清晏被李云豪这副颐指气使的蠢样子逗乐了，他像是看什么珍稀动物似的看着李云豪，“你要没什么事我就关门了，李二少？”
　　陈清晏特意把“李二少”三个字咬的很重，效果拔群，李云豪的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
　　李云豪咬牙切齿：“我没事儿就不能来了吗，你还不是我们李家的人呢，就开始做起李云川的主了？！”
　　陈清晏的表情和李云川实在是太像了，尤其是那种哪怕自己再怎么挑衅，对方却从始至终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一样的眼神。就如同他和李云川第一次见面一样：
　　他从出生懂事后就被母亲教导事事要跟李云川比，只有这样他的父亲才能看上他们母子二人。所以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见不得光，必定要受到众人的鄙视。他恨李云川，因为对方拥有了他想拥有的一切。之后他千辛万苦的挤进李家，顶着旁人或戏谑或审视的目光成了李家的二少爷。
　　第一次看到李云川，对方正因为某件事情跟自己的父亲李立军吵得不可开交。确切的来说，是李立军吵得不可开交。李云川在面对他必须时时讨好的李立军时态度竟然是轻蔑的，毫不在意的。自己和母亲静悄悄的站在客厅的一角，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他听到李云川说：“我过来就是警告你一下，别总是在背后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
　　说完他便不顾恼羞成怒的李立军，转身离开了。全程连看都没看自己和母亲，根本就没把他这个继弟放在眼里。李云豪知道这句话并不是在说自己，可他就是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他为了成为李家的二少爷，什么招数都用上了。他一直觉得为了达成目的手段并不重要，却被李云川这么一句话给破了防。进了李家后李云豪仗着李立军的宠爱疯狂针对李云川，可对方却根本没把这些放在心上，就仿佛他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丑一样看都不看一眼。
　　凭什么李云川从出生就拥有了这么多唾手可得的东西，自己却要拼了命的争取？！
　　李云川这么招人讨厌，没想到他找的未婚妻也这么让人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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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拔除
　　陈清晏如同一根笔直的柱子挡在李云豪面前，好笑道：“这又不是李家大宅，你掏钱了让你进？”
　　听了这话，李云豪冷笑两声：“果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废物，张口闭口就是钱。”说完李云豪抬腿就要强行闯进去，陈清晏在李云豪面前显得有些矮。李云豪本以为自己就这么笔直闯进去，陈清晏这小身板一定会被他撞倒。然而事实却打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李云豪确实撞了陈清晏的肩膀一下，可却仿佛撞上块坚硬的巨石一般。陈清晏像是感受不到李云豪撞他的力气一样半分未动，倒是李云豪自己，被撞得肩膀生疼，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要真说上不了台面，作为私生子却堂而皇之的进了李家，李二少你可比我厉害多了。”陈清晏看到李云豪脸上过于错愕的表情，讥讽道：“哟，李二少你瞧着人高马大的，怎么力气这么小啊？”
　　李云豪生平最讨厌别人骂自己“私生子”，听了陈清晏的话眼睛顿时充满了戾气和怒火。他死死的盯着陈清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二遍，李二少要是想听可以叫你的保镖跟你说。”陈清晏后退一步，打算关门，“我这边就不奉陪了。”
　　“你敢！”骂完人就想走，李云豪不敢惹李云川，却自觉惹得起陈清晏。他招唿身后的两个保镖，指着陈清晏的鼻子怒喝道，“把他给我打一顿，看他还会不会好好说话！”
　　身后那两个铁面无私的保镖闻言二话不说便朝陈清晏冲过来，跟陈清晏小腿一样粗的手臂抓向细瘦的陈清晏。
　　然而李云豪三人想象中的陈清晏被毫无反抗能力的制服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反倒是最先冲向陈清晏的那个保镖只觉得自己的视野勐地发生了变化。看起来瘦瘦弱弱的陈清晏一脚将体格健壮的保镖踢飞，比陈清晏大好几个型号的保镖就这样被他一脚踢的倒飞出去。最后撞上对面的墙壁，发出一声巨响。保镖发出连声惨叫，竟然被陈清晏这一脚踢的再也起不来了！
　　另一个保镖见状顿时收起轻视的心思，原本抓向陈清晏的手也蜷缩成了拳头，随后狠狠地打向陈清晏。可这样迅勐快速的反应在陈清晏眼里却如同慢放动作一般，他抓住保镖的胳膊向下甩去，但随着保镖的痛唿声，他的手臂就这样被陈清晏这轻描淡写的一手打骨折了。
　　陈清晏低头看了眼疼得龇牙咧嘴，跪倒在自己面前的保镖，冷声低喃：“什么东西，也配碰我。”
　　随后他抬头看向已经傻眼的李云豪，对方惊得话都说不顺畅了：“你怎么，你怎么会……”
　　“李二少，什么身份地位有什么样的活法。像你这种平白闯进别人生活的私生子，就不要妄想着通过贬低别人来满足你的虚荣心了。”陈清晏一脚将面前的保镖踢出门外，保镖高大的身躯撞到目瞪口呆的李云豪，李云豪一个踉跄，跟着保镖一起倒了下去。
　　“私生子就是私生子，你应该怪的是你的爹妈，不是李云川。”陈清晏说到这里眼中的鄙夷更甚，“赶紧滚吧！”
　　李云豪哪里受过这种委屈，陈清晏骂的难听，惹的李云豪脑子都不清醒了。他大吼一声，从地上爬起来便冲向陈清晏，眼中满是凶光，像是恨不得把陈清晏的嘴巴撕烂一样。可陈清晏能轻而易举的撂倒那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又怎么会把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李云豪放在眼里。陈清晏甚至躲都没躲，再度抬起修长的腿踹上李云豪的肚子。李云豪惨叫一声，跟第一个保镖一样倒飞了出去。
　　李云豪疼的倒吸几口凉气，脸上的表情纠结成一团，夹杂着不可置信和怨愤：“你……你敢踢我？”
　　陈清晏翻了个白眼：“李二少，你要再胡搅蛮缠我可报警了。”
　　“你给我等着！”李云豪在保镖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放了句狠话后便转身落荒而逃了。走到一旁的楼道前，正好迎面走来一个拄着拐棍的老人。老妇的身形虽然消瘦，但因为李云豪带的那两个保镖块头太大，把原本宽敞的楼道变得很是狭窄。两拨人相向而过时，李云豪身旁的保镖想侧个身子让路。谁知却不小心碰到了李云豪的伤口，惹的李云豪又是一阵大唿小叫，“你干什么？给她让什么路，还不赶紧扶着我来？！”
　　李云豪正在气头上，说完甚至还撒脾气似的想动手推那老妇一把：“给我滚开！”
　　“诶呦小心点儿！”老妇在李云豪的爪子伸过来之前便已经提前往旁边侧了侧，拐棍因为她的动作伸到了李云豪的脚下。
　　李云豪就算下楼梯的速度再怎么慢，被拐棍绊了一跤后也维持不住平衡。两边的保镖一个没拉住，眼睁睁的看着李云豪倒头栽下，随后在楼梯上滚了下去。李云豪本能地想护住头部，可腹部的剧痛让他根本没力气伸手。最后只能任由自己的脸跟楼道进行多次亲密后，倒在了下一阶楼道的平台上。
　　“二少！”
　　两个保镖顿时着急忙慌的扑下去，随后把疼昏过去的李云豪背起来飞也似的离开，想都不用想是去医院了。
　　那个老妇见状感叹似的摇了摇头，转身继续慢悠悠的上楼了。
　　陈清晏在教训完李云豪后正准备关门，挽明家的门却打开了，赫连柏从中探出头来，问他：“干什么呢，吵吵嚷嚷的不让睡觉了？”
　　“小柏，现在是白天，外面还有阳光呢。”
　　赫连柏冷笑一声：“所以呢，有阳光的时候不就应该躲起来睡觉吗？”
　　陈清晏：“……抱歉，刚才有人过来找茬儿，已经被我赶走了。不过我跟他们吵了这么久，怎么你现在才出来？”
　　赫连柏指了指身后走出来的挽明：“我以为是他终于走不动道晕倒了，就没管。”
　　挽明没管赫连柏，只关心的对陈清晏说：“小清晏，有人来找你的麻烦了？你没事吧？”
　　“没事……”陈清晏话音刚落，便看到一个打扮精致的妇人缓缓走上楼梯，走到自己面前，从包里拿出一个纸条，抬头问道：
　　“小伙子，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赫连柏的人？我来他家作客。”
　　陈清晏一默，看向站在旁边的两个大活人，挽明率先打了招唿：“小璇，麻烦转头看一下这边！”
　　妇人应声转身，在看到挽明后露出个笑容，然后说：“二位好，请问你们认不认识赫连柏和挽明，应该跟你们岁数差不多大。”
　　“……小璇，我就是挽明，他就是赫连柏。”挽明走上前抱了她一下，“而且我们前几天才视频通话过，等会儿我检查一下你的药出没出问题吧。”
　　赫连柏跟上来，指了指陈清晏：“小璇，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新认识的朋友，叫陈清晏。陈清晏，这位是钟璇。”
　　接着又悄悄在陈清晏的耳边说：“她记忆力不大好。”
　　看出来了。
　　陈清晏一笑：“你好。”
　　“你好你好，”钟璇缓缓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所以，你们并不知道赫连柏他们家怎么走？”
　　赫连柏一把揽过钟璇，把她推向自己的屋里，边走边说：“……赶紧收起来你那个颤巍巍的舌头吧。”
　　晚上李云川回来后陈清晏跟他说了今天早上李云豪过来闹的事情，李云川的脸色一黑：“你没受什么伤吧？”
　　“我能受什么伤？”陈清晏觉得好笑，“不过李云豪到底为什么来我就不知道了。”
　　李云川能猜到，他和陈清晏的事情因为那场直播火遍了全网，没道理李家那边一点儿消息都收不到。李云豪今天过来，八成是因为他母亲郑佩珊的怂恿，过来想给陈清晏一个下马威，再看看能不能拉拢陈清晏而已。他一向看不上郑佩珊和李云豪这母子俩，也懒得理他们的一些小动作。左右他对李家的那些家财并不感兴趣，就是全给了他们也没什么。看来他的漠视反倒助长了他们的胆子，让他们居然闹到了自己家里。
　　看来不能让他们过的太舒坦了。
　　正当此时，陈清晏的电话响了。李云川的眼睛顿时看过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谁的电话？”
　　陈清晏低头看了眼：“……张昊焱的。”
　　就是这个语气，太像捉奸的丈夫了。
　　这个想法有些莫名其妙，陈清晏摇摇头甩开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摁了接通。张昊焱颤巍巍的声音便传了出来：“陈先生，我背后的倒霉鬼……”
　　张昊焱本来不想再打扰陈清晏的，毕竟李云川在酒会上的态度十分明确——他不希望除他以外的任何人跟陈先生太过亲密，张昊焱也不想跑到两个人面前讨人嫌。
　　可就在刚刚他洗脸时，居然从镜子后面又看到了那张吓人的脸！虽说因为陈先生下的封印还存在，倒霉鬼的身体显得半透明。可张昊焱已经连续一个礼拜没看到过这张脸了，抬头乍一看还是被吓了个够呛。随后倒霉鬼之后再也没出现过，张昊焱也没经历什么倒霉事，但这件事情还是把张昊焱吓个够呛。
　　再三考虑后，张昊焱决定给陈清晏打个电话问问。
　　陈清晏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酒会之后陈清晏就被人黑了一通，他为了讨好李云川又忙着做饭，一连串事情全都聚到一起，陈清晏就把帮张昊焱拔除倒霉鬼这件事情抛到九霄云外了。
　　但他肯定不能这么说：“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帮你拔除倒霉鬼。等下你那边可能会有一些异动，不过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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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反噬
　　陈清晏挂了电话后从一旁的床头柜中拿出之前张昊焱交给他的纸包，把放在里面的头发拿了出来。
　　一旁的李云川见状说道：“给张昊焱下咒的，是之前那个宋哲亮？”
　　陈清晏点头：“对，我听宋哲亮喊顾明师弟，那俩人应该师出同门。”
　　可不是师出同门嘛，连性格都是一样跋扈，觉得入了修炼一途就高人一等，其实不过是井底之蛙夏虫不可语冰而已。
　　陈清晏心中腹诽，手上的动作却不慢。他的两手掐着细细的发丝，十分灵巧的在胸口前结了一个繁琐的阵法，紧接着青色的灵气注入其中。令人意外的是，脆弱的发丝竟然能承受住这股力量。一旁的李云川看到陈清晏露的这一手，心中一动。
　　陈清晏做起来简单，可只有已经同样进入修真界的李云川知道，在脆弱的载体上注入灵力是一件多么需要掌控力的事情。
　　他果然还是跟陈清晏差得很远。
　　陈清晏结好阵法后勐地双手合十，原本飘在他面前的青色阵法被他拍碎，随后化作一阵青火在陈清晏手中缓缓的燃烧，直到将发丝烧的灰都不剩。陈清晏做完这一切后抬头对李云川道：“给人下咒这种事情属于旁门左道，一着不慎就可能会被反噬，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学，知道了吗？”
　　李云川一挑眉，带着些许促狭意味的看着陈清晏：“知道了，清晏老师。”
　　陈清晏被这句“老师”叫的浑身舒坦，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恩，你小子很懂事嘛！放心，跟着我不会亏待你滴！”
　　李云川看着陈清晏嘚瑟的样子，觉得这幅表情的陈清晏也很可爱。他用舌头顶了顶后槽牙，眼睛暗暗的低声说：“好，我肯定跟着你。”
　　另一边，挂了电话后的张昊焱还是有些坐立难安。他被之前在镜子里露了个面的倒霉鬼吓了个够呛，又想到此时此刻那只倒霉鬼就趴在自己身后，后背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正当张昊焱惴惴不安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时，突然间感到后背一阵温热。起初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被吓到出了汗而已，可当后背的温度高到有些发烫时，张昊焱迟钝的反应了过来——这是陈先生口中所说的“异象”！
　　他连忙转头，却看到自己身后正升腾着紫色的烈焰。张昊焱一惊，差点儿原地跳起来。不过幸亏是个总裁，大风大浪也见过几次。意识到这火焰的颜色不对，而且背后并没有感到太剧烈的灼烧感。张昊焱大着胆子伸出手碰了碰背后的火苗，手指被紫色的火焰撩到，也只是觉得有些发烫，并没有痛感。
　　不过张昊焱背后的倒霉鬼可不这么认为，他刚收回手便听到耳边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尖叫声。张昊焱的精神顿时一阵紧绷，他只觉得背后一沉，倒霉鬼再也忍受不了这紫色的火焰现出了原身。
　　不等张昊焱条件反射的将倒霉鬼从背后扯下去，被火完全包裹住的倒霉鬼自己就脱力般的从张昊焱后背掉到地上。对张昊焱没造成什么伤害的紫色火焰仿佛给倒霉鬼带来了巨大的伤害，只见他只有半个手臂那样长的身体被紫火烧的不自觉的蜷缩起来。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倒霉鬼在地上痛苦的翻滚之余甚至还抽出空来恶狠狠地瞪了张昊焱几眼，可此时的他一点儿威胁都没有。张昊焱却并没有感到害怕，只觉得一阵痛快。
　　倒霉鬼像是被什么给镇住了一样，哪怕火焰布满全身也不逃。只眼睁睁的看着紫色火焰越烧越旺，最终遍布全身，将倒霉鬼烧成了灰烬。
　　耳边过于凄惨的叫声终于停了下来，张昊焱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沉重感一扫而光。他长舒了一口气，脱力般的后坐到沙发上，仿佛在跟谁确认一般低喃：“这就……结束了？”
　　就像是听到张昊焱的疑问一样，陈清晏的短信适时地发了过来：“已经解决了，你应该看到了才对。这几天最好不要出门，好好打扫一下家里。等过两天，原本欠缺的运气回来后再出门。”
　　张昊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陈清晏才好，激动地写了一大堆话发了过去。
　　不过陈清晏没看到这些，李云川看到了。
　　李云川不仅看到了，还帮陈清晏删掉了这条短信。
　　而给张昊焱下咒的宋哲亮，原本正在帝都的一个高档酒吧被众人簇拥着。
　　宋哲亮这群人坐在灯红酒绿的酒吧一脚，旁边一个胖子正一脸讨好的拿着酒杯看着宋哲亮：“宋少，听说你最近在追白家的二少爷啊？”
　　“对，怎么？”宋哲亮笑了笑，带着些痞气的接过旁边美女递过来的酒杯，看了那胖子一眼。
　　那胖子像是找到了话茬儿一般恭维说：“前几天我跟着我爸去参加一个酒会看到那个白二少了，不得不说，宋少您的眼光可真好啊！”
　　一旁有人附和：“那当然，也就只有白二少那样的人，才配得上宋少啊！”
　　宋哲亮本来就对白思远有心思，如今被人吹得飘飘然，脸上不自觉的流露出得意。想到白思远之前在自己怀里那副害羞的样子，宋哲亮只觉得下腹一紧，连旁边的美女都顾不上了。只露出个势在必得的笑容，喝了胖子敬过来的酒。
　　众人一看便知有效，都不用那胖子继续说，纷纷夸到：“可不是嘛，我之前也见过白二少，跟宋少那么叫一个般配！”
　　“就是就是，而且两个人的家世相配极了。”
　　说到兴起，也不知道是哪个没眼力劲儿的，突然来了句：“说得有道理，白二少那个未婚夫根本比不上咱们宋少啊！”
　　此话一出，酒吧的这一角原本火热的氛围顿时冷静了下来，只剩下不远处激烈的音乐声。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不开哪壶提哪壶。
　　许久，宋哲亮才冷笑一声：“不就是李云豪吗，他这个二少怎么来的大家都知道。他确实比不上我，刚才那个人说的有错吗？”
　　众人纷纷摇头：“没有没有。”
　　其实不管是宋哲亮还是其他人心里都很清楚：李家的体格太大了，身为李家的二少爷，李云豪的身份再怎么不对，有资格鄙视他的也只有李家大少李云川，轮不到宋哲亮和他们置喙。暗地里怎么看不起都行，真对上了还是得巴巴的凑上去。
　　宋哲亮很明显也清楚的知道这一点，说完这话后脸色就阴沉了下来。他拿过旁边的美女服务员送过来的酒，正准备喝一口解解心头的郁闷，却突然感到胸口仿佛遭人一锤重击！哪怕在昏暗的酒吧里，众人都看到了宋哲亮面色一片惨白。不等宋哲亮身边的人反应，身旁的那个美女就眼睁睁的看着宋哲亮“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原本已经摆到他面前的酒杯被这股鲜血染红，刺眼得很。
　　谁也没想到上一秒还谈笑风生的宋哲亮突然就面色苍白的吐出一口血来，顿时慌得不成样子，纷纷上前似真或假的关心道：
　　“宋少您没事儿吧？！怎么突然会这样！”
　　“快，快打120！”
　　宋哲亮只是觉得血气上涌，他下给张昊焱的咒被人破了。刚才那口血分明就是咒术反噬，让医院的人过来也查不出什么来。旁边的人叽叽喳喳吵得他心烦，宋哲亮音量不小的吼了声：“别吵了！”
　　宋哲亮的表情太过阴沉吓人，身上独属于修真者的气势也忍不住散发了出来。围着他的众人看到宋哲亮这幅要杀人的样子，皆心生畏惧的后撤一步。原本那个正准备打电话叫救护车来的人也在宋哲亮的注视下讪讪地放下手机，不敢动作。
　　可在场的也有不少都是公子哥，大家都是爹生娘养，哪怕表面不敢多言，心里也是不服气的。这个宋哲亮心眼儿也忒小了些，不就是提了嘴李云豪，至于气成这副样子吗？这还没提李家那个真正的大少爷呢，不然没准儿就不是吐血，而是当场气昏过去了！
　　出了这么一遭变故，大家都没了要玩的心思。宋哲亮也因为张昊焱身上的诅咒被人破掉，心中又惊又怒，早早地回了家。
　　他回来的时候是深夜，但宋家的别墅仍旧灯火通明，但进屋后才会发现一个人影都没有。宋哲亮的父母面和心不和多年，两个人平常绝不回家，早就各玩各的了。所以平日里除了一个白天来打扫和做饭的阿姨，并没有其他人。
　　不过今天倒有个客人。
　　“顾明，你怎么来这儿了？”
　　顾明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听到声音后看向门口，敏锐的察觉到了宋哲亮身上似有若无的血腥气：“师兄，你受伤了？”
　　提起这个宋哲亮的脸色便又阴沉几分：“不知道是谁，破掉了我下给张昊焱的诅咒。被反噬了，就吐了口血。”
　　“诅咒被破掉了？！”顾明话里难掩惊讶，他一边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一边问道，“谁能破掉你下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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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一起睡？
　　宋哲亮于修行一途的天赋不如顾明，但在诅咒术法上却天资过人。他们的师父发现这一点后便着重教宋哲亮这一方面的知识，十几年过去，顾明敢肯定，整个玄学协会除了他们二人打的师父就没人能破宋哲亮下的诅咒了。
　　“我也不知道！”宋哲亮还是第一次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被人打的这么狼狈，如何甘心？他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到底能有谁破了他的诅咒，可现如今除了自己的师父还能有谁？
　　顾明沉默一瞬，勐地一拍手掌。他抬头看着宋哲亮：“一定是陈清晏！”
　　宋哲亮闻言神色有些古怪，他疑惑的看着顾明，怀疑道：“陈清晏，他不就是个刚入炼气期的弟子吗？”
　　他当然记得在酒会上挑衅自己的陈清晏，也察觉到了对方身上微弱却外放的灵气。看上去也不过是刚迈进修真一途而已，如今自己已经是筑基期五六年了，他下的诅咒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小的炼气期破掉？
　　顾明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不管是他的直觉还是他的情绪都告诉他能破掉宋哲亮下的诅咒的只有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陈清晏！他正了正神色，对宋哲亮和盘托出了之前他给陈清晏看病却被他背后扑来的鬼气击倒，以及上次在香溪小区陈清晏的各种诡异之处。最后像是确定自己的猜测一般用力地点点头，笃定道：“一定是这个陈清晏，他身上绝对有古怪！”
　　宋哲亮看顾明这一副肯定的样子，不由得也相信了几分。他咬了咬牙：“可他身上的灵气那么微弱……”
　　“师兄，也许他身上有能隐藏修为的法宝呢！”顾明激动地打断他，像是已经知道真相一般。
　　宋哲亮听了这话眼睛也是一亮：“你倒是提醒我了，他的年龄比我们还小，修为哪怕再高应该也高不过我们，那他破掉我下的诅咒会不会也是用法宝破掉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火热——也许陈清晏身上会有一些稀少的法宝！
　　此时宋哲亮原本愤怒的心情也变得火热起来：“那咱们就找机会把陈清晏……”
　　顾明的脸上也浮现出几抹势在必得，但他还是很谨慎的对宋哲亮说：“那个陈清晏身上有古怪，咱们还是要更谨慎一些，等我明天回山上向师父要一些厉害的法宝对付他！”
　　事情敲定下来，宋哲亮觉得自己胸口的痛感都减轻了不少。他对顾明笑着说：“说起来你不是今天就应该回山上去了吗，怎么没走？”
　　“有事要请你帮忙，”顾明坐直身子，脸上难掩期待，“过几天白家是不是要给白思远举办生日宴？”
　　宋哲亮古怪的挑挑眉：“对，怎么了？”
　　顾明：“你是不是也要去，不如带我一起吧。”
　　“怎么，你还没对李云川歇了心思啊？”宋哲亮当然知道顾明对李云川的好感，略显促狭的看着他。
　　顾明脸微微一红：“我就喜欢他怎么了。”顿了顿，仿佛想到了什么令人不快的事情一样眉头一皱，“陈清晏那种人可配不上他！”
　　宋哲亮耸耸肩，只要顾明对白思远没心思就成，其余的他也不在乎：“好。”
　　“正好，生日宴结束后就对陈清晏动手！”
　　陈清晏可不知道如今有两个人正准备过几天对他动手，不过哪怕知道恐怕他也不会把顾明和宋哲亮师兄弟放在眼中，他现在正忙着新奇的研究在床上爬来爬去的小娃娃呢。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出去买个饮料的功夫，房间里就多了一个白白胖胖的三岁大的婴儿。他震惊的看着床边面无表情的李云川，手尖微颤的指着他：“云川，你竟然背着我跟别人生了孩子？！”
　　李云川：“……”
　　在床上乱爬的婴儿听到声响也抬头看去，见到陈清晏也不怕，还冲他露出了个傻兮兮的笑容。
　　见李云川没说话，陈清晏像是受到什么重大打击一样勐地后撤一步，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喜欢我一个男人，是我自作多情了。”
　　“别演了，”李云川上前几步把陈清晏拉进屋里来，“你出去买东西才花了多久时间，我哪儿来的孩子？”
　　陈清晏假惺惺的抹了把眼角不存在的眼泪，闻言瘪了瘪嘴：“那谁知道，万一是你在外面养的……”
　　李云川勐地伸手掐住陈清晏的脸蛋，又因为软软的手感不自觉的捏了捏。他认真地看着陈清晏，眼神似乎要望进他的心神之中：“我不会有外遇。”
　　“……我知道了，我开个玩笑而已。”陈清晏最怕李云川板着脸，跟生气的浅阳神君实在是太像了。他皮一紧，干咳几声，打掉李云川掐着自己脸蛋的手，看向一旁尽量当背景板的陆鬼，“什么情况，这小光头怎么变成这幅智障的模样了？”
　　陆鬼闻言忙低头道：“大人，他在香溪小区吸收了过多的鬼气后就陷入了沉睡，等醒来后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香溪小区的游尸被陈清晏拔除后，陆鬼喊来了他手底下的一群小鬼将这片区域浓郁的鬼气瓜分了个干干净净。与那些只知道乱吃一气的孤魂野鬼不同，陆鬼身负功法，知道如何才能最有效地运用这宝贵的资源。结果陆鬼也因为这次机缘，一举突破，已经可以彻底变为人形了。如今哪怕同时遇上帝都其他几个原本与他同列的恶鬼，陆鬼也有信心击败他们。
　　而一直待在他怀中的鬼婴也因为陆鬼的原因吸收了不少鬼气，他本来就是恶鬼。一朝吸收如此大量的鬼气，又因为先前陈清晏几乎每天都压着他听《地藏咒》，本身已有一丝佛性。所获得的机缘比陆鬼的还要大，竟然就这么化人了。
　　陈清晏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在他床上乱爬的婴儿：“不过化人能把智商也化没吗？”
　　以前小光头看到自己恨不得缩进地里，要是有尾巴恐怕早就夹起来了，现在这个无法无天顺着他的手臂爬到自己身上的小孩儿是怎么回事？
　　陈清晏冲着眼前这个冒鼻涕泡的婴儿微微一笑，露出几颗闪亮的白牙：“下去，不然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呀！”婴儿可不管这些，见陈清晏笑了，他兴奋地一巴掌拍在陈清晏的脸上，“阿爸，爸！”
　　陈清晏：“……叫爸爸也救不了你。”
　　不过倒是收起了那副阴森的笑容，不算温柔的将他扔回床上。
　　一旁的陆鬼见状心一提，在看到婴儿被扔下去后不仅没有哭闹，反倒像是很喜欢这个游戏一样准备再来一次，这才放下心来。他看了看自家大人的表情，斟酌着说：“大人，虽说转生为人是件好事，但他现在还只是个婴儿，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不如……就先养着？”
　　“恩，赏你了，赶紧拿走。”陈清晏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顶住婴儿不停往前爬的脑袋，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地府的转生司怎么办事的，恶鬼怎么被他们变成人了……”
　　李云川没听清陈清晏的低喃，挑眉问了句：“你说什么？”
　　“没什么。”陈清晏摆摆手。
　　陆鬼听到陈清晏要把这婴儿给自己，神色一僵，试图跟陈清晏讲道理：“大人，我也住在您家里啊，这婴儿还是得养在您这屋……”
　　陈清晏闻言一脸震惊的瞪了陆鬼一眼，然后转头冲李云川笑了下：“云川，我……”
　　李云川冷漠的打断他：“不可以。”
　　“你竟然对一个幼崽如此无情，李云川我看透你了！”
　　李云川面对陈清晏气势滔滔的指责面不改色，还有心情从一旁的桌子上拿块苹果塞进陈清晏的嘴巴里，继续残酷的说：“我不喜欢和交流效率低下的生物沟通。”
　　陈清晏看了看傻兮兮的婴儿，有些不忍直视的捂住自己的眼睛：“那把他放到客厅里去。”
　　怎么能把婴儿放到客厅里去呢，着凉受冻了怎么办？
　　陆鬼本想再劝劝，但看陈清晏不耐烦的表情又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只得走上前去准备抱起正跟陈清晏的手指玩得不亦乐乎的婴儿离开房间。谁知陆鬼的双手刚掐住婴儿的小圆腰，那婴儿便慌里慌张的拽住陈清晏的大床，口中咿咿呀呀的嘟囔：“不，不去！就在这……”
　　陈清晏一瞪眼：“不行，你在这里我晚上睡哪儿？”
　　三岁大的小孩可不管这些，两只小胖手死死的抓着床单。也不知道是不是鬼婴化人的缘故，三岁大的小孩力气当真不小，原本铺的规规整整的床单被他一同拉了下来。小光头见陆鬼还要把自己往外拉，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声音之嘹亮，仿佛要冲出房顶直达天际。
　　陆鬼见小孩儿啪嗒啪嗒的掉眼泪，一下子慌了神，手上的力气不禁也松了些。这小孩儿就靠着陆鬼走神的空档，勐地向前一冲，重新趴回床上。
　　不哭了。
　　之后陆鬼哪怕再往前多走一步，小光头就张嘴准备展现他凄美婉转的歌喉，搞得床边的三个大人根本拿他没有办法。
　　李云川见状对陈清晏说：“不如你去客厅睡沙发？”
　　“你怎么不去？”
　　“我的房间又没被小孩子霸占。”
　　行啊，现在开始犟嘴了。
　　“啧，”陈清晏扯了扯嘴角，看了面无表情的李云川一眼，突然灿烂一笑，“云川，不如咱们两个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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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真的一起睡了？
　　李云川一顿，眼神幽深了起来。他微微挑眉，像是要确认什么一般：“你说什么？”
　　陈清晏以为平素正经的李云川快要恼了，天不怕地不怕的上前拍拍他的肩膀，用一副责怪的口吻说道：“我之前就想说了，咱俩都是订婚的人了，分房睡多见外啊！你说是不是？”
　　李云川盯了陈清晏一会儿，就在陈清晏以为李云川又要恼羞成怒转身离去的时候突然说了句：“我觉得你说得对。”
　　陈清晏：？？？你不对劲，你很不对劲。
　　李云川仿佛没看到陈清晏那略显错愕的眼神，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既然我们都要结婚了，迟早是要住在一起的。现在开始适应也好，那今天晚上就和我一起睡吧。”
　　陈清晏：“我觉得倒也不用这么着急……”
　　李云川似乎笑了下，眼角微微上扬，低头看他：“怕我对你做点儿什么？”
　　不得不说，李云川平常一副别人欠了他八百万没还似的样子，突然做出这种表情来还真是帅气的要命。
　　让人想打。
　　他，陈清晏，晏爷，你进地府打听打听，黄泉路一条街，哪个孤魂野鬼他怕过？！
　　陈清晏磨了磨牙，轻声吐出四个字：“我偏不去。”
　　为啥不，因为我酷。
　　李云川被拒绝也没有表现的太沮丧，轻描淡写的揭过这篇，只站起身道：“已经九点了，早点儿睡。”
　　说完潇洒的转身，离开之前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在床上乱爬的小光头，眼里的戏谑陈清晏看的一清二楚。
　　“……”
　　关门的声音响起，一旁的陆鬼早就化成鬼形钻进墙壁里躲难去了。陈清晏堵着口气，跟小光头大眼瞪小眼。
　　良久，陈清晏败下阵来，也不管小光头能不能听懂，兀自警告道：“要是敢半夜吵醒我，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小光头看到陈清晏上床，兴奋的爬到陈清晏的胸口：“阿，爸爸！”
　　“睡觉。”
　　关灯后，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不过才安静了不到两分钟，陈清晏就忍无可忍的重新打开床头灯，瞪了眼被窝里的小光头：“你不要乱爬，也不要往我胸口上蹭你的口水。”
　　小光头不懂陈清晏话里的意思，歪歪头疑惑的睁大眼睛。
　　陈清晏：“……”
　　不行，他警惕惯了。小光头的气息对他而言太陌生，又精力旺盛的在被窝里乱爬，他根本静不下心来睡觉。
　　陈清晏伸出手，打算掐个昏睡诀。
　　在墙壁里暗戳戳观察的陆鬼见状连忙飞出来阻止他，苦口婆心的劝道：“大人，他还是个小孩子，不一定承受得住术法，您三思啊！”
　　陈清晏暴躁了：“哪儿有这么夸张？！”
　　嘴上这么说着，陈清晏还是听话的将手指间的法诀撤去了。他掐了把小光头柔软的脸蛋，佯装凶狠的说：“我跟你说没说过，敢打扰我睡觉就拔了你的舌头？！”
　　许是陈清晏的情绪实在不怎么好，小光头懵懵懂懂的察觉到这一点，讨好似的在陈清晏胸口前蹭了蹭：“不，不气！”
　　陈清晏低头看着自己睡衣上的口水，起了杀心。
　　一旁的陆鬼见状不妙，连忙飞出门外敲了敲李云川的房门，低声又急切地说道：“李先生，你还是去劝劝大人吧！”不然我怕小光头活不过今晚啊！
　　很快，一身棕色睡衣的李云川打开了门，目光清冷的看了眼陆鬼：“走。”
　　陈清晏当然不可能真的对一个三岁小孩儿动手，可就是这样才憋屈。打又不能打，骂又听不懂。陈清晏提熘着小光头的后领子，试图再跟他讲讲道理。谁知刚要开口，房门就被李云川推开了。
　　陆鬼看到陈清晏的动作大惊失色，还以为陈清晏准备一个巴掌拍死小光头呢。他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前去，又不敢真的从陈清晏手里抢人，只能苦口婆心的劝说：“大人，您三思啊！”
　　陈清晏觉得自己在陆鬼眼里就算不是什么伟光正的角色，也不应该是能对小孩子动手的人才对，怎么就这样一幅表情。陈清晏翻了个白眼，懒得跟陆鬼解释。只抬头对跟着过来的李云川笑了笑：“云川啊，咱俩换换呗？”
　　李云川想都不带想的：“不换。”
　　陈清晏恼了：“那你进来干什么，来气我的吗？！”
　　李云川叹了口气，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拽了拽小光头，看到对方紧紧地扒着床单便松了手。然后抬头对陈清晏说：“看来他挺喜欢你房间的，你去我屋里睡吧，这边让陆鬼陪着他就成。”
　　我跟一个对自己没威胁的小孩儿都不能一起睡，跟你在一个屋子里能睡得着吗？
　　陈清晏有些泄气：“还是算……”
　　李云川仿佛知道陈清晏心中所想，拍了拍他的脑袋，有些无奈的说：“我去沙发睡。”
　　“诶呀这多不好意思啊！”陈清晏麻熘的下床，兴致勃勃的看着李云川。
　　“……”李云川转头吩咐陆鬼，“这边你看着。”
　　“是。”
　　小光头似乎是真的很喜欢陈清晏的床，连陈清晏离开也只是有些不舍，并没有哭闹。
　　说起来陈清晏和李云川同居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进李云川的卧室。卧室的风格和李云川给外界的印象一样——简洁又低调。明明两个人的房间差不多大，陈清晏那边就被挤得满满当当，李云川这边就显得有些空旷。除了必要的写字台，床，衣柜等家具，其余全是空的。
　　李云川旁边的衣柜里重新拿出一套被褥递给陈清晏，又自己把床上的东西收拾好后才对陈清晏说：“好了，你好好睡觉吧。”
　　陈清晏的眼神随着李云川走出房门，有点儿良心不安。小光头跟自己是有因果的，但跟李云川没有，可他却因为自己连床都睡不了，只能去睡沙发。
　　总像是自己欺负了李云川似的。
　　陈清晏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会儿，接着有些烦恼的坐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嘟囔：“啧，晏爷什么时候欠过别人？”
　　推开门，外面客厅的大灯已经被人关掉了，只有沙发旁边的茶几上还摆着个小台灯，照在正在看书的李云川的脸上。李云川察觉到声响，抬头看到陈清晏后放下书，轻声询问：“怎么了？”
　　陈清晏难得有些扭扭捏捏的，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躺在沙发上的人：“李云川，要不咱们还是一起睡吧？”
　　只是等了好久李云川都没说话，陈清晏不得不转头看他，谁知这一转头却对上了一双黑沉沉的眸子。李云川紧盯着陈清晏，半个身子藏在台灯照不到的阴影里面，仿佛一只慵懒又危险的勐兽。过了一会儿，李云川轻声说：“……好。”
　　陈清晏搓了搓刚才被李云川的眼神惊出来的一身鸡皮疙瘩，觉得自己想多了。他故意大咧咧的拍了拍走过来的李云川，一边领着李云川回到自己房间，一边说道：“怎么样，哥们我够义气吧？”
　　李云川意味不明的笑了下：“挺够义气的。”说完背过手去把房门锁了。
　　听到了那声咔哒关门落锁的声音，陈清晏眼皮子一跳，突然又想改主意了：“那个，你应该不习惯两个人睡床吧？要不我还是在旁边打个地铺……”
　　陈清晏说着视线开始在房间里乱飞，然后他就悲催的发现：李云川的房间虽然看起来空间很大，但就是没有一处地方空到能让人打地铺的。
　　李云川很明显也知道这一点：“这里没空地。”
　　“那要不我还是去外面睡吧，老是打扰你多不好意思……”
　　李云川似笑非笑的看了陈清晏一眼：“……已经很晚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能不能不要再折腾了？
　　陈清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明明提出要一起睡的是他，过了不到三分钟又要反悔的还是自己。不过饶是如此，陈清晏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才李云川的眼神太吓人了，他总觉得自己跟他在一个房间里会出事。
　　“我睡觉不老实，还是出去吧……”陈清晏说着就要把已经放到李云川床上的被褥拿过来，却被李云川伸手摁住。
　　李云川的声音很低沉，听得陈清晏耳朵有些发痒：“没事，床很大。”顿了顿，不等陈清晏回话，李云川便接着说，“怎么，你怕自己晚上对我做什么？”
　　开玩笑，原身之前是喜欢李云川，但那是原身又不是他孟婆大人。陈清晏顿时木这张脸爬上了床，翻身背对着他：“你想多了。”
　　过了一会儿，陈清晏便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李云川也进了被窝。李云川的床确实很大，他们两个大男人各自抱着被褥，中间都空出了不小的空间。这也让陈清晏莫名的感到放松，他本以为自己今晚一定会失眠。然而事实却是陈清晏才刚闭上眼没一会儿，便安然入睡了。
　　只不过单论陈清晏的睡姿，谈不上“安然”二字。
　　李云川和陈清晏两人本是背对背睡觉，可李云川才闭上眼没过多久，便感到背后有一股力量顶着自己。他转头，看到了陈清晏堪称豪放的霸王睡姿：只见他整个人摆出一个大字，头微微向左一歪，身上的被子被他踢到了角落里。修长的双腿大开，双手向两旁延伸，其中一只就怼到了李云川的背上。
　　这个人哪怕睡觉都恨不得告诉别人——你晏爷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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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换命盘
　　李云川觉得有些好笑：这个人之前还那么紧张，怎么能睡得这么快？他坐起身，把被子重新盖到陈清晏身上，随后轻轻地拿起陈清晏的手帮他放回被窝。
　　然而没过一会儿，李云川迷迷煳煳间再次被背后传来的力量打醒，转头，这次更过分，不仅手，脚都踹上来了。
　　李云川：“……”原来那句我睡觉不老实不是推辞，是真话啊？
　　李云川只得再次帮陈清晏盖上被子，甚至还在他们俩中间放了个枕头。可区区枕头怎么能阻挡陈清晏霸占整张床呢？三分钟后，李云川看着整个人都凑上来的陈清晏，面无表情的拿起了手机……
　　帝都的夏天虽然马上就要过去，但白天仍旧来的很早。清晨的阳光冲破紧闭的窗户，滚进了陈清晏的眼睫毛上。他皱了皱眉，有些不适的睁开眼睛，看到了阳光的碎片。
　　陈清晏一愣，有些难以置信：他这是睡着了？还是在旁边有人的情况下睡着的？
　　不等陈清晏想明白这件事情，胸口的沉重感让他不得不低头看去。谁知一看不要紧，当陈清晏看到搭在他胸口上的蜜橘色胳膊时，差点儿从床上蹦起来。他勐地转头，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李云川。
　　“我靠！”陈清晏吓得伸手一推，不自觉的用上了灵力。原本把陈清晏抱得死死的李云川被硬生生的推出了床边，摔到在地，发出声让人心里一跳的闷响，紧接着房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中。
　　半晌，李云川才从地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陈清晏，表情冷冰冰的：“……陈清晏，你又搞什么？”
　　陈清晏抱着李云川的被子，活像一个被轻薄的小娘子。他慌里慌张的指着李云川：“你，我……咱们两个怎么抱，抱抱抱一起了？！”
　　看得出来，大清早的被人踹下床去实在不是个能让人心平气和的事情。李云川轻叹一声，说道：“你昨天晚上太闹腾了，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陈清晏一脸痛心疾首：“我睡觉多安稳，为了占我便宜你居然把这种理由都扯出来了？！”
　　李云川早有准备，他拿过旁边的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给陈清晏：“……你自己看。”
　　陈清晏看着视频里的自己豪放又黏人的睡姿，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李云川半眯着有些惺忪的睡眼：“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了，丢人都不能这么丢的。
　　陈清晏干咳一声，眼疾手快的把证据删除，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震惊的表情：“你居然在我睡觉的时候拍我，经我同意了吗？！”
　　“我如果不拍下来，你岂不是要冤枉我？”
　　陈清晏没话说了。
　　不过他看到李云川作势又要爬上床来，连忙一脸谨慎的盯着他问：“你干什么？”
　　李云川看起来是真的有些无奈，他伸手掐了把陈清晏的脸颊，语气有些埋怨：“我昨天很晚才睡，今天一大早又被你吵醒了，我要再补一补觉。”
　　饶是陈清晏脸皮再厚，这种时候也没话说了。他悻悻地点头，灰熘熘的去洗漱了。
　　正当陈清晏一边刷牙一边对着镜子唾弃自己时，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陈清晏低头，看到了来电人——白思远。
　　哦豁，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了？
　　陈清晏现在已经知道站在白思远身后处处帮衬的人便是上次交手过的魔族红云，之前的鬼刀，给陈怡月的镇鬼符以及找来黑白无常的唤鬼符，应该都出自红云之手。这次白思远打来电话，恐怕又是找到什么能害自己的宝物了。
　　陈清晏吐掉口里的漱口水，摁下接通：“白思远，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了白思远小心翼翼的声音：“清晏，你心情不太好吗？”
　　好像每次白思远跟自己说话，不管是电话还是见面，都得来这么一句，仿佛陈清晏是什么小气吧啦的人似的。
　　“白二少，换你被全网骂半天，你还能有什么愉快的心情吗？”
　　对，他就是小气的人。
　　白思远也没想到陈清晏居然这么不给人面子，简直就是隔着手机扇他耳光。他咬了咬牙，一向温和天真的脸上露出几分恶狠狠的表情，连眼睛都跟淬了毒一样。他压了压脾气，强忍着恶心好声好气的说：“清晏，网上那件事情跟我没什么关系。是我爸爸公司里的一个长辈，他对那天酒会上的事情有些误会。”
　　陈清晏早就领教过白思远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了，以前原身蠢得不得了，白思远道个歉随口扯个谎，原身被冒犯的事情就这么翻篇了。
　　他记得有一次原身过生日，白思远假情假意的提出要叫他的朋友们一起过来庆祝。表面一副为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可暗地里早就知会了那些跟班，在生日宴上拉着原身死灌，还“不小心”把整个蛋糕都扔到了已经喝醉本来昏昏欲睡的原身身上。
　　然而最后呢，白思远一句“我没看前面的路”，原身就啥脾气都没有了。
　　可因为这件事情，本来就有些内向的原身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可以说，原身变成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白思远可出了不少力气。
　　想到这段不甚美好的记忆，陈清晏脸色也有些阴沉。他嗤笑一声：“什么误会？你那个长辈不会真的误会成是我欺负了你吧？”
　　白思远那边顿了顿，随后才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他其实是觉得，觉得……”
　　以前陈清晏受了委屈，自己随口哄两句，扯个谎也就算了，从来都没有真的问过具体的原因。白思远以为这次也是如此，可如今陈清晏真的计较起来，只能支支吾吾半天，什么也说不出来。
　　陈清晏拿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脸：“你打电话过来如果只是为了道歉的话，大可不必。我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放心上，恶人自有天收。”
　　“你，你能想开就好！”白思远听陈清晏有挂电话的意思，连忙说起正事来，“清晏，为了向你道歉我请你吃顿饭吧，怎么样？”
　　怎么每次害人都得找吃饭做借口？
　　陈清晏语气有些不耐烦，他随意的点点头，又想到白思远看不到，便敷衍的说：“行行行，你把地址发给我得了。”
　　说完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白思远听到手机传来嘟嘟的挂断声，神情闪过几分错愕和空白，随后转变成涛涛的怒气。陈清晏竟然敢挂他的电话，他算个什么东西？！白思远的脸色如同调色盘一样五光十色的，他瞪着手机，仿佛这样就能发现他心中的不满一样。
　　不过当白思远的余光瞥到手边的一个小巧玲珑的八卦盘时，眼中的怒气被得意取代。他暗恨道：就让陈清晏得意几天，而他一定会是最后的赢家！
　　白思远害人的心思十分急切，刚打完电话没多久就发消息过来告诉了陈清晏请他吃饭的地方。于是当李云川睡了个回笼觉醒过来后，就看到了已经收拾好的陈清晏正准备出门。
　　打扮的这么好看干什么去？
　　李总裁板着张脸：“你有事要出去？”
　　陈清晏坐在玄关把鞋子蹬上，站起身来看他：“恩，有人约了吃饭，你不用去上班吗？”
　　话说大清早的脸色怎么这么沉，我欠你钱了？
　　“今天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晚点儿去也无妨。”李云川追问到底，醋味十足的看着陈清晏问道，“谁请你吃饭？”
　　陈清晏一愣，有些诧异的看了眼李云川。半晌，忍着笑意走到李云川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昨天晚上咱俩都睡过了，我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说完还掐了把李云川精瘦有力的腰际，眨眨眼睛，摆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好好休息，昨晚辛苦了！”
　　配上他出门的那副拽的二五八万的神情，活生生的就是个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
　　没等陈清晏关上门，他又转身对李云川说：“等我吃完饭就去公司找你，”陈清晏挑挑眉毛，抛了个媚眼过去，“有正事。”
　　李云川站在玄关半晌，过了好一会儿才突然笑了下，乌黑的眼睛沉沉的，看着就让人心惊。
　　陈清晏这种瞎撩的行为，简称作死。
　　就跟白思远在陈清晏面前搬弄术法是一样的道理。
　　“这是什么？”陈清晏看着被放到眼前的小圆盘，这是白思远口中的“赔礼。”
　　白思远细心的观察着陈清晏的表情，最后却什么也看不出来。陈清晏的性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已经没有之前那样好操控了。
　　这个事物脱离掌控的认知让白思远有些焦虑，但他清楚现在不能让陈清晏察觉出不对劲来，闻言只笑道：“你不是很喜欢这种类型的小玩意儿吗，我托朋友专门去一个很灵的寺庙里买来的。”
　　陈清晏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思远：“你这个朋友本事可真大，不如也给我引荐一下啊？”
　　好让爷一巴掌拍死他。
　　白思远脸上的笑容有了一瞬间的僵硬，随后有些尴尬的笑笑：“他性格挺古怪的，我改天帮你问问。”
　　白思远送给他的这个小八卦盘是一种叫换命盘的宝物。
　　换命盘——这种宝物一般都是一对，一大一小。大的是母盘，处于主导地位；小的是子盘，处于被支配地位。顾名思义，是用来调换两个佩戴者的命格的。白思远要送给他的这个还没有手心大，很明显是子盘。
　　至于母盘……
　　陈清晏催动灵力，原本浅黑色的眼睛闪过一道紫光，快得连坐在他对面的白思远都没有察觉到。灵力汇聚到眼睛上，陈清晏的视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面前的白思远变成了一个用微弱的白光描绘出来的人影，那些是白思远身上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而旁边他一同带过来的包里，有个血红色的圆状物，跟他面前的这个小八卦盘没什么两样。
　　果然，白思远想跟他互换命格。
作者闲话：　　唉，最近码字好没有动力啊。
　　果然人就不能偷懒，脑子里的那根弦一送就不好再绷起来了。
　　所以各位一定要学会坚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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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下毒？
　　有意思，几千年来，换命盘每次出世都会让修真界乱成一锅粥。不仅是修者，甚至连跳出轮回的仙族也有兴趣争一争。因为互换命格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能成为一方强者，身上的气运大多都是远超旁人的。如果能换掉这些人的命格，也许便可以成就如这些大能一样的一番事业。
　　可愿意跟他这个恶鬼缠身的孟婆互换命格的，他还真是头一次见。
　　如果白思远褫夺了他的气运，确实能成为一方鬼修。可是在此之前，白思远得先经历数不清的转世轮回，把人世间的酸甜苦辣全都尝一遍。紧接着转为牲畜，转为这世界的一草一木。在这个过程中，所有的记忆都会被保留下来。
　　就白思远这种娇生惯养的，受不了。
　　陈清晏的眼中的轻蔑太明显，白思远甚至以为自己内心的想法被对面这个人看了个一清二楚。但是这不可能，换命盘的作用只有他和红云知道，其余人都会以为这是个普通的装饰品。
　　白思远说服了自己，稳了稳心神，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看着陈清晏：“清晏，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陈清晏摇摇头，抬手把换命盘收下，在白思远的注视下放到了裤兜里：“那这个礼物我就收下了，替我谢谢你那个朋友。”
　　白思远见陈清晏收下换命盘，眼中的得意几乎就要化为实质溢出来了。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连连点头：“这个当然，咱们先吃饭吧！”
　　白思远示意服务生上菜，他这次选的地方很雅致，有几分古代青竹小院的味道。
　　陈清晏看了眼窗外的景色，冷不丁的来了句：“我以为你会在丽江大酒店请我吃饭。”
　　白思远听了这话，刚升起的笑意顿时消散了个七七八八。他在丽江大酒店遇到了两次陈清晏，都受了一肚子的气。他就是再想装出什么不在意的样子，也不太想去那个地方吃饭了。
　　只是这些不能在陈清晏面前表现出来，只见白思远顿了顿，随后叹口气说：“每次在丽江大酒店和你吃饭都会被人闹得不太愉快，我怕你在意这些。”
　　瞧瞧，白思远就有这个本事：分明是自己不乐意，却能说得好像是别人的错一样。
　　陈清晏意味不明的笑一下，没说什么。等到菜都被服务生端上桌后，陈清晏刚想意思意思夹点东西吃。坐在他对面的白思远却很是殷勤的拿起公筷，指尖碰到筷子时闪过一阵难闻的气味，一些肉眼根本察觉不到的黑色粉末洒到他夹的那块鱼肉上。白思远将鱼肉放到陈清晏的盘子里，笑道：“你尝尝看。”
　　目睹了白思远下毒全过程的陈清晏：……
　　感情那个换命盘还没完呢？
　　被黑色粉末浸染了的鱼肉散发着淡到几乎看不清的红色魔气，普通人吃这么一块，虽然不至于死掉，却也会昏迷好些日子，身子也会更加虚弱。陈清晏毫不怀疑，如果不是白思远想跟自己换命格，放到鱼肉上的粉末恐怕就不止这么点儿了。
　　这点儿魔气陈清晏还不放在眼里，吃进嘴里后立刻就能被体内的鬼气吞噬殆尽。陈清晏笑眯眯的夹了块糖醋排骨，礼尚往来的往里面注入了一丝鬼气递给白思远：“我自己来，你吃你的吧。”
　　白思远对陈清晏本来就怀有恶意，当然不会因为他给自己夹了口饭菜而感动。不过哪怕心里再怎么觉得恶心，白思远仍旧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将糖醋排骨吃下去后笑着对陈清晏说：“谢谢！”
　　白思远给陈清晏吃的东西里下药有别的目的。
　　这些天他的日子实在是不太好，白宜杰虽然没对他说什么，可回家的次数却越来越少。他不得不多想一些，于是去问了白思皓。白思皓当时的表情很古怪，他挠了挠脸，似乎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白思远知道该怎么对付这样的白思皓，他有些失落的低下眉眼，却故作懂事的说：“是很重要的事情吗，那我不问了。我只是关心他而已，爸爸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白思皓果然一脸心疼的上前抱住白思远，斟酌了一下才道：“思远你别乱想，最近公司的事情很多，爸爸又在调查陈清晏的事情……”
　　白思远一愣，勐地抬头。脸上的错愕几乎掩盖不住，语气也有些激动：“调查陈清晏？！”
　　白思皓还以为白思远是因为爸爸调查自己的朋友而感到生气，小声安抚：“爸爸他只是在怀疑一些事情而已，你放心，陈清晏他……不会有事的。”
　　白思远才不担心陈清晏，他恨不得陈清晏明天就人间蒸发再也不会被人找到。他心神不宁的送走白思皓，脑海里一团乱麻：白宜杰在怀疑什么，那天的酒会果然让他起疑了！
　　想到这里，白思远有点儿坐不住了。他有些焦躁的拿出用来联系红云的老人机，发了消息过去：【白宜杰已经开始调查陈清晏了，他开始起疑了！我现在该怎么办？】
　　过了好久，红云那边才不咸不淡的发过一条消息：【怎么，现在要出事了才想起问我？你之前私自使用唤鬼符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提前问问我的意见啊？】
　　自从上次红云因为自己送给陈怡月唤鬼符的事情大发雷霆，打过电话来臭骂他一顿后。无论白思远再想问她什么，对方都没有回音。白思远本来也觉得无所谓，可如今白宜杰的动作让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便也顾不得红云的冷嘲热讽了，连忙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说完这一切后，白思远打字的手都有些颤抖：【事情就是这样，陈清晏长得实在太像白宜杰了，我现在该怎么办？】
　　过了会儿，红云回道：【我给你个宝物，你把小的那个想办法送给陈清晏。】
　　白思远见红云如此说，知道她这是愿意帮忙，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放松的神情。他刚考虑要不要写句感谢的话，红云便又发来了消息：【要想坐好你白二少的位置，就好好巴结那些我告诉你的那些人。只要有这些大气运的人在，陈清晏就不会有翻身的余地。】
　　白思远犹豫一下：【我马上就要跟李云豪订婚了，如果被他发现我还跟别的男人有联系的话……】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要想维持现在的地位，就别让李云豪发现这些。】哪怕红云只发了一段话过来，白思远也能看出这字里行间的嘲讽。
　　他咬了咬牙，没再说什么。
　　换命盘到白思远手里后他是很高兴的，可紧接着自己的生日就要到了，听白思皓说白宜杰想邀请李云川和陈清晏过来参加！
　　经过上次酒会的事情，白思远是万分不乐意陈清晏再抛头露面的，哪怕一次都不行！可换命盘只能交换他们两人的命格，却不能让陈清晏无法参加生日宴。于是，白思远才想出给陈清晏下药这么个法子出来。
　　这种药粉只要能控制剂量，只会让人身体虚弱昏睡一段日子，并不会伤及性命。这样一来陈清晏便不能再在白宜杰等人面前乱逛了，他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想到这里，白思远又在给陈清晏倒水时偷偷摸摸的在里面撒了些黑色粉末，然后递给他：“清晏，记得喝水。”
　　“谢谢。”陈清晏看上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便喝了口白思远下了毒的水。
　　然而白思远没有看到的是，陈清晏左手的指尖再度闪过几道黑气，飞到白思远面前的碗碟中。白思远不仅毫无所觉，还兀自得意的吃了下去。
　　给白思远喂了不少鬼气后，陈清晏估摸着再喂白思远恐怕就要察觉出不对了。便装模作样的看了眼手机，随后一脸焦急的抬头：“白思远，我有点儿急事就先走了，谢谢你的礼物啊！”
　　白思远一愣，关心道：“什么急事……”
　　不等他说完，陈清晏便快步离开了，让白思远想演都没地方演了。白思远不满的冷哼一声，低喃道：“算了，左右你死定了，我就不计较你有没有教养的问题了。”
　　陈清晏当然没有什么急事，他不过是不想再跟白思远吃饭随便扯了个谎而已。他低头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巧的换命盘，伸出手指在上面点了下。原本魔气腾腾的换命盘仿佛遇到什么天敌一般迅速钻进换命盘里面，再也不敢出来。却而代之的是温润的青色灵气，将换命盘包裹了个严严实实。
　　不过他想不通，白思远为什么非要处处针对自己，如今甚至还想跟他互换命格。陆鬼的手下毕竟是鬼，吓唬人有一套，但要真的想调查白思远，得让李云川帮忙。
　　陈清晏想明白这点，站在路边招手叫了辆出租车，去了李云川的公司。
　　但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前脚刚踏进公司的大门，就看到了乱成一团的大厅。
　　再定睛一看，那个被众人围在中间的，不是顾明又是谁？
　　只听得顾明对前台小姐怒道：“我说我要见李云川你听不懂吗，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前台小姐并没有被顾明骇人的气势吓到，只挂着一脸假笑：“顾明先生，要见李总裁是需要预约的，您有预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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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调查
　　顾明要是有预约就怪了。自从很久之前顾明给陈清晏号脉忍不住出言讽刺了几句后，李云川对顾明就更加不近人情，又怎么可能给顾明见他的机会？
　　他和宋哲亮约定好要在生日宴对陈清晏出手后，不由自主的想起陈清晏的未婚夫李云川。顾明很喜欢李云川，陈清晏身上很明显有古怪，这种古怪对李云川这个凡人而言不一定是好是坏。他想来告诉李云川，让他这些天离陈清晏远一点，最好是能现在就解除婚约。免得到时候陈清晏死了，李云川还沾上一身的麻烦。如果能和他顾明在一起，自己当然会被李云川诸多维护……
　　至于顾明为什么这么肯定陈清晏会死？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有他和宋哲亮联手，还有师父给的法宝，陈清晏必死无疑。
　　这些天他想方设法的要见李云川，可李云川平日不是在家里就是在公司。顾明只能天天来公司大厅堵李云川，要不是在凡人面前不能动用法术，恐怕顾明早就无所顾忌的飞进李云川的办公室了。
　　顾明咬了咬牙，嘟囔道：“我没有预约！你现在给李云川打个电话，他听到是我来了就会见我的！”
　　顾明烦不到李云川，前台的工作人员却快要被他烦死了。小姐姐完美的笑脸上已经有了几分裂痕，像是下一刻就会爆发一样。她很想告诉顾明，这些天他之所以见不到李云川，就是因为李总裁特意吩咐过她不要让顾明上来。但是高超的职业素养让她仍旧很有礼节的重复道：“顾先生，没有预约是不能见李总裁的，请先去预约。”
　　当然，你预约不到就是了。
　　顾明从来没想过自己要见什么人还得预约，当即就要恼。便听到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柳秘书来了！”
　　本来正在围观看顾明笑话的众人连忙四散开去，手里有事的没事的都装出一番忙得要死的样子，实则目光仍旧偷摸摸的看向刚从电梯下来的柳秘书。
　　有人压低声音，有些不可置信的小声道：“不会真的是来接这个顾明的吧？”
　　“不应该啊，他之前在咱们这儿站了几天，也没见柳秘书有什么表示啊？”
　　“那不是接待顾明，接待谁，难不成我啊？”
　　很明显，顾明也是这样想的。他有些得意的看了眼旁边的前台小姐，前台小姐看到柳秘书朝她这边看过来皱皱眉后，脸色也白了一瞬。她也没想到柳秘书会下来，难不成总裁真的要见他？那她在这边堵着岂不是……
　　顾明现如今只觉得不枉他这些天在公司大厅堵人，他果然没有看错，李云川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应当是听说他这些天在大堂受了委屈，才忍不住要柳秘书下来接他！顾明脸上的笑容都要压不住了，他轻咳几声，远远地对柳秘书说：“柳秘书，李云川是要你下来接我……”
　　话还没说完，柳秘书朝他走过来的方向转了个弯，径直走到大厅的门口。众人的视线随着柳秘书的动作转移，然后看到了站在门口一副吃瓜模样的陈清晏。
　　“老板娘！”
　　陈清晏面色一僵，笑不出来了。
　　柳秘书快步走到陈清晏面前：“老板……让我接陈先生上去。”
　　淦，他怎么也差点儿说成老板娘了！
　　陈清晏点点头，察觉到不远处顾明惊愕又愤怒的眼神，好整以暇的朝那边抬抬下巴：“柳秘书，那边怎么办？”
　　柳秘书刚才皱眉就是冲着顾明皱的，他本以为顾明不过在大厅闹上一阵也就走了，倒是没想到这些天他天天来。柳秘书倒是可以吩咐保安把人赶出去，可这对公司的名声到底不太好。
　　柳秘书想到这一层，转身走到顾明面前，一脸冷漠的说道：“顾明先生，老板不想见你，请回吧。”
　　顾明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指着跟过来的陈清晏说：“他不想见我？那他就能见陈清晏这种人了吗？！”
　　此话一出，原本还有些吵闹的大厅顿时安静地仿佛掉一根针都能听得见。周围的员工纷纷皱起了眉头，这个顾明说话也太难听了些。什么叫陈清晏这种人？陈清晏是他们老总的伴侣，顾明算什么？
　　陈清晏眉一挑，拍了拍正打算为他出头的柳秘书，自己上前一步说道：“他当然能见我这种人了，我是他将来的伴侣。”随后又上上下下看了遍顾明，眼中的戏谑显而易见，“顾明先生有什么要跟云川说的，你可以告诉我，我替你转告他啊？”
　　顾明怒极反笑：“陈清晏你别得意……”
　　“柳秘书，以后再碰到这种人直接叫保安把他赶出去就成了。不然在大厅吵吵嚷嚷的，多影响别人工作啊？”陈清晏也看出柳秘书的顾虑了，抬头招唿了旁边几个想上前又只能干看着的保安，点了点顾明，“你们几个过来，赶紧把人赶出去吧。”
　　顾明冷笑几声：“陈清晏，要赶我走也是柳秘书要做的事情，你算什么东西……”
　　话没说完，顾明便感到陈清晏身上人畜无害的气质陡然一变，阴冷森然的气势如同冲垮了大坝的山洪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山洪裹挟着泥水冲向顾明。顾明只觉得自己如同置身泥潭，整个身体都被封锁住一般，连舌头都动弹不得。
　　他看到陈清晏缓缓张口：“我是李云川的伴侣，他给你面子是因为他是公司的总裁，总得顾忌影响。不过我不用，既然好声好气的请你出去你不听，就只能让旁人把你赶出去了。”
　　说完，那几个保安也走上前来，见柳秘书点头后不算温柔的抬着僵硬的顾明走向门外。顾明眼睛瞪的老大，像是要在陈清晏身上狠狠地瞪出个窟窿似的。他还看到李云川仿佛等急了一般从电梯口走了出来，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陈清晏，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顾明不甘心的被保安在众目睽睽之下扔出门外，他一介天之骄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就是这时候李云川请他进去他也没脸进去了。被扔出公司大厅后，压在他身上的威压逐渐消散，顾明逐步夺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很是狼狈的站了起来。
　　果然，陈清晏果然隐藏了实力！
　　顾明瞪了旁边看热闹的众人一眼，随后又阴冷的笑了下：不过没关系，等生日宴的时候他一定要将陈清晏千刀万剐！
　　陈清晏没想到李云川会亲自下来，他看了眼因为李云川的出现而再度陷入死一般寂静的大厅，拉了他一把，示意去电梯里说话。
　　“你怎么下来了，不是有柳秘书呢吗？”
　　李云川轻飘飘的看了眼低着头不说话的柳秘书：“他太慢了。”
　　柳秘书：……成，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离开之前陈清晏还冲前台小姐笑了下：“辛苦了，以后遇到顾明这种人直接叫保安就好。”
　　前台小姐姐还没有从之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听到陈清晏这么说也只是愣愣的点头：“好，好的。”
　　等陈清晏跟着李云川和柳秘书进了电梯，她才像是彻底反应过来一样，难以置信的拉了拉旁边的同事：“刚刚，老板娘跟我说话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那名同事神情莫测的看了她一眼，用力掐了把她的胳膊：“疼吗，疼就是真的。”
　　前台小姐：“……你打我，你完了，你两年找不到对象了。”
　　等电梯门彻底关上后，大厅的众人顿时沸腾起来：
　　“哇刚才陈清晏好帅啊！”
　　“不愧是咱们总裁的伴侣，我刚才离得近，那气势跟咱们总裁也没差了。”
　　“那个顾明之前叫嚣的那么厉害，怎么保安一来他就跟傻了似的连反抗都不会了？”
　　“就是个纸老虎呗，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陈清晏做的真是大快人心，哈哈！”
　　李云川带着陈清晏进了办公室：“有什么想喝的吗？我让柳秘书去买。”
　　陈清晏摆摆手，径直坐到旁边柔软的沙发上：“不用，我喝水就成，而且现在过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李云川坐到陈清晏旁边，“现在能告诉我你今天跟谁一起去吃饭了吗？”
　　陈清晏一笑：“白思远。”
　　李云川皱了皱眉，他对白家印象比较深刻的只有跟自己有商业往来的白宜杰。如果不是那天酒会上的事情，恐怕李云川都想不起来白家有白思远这么一号人。只是陈清晏因为白家被全网黑的事情才没过去多久，李云川对白家所有人都抱着一股防备的敌视心理，闻言道：“他叫你干什么去？”
　　“道歉，顺便下毒。”
　　陈清晏从裤兜里拿出换命盘放到桌子上：“这是白思远给我的，叫换命盘。”
　　李云川在看到换命盘时眉头皱的简直能夹死一只苍蝇了，他有些不适的将陈清晏往旁边拉了拉，指着换命盘问：“上面的红光是什么？”
　　“你的眼睛果然和一般修士不同，”换命盘已经被陈清晏用灵气封印住了，任谁看都只会认为这是个灵器，可李云川却能看见灵气之下的魔息。陈清晏有些惊奇的看了眼李云川幽深黑亮的眼睛，但也没过多追究，只道，“那上面是魔气，放心，已经被我封印住了。”
　　刚踏入修真界的李云川，并不知道早已消失千年的魔气，陈清晏便解释了一下：“简单来讲，魔气就是修士控制不住内心的欲望，由灵气转化而来的。”
　　“白思远身上有魔气？他给你这个做什么？换命盘有什么效用，对你有害吗？”
　　李云川一连串的问题炮弹似的打了下来，陈清晏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你冷静点，我一个一个回答。”
　　“白思远身上没有魔气，他是个修为很低的修士。魔气的来源起码得是大能，他就是想也不够格。”
　　“换命盘的作用就是调换两方持有者的命格，不过如你所见，已经被我封印了。”
　　李云川听到这不会对陈清晏造成什么伤害，悄悄松了口气，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八风不动的表情：“白思远想和你互换命格，为什么？”
　　“这我哪儿知道？”陈清晏耸了耸肩，“我今天来就是想请你帮我个忙，调查一下白家。”
　　先前倒是他想岔了，也许白思远并不是要跟他交换“孟婆”的命格，而是要跟他交换“陈清晏”的命格。联想到白宜杰和自己相似度很高的脸，陈清晏不得不多想了些。
　　白思远，真的是白家的二少爷吗？
　　李云川一点就通，之前在酒会上他就察觉到比起白思远，倒不如说陈清晏更像白家的人。如今白思远按捺不住先对陈清晏动手，漏了马脚，便更像做贼心虚了。
　　想到这里，李云川郑重其事的点头：“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就好。”
　　陈清晏一笑：“嗯，多谢你。”
　　李云川神情一顿，突然伸手掐了下陈清晏的耳垂：“我都是你的人了，帮你个忙也没什么。”说完出去吩咐柳秘书办事去了。
　　陈清晏：……爷被调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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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海王
　　柳秘书的动作非常快，白家的势力这些年虽有所增长，但在李云川看来还算不上什么。陈清晏下午来找李云川，当天晚上柳秘书就把白家从白思远出生开始到现在都所有事情全都摆到了李云川的办公桌上。
　　陈清晏在李云川的办公室无所事事的待了一下午，本来都要走了。看到柳秘书拿过来的文件不禁感叹道：“柳秘书的工作效率可真高，”
　　柳秘书脸上的笑容不变：“陈先生过奖，为老板办事都是应当的。”
　　主要是李云川特意嘱咐今天就得调查出结果，他不得不放下手底下的一大堆事情，招唿半个公司的人把白家的祖宗十八代查了个底掉。
　　李云川瞟了一眼面前的文件，微微颔首：“没你事了，出去吧。”
　　累到吐血的柳秘书：“……是。”
　　万恶的资本家！
　　柳秘书一脸疲惫的推门出去后，手机传来一声消息。他拿出来一看，李云川从微信上转给他好大一笔钱，比得上他的一半年终奖了！
　　公司是我家，老板是上帝！
　　陈清晏拿起柳秘书查出来的文件细细的看了起来，他还在其中看到了白宜杰在外面保养的小三，看得他啧啧称奇：“这个小三还在外面有别的男人？”
　　李云川点头：“恩，这个我倒是知道。那个小三我记得似乎有个卧病在床，自生自灭的丈夫。”
　　陈清晏惊了：“你知道？”
　　“公司先前和白家有过竞争，就下力气查了查。”李云川眨了眨眼睛，眼底也浮现出几抹笑意，“帝都小半个圈子都知道这件事，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跟白宜杰透露过。”
　　陈清晏一愣，忍不住笑了：“你们也太损了。”
　　白宜杰不仅找了小三，自己也成了小三。这件事情要是有一天被捅到白宜杰面前，白宜杰铁定得被气出毛病来。
　　冯慧的经历倒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就是个被冯家千宠万宠长大的千金，她虽然无脑，却也听话。也因为如此才能被白宜杰看上，平日里只管做她的富太太，其余的什么都不管，连白宜杰在外面保养小三都不知道。
　　陈清晏拿起关于白思皓的生平的文件时，一张照片从文件里漏了出来。陈清晏低头拿起来，看到照片上的内容后震惊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这，这……”
　　“怎么了？”
　　李云川有些奇怪的微微挑眉，侧过身去看陈清晏手中的照片，在看到照片上相拥而吻的白思皓和白思远时，沉默了。
　　陈清晏过了好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因为一直张着嘴巴显得有些生涩沙哑，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他们两个，白思远不是和李云豪订婚了吗？而且他们是兄弟啊……”
　　李云川拿过调查白思皓的文件，一目十行的看了下去，随后说：“是一个娱乐小报的记者拍到的，想靠这个勒索白思皓。不过最后被白思皓私底下解决了，记者被判了刑，照片都销毁了，这一张是记者先前在照相店里洗出来时落下的备份。”
　　这是有大瓜吃啊！
　　陈清晏眼睛发亮，他也不看白思皓的资料了，直接把属于白思远的那份全都拿了过来。柳秘书只知道李云川要调查白家，并没有特意去查关于白思远的事情。可饶是如此，白思远的资料也比其他三个人加起来的都厚上一些。明明白思远跟陈清晏年龄相差不大，“阅历”却比白宜杰厚重的多啊！
　　柳秘书查出来的资料十分详细，甚至还查到了当年白思远出生的医院地址，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拿到了医院的档案。
　　陈清晏从那个有些发黄的档案里抽出来几张脆弱的纸，小心翼翼的铺开放到茶几上。档案记载得非常清楚详细，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对。陈清晏伸出手指在出生证明的照片上摩挲了几下，眉毛微微上扬：“魔气。”
　　李云川闻言一惊，立刻将陈清晏的手指抓了回来：“不要乱碰！”
　　说完又用力搓了搓陈清晏的指尖，仿佛这样就能把魔气擦掉一样。
　　他又不是纸煳的，怎么能这么紧张？
　　陈清晏好笑的拍了李云川一下：“你不要大惊小怪的，魔气根本就拿我没办法。更何况是十八年前下的术法，上面的气息很快就要消散掉了。”见李云川神情稍缓，但眼底还是有几分不赞同。陈清晏只好举起手：“行了行了，我不碰就是了。”
　　“一个婴儿的出生证明上竟然会有魔气，”陈清晏抬起手，青色的灵气瞬间聚集起来，紧接着在白皙如玉的食指尖凝成水滴，“啪嗒”一声滴到了照片上。
　　陈清晏说道：“也算咱们走运，等过两年这上面的魔气彻底消散了。这份出生证明就坐实了，换谁来也查不出什么。”
　　陈清晏话音未落，被滴上灵气的照片发出阵阵轻轻的“滋滋”声，就仿佛什么东西被腐蚀掉一样。接着两个人便看到原本那张白思远的照片化成一抹浓烟，还没有向外飘散便被灵液吸收殆尽。随后露出了另外一张照片，也就是白家真正的孩子的样子。
　　李云川看了会儿，突然道：“跟你挺像。”
　　你是怎么看出来一个婴儿和我挺像的？
　　白思远果然不是白家真正的少爷，肯定是被人换掉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陈清晏很有可能才是白家真正的少爷。这样一来，不管是从白思远对自己的敌意，还是跟白宜杰和冯慧更加相像的脸，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陈清晏脑海中的猜测被证实，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一想到自己的生身父母是冯慧那种蠢女人和白宜杰这种货色，陈清晏就生理性的反胃。
　　李云川察觉到陈清晏的情绪不高，不由得担心：“你没事吧？”
　　“没事，现在看来白思远不仅知道自己不是正宗的白家二少，连我的真实身份他也知道了。”陈清晏摩挲了下光洁的下巴，“所以他才想通过换命盘跟我互换命格，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变成真正的白家人了。”
　　李云川比陈清晏想得更多：“他给你下毒，并不是要害你，而是想阻止你去参加过几天他的生日宴。免得白宜杰再次看到你后心中生疑，节外生枝。”
　　“生日宴？”
　　李云川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来两张精美的邀请函：“为了庆祝白思远18岁生日，白家从三个月之前就开始准备了。这是白宜杰送过来的，专门给你也发了。”
　　他本来还奇怪为什么白宜杰要特意给陈清晏也发一张邀请函，现在看来分明是已经起了疑心，如今他很有可能已经开始调查了。
　　陈清晏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神情一时间有些古怪。
　　这个白宜杰怎么想的，就凭他这张比白思远更像白家孩子的脸，这不故意让人多想呢吗？
　　李云川见状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如果你真的是白家的孩子……”
　　陈清晏想到这里就起鸡皮疙瘩，他有些受不了的搓了搓胳膊，连忙摇头：“我可受不了那样的父母，况且白家愿不愿意放弃白思远还两说呢，暂且不谈白宜杰和冯慧，”陈清晏抖了抖手里的照片，“你觉得白思皓愿意为了我抛弃白思远吗？”
　　李云川一脸认真的看着陈清晏，眼神一错不错：“不认回你是他们的损失。”
　　“咳，那当然。”陈清晏被李云川的眼神盯得有点儿不好意思，掩饰般的低头接着翻看文件，结果才看了两页神情就又是一变。只见陈清晏沉默良久，接着感叹般的说了句，“我是真的小瞧了白思远了，这人原来是个海王啊！”
　　档案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白思远不仅在与李云豪有婚约在身的同时跟白思皓有纠缠不休的关系。他甚至还勾搭上了宋哲亮，还有一个豪门的毛头小子，以及另外一个人气极高的明星。
　　甚至为了让他们看清楚白思远和这几个男人的关系，柳秘书还贴心的做了个树状图，将这些人背后的势力也调查了出来。
　　李云川也凑了过来，看到上面的人物关系图后突然说：“这些人背后的势力……”
　　陈清晏表示李云川跟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要么是老牌的豪门，要么是势头很足的新贵。而且从白思远勾搭上的这些人的面相上看，都是有气运加身的。”
　　李云川挑眉：“气运？”
　　“简单来说就是运气的好坏，很玄学的。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有气运在身，有的很淡，有的很厚重。后者在各种事情上都更容易成功，”陈清晏看了眼李云川，挑唇一笑，“比如说你，现在在我眼里就发着淡淡的金光，属于有大气运在身的人。”
　　李云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陈清晏就一拍大腿：“诶呀！白思远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气运之子了？说，他是不是已经背着我勾搭上你了？！云川，你不能这么无情啊！你就是不看在我的份上，也要看在咱们家里小光头的份上吧！”
　　说完陈清晏还做出一副声泪俱下的样子，仿佛李云川是个抛妻弃子的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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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李向安
　　李云川缓缓伸出手，一把掐住陈清晏柔软的脸蛋，用力一捏。陈清晏薄而红润的嘴唇就变成了金鱼嘴，李云川尽力把视线从陈清晏的嘴唇上移开，直直的看着陈清晏：“你正经点，说正事。”
　　白思远今天的动作很明显是要对陈清晏不利，李云川面上不显，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想着用他现在的势力彻底把白家压死的可能性了。结果当事人却还笑眯眯的调侃他？
　　陈清晏身子一直，口齿不清的说：“我端正。”
　　等李云川放开钳制着陈清晏的手，陈清晏轻咳一声，尽量严肃道：“有大气运在的人并不常见，白思远能这么精确的找上他们，应该是受了什么人指使。也许更改这张出生证明的，就是这个人。”
　　“现在没办法把白思远背后的人找出来，不过咱们可以想办法调查清楚白思远这些年干的事情。”陈清晏正经不过几秒，接着就朝李云川眨眨眼，“白思远同时应付这么多人，就是再谨慎也得留下一些把柄。”
　　李云川一点就通，点头道：“我安排柳秘书去查这件事，白家的生日宴，你去吗？”
　　陈清晏托着下巴，一脸兴味的说：“去，当然得去。”
　　而白思远回到家后，在吃晚饭时也得知了白宜杰邀请陈清晏去参加自己生日宴的事情，一时间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僵在了当场。不过他到底顾忌着白宜杰等人还站在他面前，自己还是陈清晏的“好朋友”，没说什么。
　　但是一旁的冯慧就没这么多顾虑了，她还记恨着上次酒会陈清晏甩她面子的事情。闻言轻轻跺了跺脚，做足了小女儿的姿态：“宜杰，你为什么非得邀请陈清晏去参加咱们远远的生日宴啊，我不喜欢他！”
　　白宜杰看报纸的眼睛微微一抬，目光却落在了旁边一言不发的白思远身上。他语气有些冷淡的说：“陈清晏是李家大少的未婚妻，哪怕是为了礼仪性质，也得给他发张邀请函才行。况且，陈清晏不是咱们远远的好朋友吗？”
　　突然被白宜杰提及，白思远夹菜的手一顿。借着稍长的头发，谁都没看到白思远此时阴狠的表情。而当他抬头的时候就换上了一副洋溢的笑容，他有些不赞同的看着冯慧道：“妈妈，爸爸说的对，清晏是我的好朋友，就是爸爸不邀请，我也得邀请他的。”
　　坐在白思远旁边的白思皓看到自家弟弟这幅天真的模样，心中软的一塌煳涂。这些天他一直跟在父亲身后调查陈清晏的事情，心中也对白思远的真实身份起了疑心，不由得对白思远疏远了些。可现在看到白思远这样，心中再多的疑虑也消散殆尽了。不管白思远是不是白家的人，他才是陪着自己长大的弟弟。
　　白思皓想到这里，神情温和的给白思远夹了块点心，轻声道：“你能想明白这点就好。”
　　白思远脸上的笑容不变，乖乖的吃了他夹过来的点心，心中总算松了口气。白思皓这些天对他似有若无的逃避他并不是没有察觉到，可他也没什么办法。这种原本尽在掌握的事物突然逃脱自身控制的感觉几乎要将白思远逼疯，但是现在看来，白思皓仍旧对自己死心塌地，那就好。
　　冯慧一向最疼自己的小儿子，闻言脸上的厌恶慢慢散去，但还是嘟囔了句：“可他上次在酒会上那么不给咱们白家面子……”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那场酒会，白思远就想到现在网上对自己“白莲花”的调侃，险些没有控制住表情：“妈妈，你要是不喜欢清晏。到时候我陪着你离他远一点，好吗？”
　　冯慧见状还有什么可说的，连忙点头，随后又不禁说：“李云川那个李家大少当了跟没当一样，咱们也不用……”
　　不等冯慧说完，坐在主位上的白宜杰突然冷笑一声打断她：“李云川再怎么样，也是李家的长子。这次生日宴全网直播，要宣布云豪和思远的婚约。李云川不在的话，旁边人会怎么想？”
　　最近白宜杰是越来越讨厌没有眼力劲儿，遇事只会哭的冯慧了。
　　冯慧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能看人脸色的。眼看白宜杰的表情不怎么好看，便讪讪的低头，不敢多说什么了。本来就不怎么热闹的餐桌，也因为白宜杰终结了话头，显得十分沉闷。
　　不过白思远顾不上这些，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提前做了准备，约陈清晏吃饭时顺便给他下了毒，这样一来就是白宜杰想请他也请不到了！
　　陈清晏直播间的人气现在在斗猫堪称如日中天，说起来还得感谢白思远等人，每次都将陈清晏赶上热搜，给陈清晏带来了无数的粉丝和关注。如今陈清晏一旦直播，直播间便会立刻被弹幕淹没，根本看不到陈清晏本人。粉丝数一多，各路鬼神就都冒头了，几乎每时每刻都会有黑子和水军冲上来带节奏。
　　不过所幸有徐尔雅以及网管看着，有什么负面言论会很快被压下去。但是听徐尔雅说，陈清晏的直播间之所以能这么干净，很大程度上还得归功于粉丝们的自觉，以及陈清晏自身的努力。
　　陈清晏当时的反应是挠挠脸颊，一脸“快继续夸我”的表情谦虚说：“哪里哪里，都是你的功劳！”
　　“……”徐尔雅笑了笑，商业互吹，“没有，都是你的功劳。”
　　她就没见过哪个主播和自己的粉丝能在直播间互怼的，粉丝就跟黑子似的。
　　每次有负面节奏出来，不等水军们跟上去。陈清晏那些粉丝就纷纷应和，搞得那些负面节奏跟个笑话似的。徐尔雅现在在电脑屏幕前看着那些负面节奏被海量的弹幕冲出聊天框，甚至都有些同情他们。
　　水军搞出这种效果，绝对拿不到钱。
　　今天也是如此，陈清晏顺风顺水的播完游戏，开始了每日一例的聊天互黑环节：
　　“来赶紧上吧，骂完咱下播吃夜宵去了。”
　　“你也饿了，那让你女朋友给你做个饭嘛。”陈清晏说完神情恍然，“哦我忘了，你没有女朋友。”
　　“以后一定要举办个粉丝见面会，提着刀去，见一个砍一个。”
　　陈清晏在直播间跟粉丝们激情厮杀，有眼尖的却看到陈清晏的沙发椅子上突然钻出一个小小的脑袋，随后露出一张粉里透红的小脸：“呀！”
　　粉丝：？？？
　　【谁的孩子？我的？】
　　【前面的姐妹说话注意点儿啊，李老板就在隔壁呢……】
　　【听见没陈清晏，李老板就在隔壁呢！你胆子也太大了，把咱俩的孩子带回家干什么？！】
　　陈清晏把小光头拿开就看到了这条弹幕，翻了个白眼：“你清醒一点行不行？”随后想都没想，谎话张口就来，“这是……李云川那边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孩子！”
　　【长得好可爱，叫什么名字啊？】
　　陈清晏看到这个问题时一愣，他倒是没想过给鬼婴起什么名字。
　　这时李云川出现在门口：“陈清晏，李向安是不是跑你屋子里来了？”
　　李向安？这是李云川给小光头起的名字？
　　陈清晏记着现在还在直播，压下心中的疑惑，转身将小光头递到李云川的怀里：“在这儿呢。”
　　当李云川出现在直播间时，陈清晏的粉丝们比看到陈清晏直播还兴奋，弹幕顿时刷新的仿佛出了残影：
　　【淦，穿围裙的男人太戳我了！】
　　【所以陈清晏的夜宵是李老板来做吗？】
　　【一家三口既视感哈哈哈哈】
　　李云川并没有看到直播间的弹幕，他只是叮嘱陈清晏小声道：“差不多就下播吧，夜宵已经做好了，吃完早点儿睡。”
　　可李云川声音再小，还是被直播间的各位观众听到了：
　　【李老板的手好好看，胳膊上的青筋也太刺激了，还有那腰……我家崽儿有福了！】
　　【说话好温柔啊。】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羡慕谁。】
　　陈清晏一听夜宵做好了，顿时坐不住了。他转头冲直播间的人道：“行了，今天就播到这里，我先下播了哈！”话音未落，陈清晏就眼疾手快的关了直播间，随后站起来兴致勃勃的对李云川说，“走走走，吃夜宵去！”
　　小光头听不懂陈清晏的话，但这并不妨碍自己跟着陈清晏一起高兴的拍手：“爸，爸！”
　　陈清晏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你给他起的名字？李向安？”
　　李云川点点头：“他现在已经是个人类婴儿了，必须得有个合法的身份，我正准备这几天处理一下这件事情。”说到这里李云川转头看了眼陈清晏，“远房亲戚家的孩子这个身份很好，可以用。”
　　小骗子，撒谎都不打草稿的。
　　陈清晏没听出李云川的言外之意，或者说他听出来了，但眼下忙着吃夜宵，懒得跟李云川计较。闻言只敷衍的点头：“这个你看着办就好。”
　　日子就这么平静的流淌过去，很快就到了周末，白思远的生日宴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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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眼看他宴宾朋
　　白思远这场成人生日宴声势搞得很浩大，听李云川说这次白家邀请了帝都几乎所有豪门家族，甚至其他地方的家族都被白宜杰请过来一些。
　　虽说大家心知肚明最重要的并不是这次生日宴的主人——白思远，而是即将跟白思远订婚的李云豪。两个家族的小孩订婚，意味着白家和李家结盟成为亲家。在这场生日宴上，看看有没有机会攀上李家或白家的关系。这才是这场生日宴，大家都来参加的最本质的原因。
　　不过这些参加宴会的众人全都看破不说破，落在外人眼里，便是充分展示了白家对小儿子白思远的宠爱。
　　没看到白家高兴的要全网直播两个人的订婚现场吗？
　　大众对于豪门世家的神秘生活有种本能的探知欲，一听到白家要直播白思远的生日宴，有时间没时间的都跑来看热闹了。也因为有白氏集团的外宣部盯着，直播间的弹幕出奇的一致——要么是夸白家的，要么是夸白思远的。
　　【白家的本宅真的好大啊，刚才用无人机直播拍全景都飞了好久啊。】
　　【你们刚才看到没有，停车场一堆豪车啊，全是我做梦都不敢买的车！】
　　【唉，有钱人的生活我是真的难以想象。】
　　这时，直播间的画面一转，落到了来参加宴会的众人身上。第一个镜头，当然要给这次宴会名义上的主角——白思远和李云豪了。
　　两个人身着简约却不简单的白色西装，并没有过多地装饰。但白思远和李云豪的相貌都不差，看上去竟真的有那么几分相配的感觉。尤其是当白思远和李云豪说悄悄话时，两个人的脑袋微微靠近凑到一起，更让弹幕的观众们直唿受不了：
　　【好配，他们两个真的好配啊！】
　　【哇，这气质是真的豪门小少爷了！】
　　【之前我看网上有人说某人比白思远更像白家的少爷？现在大家该看出区别来了吧？】
　　这话说的并不隐晦，之前酒会上的事情闹得那么大。网上的人都看到了那张图片，也出现了一些“陈清晏更像白宜杰”的话，不过大家都只是当成个调侃，没有真的放在心上。现在被人提起，很多人第一时间就明白“某人”就是陈清晏。
　　来看这场生日宴直播的自然也有陈清晏的粉丝，看到这条弹幕后忍不住反驳：
　　【诶诶诶，看直播就看直播，怎么扯到陈清晏身上来了？】
　　【区别没看出来，我倒是看出来你是个带节奏的了。】
　　本来反驳一两句也就了事，镜头已经切到白宜杰等人身上了。可偏偏有人不想让这件事这么早就过去，见状又接着拱火：
　　【诶呦我又没对着陈清晏指名道姓，你们至于这么快就对号入座吗？】
　　【就是啊，恐怕酒会之后那些说陈清晏更像白宜杰的评论是他请过来的水军吧？！】
　　【前面的自信点，把“恐怕”去掉，那就是陈清晏为博同情请的水军！】
　　陈清晏的粉丝们见状也恼了，正打算摆事实讲依据的再解释一番，谁知偏心眼的白氏集团竟然把那些替陈清晏说话的全都禁言了！
　　这下整个直播间只有那些黑陈清晏的仍旧在耀武扬威，甚至还仗着别人不能发声可着劲儿的讽刺他们，这时候白氏集团就又选择性失明一般什么动作都没有了。
　　这就是很明显的针对！
　　这确实是很明显的针对，白氏集团虽然让外宣部盯着，但并没有请太多水军。弹幕上那些拉踩陈清晏的，是他自己花钱请过来的。
　　哪怕知道陈清晏已经不能来参加生日宴，他也要告诉别人：陈清晏那种人根本不配跟自己比较，他才是白家的二少爷！
　　白思远拿着手机，有些得意的看着直播间里他请的水军对陈清晏肆意的嘲讽漫画，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李云豪见白思远一直低着头，出声询问：“你在看什么？”
　　白思远动作不慌不忙的关掉手机，仰头笑道：“没什么，想看看直播间有没有出什么问题。”
　　李云豪看上去心情不太好，闻言嗤笑一声：“有专人盯着，能有什么事？”
　　“今天不仅是我的生日宴，爸爸和李叔叔还要宣布你和我订婚的消息呢，我当然要担心担心了。”白思远有些羞赧的抿嘴笑笑，随后又抬手轻轻撩起李云豪的头发，看到额头上红肿的包后有些关心的问，“你头上的伤真的没事吗？怎么这么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了呢……”
　　李云豪听到白思远的告白后神情温软了一瞬，但白思远一提到额头上的伤，李云豪就会想起之前去碧云尚都在陈清晏面前出丑直接从楼梯上摔下去的事情，脸色就怎么也好看不起来了。
　　他有些不耐烦的拿掉白思远的手：“没事。”
　　话音刚落，宴会大厅里闹哄哄的人群就出现了一阵骚动。李云豪和白思远齐齐抬头看去，顿时都愣住了。随后异口同声的说：“他怎么来了？！”
　　不过李云豪说的是一向不怎么参加宴会的李云川今天竟然来了，而白思远，则是惊讶于陈清晏不仅没有被魔气折磨的住院，反倒一副精神奕奕的站在李云川身旁，看上去一点儿事都没有！
　　陈清晏敏锐的察觉到了白思远的注视，转头朝他那边微微一笑。明明是个充满阳关和温暖的笑容，白思远却只觉得浑身发凉：陈清晏当时明明吃了有魔气的饭菜，为什么现在一点儿事都没有……
　　白思远甚至都不敢细想，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随后掩饰般的低头打开手机进入此时的直播间。在看到原本都是拉踩陈清晏的直播间此时涌入大量夸赞陈清晏和李云川登对的弹幕，而水军半个影子都没看到时，白思远差点儿把一口银牙都咬碎了。
　　陈清晏有些遗憾的小声对李云川说：“真可惜，你刚才差点儿就能看到白思远的表情了，跟见了鬼似的。”
　　李云川没说话，只拉住陈清晏的手：“有人过来了。”
　　陈清晏转头，看到了迎面而来的一对中年夫妇。女人穿着深紫色的礼服，保养良好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在看到李云川时适时地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但还是紧紧地挽着旁边男人的手走了过来。
　　男人甚至都不必自报家门，只凭那张跟李云川有几分相像的脸，陈清晏就能猜到：这位一定是李云川那个偏心眼的父亲——李立军。而他旁边的女伴，应该就是李云豪的母亲——郑佩珊。
　　打个照面，李立军看都没看陈清晏，只盯着李云川皱眉：“怎么过来也不告诉我一声？”
　　李云川神色不变：“我派人通知了你的秘书，他没告诉你吗？”
　　李立军的秘书当然没敢告诉李立军这件事情，自从李立军在李云川的母亲死去才一年便重新续娶，甚至还带回来一个跟李云川差不多大的小孩后。李云川和李立军之间的关系急转直下，李云川成年后甚至都没回过一次家。李立军自觉面子上过不去，也不愿意再看到李云川，秘书又怎么敢在老虎面前拔毛？
　　其实李立军并不在意李云川来不来，只是今天的情况有些特殊。他作为白家未来的亲家，早早地就带着李云豪，郑佩珊从大门，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宴会大厅，相亲相爱的好像完全没有李云川这么个人一样。
　　现在李云川明目张胆的带着人进来，简直就是把自己的脸扔到地上狂踩一顿，这不是在提醒别人他李立军不仅出轨还偏心眼吗？！
　　李立军根本不想听李云川解释，他就是想刁难李云川而已：“你通知我的秘书干什么，你该给我打个电话啊！”
　　说到这里，一旁的郑佩珊连忙拍拍李立军的后背，低声劝道：“行了，父子俩一见面就吵干什么？”
　　李云川突然笑了下：“我也给家里打过电话了，不过是郑女士接的。怎么，她也没告诉你吗？”
　　郑佩珊的脸色顿时一僵，旁边悄悄围过来看热闹的众人神情一时间也有些诧异。上层圈子的那点儿破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左右是李家的家事，他们说不了什么。更何况郑佩珊这些年来很会做人，不管心里如何想，大家表面还是做出了一副和气融融的样子。
　　不过这并不代表众人就忘了李立军干过的那些缺德事，如今李云川出现在这里，又冷不丁的说了这么句话，免不得让围观的众人多想了些。
　　感情这位继母还明里暗里的排挤他们家里的大少爷呢？
　　一个平日就看不上郑佩珊的太太见状小声对旁边人说道：“诶呦，我还以为她多大度呢，这不还是个俗人吗？”
　　也不知道这位富太太是故意的还是怎样，这种大家都闭嘴看好戏的时候哪怕她压低了声音，众人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郑佩珊顾不上看是谁现场编排自己，而是第一时间转头对神色莫测的李立军说道：“老公，我没有接到云川打过来的电话……”
　　不等郑佩珊说完，走过来的李云豪便冷笑一声：“母亲不告诉父亲也是有原因的，谁让哥你不懂事，每次都跟父亲顶嘴，母亲不过是怕父亲因为这个生气而已。”末了，李云豪还狠狠地瞪了眼旁边一句话都不肯说的陈清晏：“还带个上不得台面的伴侣过来……”
　　李云豪的一番话仿佛给了李立军底气，他深以为然的点头。又看了眼陈清晏，眼中的嫌弃根本不加隐藏，只粗声粗气道：“订婚了也不告诉我一声，你有没有把自己当成李家人啊？跟你母亲似的，总是……”
　　说道李云川的生母，陈清晏便看到李云川的神情霎时间冰冷了下来，盯着李立军道：“总是什么，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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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下跪？！
　　围观的群众感受到李云川身上骇人的气势，脸色齐齐一变。这个李家大少，气势比一些浸淫商场的老人还要足。
　　而直面李云川的李立军惊讶的发现，自己这个一向不怎么关心的大儿子已经成长为如今丝毫不逊于他的样子，就连他都被李云川阴沉的神色吓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气势顿时低了下去。
　　郑佩珊见状也明白此时不是挑李云川错处的时候，再这么下去恐怕出丑的就是他们自己了，出声想劝：“行了都少说两句……”
　　可郑佩珊能忍，年轻气盛的李云豪怎么能忍？他从小就被家人和外人用来和李云川作比较，如今又怎么肯眼睁睁的看着李云川在他面前大出风头。他一边走向李云川一边怒道：“李云川，你怎么这么对父亲说话，快道歉！”
　　陈清晏微微抬手，朝着李云豪的膝盖打了一道灵气。李云豪只只觉得右腿一软，一时间没掌握好平衡，“咯噔”一声，径直朝陈清晏这边跪了下去！
　　“诶诶这个干什么？”陈清晏一脸诧异，像是被吓了一跳般往李云川这边躲了躲。他看着愣在当场的李云豪，皱着眉劝道，“云豪，你就是再不喜欢云川也不用把他硬生生的抬高一个辈分啊！”
　　“云川刚才说的都是气话，咱们还都是一家人呢！真要算起来我还是你嫂子，今天第一次见面你就行这么大个礼，我还得给你个红包呢！”说完陈清晏还真就装模作样的想拿出个红包来。
　　他当然是没有准备的，只能表情讪讪的上前几步，作势要扶李云豪，还振振有词的说：“今天出来的匆忙，没带什么能当礼物的，改天一定送你！来赶紧起来，一直跪在这里让别人看见了成什么样子？”
　　陈清晏话说完，一直发愣的众人才堪堪回过神来，随后意识到一个惊掉人下巴的事实——李云豪朝着李云川和他那个小未婚妻下跪了！
　　一时间，围观的众人一大半都差点儿笑出声，不过好歹他们还能想到现在还在直播，旁边也有人看着，很快就压下了涌到嗓子眼的笑声。只不过眼中一水的都是惊诧和嘲讽，同时暗暗惊叹于陈清晏这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巴。
　　李云豪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根本就是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的哥哥李云川动手。结果李云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直接跪了下来，陈清晏就能说出那么一番话来，根本就是逮着机会狠扇李云豪的耳光。
　　李云豪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样子，他明明是想仗着现在有李立军在场，给李云川一个教训而已，怎么就变成他朝着李云川和陈清晏下跪了？！
　　看到陈清晏状似一脸关心的走过来作势扶自己，眼底的嘲讽却如同潮水般仿佛下一刻就要涌出来，看的李云豪一阵气血上涌。他勐地推开陈清晏，低吼一声：“滚开！”
　　可陈清晏打过去的灵气李云豪一介凡人根本消受不了，方才径直跪下去的时候动静那么大，很明显不是普通的跌倒。如今推开陈清晏的搀扶，李云豪一个不稳，又重新跪了下去。
　　旁边的郑佩珊再也看不下去了，有些焦急的走到李云豪身边，关心的询问道：“阿豪，你怎么样，没伤着哪儿吧？”
　　陈清晏受了惊，被李云豪推得后退几步，精确无误的跌进李云川的怀里。原本精致的小脸僵硬起来，看上去像是被被吓坏了：“云豪，你……”
　　陈清晏没把话说完，而是一头埋进李云川的怀里，偷偷伸出手来掐住李云川的腰，顺时针拧了三百六十度。不行，他要憋不住笑了。
　　李云川感觉到腰际传来的痛意，眼中划过几分无奈。随后抬头时却一副责怪的样子：“李云豪，清晏好心好意扶你，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还推开他？”
　　李云豪只觉得旁边众人都在嘲讽自己一样，听到李云川这样说更是差点儿气背过去。他深唿吸几口气，声音都发颤了：“你们……”
　　郑佩珊想的要比李云豪多，她很清楚豪门世家各玩各的这种事情虽然很常见，但都很清楚不能把外面找的人扶正，所以都不太看得起她们母子俩，平日的言行就更需要谨慎再谨慎。
　　不管这个陈清晏心里怎么想的，他刚才在众人眼里的动作就是要去扶李云豪，如果李云豪这时候她和李云豪进入李家本来就不容易。如今出丑事小，如果旁人觉得李云豪“不识好人心”，那才事大。
　　所以郑佩珊连忙拍了拍李云豪，露出个饱含歉意的笑容：“孩子不懂事，让各位见笑了……”
　　可李云豪已经二十多岁了，在郑佩珊口中竟然还是个“孩子”？
　　一时间，众人的神情都有些古怪。刚才李云川被李立军等人为难的时候她当哑巴，这时候就开始为李云豪辩解了？大家都不是傻子，稍微想想就明白了：李立军这个做父亲的偏心眼成这幅样子，除了他本人的问题，这个继母恐怕也出了不少力气呢！
　　李立军从来都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丢过人，一时间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周围人的或讽刺或好笑的目光仿佛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全都扎在了李立军的要害之上。
　　哪怕平日里郑佩珊母子俩再怎么受他喜欢，此刻也只能怒道：“赶紧把这个不争气的扶起来，还嫌丢脸丢的不够大吗？！”
　　白宜杰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去招待其他几个世家家主进来，这边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手底下的人跑过来告诉他这件事后他就急忙赶来打圆场了。
　　“怎么了这是？”白宜杰上前拍了拍李立军的肩膀，笑道，“李兄，今天可是咱们两家的好日子，别冷着一张脸让外人看笑话了！”
　　李立军看着面无表情，一句话不说的李云川，心头一股无名火起。只是旁边这么多人看着，他也只能愤愤的点头，转身一句话不说的带着郑佩珊等人离开了。
　　白宜杰面上的笑容不变，又转身对围观的众人摆摆手，很是诚恳的说道：“各位，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咱们别在外面傻站着了，赶紧进大厅吧！”说完似乎看了眼陈清晏，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白宜杰到底是这场宴会的主人，众人不好不给面子，纷纷应和着往大厅里走。
　　白思远领着众人往前走，一旁的工作人员快步走了过来。白思远低声道：“刚才的直播……”
　　“您放心，我们让无人机现拍另一边了。”
　　“很好。”
　　李云川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拍拍陈清晏的肩膀：“松手，别装了。”
　　来参加这场宴会的，就是七八岁的小孩都能看破陈清晏那拙劣的演技，偏偏这个人演的很上瘾，现在还掐着自己呢。
　　“哈哈哈！”陈清晏大发慈悲的放过了李云川腰上的肉，从他怀里钻出来，笑的乐不可支，“你刚才看到李云豪的表情了吗，太搞笑了。”
　　李云川压低声音，凑到陈清晏耳边道：“你用了灵力？”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一个小网红能有什么坏心眼儿呢。”陈清晏顿了顿，又怪道，“说起来，白思远怎么没跟着李云豪过来？”
　　他本来也想让白思远出个丑呢。
　　白思远被完好无损的陈清晏吓个半死，等李云豪离开后立马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联系上了红云：
　　【你给的魔药是真的吗，到底顶不顶用？】
　　红云很快回了句：【怎么，要不然你尝尝看？】
　　可惜白思远现在顾不得红云这阴阳怪气的话，他情绪已经快要失控了，说话也没有之前那样恭谨：【可是陈清晏还是过来了，他就跟没事人一样！那魔药是你给的，我不问你问谁？！】
　　刚才陈清晏朝他看过来的那个笑容如同梦魇一般一直在他脑海中重演，白思远突然有了个猜测——陈清晏会不会也是修道者，他是不是已经知道换命盘的作用了？
　　想到这里，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让白思远的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打字的手十分用力，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打气一般。
　　可这个动作并不能给白思远太多的安全感，他躲在狭窄的厕所里，不时疑神疑鬼的朝两旁看去。当然，除了厕所的墙，白思远什么也看不到。
　　前几天他突然开始做噩梦，梦到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情被陈清晏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一揭穿。而他自己如同犯人一样被绑着跪在地上，想说话却张不开嘴，只能硬生生的承受着旁人或讽刺或愤怒的目光。他梦到李云豪，白思皓和宋哲亮对他的唾骂，最后浑身无力的醒来。
　　每天都是一样的噩梦，一连好几天，白思远的精神状态已经大不如前。他这些天根本就是强撑着精神而已，而陈清晏的出现，彻底击垮了白思远的心理防线。
　　红云显然也没想到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白思远会反过来质问她，不过她还是很快回了消息：【白思远，不会说话就好好把你的舌头捋一捋。我给你的东西哪个没有奏效过？除非陈清晏没有吃下那魔药，否则就算他是修真者，也绝对没力气来参加宴会。他吃没吃，你没看着吗？】
　　让白思远崩溃的地方就在这——他明明看着陈清晏吃下去魔药了，可陈清晏那样子根本就……
　　而红云似乎也被白思远激怒，之后任由白思远发过去什么，都没了回声。
　　白思远愤恨的收起手机，咒骂一句：“该死！”
　　等白思远洗完手准备离开时，李云豪缓缓走了进来。看到白思远在这儿，李云豪先是一愣，随后眉头紧紧一皱，兴师问罪：“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李云豪刚才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丢了面子，心里头有火。他愤恨于站在一起狼狈为奸的李云川和陈清晏，又有些迁怒白思远在那种时刻竟然不站在他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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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白眼狼
　　白思远没想到一向对自己温声细语的李云豪会责怪他，一时间愣住了。面色一僵，过了会儿白思远才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小声道：“我刚才被哥哥叫去给另外几个叔叔伯伯打招唿了，阿豪，你怎么了？”
　　说着还露出个讨好又乖巧的笑容，伸手去拉李云豪的袖口。
　　白思远很清楚李云豪的性格，他有些大男子主义，最喜欢别人做出一番依靠他的姿态。每次白思远惹李云豪生气，这招百试百灵。
　　果然，李云豪看到白思远这番模样，语气顿时缓和下来：“没事，在外面跟李云川他们起了冲突。”
　　“那你没事吧？”白思远关心的问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李云川，但今天是咱们订婚的好日子。外面有那么多人看着，你就暂且忍一忍吧。”
　　李云豪冷哼一声：“算了，你说的也对，我何必跟他们计较。”
　　外面，宴会已经开始。
　　白宜杰将这次宴会当做白家鲜少的一次对外宣传，排场弄的极大。不仅有整整两条长桌子的点心，还有衣着整洁的服务生，端着红酒或果汁穿梭其中。他甚至还请来了一个近百人的现代乐团，就坐在宴会厅的二楼演奏乐曲。
　　而这一幕自然也被无人机忠实的直播给了网友，引来一阵阵的赞叹：
　　【来自乡下的农村娃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眼前这幅场景了，白家到底多有钱啊……】
　　【白家还算不上什么，像李家这种真正的豪门，讲究起来简直就是直接用金子往里砸呢！】
　　【李云豪笑起来真的好帅啊，羡慕白思远。】
　　【没什么可羡慕的，白思远不也是豪门的贵公子嘛！两个人地位相当，关系才能走得长远。反过来，两个人的身份地位要是差太多，一般都不得善终啊。】
　　【就比如李云川和陈清晏？】
　　【有的人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刚才被冲的不够惨是吗，还在那儿逼逼赖赖呢？】
　　【跟谁结婚碍着你什么了？哦，你羡慕了？】
　　直播间的弹幕又吵了起来，看的陈清晏津津有味。
　　一旁的李云川见状道：“我以为你会很喜欢这种类型的宴会。”
　　陈清晏闻声抬头，百无聊赖的抬起眼皮看了眼灯红酒绿的大厅，一脸难以置信：“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贪图享乐的人吗？”
　　你不是吗？
　　哪怕李云川没说话，陈清晏都从他的双眼中看出了这意思。
　　陈清晏觉得他有必要纠正一下自己在李云川心中的印象，道：“没错我是，去给我拿点儿好吃的，我饿了。”
　　李云川起身：“……好。”
　　等李云川离开后，陈清晏将视线落到大厅中央跳来跳去的舞者，觉得有些不忍直视。
　　他几百年没来现世，确实对现在的宴会很感兴趣。可真的来参加这场生日宴后，说不失望是假的。他记得过去的某个一百年，他作为一方亲王参加了场皇家宴会。且不说那些搜罗了天下美女的歌姬团，单论摆在宴席上的雀舌驼掌等数千道菜品，眼前这场宴会连提鞋都不配。
　　陈清晏参加过那种穷奢极欲的宴会，对白思远这场生日宴提不起什么兴趣也在情理之中。
　　“陈清晏，”正当陈清晏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时，一道压抑着不满的声音响起。陈清晏抬头，看到了站在他面前，脸色黑沉的李立军。头顶的灯光被李立军挡住，不由得让陈清晏眯了眯眼睛。他听到李立军对他说道，“你不要以为跟李云川订了婚，你就能进李家的门了。只要有我在，你们两个这场婚约就是张废纸！”
　　陈清晏云里雾里的挑眉，良久后吐出个字：“哦。”
　　李立军本以为陈清晏会很惶恐，抑或很愤怒，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种不咸不淡的语气和表情。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忽略的李立军顿时怒不可遏：“李云川平日就是这么教你对长辈说话的吗？！”
　　陈清晏微微一笑，好整以暇的支着脑袋看着李立军，仿佛李立军的愤怒在他眼中就是个毫无威胁力的笑话：“云川没教过我的东西多了，他也没告诉过我您这个长辈说话这么不客气啊。”
　　“你！”李立军怒极反笑，他嫌恶的看着陈清晏道，“不管怎么样，李云川是要给我李家留后的。你一个男人，休想踏进我李家的门！”
　　陈清晏愣住了，没说话。他被李立军如此双标的言论震住了，一时间连骂都不知道怎么骂。今天这场宴会可是要宣布白思远和李云豪的婚礼的，他也没见李立军对李云豪说李家需要留后呢？这当爹的偏心眼也不能偏心到这种程度吧？
　　李立军看到陈清晏微微凝固的表情，以为自己戳中了陈清晏的痛处，心中略微得意，他接着说：“你开个价吧，多少钱才能离开我儿子？”
　　陈清晏：“噗……”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种烂俗的剧情能落到自己身上。
　　李立军见状皱眉：“你笑什么？”心中对陈清晏更是厌烦：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网红，一听有利可图就喜不自胜了。
　　“没什么，我就是有点儿震惊，为什么您能厚着脸皮说这种话。”
　　“你说什么？！”
　　陈清晏眼睛泛着紫光，他盯着李立军道：“李立军，你当初只不过是李家的旁系，有云川母亲的助力才走到今天这种程度，怎么做到人死了立马就把小三娶回家的呢？”
　　“哦……”陈清晏神情有些恍然，他笑了笑，眼中透着几分洞察人心的冷意，“怎么，觉得依靠一个女人让你丢脸了，所以就迫不及待的想摆脱他们的影响？”
　　“李立军，你不怕报应吗？”
　　陈清晏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打在了李立军的心口上。他愣了愣，脸上露出几分心虚。李立军嘴角微微抽动几下，良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是，这是谁告诉你的？是李云川那个不孝子？！”
　　被抽中
　　戳中了尘封已久的记忆和心事，李立军就是再生气，说出来的话也一点儿气势都没有了。
　　正当此时，去给陈清晏拿东西吃的李云川走了回来，看到李立军时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这是怎么了？”
　　不等陈清晏说话，怒不可遏的李立军便咆哮道：“是你教他说这些话的？阿豪说得对，你果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吃里扒外的东西！”
　　李云川冷眼看着李立军失态的吼叫，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他等李立军吼完后才道：“父亲，这么多人看着，有话非得现在说吗？”
　　李立军一愣，粗声粗气的瞪着李云川：“你什么意思？”
　　陈清晏挑的地方很偏僻，并没有什么无人机拍摄。也是因为如此，他才能不顾形象的对一个小辈施压谈话。然而听到李云川这样说，李立军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李云川没有回到李立军，只走到陈清晏面前将盘子递给他，低声道：“我挑了几样你应该喜欢的，你尝尝看。”
　　也因为李云川侧身的动作，露出了跟在他身后的无人机。
　　一时间，李立军的脸色如同打翻了的调色盘一样五光十色，难看极了。
　　陈清晏差点儿笑出声来，但余光瞥到一旁“嗡嗡”飞着的无人机，陈清晏用力把快翘到天上去的嘴角压了下去。低头瞪大眼睛看着盘子里的东西，肩膀微微颤抖——憋笑憋的。
　　李立军气的话都说不明白了：“你，我……”
　　还是操控着那台无人机的工作人员最先明白过来，手忙脚乱的将无人机调走了。原本慢慢悠悠飞在半空的无人机，这次愣是飞出了逃命的气势。
　　李立军恶狠狠地剜了陈清晏和李云川一眼，只可以陈清晏低着头偷笑，李云川正专心致志的帮陈清晏剥虾仁，两个人看都没看李立军。
　　李立军此时哪还有个长辈的样子，他觉得自己不失态就已经算是有教养了。当务之急是去通知白思远，把刚才那段直播想办法压下去。李立军顾不得再跟陈清晏计较什么，愤恨的甩袖离去。
　　陈清晏没等李立军走远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一边笑还一边拍了拍李云川的肩膀：“哈哈哈哈你也太狠了，干得漂亮哈哈哈！”
　　李云川眼角微弯：“是那个无人机非要跟过来的。”
　　刚才他去给陈清晏挑吃的，被路过的无人机拍了进去。直播间的观众对李云川的好奇心很重，纷纷要求跟着他拍一路。操控那台无人机的工作人员见网友们强烈要求，想也没想的就跟了上去。但是因为李云川身形高大，将李立军和陈清晏完美的挡住了。直到走近两人，听到李立军对李云川的怒喝后，工作人员才反应过来拍到了不该拍的东西。
　　然而等工作人员意识到时已经晚了，直播间的所有人都听到了李立军说的话。哪怕那台无人机迅速转播至宴会的其他地方也转移不了网友们的注意力。
　　【我没听错吧？骂自己儿子是白眼狼啊，还是不是人了？】
　　【前面的你漏了一点，这话还真不是李老总说的，是阿豪说的。】
　　【诶呦，这一家子都是什么品种的混账啊？那母子俩联手排挤原配的孩子，这爹也跟个睁眼瞎似的。】
　　【呕，爷吐了，这婚还不如不订。】
　　【啧啧，开眼了开眼了，豪门里的事情看着就是有意思。这俩人哪儿像父子啊，别是仇人吧？】
　　【这跟李云川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好吗，刚才李云川说什么你没听见吗？这在别人的宴会上都这样，在家里还不一定怎么骂呢！】
　　【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刚才李云川就好像故意挡着无人机的视线一样，别是早就商量好要坑李立军的吧……】
　　【？？？】
　　【我也觉得奇怪，我觉得你脑子有点儿奇怪！真就受害者有罪论呗，刚才李立军就差指着陈清晏鼻子骂了！】
　　【陈清晏看到李云川来了都差点儿哭出来，身子都颤抖着呢！也不知道无人机到之前李立军还说了什么让人恶心的垃圾话，太糟心了！】
　　要是陈清晏知道网友们此时因为他刚才憋笑的举动而误会他受不了李立军的羞辱差点儿哭出来，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但白宜杰的感想很清楚，他恨不得掐死李立军这个未来的亲家。
作者闲话：　　为啥我一睁眼一闭眼，手表就从六点跑到七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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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海王白思远
　　“白先生，网上的言论已经快要压不住了，咱们该怎么办？”
　　白宜杰泄愤似的给了过来报告的下属一下，随后强压着怒火道：“去把思远叫过来，现在就切生日蛋糕！”
　　压不住就用别的事情转移网友的注意力。
　　一旁的李立军有些恼火的来回踱步，口中振振有词：“那个白眼狼，根本就是故意引我说那些话的！”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郑佩珊低声安抚：“行了，最要紧的是今天的生日宴，别再弄出什么大乱子就好。”
　　白宜杰碍于对方比他雄厚的家世背景，此时也忍着恶心点头附和：“对，李兄先消消气。”
　　话音刚落，休息厅就被人从外面推开。李云豪一脸不满的走了进来，隐晦的给了李立军一个责怪的眼神：“爸，您看看直播间现在都说的什么话？您怎么就不能小心点儿呢！”
　　李立军一听坐不住了：“我还不是为了你！你还敢……”
　　“好了好了，”白宜杰揉了揉刺痛的额角，出声打断了又要吵起来的父子俩，“阿豪，思远呢，没跟你一起吗？”
　　李云豪撇撇嘴，似乎有些不满：“我不知道，一转眼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白宜杰叫来一个下属：“去找找二少爷。”
　　白思远跟红云谈过话后不仅没有放心，反倒更加慌张了。他分明看着陈清晏吃下了魔药，如果他一点儿事都没有，那就只有陈清晏也是修真者这一个可能了。
　　白思远心里慌得不行，便去厕所堵陈清晏想一探究竟。
　　陈清晏推开门后看到站在厕所门口，神情有些惶惶然的白思远，微微挑眉：“白思远，你站在这儿干什么？”
　　白思远想笑一下，只是心底的慌张让他连嘴角也扯动不了，只能作罢：“清晏，你来之前怎么也不告诉我，我好去门外面迎接你啊。”
　　陈清晏走到洗漱台洗手，背对着白思远道：“不用那么麻烦，我总不可能迷路啊。”
　　白思远看着毫无防备的陈清晏，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尖凝出一股灵气，拍向陈清晏的肩膀。
　　如果陈清晏是凡人，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但如果陈清晏是修真者，这股灵气一定会激起他体内灵力的反抗！
　　白思远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心脏跳的这么快过，直到陈清晏转身问他：“怎么了，我肩膀有东西吗？”
　　白思远心口的大石落了地，又恢复了以往笑意晏晏的样子：“我看你肩膀上有个灰团。”
　　不是修真者，他刚才没有感受到任何灵气的波动。这样一来，陈清晏就不会发现换命盘的秘密，这才是最重要的。
　　陈清晏“哦”了一声，等快要离开厕所时停下脚步，说道：“白思远。”
　　“嗯？”
　　陈清晏转身，眼中尽是笑意：“你刚才的灵力实在是太少了，我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体内的护体灵气吞掉了。”
　　看着白思远先放心，复又错愕的神情，陈清晏似乎很开心耍了他一通。随后白思远只听到陈清晏微微张口，笑道：“你想干什么？”
　　等陈清晏回到宴会大厅后，敏锐的察觉到周围似乎在寻找什么的安保人员，不由问道：“这是要干什么？”顿了顿，陈清晏一脸惊喜，“是出什么事故了吗？”
　　李云川：“……把你的表情收一收，让别人看到了不好。”
　　“我问了问别人，像是要提前宴会流程，正在找白思远。你上厕所怎么用了这么久时间才回来？”
　　陈清晏微微一笑：“我遇到白思远了，跟他聊了两句。”
　　李云川看着陈清晏脸上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心里有了计较，没说什么。
　　安保人员似乎很快就找到了白思远，紧接着白宜杰就走了出来，宣布要让他出来切生日蛋糕。只不过……
　　陈清晏听到站在他旁边的一位富太太压低声音对她的朋友说：“这白家的小少爷怎么了，怎么看上去魂不守舍的？”
　　“对啊，刚才我见到他的时候还好好的。”那位朋友附和了一两句，随后露出个了然的笑容，“该不会是知道刚才自己未来的公公干了什么，不想跟李二少订婚了吧？”
　　富太太被朋友的调侃逗乐了：“你小声点，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说李家的坏话啊？”
　　陈清晏好整以暇的看着白思远脸色惨白的在白宜杰和冯慧的陪同下缓缓走到那个巨大的生日蛋糕面前，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右手被走过来的李云豪紧紧握住，两个年轻人合力将生日蛋糕切了下去。
　　李云豪脸上的笑容不变，却低声埋怨白思远：“你干什么呢？这么重要的日子走什么神？！”
　　白思远愣了下，他有些不受控制的想往陈清晏那边看去，却在半途强行忍了下来。白思远尽量露出个笑脸：“没什么，阿豪，我知道错了。”
　　李云豪这才不说话了。
　　直播间的网友们也确实被这个生日蛋糕转移了注意力，再加上白家和李家联手将之前的负面弹幕全都压了下去。一时间，直播间竟真的和谐了下来。
　　白宜杰长舒一口气，一直紧锁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一些。他略微放松的对手底下的人道：“准备放纪录片吧，赶紧把最重要的事情定下来！”
　　“好的。”
　　生日蛋糕当然不是用来吃的，就是用来做个见证，表明白思远已经成人。紧接着，原本热闹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陈清晏抬头，看向大厅上方的投影屏。上面播出了白思远从小到大的各种照片，很多都是和李云豪在一起。配上煽情的音乐，效果拔群，很有感染力。
　　只看来参加宴会的众人脸上的神情以及直播间再度涌入的对白思远和李云豪的赞美便可知一二。
　　李云川却在此时对陈清晏小声说：“我这几天已经搜集了一些白思远脚踏几条船的证据。”
　　“恩，怎么突然提起这个？”陈清晏先是疑惑于李云川冷不丁的突然来这么一句，随后反应过来，微微瞪大眼睛，“你要在宴会上……”
　　陈清晏话都没说完，原本煽情的音乐骤然一停，投影屏上也漆黑一片。没等众人回过神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投影屏上突然播放了一段音频，似乎是白思远再跟什么人打电话：
　　“宋哥哥，我也不想离开你。可爸爸想要我嫁给李云豪，我不能辜负他的苦心栽培……”
　　“你放心，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最好的。”
　　“可是宋哥哥，你不会因为这个生我的气吧？”
　　“那好，等生日宴过完了我就请你吃饭。然后……”
　　白宜杰经历了最初的愣神后最先反应过来，他几乎是嘶吼着冲不远处的工作人员喊道：“赶紧关了，赶紧关了！！”
　　操控着投影屏的工作人员也乱成了一锅粥：“这，机器明明没出故障啊，为什么关不了……”
　　空旷的大厅还在播放着白思远的声音，但这次似乎换了通话的对象：
　　“杨大哥，你什么时候才有空出来陪陪我啊，我这几天待在家里都快憋的发霉了。”
　　“我知道你工作忙，可我看到你的粉丝在网上喊你老公，我不高兴嘛……”
　　白宜杰目眦尽裂的跑到投影屏那边，一把将电源的开关拔掉了。白思远那有些甜腻的声音戛然而止，一股让人窒息的寂静弥漫到了整个大厅。一时间，大厅安静的落针可闻。
　　李云豪经历了一开始的愣神，随后勐地转头看向白思远，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和愤怒：“宋哥哥，杨大哥？！”
　　白思远也慌了，他没想到之前一直都隐藏的很好的自己翻了车，还是在这种大庭广众，所有人的见证下翻了车！他拉了拉李云豪的袖子，声音微微颤抖：“阿豪，你听我说……”
　　然而这次李云豪再怎么纵容白思远也不可能原谅他这一给自己戴绿帽子的行为，李云豪一把推开白思远，指着他的鼻子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你敢说刚才的声音不是你？白思远，我真是小瞧你了，你居然有这个本事！”
　　台下的众人也终于反应了过来，一直安静的大厅顿时变得菜市场一样沸沸扬扬：
　　“我擦没想到有一天我能近距离观摩到海王哈哈哈哈！”
　　“这个白小少爷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做出来的事情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郑佩珊此时也顾不得风度不风度的了，她一把将李云豪拉了过来，再没了之前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白先生，我们就先回去了，等你们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再说！”
　　李立军则早已丢不起这个人，从音频被放出来一开始，就愤而离席了。
　　白宜杰顾不得跟郑佩珊等人赔礼道歉，他甚至都顾不得责骂白思远。白宜杰站在前来参加宴会的众人面前，宾客们或戏谑或惊叹的眼神让他几乎就要维持不住自身的风度。他深吸一口气，扬声道：“今天的事情让各位见笑了，这边的事情恐怕还要不少时间处理。恕我冒昧，请各位离开吧！”
　　说到最后，白宜杰的声音都抖了。
　　想想也是，白宜杰本来是想借着这次生日宴，向外界公布白家和李家的联合。有了李家的助力，白家上升的势头只会更足。然而白宜杰想破脑袋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这下白思远和李云豪的婚礼算是想都不要想了，白家能在这次社会名誉大幅度下滑的灾难中顶过去就谢天谢地了！
　　白宜杰能赶走来参加宴会的宾客，却赶不走直播间的网友，方才宴会上的热闹程度可远远比不上直播间。
　　【我收回之前的话，我不同情白思远了，我开始同情李云豪了哈哈哈哈！】
　　【真是真人不可貌相，是我小瞧白思远了。】
　　【光听这段音频白思远就已经给李云豪带了两顶绿帽子了，也不知道之后还有没有，我还想听！】
　　【还听个屁啊听！我刚才都要被白思远那隔着屏幕都能闻到的绿茶味恶心吐了，这俩人一个排挤原配的孩子，一个脚踏N条船，要我说就是绝配！】
　　【不过这音频总不可能是白思远自己放出来的吧，到底是哪位神仙做的，也太损了。】
　　“对啊，你也太损了。”陈清晏坐在车上，眼睁睁的看着“白思远李云豪”“李云豪，绿”“豪门海王”等等多个词条如同坐了火箭一般“嗖”的一下窜上热搜，转头对李云川感叹道。
　　李云川目不斜视的开车，说话还带着几分遗憾的意味：“只可惜白宜杰把电源关了，没能把白思皓和白思远的事情也捅出来。”
　　不过哪怕不把这件事情捅出去，李云川的目的也达到了。白思远的名声彻底臭了，不仅他自己臭了，还拉着整个白氏集团一起落了水。白思远勾搭的可不止那个宋哲亮，还有一个叫杨子晋的当红明星。有了这位大明星的粉丝们的助力，白思远绝对会在网上被人骂出花来的。
　　想到这里，陈清晏突然一顿，有些迟疑地问道：“我怎么没在宴会上看到宋哲亮啊？”
作者闲话：　　今天点的外卖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太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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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埋伏
　　李云川跟着一愣：“我记得宴会上的名单有他的名字，可能是中途出去了吧？”
　　陈清晏叹了口气：“可惜了，我还挺想看看他的表情呢。”
　　宋哲亮自以为是他给李云豪戴了绿帽子，熟不知他自己头上也戴着好几顶。如果当时宋哲亮在场，表情一定会非常精彩。
　　陈清晏话音刚落，原本灯光璀璨的街道突然一变，车子径直开进了一方漆黑的领域。随后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车子周围涌出一股白色浓雾，将李云川和陈清晏所在的车围了个严严实实。
　　李云川一愣，眉头微微皱起。他试着又往前开了几分钟，可惜仍旧没有走出浓烟的范围。这股白雾像是有意识一般缓慢的透过窗户缝从车里钻，却在碰到两人之前被陈清晏抬抬手便挥散了。与此同时，以李云川开的车为中心，半径一米范围里的白雾被涤荡一空。
　　陈清晏一边推开车门一边对前面的李云川眨眨眼：“瞧瞧，说曹操曹操到，可见在背后不能随便议论别人。”
　　李云川跟着走下车，看了看被当在外面的白雾，问道：“这些是什么？”
　　“一种宝物，叫浮光灯。”陈清晏抬起手指，点了点不远处逐渐亮起来的光点，“浮光灯会将人带入幻境中，因为茫茫白雾之中一点光芒而得名。浮光灯燃烧所产生的白雾具有迷人心智的作用，吸入过多会永远坠入梦境，与死人无异。”
　　说完陈清晏目光落到左边的不远处，脸上一丝紧张的表情都没有：“宋哲亮，这种宝物让你这么用，太掉价了。”
　　宋哲亮脸色黑沉的在陈清晏目光所落之处缓缓现出身形，眼中的狠毒不似作假：“倒是我看走了眼，你这种人居然也知道浮光灯的用处。”
　　说到这里，宋哲亮的眼中又划过几分自得，他仿佛胜券在握的环臂看着陈清晏：“不过你知道又如何，已经太晚了！从你踏进浮光灯所营造的幻境时，你今天就已经必死无疑了！”
　　陈清晏有些疑惑的挑眉：“浮光灯只不过能营造幻境而已，我怎么就必死无疑了？”
　　“你别装了，”宋哲亮冷笑几声，仿佛已经看透了陈清晏此时的色厉内荏。他好整以暇的看了眼陈清晏在车子周边布下的结界，道，“这么大范围的结界，你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吧？”
　　陈清晏：“……”这种结界不是随手就能捏出来的吗？你要是想我可以布个几百几千年。
　　宋哲亮见陈清晏沉默不语，自以为戳中了陈清晏的心事，脸上的表情愈发嚣张。
　　“陈清晏，不知道你在维持这么个结界的同时，能挡住我的攻击吗？”
　　话音未落，陈清晏脚下的柏油马路突然像是受到高温灼烧一般迅速软化下来，如同流沙那般将陈清晏的双脚牢牢地捆住，然后缓慢却有力的想将他拽进土地中困死。
　　一旁的李云川见状勐地抬起手掌，朝着已然化作流沙的地板勐地拍去。金色的灵力眨眼间便将化作泥潭的土地重新凝聚成固体。与此同时李云川身前突的出现两把金色灵剑，化作两道流光飞快的冲向宋哲亮。
　　宋哲亮一直以为李云川是个凡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最多只不过顾忌着他是顾明的心上人而选择不对他动手而已，却没想到李云川隐藏的如此之深，之前的寥寥数面宋哲亮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李云川身上的灵气……
　　金色灵剑几秒钟之内便冲到宋哲亮面前，裹挟着骇人又霸道的气势精准的刺向宋哲亮的眼睛。容不得宋哲亮多想，他抬起双手，黄色的岩石迅速爬满他的手臂，将他的眼睛牢牢地护在后面。金色灵剑与岩石勐然相撞，发出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
　　灵力相撞的力量硬生生的将宋哲亮逼退了数米，再度抬头时宋哲亮眼中已满是惊骇：“你，你是筑基期的修士？！”
　　陈清晏微微抬脚，附着在他腿上的岩石应声被震碎。听到宋哲亮的话后陈清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别一惊一乍的，你到底是多没见过世面啊？”
　　宋哲亮又惊又怒：“你！”
　　陈清晏却懒得再跟宋哲亮废什么话，他拍了拍李云川的肩膀：“你修炼至今一直都没什么实战经验，现在正是个好机会，我给你的护身符你还带着没？”
　　李云川将紧贴在胸口上的护身符拿出来，眼角似乎弯了一下：“我一直带着，就怕你什么时候突击检查呢。”
　　行，这是还记着上次自己因为护身符跟他闹脾气的事儿呢。
　　陈清晏哪儿能吃这亏，只见他打了李云川的屁股一下，气势汹汹的指着宋哲亮：“上，阿川！”
　　跟指挥小狗叼飞盘似的。
　　李云川：“……”
　　李云川冲出陈清晏布下的结界的一瞬间，胸口的护身符勐地爆发出一阵金光，随后又迅速内敛，在李云川身边包裹了一层严实的“防护罩”。防护罩将浮光灯的白雾尽数挡在外面，甚至还因为护身符所带的威压，将白雾逼退了数十米，仿佛浮光灯在本能的惧怕李云川所带着的护身符一样。
　　宋哲亮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眼中不由得划过几分贪婪的神色。浮光灯已经是他这二十多年的修炼一途所获得的最好的宝物了，然而它却在面对李云川身上的护身符时本能的不敢靠近半步，很明显这护身符的等级要比他的浮光灯高上不少。如果他能夺过来的话，自身的实力一定能更上一层楼！
　　宋哲亮看得出李云川的修为，虽然跟他同为筑基期，但应该只有筑基中期而已，相比筑基大圆满还有一段距离。宋哲亮想到这里，心中不免生出几分自信。他双手握拳，坚硬的岩石化作盔甲覆盖到手臂上，随后勐地对上李云川凝聚出的金色灵剑！
　　最为霸道的金灵根和防御力最强的土灵根第一次交手，发出一道清脆的“锵锵”声。宋哲亮受不了两者相撞的冲击，再度向后撤出数步才卸掉了这股力量。反观李云川则显得从容潇洒许多，他身体轻盈的向后翻转，最后无声的落到地面上。
　　然而没等李云川发动第二波攻击，宋哲亮便故技重施，施法将李云川所在的那片区域踩着的地面化成一摊流沙。同时整个人拔地而起，冲着李云川挥出拳头。
　　李云川并未慌张，下个瞬间左手也握上了把金色灵剑，抬手便挡住了宋哲亮力量巨大的拳头。李云川微微俯身，充满金鸣之气的灵力霎时间布满他所握着的两把灵剑。灵剑一把挡住宋哲亮的拳头，一把直指脚下的流沙。只见李云川以一个奇异的姿势勐地向后一转，金灵气瞬间将脚底的流沙尽数挥开。同时依靠惯力，右手的灵剑凶勐的刺穿宋哲亮身上的的岩石，划破了李云川的手臂。
　　宋哲亮惨叫一声，却还是及时的后撤一步。鲜红的血液洒到岩石和地面上，也让宋哲亮的脸色出奇的难看。
　　他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他躲得快，刚才李云川这一剑能生生的将他的右臂噼成两瓣。
　　宋哲亮的轻敌大意令他吃了大亏，脸上的表情夹杂着扭曲的疼痛和愤怒，看上去格外的恐怖渗人。宋哲亮死死的瞪着面前的李云川，冷声道：“李总裁下手可真够狠的啊。”
　　“哪里，”李云川重新举起手中的灵剑，面色岿然不动，“我以为宋大少在这儿堵我们，本来就没想着要放我们一条生路。”
　　宋哲亮眼中杀意腾腾：“这是自然！”
　　随后两人便再度冲向对方，一阵阵铿锵金鸣之声在这方空间响起，仿佛打在众人的心口上。
　　宋哲亮虽说已是筑基期大圆满，但很显然修炼的功法并不高阶，在陈清晏看来更是全身都是破绽。这些破绽李云川同样能看得出来，再加上李云川本身就是攻击力极强的金灵根。几番交手之后，李云川再度一剑挑破宋哲亮的手臂，将其一掌击倒在地。
　　宋哲亮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坠下地去，在地上砸出一个不小的坑。宋哲亮缓慢的从坑里站起来，剧烈的疼痛让他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了：“这……不可能，你修为根本，根本不及我……”
　　可宋哲亮并不明白，修为固然重要，但同样重要的是平日的基本功。宋哲亮自负天赋比普通人高，便忽略了基础练习。今日败给李云川，是情理之中。
　　不过看宋哲亮这副瞪着眼睛摇头的样子，就知道他根本听不进这些道理了。
　　“还有什么招，都赶紧用出来吧。”所幸陈清晏本来就没打算跟宋哲亮讲道理，他不仅不跟他讲道理，还满不在意的活动活动肩膀，调侃了他两句，“你不把你师弟也叫出来一起吗，我看他身上还有件宝物呢。”
　　这话一出，不仅是宋哲亮，就连躲在暗处的顾明脸上的神情都有了一瞬间的凝固。
　　是的，顾明从一开始就躲在旁边了。顾明知道李云川现在被陈清晏迷的神魂颠倒，他害怕自己在场的话会被李云川一同恨上，到时反而得不偿失。
　　所以他提前跟宋哲亮说好，自己会在暗处帮忙，尽量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但陈清晏是怎么察觉到的？
　　宋哲亮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仅小瞧了李云川，似乎还小瞧了陈清晏。他自小跟随师傅修炼，到现在二十多年也不过筑基大圆满，这种修炼速度已经让他的名号响彻整个帝都的玄学圈。也是因为如此，宋哲亮便也想当然的认为陈清晏哪怕修为再高，最高也不过跟他自己修为相当，不过筑基期大圆满而已。
　　有顾明在暗，加上师父给的法宝，杀掉陈清晏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宋哲亮原本就是这样想的。
　　可谁来告诉他，陈清晏身边那个原本只是个凡人的李云川为什么也是筑基期的修士？而陈清晏又为什么能察觉到顾明的藏匿，甚至还挑明顾明身上有师父给的宝物？！
　　难不成陈清晏是金丹期？
　　想到这一点，宋哲亮第一反应就是摇头否认。
　　十八岁的金丹期，这种程度的修炼天赋，放眼整个华国都无人能及，陈清晏怎么可能是那种天才？！
　　可宋哲亮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一猜想能合理解释陈清晏为什么能发现顾明的藏匿之所，甚至还察觉到他身上的宝物。
　　一时间，宋哲亮的脸色难看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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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仙气
　　“我没有诈你，是真的看到你了。”陈清晏见自己说完后周遭仍没什么动静，无奈的耸了耸肩，双指并拢，勐的点向身后。
　　顾明这种程度的隐匿术，在陈清晏眼里就跟明晃晃的站在他面前大喊大叫没什么两样。
　　青色的灵气相较方才李云川所化的金色灵剑显得并没有多大杀伤力，然而被灵气所指的顾明却感受到了远超李云川的危机感。
　　那道青色灵气看上去轻飘飘的，所裹挟的威压却将顾明牢牢的定在原地。顾明只觉得自己面对的仿佛是一道滔天巨浪，在这股力量面前他连转身逃跑都勇气都没有。
　　直到灵气飞至顾明的眉心前一寸，突然被一股绿色的力量抵挡住了。
　　陈清晏感受到阻碍他的那股力量，原本轻松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仙气。
　　很纯粹的，还没有入魔的仙气。
　　陈清晏的这一招并没有伤到顾明，却将他的身形从白雾之中逼了出来。顾明回过神发现自己并没有受伤后不由自主的看向李云川，却看到了李云川紧锁的眉头和满眼的厌烦和嫌恶，令他如坠冰窟。
　　他本来不想这样的，他只不过是觉得陈清晏这种惯会耍一些小心思的人根本配不上这样的李云川。在看到李云川使出灵力的时候，顾明心中除了震惊，还有几分心猿意马。毕竟如果李云川是个凡人，他多少都会有些看不上。但如果李云川是修真者的话，能配得上他的便只有他顾明了！
　　对，他顾明有什么地方比不上陈清晏？选他不比选陈清晏这种臭名缠身的人好多了？！
　　为什么李云川会那样看他？
　　而让顾明崩溃的一幕，是他看到李云川敏锐的察觉到陈清晏脸色的不对劲，关心的转头问他：“怎么了，他身上的这股力量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吗？”
　　顾明顾不得有些刺透的精神海，满腔的怨愤和不解被他尽数归咎到陈清晏的身上。
　　陈清晏，就是因为陈清晏！如果他不把自己躲在一旁的事情捅出来，李云川看自己时怎么还会是那副神情？！像他这种人乖乖死掉不就好了？
　　他修为高又如何？有师父给他的法宝，陈清晏今天必死无疑！
　　顾明情绪激动的从怀中掏出一粒手指节大小的灰色种子，神情有些癫狂的瞪着陈清晏，怒吼道：“陈清晏，你去死吧！”
　　话音一落，顾明向那枚灰色种子中打入一道灵力。原本其貌不扬的种子顿时大变模样，仿佛被水冲刷过一遍后变成了苍翠色的种子。只见这枚小小的种子缓缓地飞到半空中，哪怕浮空灯都被瞬间榨干了灵力。周围的白雾瞬间消散一空，灯芯的光芒微弱不少。只能维持住一层薄薄的漆黑结界，将众人的身形隐藏其中。
　　“啪嗒”一声，苍翠色的种子内突然钻出一截绿芽。
　　陈清晏看到绿芽冒出后瞬身闪到李云川面前，盯着灵力被掏空，有些虚脱的顾明问：“这小玩意儿是谁给你们的？”
　　扶着顾明的宋哲亮见陈清晏脸上终于没了那欠揍的笑容，内心终于舒坦了几分。他有些嚣张的站在种子后面，好像这种子就是他必胜的法宝：“怎么，现在怕了？能死在我师父亲手制作的法宝威能之下，你绝对逃不出去了！”
　　陈清晏摸了摸下巴：“你师父，谁啊？”
　　陈清晏是真的不知道，他本来就不了解如今现世的玄学协会，为数不多认识的除了顾明就只有之前那个云起郝备师徒俩了。然而他这副神情放在宋哲亮和顾明眼里就是傲慢自大的表现了，只见宋哲亮神色阴沉，看陈清晏的眼神如同看死人一般：“我倒要看看等会儿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嘴硬！”
　　一旁的顾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张口对李云川说：“李云川，你现在赶紧过来的话还有活路。这枚种子里蕴藏着我师父的灵力，陈清晏他绝对不是对手的！”
　　李云川的回答很是干脆，他抬起手，挥出两柄金色灵剑刺向四人中央的那枚种子。
　　只几人说话的短短十几秒，原本只有一个手指节大小的种子如今已经破芽，探出的根茎深深地扎进地底，像是在汲取什么能量一般。金色灵剑在距离种子不到半米的地方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弹开，李云川扬起手指，被弹飞的金色灵剑调转方向，狠狠地冲着顾明的方向刺去。
　　顾明怎么也没想到李云川会突然来这么一招，一旁的宋哲亮反应很快，带着顾明躲开了这两柄意欲直取他们二人性命的两道攻击。方才因为输给李云川而内心正兀自恼火的宋哲亮这下可不再顾忌有顾明在场，脸上带着几分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感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师弟，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他执迷不悟，你又何必苦苦相劝？”
　　说着宋哲亮带着顾明飞速后退：“咱们离远点，等会儿还得给他们两个收尸呢！”
　　顾明脸上露出几分不舍，却在看到两拨人中间那棵已经壮大到两人合抱那么粗的树后，失去力量般的低下头，没再多说什么。
　　陈清晏见状忍不住说：“顾大公子的喜欢来得快去得也快，李老板伤心了没？”
　　李云川拍了下陈清晏的脑袋，神色有几分凝重：“别闹，眼前这棵树该怎么办？”
　　“放心，不是什么大事。”陈清晏再度上前，掌心冲下一震，一把用灵气构成的青色长剑出现在他手中。他上前一步，将青色灵剑高高举起，指向天际，“等回去了你得帮我好好查一下这两个人的师父是谁。”
　　话音一落，已经长到五六米高，由数不清的藤蔓互相攀附纠结而成的树木突然剧烈的抖动起来。原本安静的垂下去的藤蔓像是发怒了一般高高甩起，随后冲着陈清晏的面门直冲而下！不过手腕粗细的藤蔓甩下去时带着破空的声响，通身都泛着绿色的光芒，让人丝毫不敢小瞧。
　　陈清晏手中的长剑铮鸣一声，灵剑一分数道，如同千手观音一样出现在他身后。随后陈清晏朝着迎面而来的藤蔓轻轻挥下，躲在远处的顾明和宋哲亮只觉得周身的空间都嗡鸣一声。紧接着他们便看到那把陈清晏随手凝聚出来的灵剑化作数不尽的剑影，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冲向那苍天巨木。
　　巨木的藤蔓数不尽，陈清晏的攻击却同样源源不绝。每一把剑影都精确无误的噼开了攻向陈清晏的藤蔓根部，随后如同切豆腐一样将其切断。巨木一开始还能源源不断的产生藤蔓对抗剑影，可随着时间的拉长，种子内的灵力迅速消耗一空。在场的众人都看得出来，巨木已经顶不住陈清晏的攻击了。伴随着三道巨大灵剑突破众多藤蔓的保护，带着划破空间的声响刺穿苍翠色的种子，空气中的嗡鸣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可宋哲亮和顾明的心跳，反而越来越大声了。
　　顾明目瞪口呆的看着陈清晏走上前，将师父交给他的种子捡起来。良久后才难以置信的低喃：“怎么可能，师父的法宝居然……”
　　印象中战无不胜，哪怕一个人都能对付整个玄学协会的师父，他给的法宝居然也奈何不了陈清晏？！
　　“你们居然把这玩意当成法宝？”陈清晏看着手中的种子化为一滩细细的砂砾，闻言好笑的看了顾明一眼，“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师父是木灵根吧？”
　　话音未落，陈清晏突然瞬身到宋哲亮和顾明身前：“他应该只是随便找了颗种子往里面注入了些灵气而已，你们居然就当成宝贝了？”
　　宋哲亮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愿意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瞪大眼睛，眼底有着对陈清晏的忌惮和害怕，却仍旧不肯在嘴上服软：“这不过是我师父实力的九牛一毛而已，你绝对不会是我师父的对手！今天你要是敢对我们动手，我师父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想多了，我才懒得对付你们。”陈清晏根本没把宋哲亮的威胁放在眼里，他不甚在意的摆摆手。随后动作一顿，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又说道，“不过宋大少，你中途离开生日宴可真是太遗憾了，可惜错过一场好戏。”
　　说着一把摁住想要偷偷掐诀逃遁的宋哲亮，脸上全是不怀好意的笑容：“别急着走啊，我当时还拍下来了，等你看完再走不迟。”
　　陈清晏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中的视频点开，里面的镜头有些摇晃，但还是很完美的将当时发生的事情尽心尽力的记录了下来。于是，宋哲亮就从头到尾的看完了这段生日宴的“意外”。不过短短的五分钟，宋哲亮的脸色变换了不下数十种，混乱的跟调色盘一样。
　　偏偏这时候陈清晏还尤嫌不足的刺激宋哲亮：“宋大少，现在整个帝都圈子都知道你给李二少戴绿帽子的事情了，开心吗？”
　　宋哲亮急火攻心，“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幸亏陈清晏的反应快，及时避开了。陈清晏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有些不满：“宋大少就高兴成这样？”
　　还好躲开了，不然自己没取笑到宋哲亮，反倒被他喷了一身的血，想想都冤。
　　陈清晏三言两语，就把宋哲亮气的失去了理智。只听他嘶吼一声，眼睛狠的发红，抬手将一把灵剑召出来刺向陈清晏的面目：“我杀了你！”
　　陈清晏动都没动，灵剑在距离陈清晏不到十厘米处便被一股力量阻拦住了，随后仿佛被一双看不见的手用力扭成了麻花。
　　“我今天看了场好戏，心情不错，就只给你们一个教训。”
　　陈清晏抬手，顾明和宋哲亮感到一阵极具压迫力的力量从天而降，那股力量仿佛恨不得将他们的每一根骨头都碾碎似的。刚从方才的灵力枯竭中恢复了一些的顾明被这股力量逼得勐地吐出一口血，直接昏了过去。而宋哲亮就更惨了，他为了攻击陈清晏才硬撑着站了起来，如今这股力量来的突然，把宋哲亮压的径直跪了下去。膝盖接触到坚硬的地面时发出一声清脆到令人牙疼的声响，可想而知会有多痛。
　　“哟，到底是师兄，比起顾明来还算有点儿出息。”陈清晏拍了拍宋哲亮的肩膀，“那你就在这里跪一晚上，再回去找你师父告状去吧。”
　　宋哲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清晏转身，轻而易举的破开浮光灯，和李云川一起扬长而去。
　　而他，方才陈清晏那个拍肩膀的动作，根本就是个定身术。所以哪怕陈清晏走后压在他身上的威压随之而散，宋哲亮却仍旧连嘴巴都张不开。
　　现在他只能祈祷，顾明能早些醒来了。
作者闲话：　　我忘了发了！原谅我各位！
　　我跟我基友玩太欢了呜呜呜呜
　　对不起！：）

第119章真正的小少爷
　　白思远的事情并没有因为生日宴的提前结束而偃旗息鼓。
　　那段音频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来到底是当时在场的哪个工作人员擅自播放的，但这并不妨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们将这精彩的一幕录屏，然后发布到网上供更多的人观看。
　　一开始白家和李家还试图将这件事情压下去，可两家在这上面砸了不少钱进去，却一点儿效果都没有看到。不仅没起到效果，反而更激起了众人的兴趣，引来了更多的人观看。一时间，白思远这场生日宴算是彻底失控了。
　　那段音频里虽然只爆出来两个跟白思远有关系的人，可一个是宋哲亮这个豪门大少，一个是杨子晋这个流量明星。
　　据说宋家家主因为这件事情把宋哲亮好一通打，然后便关了禁闭，之后就没了动作。
　　不过杨子晋这边就可以说是水深火热了：
　　音频爆出来后杨子晋所在的公司第一时间并不是澄清，而是以“该艺人存在人品缺陷”为由解除了跟他的合约。而杨子晋被解除婚约后什么也没说，直接在微博上宣布隐退，之后就一点儿消息也没传出来过了。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就是在明晃晃的告诉网友，那段音频说的都是真的。
　　杨子晋火了两三年，粉丝数目极其庞大。虽说因为被爆出跟白思远存在不正当关系而流失掉不少粉丝，但剩下的大部分都不是什么理智粉，而是脑残粉了。他们只会觉得自家爱豆是因为白思远的的缘故，才被连累的跟公司解约，甚至还受了情伤退圈了！
　　他们骂不过数量更多的吃瓜群众，可看到网上的调侃时心里的火气却越积越多，随后他们找上了白思远。如陈清晏所料，白思远确实被杨子晋的那些粉丝摁着族谱骂了一通。不过要说花样最多，还得看吃瓜网友们的：
　　【今天是瓜田丰收的季节，我被数不清的瓜围住，茫然无措，不知道该先吃哪个。】
　　【咱掏心掏肺的说一句，白思远一个人就能撑起一座青楼了。】
　　【哇你们听听白思远说的都是什么话，我就没见过这么绿的莲花，还真是出淤泥而不染。】
　　【这跟我提“绿”这个字，我生理性想笑哈哈哈哈哈。】
　　【楼上，恐怕李二少才是安格最不愿意看到“绿”这个字的人，求求你别笑了哈哈哈哈！】
　　【妈耶，我真同情李二少，这一定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滑铁卢了。】
　　【同情个啥，你没看见宴会开始之前李云豪那一家子怎么针对李云川和陈清晏的那段视频吗？这两个人就是绿茶装逼来相配，天生是一对！】
　　【要不是有人把无人机没拍到的画面拍下来，得有多少人觉得李云豪就是个受害者？】
　　【怪我之前没眼力劲儿，把这俩货当成人了。】
　　【这俩装的再好看，也绝对盖不住身上的人渣味儿！】
　　网友们吃瓜吃的很开心，瓜本身就不怎么好过了。
　　白思远从来就没体验过这种万人唾骂的感觉，之前他看着陈清晏被全网黑，自己心里只有扭曲的快感。如今这种网络暴力和一句句看似逗乐的调侃，宛如一把把尖锐锋利的刀子，专门冲着白思远心窝子上扎。
　　他死死的握着手机，恨不得现在顺着网线爬到这群口无遮拦的网民面前，撕烂他们的嘴！
　　“笃笃笃”，白思远的卧室门被敲响，外面传来了阿姨小心谨慎的声音，“小少爷，外面的饭已经……”
　　阿姨的声音如同掉进油桶里的一粒火星，瞬间点燃了白思远的怒火。他一把推开桌子上的装饰品，玻璃制品落到地上，碎了一地。白思远嘶哑着嗓子，吼道：“滚出去，我不吃！”
　　屋内传来的巨大声响让站在外面的阿姨吓了一跳，她闭紧了嘴巴，也不敢多说什么，径直下楼了。迎面碰上了赶回来的冯慧，白宜杰和白思皓。
　　冯慧看到大厅桌子上的饭菜，对一脸惴惴的阿姨皱眉道：“怎么了，远远还是不想吃饭吗？”见阿姨点头后又道，“不吃饭怎么行，赶紧做点儿他爱吃的送上去……”
　　不等阿姨应下，一旁的白宜杰便冷不丁的说了句：“还算他有点儿良心，没脸下来吃饭。”
　　冯慧闻言转头对白宜杰不满地说：“老公，你怎么能这么说远远呢，他可是你儿子！”说着冯慧还兀自委屈上了，“你这几天脾气越来越不好了，我陪着你去应酬，你回来的路上还骂我……”
　　“我骂你有什么不对吗？”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白宜杰的火气就又大了些，“冯慧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在刚才饭局上对方太太出言不逊，我要多花百分之十的钱才能安抚住方总？！”
　　白宜杰也很想做出一副好父亲好丈夫的样子来，过去的二十多年他都是这么做的！可白思远这回是真的捅了大篓子，搞得白家如今的境地四面楚歌。白宜杰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一向乖巧懂事的小儿子居然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居然敢绿了李云豪！李立军现在不找自己麻烦，不过是在忙着教训李云豪而已。等到李家的事情解决完，白家的麻烦就又多一个！
　　现在白氏集团的股价低的他都不敢去想，只能四处找人帮忙。
　　他今天是要请方总帮忙稳住风雨飘摇的白氏集团的。考虑到方总和方太太夫妻恩爱几十年，他就带着冯慧一起去了。可谁知方太太在酒桌上多喝了几杯，口无遮拦的调侃他们两句。放在身经百战的白宜杰身上，并没有什么，反正又没什么实质性的影响，还能借机多求得几分利益。可一旁的冯慧却非要反唇相讥。结果整个酒席从头尴尬到脚，方总反倒趁机多占了自己便宜！
　　冯慧就是再傻也知道不能跟正在气头上的白宜杰硬碰硬，只道：“我去给远远送点吃的。”
　　白思皓自打进门起就闭口不言，这些天他跟在白宜杰身后帮忙，倒是收了收之前有些张扬的性子，显得可靠了些。他也有些担心白思远，闻言说：“妈，我陪你一起去吧。思远估计还反锁着门呢，我去拿钥匙。”
　　白思远并不知道楼下的冯慧和白思皓在担心他，他骂完阿姨后沉默的站在卧室里，一口银牙都快被他咬碎了。顿了一会儿，白思远有些疯癫的从床头柜上拿出用来联系红云的老式手机，熟练地摁了一串字母打过去。
　　不到两秒，被挂断了。
　　然后红云发来了消息：【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给我打电话！】
　　白思远看都没看，再度打了一通，紧接着又被对方挂断。白思远没有犹豫，又一次打了过去。
　　一向不敢反抗红云的白思远，这次像是中了邪一样跟红云较上劲了。白思远神情凶狠，就连手指都透着股疯狂的劲儿。
　　数不清白思远打了多少次，也不知道红云挂断了多少次。红云终于被白思远搞烦了，接通电话后噼头盖脸的骂道：“白思远你本事见长啊，你疯了？！”
　　白思远的声音透着些惶恐，也透着些孤注一掷的疯癫：“陈清晏不是普通人，他是个修真者！他是不是已经知道换命盘的作用了？！”
　　红云那边一顿：“修真者？你确定？”
　　白思远的声音像是铅笔划过砂纸那般刺耳尖锐：“我确定！他亲口承认的！”
　　红云沉默了一阵，随后说道：“那又如何？这个世界的修真者没人认识换命盘，过不了多久你就能真正成为白家的二少爷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那网上的那些事情怎么解释？为什么网上的那群人都在骂我，不是在骂陈清晏？！”
　　红云冷笑一声：“脚踏N条船的是你白思远，又不是陈清晏，又不能把你做过的事情全都嫁祸给陈清晏。”
　　这句话彻底摧毁了白思远的理智，他尖着嗓子道：“这些都是你叫我做的！如果不是你告诉我要去接近那些大气运的人，我怎么会有今天？！是你说的换命盘从陈清晏碰到开始就能缓缓地交换我们两人的命格，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红云有些恼怒：“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我做这些不都是为了你这个废物吗？！”
　　白思远说的没错。换命盘放到陈清晏身上也有几天了，可原本属于陈清晏的大福大贵之命格并没有转移到白思远身上，反而出了现在这样的事情。红云也解释不了这种情况，却不愿意让白思远质问她。
　　白思远不敢真的惹怒红云，只能连续深唿吸几下，尽量心平气和的说道：“这些天白宜杰已经开始调查陈清晏了，如果让他们知道陈清晏才是白家二少爷的话，就算能交换命格也已经晚了。现在该怎么办？”
　　白思远没等到红云的回答，反而等来了身后瓷碗落地发出的清脆的碎裂声。他勐地转头，看到了一脸震惊的冯慧和白思皓。
　　白思远一惊，想冲他们笑一下，却怎么也扬不起嘴角。脸上还留着几分扭曲的恨意，如同落到水里的墨，将清俊的面容搅得不成样子：“妈，哥哥……”
　　冯慧微微捂嘴：“思远，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叫陈清晏才是白家的二少爷？”
　　白思远如同被人抽取了浑身的力气一样颓然的倒在地上，怔怔的摇头：“不是的，我刚才没有说……”
作者闲话：　　今天，我很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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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谢一遍，谢谢！：）

第120章张一鸣
　　白宜杰听到声响后快步走到白思远的门前，有些不耐烦的问：“又怎么了？”
　　只是在场的三个人，一个神情木讷，像是受了什么重大打击。另外两个目露震惊，像是根本没听到他说话一样。
　　白宜杰“啧”了一声，不轻不重的推了把冯慧，又问了一遍：“出什么事了，说话啊！”
　　冯慧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转身紧紧地抓住白宜杰的手臂，神情慌乱又急切：“老公，远远刚才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说什么陈清晏才是白家的二少爷。老公，咱们远远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问题了，要不要带着他去看医生啊？”
　　白宜杰一愣，随后勐地转头看向白思远。白思远像是有些受不了白宜杰赤裸裸的审视一般低下头，根本不敢直视白宜杰的眼睛，熟不知这样的动作分明就是做贼心虚。白宜杰最近确实在调查陈清晏的身世，只可惜那所医院里十八年前的档案已经找不到了。白宜杰无法，只能暂时作罢。
　　可现在白思远居然亲口承认了陈清晏就是白家的二少爷？看他这样子，似乎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白宜杰沉默良久，突然对身旁的白思皓说：“去，请陆医生来一趟。”
　　白思皓神情一顿。
　　白宜杰现在把陆医生请过来，很可能不是真的听了冯慧的话而关心白思远的心理状态，很有可能是取样做亲子鉴定。白思皓有些犹豫，想劝一劝：“父亲，现在已经很晚了，还是别麻烦陆医生了吧？”
　　白思远也明白白宜杰此时要叫陆医生过来的目的，听到白思皓为他求情，眼睛微闪着看向白宜杰。
　　然而冯慧却听不出来白宜杰话外的意思，她甚至还有些不高兴白思皓这么说：“思远的身体最要紧，还管什么晚不晚，你不去叫就我来。”
　　白思远：“……”
　　“去把陆医生叫过来，别让我再说第二遍。”白宜杰盯着白思远，神情有些冰冷，“非要我亲自来吗？”
　　白思皓无法，只能尽量忽略了白思远哀求的目光，转身去给陆医生打电话了。
　　白思远看着白宜杰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睛，灵魂仿佛都飞到了体外。此时的他有种预感——他养尊处优了十八年的豪门少爷的生活，似乎马上就要结束了。
　　可凭什么？凭什么在他已经当了白家二少爷十几年后突然告诉他，自己现在拥有的并不是他应当拥有的？凭什么他要把豪门少爷的身份还给陈清晏？！
　　另一边，陈清晏可不知道白思远已经玩脱了的事情。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李云川已经查出顾明和宋哲亮的师父是谁了。
　　“张一鸣？佛陀山清明宗掌门，玄学协会帝都分会会长。”陈清晏看了眼名片上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没印象，他认识的仙族里没这号人。
　　当然，也有可能是张一鸣用法术把自己的面容换了。
　　“玄学协会属于华国的一种特殊力量，资料受政府保密，再多的东西查不出来。”李云川坐在陈清晏对面，又从怀里拿出两张青色的请柬，“但是他送过来了这个。”
　　陈清晏接过后看了眼，眉峰一挑：“帝都玄学交流会？”
　　这个张一鸣想干什么？他不可能不知道是自己伤了顾明和宋哲亮啊，怎么还发请柬过来，鸿门宴？
　　顾明也想不通这一点，前几天他和宋哲亮被陈清晏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后身负重伤，自己更是直接被陈清晏的威压震晕了过去，直到半夜才堪堪醒来，随后他就拖着伤体带着宋哲亮快速回了佛陀山。
　　刚踏进清明宗的山门，他们二人的师父便身形飘逸的从远方飞了过来，几百米高的山路在张一鸣脚下似乎根本不算什么，几个辗转腾挪之间便无声的落在顾明宋哲亮两人面前。
　　顾明气喘吁吁：“师，师父。”
　　“为何受了如此重的伤？”张一鸣伸出双手，分别落到两人肩膀上。精纯的灵力流进顾明的经脉之中，让顾明有些闭塞的经脉再度通畅起来。看到顾明和宋哲亮的神色好多了，张一鸣才收回手，静静地看着顾明，“我给你的灵种呢，你可用了？”
　　提起这个，顾明的脸上露出几分惭愧：“弟子用了，只是……没能杀掉那人。”
　　“哦？”张一鸣平淡无波的眼中飞快的划过几分惊诧，“灵种内有我的灵力，一般修者根本不是对手，怎么会没杀掉呢？”
　　宋哲亮稍微恢复了一些，闻言咬牙：“弟子们也不知道，那陈清晏邪门得很，修为根本看不透……”
　　宋哲亮将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张一鸣听，最后只见张一鸣脸上露出几分饶有兴致的表情：“那人叫陈清晏？”
　　宋哲亮点头：“对，师父，您认识他吗？”
　　“不认识，”张一鸣轻笑几声，“不过听你们这么说，我倒对他有些兴趣了。干脆把他也请来参加帝都玄学交流会吧！”
　　顾明一愣，立马表示反对：“师父，弟子跟他已经结仇，为什么您还要邀请他来参加交流会？”
　　“既然你们伤不到他，最后不还得我来动手吗？”张一鸣轻描淡写的说道，他抬手拦住想要再说什么的顾明，只道，“行了，去山门里疗伤吧。”
　　顾明不敢多说什么，只好架着宋哲亮回宗门疗伤去了。
　　而张一鸣则站在半山腰上，眺望着远处灯光璀璨的城市，过了一会儿。张一鸣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干什么，大半夜的叫我？】
　　张一鸣面色不变：【红云，我这里有个很有趣的消息，要听听看吗？】
　　【废话少说，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搅我。】
　　【我那两个徒弟要对付的人叫陈清晏，是个修为强悍的修真者。红云，我记得你儿子顶替的就是陈清晏的位置吧？我怎么记得你说过他是个凡人啊？好长一段时间不见，你怎么连凡人和修士都分不清了？】
　　【陈清晏是修士？】红云那边沉默了一阵子，随后说道，【今天，白思远给我打过电话了。】
　　【哦？】
　　【他说陈清晏亲口承认自己是修士了。】
　　张一鸣脸上露出几抹嘲讽的笑意：【那看来你确实是看走眼了啊？红云，我记得前阵子你被紫雾仙君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你现在的实力到底如何，不会都打不过我了吧？】
　　红云的声音很是森然：【你可以过来试试，我保证能让你对我的实力有个足够清醒的认知。】
　　【那怎么行？】张一鸣假惺惺的笑道，【你我的最终目的都是重开登天梯，咱们可是盟友啊！】
　　红云冷笑一声，没有对张一鸣口中的“盟友”发表什么看法，只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一鸣：【陈清晏破掉了有我仙力的灵种，听我那两个徒弟说，破的还很轻松。】
　　【那又怎么样？张一鸣，你的实力也不过如此啊？】
　　【红云，如今这个世界能破掉蕴含仙力的灵种的，只有地府的那群人。】
　　红云一愣，良久后才说：【你是说，陈清晏就是跑来帝都的紫雾仙君？】
　　红云一直以为白思远不过是看到网上骂他的人那么多，被害妄想症发作才给他打电话抽疯的。她安抚白思远的话没错，纵使陈清晏是修真者，换命盘仍旧能发挥作用。可如果陈清晏就是紫雾仙君的话，那换命盘还能不能如期的发挥作用，可就另说了……
　　如此一来，白思远那边岂不是要乱？
　　白思远这边并没有乱，相反，一切都被白宜杰处理得井井有条。可就是这种井井有条，仿佛一切都在朝着某种白思远无法预见的方向快速发展的局面，让他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思考问题。
　　昨天陆医生赶来后装模作样的跟他聊了几句，随后以“检查身体状况”为由抽了他一管血。
　　检查身体状况？也就只有冯慧那种蠢女人能信这种丝毫没有说服力的鬼话吧？！
　　可是白思远不敢不从，屋外就站着白宜杰。如果他对抽血这件事情有丁点抗拒的意思，在白宜杰看来就是心虚。到时候也许连验血都不做，直接就把他扫地出门了！
　　白宜杰一定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所以哪怕知道自己并不是白家真正的二少爷，白思远也不能拒绝这个请求。他只能乖乖的伸出胳膊，让陆医生抽走了一管血，随后眼睁睁的看着陆医生跟着白宜杰进了卧室里。
　　一旁的冯慧看着白思远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疼的抱住白思远，安抚道：“远远别多想，会没事的。”
　　白思远试着张嘴说话，却发现此时的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出来。好半晌后才怔怔的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冯慧：“妈妈，大家会不会讨厌我？”
　　冯慧摇摇头：“不会的不会的，远远永远都是妈妈的小宝贝，啊。”
　　哪怕我并不是你真正的孩子？
　　冯慧的话根本就没有安抚到白思远，只让白思远内心更加惶然。
作者闲话：　　嘿呀！突然提前更新的作者是不是很阔爱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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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见面
　　“父亲，您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白思皓敲开白宜杰书房的门，走进来后低声问道。
　　白宜杰从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揉了揉紧锁的眉头，点了点旁边的椅子：“来了啊，坐吧。”
　　白思皓见白宜杰的脸色不大好看，便关心道：“父亲，您昨天是不是又加班了，要注意休息啊。”
　　“咱们公司现在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让我睡也睡不着。”短短三天时间，白氏集团的股价暴跌三成，公司里的那些大股东马上就要急眼了。对白宜杰来说，眼看自己投入了无数心血的公司遭遇这样的劫难，他能管控住情绪已经很不错了。
　　白思皓这些天跟在白宜杰身后，知道白宜杰话里的意思，一时间也不说话了。
　　白宜杰叹了口气：“行了，先不说这些了，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您说。”
　　白宜杰递给白思皓一个档案袋：“去见陈清晏一面，把这个文件给他。”
　　白思皓先是一愣，拿过档案袋后将里面的报告抽了出来。在看到“依据DNA检测结果，排除父系样本和子女样本存在亲子关系。”时心里更是咯噔一下。他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白宜杰，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白宜杰像是看透了白思皓内心的想法，只道：“这份鉴定报告就是白思远和我的，他并不是真正的白家二少爷。”
　　白思皓内心一阵惶然，他想起昨天白思远情急之下说出的话，明白了白宜杰的意思：“您是想让我跟陈清晏谈一谈，让他跟您也做一次亲子鉴定？”
　　“是，现在他是最有可能是白家真正的孩子的人。”白宜杰点头，想了想又嘱咐说，“因为之前的事情，白家给他的观感可能不怎么好。你跟他沟通的时候要注意一下，不要……”
　　白思皓打断他：“父亲，那思远呢？思远该怎么办？”
　　不提他还好，一提他白宜杰才缓和了一些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你以为白家变成这样是谁害的，还有脸提他？”
　　白思皓小的时候白宜杰要忙着工作，一不注意就错过了大儿子的童年，也算是白宜杰的一大遗憾。而白思远的出现则填补了这一块空缺，也确实让他体会到了为人父母的快乐。可白宜杰怎么也没想到，白思远要么不闯祸，一闯祸就给他搞出这么大的麻烦出来。从昨天的情况来看，白思远很明显早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却一直在瞒着自己。这种人前一张脸人后一张脸的儿子，白宜杰可不稀罕要！
　　相比之下陈清晏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这些天他抽出空调查了一下陈清晏，发现对方虽然是他之前有些看不上的网红，但每日赚的钱一点儿也不少，网上的风评更是比如今万人唾骂嘲讽的白思远好到不知道哪儿去了。再想到陈清晏的未婚夫李云川，白宜杰的心思就更活泛了。
　　白思皓纵使跟了白宜杰几天，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也仍旧体会不出来。闻言只有些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白宜杰道：“可是父亲，思远到底也在白家待了快二十年了。陈清晏他毕竟一直养在外面，这……”
　　“养在外面有什么，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如果陈清晏真的是你的亲弟弟，当务之急就是先接回白家来。”白宜杰顿了顿，神情冷淡了几分，“至于白思远，毕竟养了他十几年，我也不会把事情做的太绝。只是他一个外人，给他一笔钱让他离开白家也就算仁至义尽了。”
　　白思皓没想到父亲居然能这么无情，一时间反驳的声音都高了不少：“父亲，您没看到网上说的那些话吗？思远现在一个人怎么生活，他又怎么受得了外界的恶意？”
　　白宜杰冷笑一声：“我记得陈清晏之前经历过好几次网络暴力，他不一样活的风生水起吗？怎么，换了白思远就不行？”
　　白思皓一时凝噎。
　　“思皓，现在白氏集团之所以股价下跌，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之前生日宴上被人放出来的音频。”白宜杰轻叹一声，“这个时候放弃白思远，把陈清晏接回家来，能把损失降到最低，你明白了吗？”
　　白思皓不明白，他根本想不到陈清晏有什么地方能比得上白思远。在白宜杰看来，十八年的陪伴居然比不上股价的下跌吗？
　　见白思皓仍旧站在原地不肯动作，白宜杰也怒了。他嗤笑几声，勐地拍了下桌子：：“你以为白思远还是你那个不谙世事什么都不懂的好弟弟吗？你昨天也听到了吧，白思远早就知道自己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了！结果他干了什么，他瞒着我们联系了水军，去网上黑陈清晏！”
　　白思皓心神大震，低喃：“这不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他做的那些事情落下的蛛丝马迹太多，随便查查就查出来了！”白宜杰看着眼前仍旧不肯面对现实的大儿子，只觉得一股无力和愤怒的感觉裹挟了全身。白宜杰有些颓然的坐回去，捏了捏眉心，苦口婆心的劝道，“思皓，我现在忙着对付公司里的股东，没时间跟你解释太多。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白思远，大不了以后隔一段时间补贴他一次。但一定要去联系陈清晏，懂了吗？”
　　白思皓像根柱子一样站在白宜杰面前，良久后才闭上眼睛，道：“是，我明白了。”
　　说完白思皓便转身开门准备离开，然而开门之后，却看到了趴在门上偷听的白思远。
　　白思皓心里勐地一跳，有些慌乱的出声：“思远，你站在这儿干什么？”
　　白思远没有回答白思皓，方才白思皓和白宜杰的对话他全都听到了。此时他有些惴惴不安的看向白宜杰，想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一丝不舍的情绪。
　　可惜，白宜杰在看到他后眯了眯眼睛，其中的厌烦和嫌恶让白思远一瞬间如坠冰窟。
　　白思远勐地转身，快步跑进自己的房间里躲了起来。
　　白思皓想跟上去：“思远！”
　　“思皓，现在就联系陈清晏，约他见一面。”白宜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同一道定身咒一样将白思皓定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儿，白思皓点头说：“……是。”
　　而白思远躲进自己的房间后立马联系了红云：【现在白宜杰已经派白思皓去联系陈清晏了，他们已经知道我不是白家的二少爷了！我现在该怎么办？！】
　　这次红云并没有立刻回信，过了十多分钟，短信才姗姗来迟：【还不是因为你昨天突然发疯要给我打电话，被发现了能怪谁？】
　　白思远咬了咬牙：【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告诉我现在我该怎么办呐！你有没有什么能操纵人心神的符咒术法，快教给我啊！】
　　【操纵心神的法术，真亏你能想得出来！】红云猜测陈清晏就是那个可恶的紫雾仙君，这样一来不管什么术法都没有用处了，况且……
　　【就算有，以你的资质，你能用的出来吗？】
　　白思远：【那你说该怎么办？！】
　　【白宜杰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最清楚才对，只要能给他带来利益，血缘在他看来根本就不重要。你现在能给他带来什么利益，自己不会去想吗？】
　　另一边，在家里无所事事的逗着李向安玩的陈清晏也接到了白思皓的电话：“喂，白大少，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
　　“白大少？白思皓？哑巴了？”
　　陈清晏听到电话那头深唿吸了几下，随后传来声音：“陈清晏，我这里有件事情需要跟你聊一聊，约个地方见面怎么样？”
　　“不怎么样，”李向安看到陈清晏拿起一个会说话的盒子，眼睛一亮。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想去抢陈清晏的手机，被陈清晏一个手指头摁回了床上。“白大少，我觉得咱们两个人应该没什么好说的才对。你要是闲得无聊，去找白思远呗。”
　　说到这里，陈清晏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拍了拍脑袋：“啊，我想岔了，白思远现在应该没心情跟你闲聊才对。”
　　“你！”白思皓想到白宜杰的嘱托，只能压下心口的火气，“我要跟你聊的事情跟你有关，我现在就在碧云尚都的门口，出来见一面吧。”
　　陈清晏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下午两点多。正好，他想吃红烧肉了。等聊完了就去超市买东西，让李云川回来给他做饭。
　　“行，就碧云尚都门口那个咖啡店吧。”
　　说完陈清晏就挂了电话，对旁边站着的陆鬼说：“看着他，别让他到处乱爬。”
　　“是。”
　　夏日已经要过去了，下午两点的阳光不再热的人心头发堵，只会让人觉得浑身暖洋洋的。陈清晏一脸惬意的走过碧云尚都的大道，然后在大门口看到了站在一辆豪门旁边的白思皓。到底是正经豪门世家养出来的人，白思皓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气质在。旁边的几个小女生纵使蠢蠢欲动，却碍于白思皓身上的气势不敢上前。
　　不过陈清晏可不在意这些，他走到白思皓面前，冲咖啡馆那个方向歪了歪头：“走吧。”
作者闲话：　　清明假期来了，大家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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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还要结婚？
　　白思皓心情复杂的跟在陈清晏身后，只能看到陈清晏的后脑勺。但方才那个照面，已经足够让白思皓心下震惊了。
　　他之前从来都没有好好看过陈清晏到底长什么样子，现在看到后便也理解了众人在每次看到陈清晏时都怀疑他才是白家真正的孩子的原因了。
　　实在是太像了，白思皓更多的继承了白宜杰的样子。而陈清晏，则完美的融合了白宜杰和冯慧的长相。相比之下，白思远的样子反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像个外人了。
　　两个帅哥一踏进咖啡馆便引来了众人的惊叹，前台的服务生还笑着问了句：“二位是兄弟吗？”
　　陈清晏神情认真地解释道：“不是，是仇人。”
　　服务生：“……”
　　白思皓：“……”
　　等服务生将他们两个点的饮料送过来后，白思皓也不说话，只时不时地看陈清晏一眼。搞得陈清晏哪儿哪儿都有些不对劲，只能很没形象的翻了个白眼：“白思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会真的傻了吧？”
　　白思皓收回视线，堪堪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将档案袋递给了陈清晏：“你先看看这个。”
　　陈清晏挑了挑眉，他本以为以白思皓的性子，不会容忍自己这么三番两次的挑衅。可事实确实如此，白思皓真的没跟他计较这些。陈清晏抽出档案袋里的亲子鉴定报告，一目十行的看完了。然后不甚在意的重新塞了回去，对白思皓说：“你把这报告给我看干什么，还不给白宜杰看看去？”
　　“……父亲他已经知道了，”白思皓沉默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跟陈清晏说起了白思远，“父亲说，他要把白思远赶出去。”
　　陈清晏端起杯子，想喝口冰拿铁。又想起李云川说的秋天将至，不要喝太多的冷的东西。只好悻悻然的放下，漫不经心的点头回了句：“哦。”
　　白思皓没想到陈清晏的反应会这么平淡，愣了下：“你……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陈清晏稀奇的看了眼白思皓，“这不是白家的家事吗，我一个外人还能说什么，恭喜？”
　　“你！”白思皓内心的苦闷被陈清晏这幅满不在乎的样子激的一下子都爆发了出来，“你和思远不是好朋友吗，见他被赶出白家，你都不伤心吗？”
　　陈清晏嘴角抽了抽：“到底是谁给了你这么一个错误的认知，觉得我和白思远是好朋友了？”
　　“思远他经常说……”白思皓说到这里，想起在书房里父亲冲他吼的那些话。又想起昨天他亲眼看到的，神情疯癫又狠毒的白思远，一时间语塞。
　　他突然发现自己一点儿也不了解白思远，他根本就不知道白思远还有那样一副样子。白思皓忍不住想，白思远在他面前刻意表现跟陈清晏的要好，是不是也是故意装出来的样子？
　　“经常说什么，说我是他的好朋友？”陈清晏“啧”了声，嫌弃的看了眼白思皓，没了谈下去的兴趣，“你要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白思皓抬手叫住他：“等等！”
　　“我父亲他……觉得你才是白家的孩子，想请你抽空跟他一起去做一次亲子鉴定。”白思皓说起这件事时脸上还带着几分纠结，他仍旧有些排斥将陈清晏认回白家，“如果你真的是白家人的话，我父亲想把你接回家去。”
　　陈清晏想也不想的摇头：“不用了，做不做亲子鉴定我都不喜欢白家。我也不会回白家，我现在过得很好。”
　　白思皓听到这话脸上的神情一凝，他有些怔愣的望着陈清晏。他想过陈清晏会对白家感到抵触，却没想到他会拒绝的这么干脆：“你不想回白家？”
　　他愣了一会儿，随后又劝道：“你现在在网上确实有些名气，也能养活自己。但白家能给你的远不止这些，名誉地位你都可以有……”
　　“李云川是我的未婚夫，你说的那些李云川都能给我。”
　　白思皓看起来似乎没想到陈清晏会说出这样的话，眉头皱的都要夹死一只苍蝇了：“你一个男人，居然乐意依附另一个男人，你有没有点儿出息？”
　　陈清晏笑了下：“可白思远连我都不如吧，他跟我一样大，却只能天天朝白家要钱。他不也依附于男人了吗？”
　　白思皓十分双标，他本来就对陈清晏不满意，也对白思远还怀着些妄想。如今陈清晏不停地挑衅他，他自然忍不了：“你和思远怎么能一样？！”
　　陈清晏便一拍脑袋：“哦对对，是我说错了。”随后陈清晏嫣然一笑，“白思远依赖的男人比我多得多，我和他还是不一样的。”
　　白思皓没了继续和陈清晏交谈的欲望，他只道：“你好好考虑一下，成为白家的一份子对你来说绝对是有利的。”
　　陈清晏嗤笑一声：“那我再问你，如果我进入白家，那白思远你打算怎么办？”
　　白思皓咬着牙，脸色黑沉：“……父亲说过，他会把白思远赶出去。”
　　“我问的是你打算怎么办？”陈清晏的眼睛清澈无比，像是早就看透了白思皓的想法，“你打算帮他对不对？白思皓，白思远做过的事情你不应该一点儿都不清楚，就算这样你还是准备帮白思远一把，对吗？”
　　“可我才拒绝了你一次，你就摆出这幅表情？你是不是觉得我根本比不上白思远，觉得我不配进你们白家？”
　　“你都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弟弟，我凭什么进你白家的门？”
　　陈清晏看着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的白思皓，觉得有些好笑。白思皓，乃至白宜杰，恐怕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自己会拒绝这个机会。在他们看来单是把“白家二公子”这个身份讲出来，自己就一定会巴巴的凑上去。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把他放到跟他们自己同等水平的位置，仍旧高高在上的，像是给陈清晏天大的恩赐一样。等到被拒绝了，就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甚至反过来怪陈清晏没良心。
　　陈清晏抬头看了眼时间，再度站起身来：“我觉得我们都把话说清楚了，就这样吧。劳烦你把我的意思转达给白宜杰，没必要做什么亲子鉴定，哪怕查出来他确实是我的亲生父亲，我也不想回去，白家二少爷的地位我不稀罕。”
　　倒不如说，成为全家上下都双标的白家血缘上的一份子这件事情本身，就让陈清晏感到生理性的恶心。
　　白思皓无功而返，回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隐隐的怒气，让白宜杰一看就知道谈的并不顺利。但哪怕知道谈的结果十有八九不是他想要的，白宜杰还是问道：“怎么样，他愿意做亲子鉴定吗？”
　　白思皓顿了下，摇摇头：“他说他现在过得挺好，不想回白家。”
　　坐在一旁敢怒不敢言的冯慧闻言先是愣了一愣，随后怒道：“陈清晏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白家还是怎样？”
　　白宜杰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他好歹是一个豪门的家主。能主动说要跟某个小辈做亲子鉴定已经是他拉下脸能做的最低姿态了，可没想到陈清晏居然这样不识好歹……
　　冯慧显然跟白宜杰一个看法，她有些恨恨地咬了咬牙，觉得陈清晏就是个有眼无珠，上不得台面的小人：“他不愿意进我们白家，我们还不愿意让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登堂入室呢！”
　　说着冯慧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白宜杰，见对方冷这张脸没说什么，便又低声劝道：“老公，现在这样就算陈清晏是咱们的亲生孩子又能怎么样，他根本就没把咱们两个当成他的亲生父母！老公，就这样的人还不如咱们家远远呢……”
　　白宜杰面色不变，说出来的话也和之前没什么两样：“我说过了，白思远这次闯的祸太大。为了白氏集团，他必须尽快脱离白家。我也知道你们放心不下他，我也一样。所以我也没说一点儿忙都不帮，大不了隔段时间给他笔钱而已。”
　　冯慧急了：“在外面怎么比得上在家里舒坦！老公，现在网上骂他的人那么多，远远哪儿受得了这些苦啊！”
　　冯慧也不想想，陈清晏这些年都是一个人过来的。有阮梅那一家子缺德的长辈，陈清晏过的可比白思远苦的多得多了。如今白思远咎由自取，哪怕被赶出白家，境遇也仍旧比之前的陈清晏好上不少，冯慧却已开始担心白思远了。
　　正当这时，白家的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低声对白宜杰道：“白先生，李立军先生来了。”
　　白宜杰一愣，迅速道：“快请进来。”
　　自从出了上次生日宴的风波后，李立军和白宜杰的关系急转直下，白家和李家的关系也僵得不得了。白宜杰找过好几次李立军，都被他用各种方式推脱掉了。怎么如今突然又来亲自找他了？
　　李立军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着郑佩珊。李立军的脸色仍旧不怎么好，目光在客厅的白家人身上一一飘过，在看到没有白思远后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
　　白宜杰像是没看到李立军臭臭的脸色一样走上前：“李先生，许久不见许久不见。”
　　李立军冷哼一声：“也没有很久不见，生日宴才过去没几天啊？”
　　白宜杰完美的笑脸上有了几分裂缝：难不成李立军是过来估计给他找不痛快的？
　　郑佩珊这时上前一步，嗔怪似的打了李立军的肩膀一下。随后冲白宜杰饱含歉意的笑了笑：“白先生别在意，我老公他这些天心情不太好，我们今天过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件好事情的！”
　　白宜杰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请李立军夫妇俩坐到沙发上，闻声礼貌性的问了句：“什么好消息？”
　　郑佩珊面上的笑容不变：“我和老李决定还是要跟你们白家结为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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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恶心人可真有一手
　　白宜杰愣了下，有些震惊的看了眼虽然面露不满却没发表什么异议的李立军。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喜出望外的说：“如果真能这样再好不过了，实在谢谢你们能不嫌弃我家那个……”
　　说到这里白宜杰顿了顿，决定不在李立军面前提白思远这个人了。他话锋一转：“那你说咱们什么时候再给两个孩子举办结婚典礼，依我说越来越好！”
　　“白先生先别着急，我话还没说完呢。”郑佩珊笑道，“李家和白家仍旧能结成亲家，不过跟白思远结婚的，可不是阿豪。”
　　白宜杰心里咯噔一下：“是谁？”
　　“云川。”
　　冯慧的反应最大，当即表示不满：“这怎么行！阿豪和远远从小一起长大，他们两个结婚是最好的。而跟李云川是一点儿交流都没有啊，两个互不了解的人怎么能结婚呢！”
　　白思皓在一旁也附和说：“而且之前的订婚宴可是都全网直播了，现在跟思远结婚的是另一个人，传出去名声还能好吗？”
　　李立军闻言眼睛一瞪，不满道：“怎么，难不成真的要我们阿豪跟白思远那种人结婚吗？！”
　　想起之前生日宴上闹出来的一系列幺蛾子，李立军只觉得心口一股无名火起，说的话也不怎么讲究面子了。
　　郑佩珊拍了拍李立军的胸口，却也仍旧坚持自己的观点：“没有感情可以之后培养啊，孩子们都年轻，时间还长着呢！至于你们说的名声……”郑佩珊脸上露出几分为难，说出来的话却跟软刀子似的膈应人，“我想远远现在可能不需要考虑这些。”
　　其实郑佩珊本也不想再跟白家人有什么往来的，只是这次实在逼不得已。她也不知道这个白思远到底给阿豪灌了什么迷魂汤，让阿豪只生了几天的气就开始担心白思远了。李立军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根本就不管用。
　　今天更过分，阿豪去旁边接个电话的功夫，回来就板着脸对李立军说：“我要跟白思远结婚。”
　　气的李立军差点儿就那个高尔夫球杆打死李云豪，还是郑佩珊在旁边拼命拦着才没有让李立军下狠手。可哪怕是一向溺爱李云豪的郑佩珊，这次也不能顺着李云豪的意思了。
　　现在的白思远，说好听了是块烫手山芋。说难听了，就是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们躲都躲不及，怎么能上赶着去沾这抹腥臭味儿呢！更何况现在的李家已经受到了影响。
　　生日宴的事情闹得太大，把大半个帝都豪门圈都惊动了。这几天她都不敢出去跟那些豪门太太出去购物，就怕那群阴阳怪气的女人逮着机会明里暗里的讽刺她。可饶是她尽力躲了，每每偶尔遇见，对方哪怕不说什么，那一双双满含恶意的眼睛也够郑佩珊喝一壶的了。
　　这还没跟白思远结婚呢就搞成这幅样子，那如果李云豪真的跟白思远结婚呢？她的宝贝儿子又得过上什么生活？郑佩珊根本就不敢想。
　　她绝对要阻止这种事情发生！
　　于是郑佩珊就把主意打到了李云川身上。
　　反正李立军不喜欢李云川，又因为生日宴上被陈清晏当众甩了面子，正不满意陈清晏这个儿媳呢。让白思远跟李云川结婚，既能恶心李云川，又能彻底打消李云豪对白思远的念头。这样一石二鸟的想法，郑佩珊立马就告诉了李立军。
　　李立军听完居然没有立刻反对，而是皱眉道：“一定要当白家的亲家不可吗？我实在不想跟白家扯上什么关系了。”
　　当然不是必须的，以白家的体量，李家根本不用放在眼里，又怎么会在乎当不当白家的亲家？可郑佩珊憋着满肚子的坏水，故意说：“现在阿豪铁了心要跟白思远结婚，如果让云川跟白思远在一起的话，这不正好打消了阿豪的念头嘛。况且，我看你也不喜欢陈清晏……”
　　李立军听后觉得有道理，居然就这么答应下来了！
　　白宜杰考虑的则是另外的事情：“我听说李大少跟陈清晏已经有婚约了……”
　　李立军冷哼一声：“我这个父亲不认，他敢跟陈清晏那种人结婚吗？”
　　白宜杰迅速权衡好了利弊，转头冲冯慧笑了笑：“去，把思远叫来。”
　　“那李先生您看两家小孩儿什么时候结婚最好？”
　　郑佩珊：“当然是越来越好了，我查了，就一个星期之后怎么样？”
　　于是今天下午，白氏集团和李氏集团在网上同时发布了这样一则消息：白思远要跟李云川结婚了！
　　这则消息出来没到一分钟，微博就因为承受不住网友们的热情瞬间崩溃。有机智的网友在微博崩溃之前将两家公司的声明截图，随后发到了各大网站上，引来了热烈的讨论：
　　【我以为白思远这件事情就已经到这儿了，原来还有第二季啊？】
　　【不是，李云川早就跟陈清晏有婚约了啊！现在发这种声明是想干什么？】
　　【难不成李大少有戴绿帽子的小癖好哈哈哈哈！】
　　【楼上我劝你嘴上积点儿德吧，不会说话就去娘胎里回炉重造一遍再出来网上冲浪行吗？】
　　【我靠我现在看到白思远这三个字就生理性的反胃，李大总裁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李大总裁就是有要说的现在也什么都说不了啊，微博都崩了。】
　　【从各种意义上讲这都是我今天吃过的最精彩，又最让人疲劳的瓜了……】
　　【这到底是什么迷惑性的操作，老娘都看傻了。】
　　【麻了麻了，弟弟受不了绿帽子就让哥哥来接盘？这就是豪门吗，爱了爱了。】
　　【哇，我有点儿同情陈清晏了怎么办。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陈清晏可不就是史上最惨工具人了吗？】
　　可怜的陈清晏满怀期待的买完菜回家，还没等来李云川，等来了李云川和白思远即将结婚的消息，还是被徐尔雅提醒着看的。
　　徐尔雅问道：“陈清晏，网上的消息应该不是真的吧？！”
　　陈清晏：“李云川肯定不会跟白思远订婚，他应该没有那种癖好。不过……李立军和白宜杰应该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徐尔雅听后放心了：“不是真的就好，不是真的就好。”
　　陈清晏笑了笑：“好了，你也放心了，我就先挂电话了。我现在得联系李云川，准备处理这件事情。”
　　徐尔雅现在可以说是陈清晏和李云川的头号cp粉了，闻言立马点头：“好好好，今天晚上不要直播了，你们专心对付白思远！”
　　“怎么，你觉得这件事是白思远做的？”
　　“废话，也就只有他这种烂人，才能想出这种恶心人的烂招了！”徐尔雅说到这里火气上来了，“不行，我去网上帮你们骂他！”
　　陈清晏：“……”
　　陈清晏放下手机后神情有些冰冷，他嗤笑一声，吓得旁边陆鬼身子都抖了一下。陆鬼听到陈清晏阴森森的说了句：“真有意思，这可太有意思了。”
　　白宜杰和李立军这些人难不成觉得他陈清晏是泥人捏的，随便让人搓圆揉扁？这声明就差当面抢人了，当他不存在吗？！
　　“晏爷我不给你们点儿教训，你们就不知道好歹。”
　　而莫名被宣布要跟另外一个人结婚的李大总裁，周身的气压前所未有的低。偏偏这时候柳秘书还必须冒死上前汇报工作：“老板，等会儿还有个视频会议……”
　　“推了。”
　　“……是。”
　　李云川屈起手指敲了敲办公桌，被气笑了：“好啊，太好了，这是要瞧我的好看啊？”
　　完了，平日不怎么多说废话的老板这时候都话多起来，可见是真的被气狠了。
　　柳秘书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去，联系律师团。”李云川说的话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柳秘书犹豫了一下：“老板，里面有李氏集团。”
　　李云川看了柳秘书一眼：“那怎么了，打官司又不是打不过。”
　　柳秘书觉得自己多余这一问，应了句：“……是。”
　　李云川叫住他：“等会儿。”
　　柳秘书转身，听到李云川说：“等微博修复好了，立刻发表声明。”
　　“是。”
　　等柳秘书离开办公室后，李云川又给陈清晏打了一通电话，没人接。
　　不过很快，陈清晏就又打了回来：“诶哟，新郎官？”
　　李云川笑不出来，但神情还是放松了几分：“不要开这种玩笑。”
　　陈清晏的声音还带着笑意：“我这不是怕你太生气，万一把公司都点着了可怎么办呐？”
　　李云川：“……我现在回去。”
　　“好，晚上我想吃红烧肉。”陈清晏回道，“我都已经买好菜了，就等你回来大展拳脚了。”
　　李云川听到这话皱着的眉头被微微抚平：“好，我很快就到家。”
　　微博的工作人员动作很快，李云川才回碧云尚都就已经把网络修复好了。一直盯着网上情况的柳秘书立马按照李云川的意思，以公司的名义发了一则公告：
　　“鉴于目前网上传播的关于我司负责人李云川先生与白思远先生的婚约，确系为造谣，李云川先生对此完全不知情。至于白氏集团及李氏集团对我司负责人李云川先生的无端抹黑，我司将以诽谤污蔑罪起诉白宜杰先生和李立军先生。”
　　李云川以个人账号的名义转发了这条微博，同时说了句：【我和清晏的关系很好，用不着别人促进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另外我也没有戴绿帽子的习惯，请各位网友放心。】行文的最后还艾特了一下陈清晏，再度将这件事的热度推向高潮。
　　陈清晏回了句：【诶哟，李云川先生思想觉悟很高，值得表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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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律师函
　　李云川发完那条微博就去做饭了，无所事事的陈清晏开始翻起了这条微博下面的评论：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蜜里调油了，我的眼睛都要瞎了。】
　　【你们是怎么做到说话都能让人觉得甜到发腻的？你觉得我会喜欢这样？是的，请加大力度！】
　　【果然，微博一恢复李总裁就发声明了。我磕的真人cp一切都好，我放心了。】
　　【李老板不仅发声明了，他还直接把白氏集团和李氏集团给告了！】
　　【李云川也是李家的一份子吧？做出这样的事情是不是有点儿太……】
　　【太什么？太大快人心了是吗？我也觉得是哈哈哈哈！】
　　【某些人就别想着带节奏了，之前被你们带的还不够吗？看见声明里写的没有，李云川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
　　【白老总和李老总这事儿做的可真够绝的，这到底是想干嘛，先斩后奏？】
　　【而且李老总这个人也太偏心眼了，这根本就是把李云川当成资本联姻的牺牲品了吧？】
　　【我擦真是开了眼界了，跟白思远订婚的是李云豪。结果这是发现白思远是个海王就想着让李云川接盘，老子真的是想口吐芬芳！】
　　【妈耶，是亲爹吗？】
　　陈清晏见网上清一色全是骂李立军和白宜杰的，心里舒坦了不少。他放下手机，拿过茶几上的一片苹果，在李向安面前晃了晃。李向安傻乎乎的以为陈清晏要跟他玩，兴致勃勃的去抓陈清晏的手。
　　一大一小正玩得不亦乐乎，此时李云川的手机突然响了。
　　陈清晏瞥了一眼，来电人：李立军。
　　陈清晏挑了挑眉，冲厨房喊了声：“李云川，李立军打电话过来了。”
　　李云川身上还穿着围裙，拿过手机后本想去阳台接，却被陈清晏一把拽住：“诶诶，就在这儿接，外放，开录音。”
　　李云川一顿，摁了接通键。随后两人就听到了李立军充满怒火的声音：
　　“李云川，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李云川神情不变，似乎早就习惯李立军这幅样子了。他声音有些冷淡的说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还敢问我是什么意思？”那头的李立军像是被气笑了，咬牙切齿的说，“你敢说你公司的那则声明没有你的授意？”
　　不等李云川回答，李立军又威胁道：“你现在真是翅膀硬了，还想告我？！赶紧把你公司发的那则声明给撤了，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云川等李立军说完才慢悠悠的回了句：“那则声明确实是我吩咐秘书发的，我不会跟白思远结婚。”
　　李立军怒道：“你不跟白思远结婚想跟谁结，那个陈清晏吗？阿豪说的没错，你还真是自甘堕落。你堂堂李家的大少爷，居然愿意跟一个网红结婚，你还懂不懂廉耻两个字怎么写？！”
　　陈清晏听不下去了，他一把夺过李云川的手机：“对对对，你家阿豪说的永远都没错。李云豪自己被人带了好几顶绿帽子还不够，就撺掇着让你过来恶心云川？李立军，做人偏心眼成这副德行，你也不怕别人在背后笑话你戳你嵴梁骨吗？我倒是想问问李老总你动不动廉耻两个字怎么写啊？”
　　那头的李立军没想到陈清晏就在旁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听到陈清晏的讽刺后李立军顿时恼羞成怒：“你……”
　　“你什么你？我猜撺掇这件事情的不是你那个智商永远不在线的二儿子，而是郑佩珊吧？她恶心人还真够可以的，不过麻烦你告诉她，多行不义必自毙，她的报应马上就要来了！哦不用麻烦你了，她就在旁边听着呢对不对，也是她撺掇着你给李云川打电话的对不对？”
　　“烦请你去看看网上怎么骂的你吧，也好让你满是浆煳的脑子清醒一点儿！”陈清晏越说越气，声音发冷，咬牙切齿的说，“你们两个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啊！老子我祝你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说完陈清晏狠狠地摁下了挂机键，把手机塞回了李云川的手中，恨铁不成钢的说：“以后对待人渣打来的电话就得这样！就是因为你每次都想刚才那样，那群人才敢踩到你头顶上的！”
　　李云川有些无奈，他伸手揉了揉陈清晏的头发：“好，我知道了。”
　　要自己在这里接电话开外放的人是他，现在兀自生闷气的也是他，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李云川心中虽然这般想着，嘴角却一直高高扬起。看到陈清晏因为李立军恶心自己生了这样大的气，李云川有些开心。
　　他早就习惯李立军这幅样子了，从一开始的难以置信，到现在的心灰意冷，李云川早就习惯那群人的德行了。他从来都没把李立军等人放在眼里过，也不会把李立军的责骂当成什么诛心的话。如今，李立军在他眼里就是个笑话。当然，他也不会白白遭这一顿骂就是了。
　　这次李立军和白宜杰两人连通知都没有通知他就打算利用公众舆论把事情坐实了，也触及到了李云川的底线。他本来就打算跟李立军他们摊牌的，不然柳秘书发的公告里也不会有起诉李立军和白宜杰的话。
　　一张律师函当然不能扳倒像李家和白家那样的豪门，却是一个信号——李云川要跟李家决裂了。
　　“不过，你这样就算是彻底跟李家划清界限了。”冷静下来后，陈清晏很快就明白了李云川这么做的深意，皱眉道，“李氏集团的能量你比我更清楚，你的公司能撑下来吗？”
　　李云川面色不变，他有条不紊的把红烧肉摆到桌子上，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正如你所说，我比大多数人都清楚李氏集团，当然也知道该怎么对付它了。”
　　陈清晏这才放了心：“你心里有数就好。”
　　没数也没关系，他今天晚上就去会会那奇葩的一家子。
　　李立军那边被陈清晏一顿破口大骂，直到被他挂了电话都没反应过来。还是旁边的郑佩珊忍着满腔的怒火，装出一副担忧李立军的样子：“老公，你没事吧？”
　　李立军像是被摁了开始键的荧幕，顿时鲜活了起来。他眼红脖子粗的瞪着手机，仿佛能通过这种方式把手机另一头的陈清晏瞪出来似的。他被气得双手发抖，难以置信的看向郑佩珊：“陈清晏他，他敢骂我？他是个什么东西，他居然敢骂我？”
　　被气得只能重复说这一句话，可见李立军现在有多懵逼了。
　　郑佩珊方才正如陈清晏所说，就坐在李立军的身旁。所以陈清晏骂她的话郑佩珊全都听了进去，这时候被李立军再度提醒，脸色也有些难看。她扯了扯分明扬不起来的嘴角，温声道：“都还是孩子，说话会不中听也正常，云川肯定也会说他的。”
　　李立军神情又是一冷，眼中不由得闪过几分厌恶：“你指望那个白眼狼跟我们站在一起？陈清晏说这些的时候他李云川难道没站在旁边吗，这根本就是他的心里话！”
　　郑佩珊见李立军对李云川的观感又差了几分，心里的那股怨气终于释放出一些。她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可是老公，云川的公司都已经发声明，说自己跟白思远并没有订婚了。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阿豪呢？”
　　郑佩珊神情有些无奈，她斟酌着说了几句：“知道我们打算让白思远和云川结婚之后，就在自己卧室砸了一堆东西，现在又出去乱跑了。不过我让人跟着他了，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放心吧。”
　　“放心？我怎么放心？！”李立军眉心紧皱，他揉了揉刺痛的额角，没好气的说道，“遇上白思远这种人，别人都避之唯恐不及。就只有你儿子还顾念旧情，甚至还想跟他结婚！我就没见过上赶着给自己戴绿帽子的，真是天底下头一份了。”
　　郑佩珊被李立军不咸不淡的讽刺了几句，心中有些不岔。她平日里又不是没有教育孩子，反倒是李立军，平日里也不知道在哪儿鬼混去了。但是这些心中的不满郑佩珊不能直白的告诉李立军，她和李云豪现在还必须紧紧地依靠着李家这棵大树。所以郑佩珊只能微微低头，做出一副听训的样子来：“老公，这些天咱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也不知道白思远给咱们阿豪下了什么迷魂药，居然这么认死理，我也实在没办法啊……”
　　“哼，他倒是专一。”李立军嗤笑一声，“行了，阿豪绝对不能娶白思远这种人。”
　　郑佩珊犹疑：“可是云川那边不同意该怎么办？”
　　“他不同意顶什么用？”李立军得意的扯出一抹冷笑，举手投足之间尽是志在必得，“以为自己在外面建了个小公司就怎么样了，李家家主还是我，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服软！”
　　另一边，白家也已经被李云川这一手搅得天翻地覆。
　　冯慧有些暴躁的看着手机上关于李云川的澄清，脸色很是难看。她本来是不同意白思远跟李云川结婚的，可如今看到自己千宠万宠的小儿子像个皮球似的被李云川踢了回去，心里又不痛快了。她不满的对旁边走来走去的白宜杰道：“老公你看看李云川说的都是什么话？！他一个李家不受宠的孩子，让远远嫁给他已经是咱们将就了，可他居然还不乐意了！他什么意思，我们家远远难不成比不过陈清晏那种货色……”
　　“闭嘴，别吵了！”白宜杰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打断了叽叽喳喳的冯慧。
　　他也没想到李云川居然敢做的这么绝，直接将他们连同李家一起推到了自己的对立面。这样一来，白思远又不能跟李云川结婚。甚至还因为这次声明，白思远的名声传播的更广了。现在的白思远就跟块研制的越来越好的臭豆腐一样，传出去的味道越被更多的人知道，白家遭受的损失就越大。
　　白宜杰咬了咬牙，先前把白思远赶出家门的念头再度浮上心头。
　　“白思远呢？”
　　冯慧神情一顿，没敢说话，有些掩饰般的伸手去端放在茶几上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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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见面
　　白宜杰一个人精，当即便看出了不对劲。他面色一冷，一把夺过冯慧手中的茶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问道：“我问你话呢，白思远在家吗？”
　　冯慧很是害怕这样生气的白宜杰，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道：“远远他说自己心里有些闷想出去转转，我就让他出去了。不过你放心，他不是一个人出去的，我让他带了好几个保镖呢！”
　　白宜杰听到这话后放心了些，有保镖在旁边看着，白思远应该不会再给他惹出什么麻烦了。他扯了扯嘴角，神情讥讽又冰冷：“哼，以他现在的名声，确实应该多带几个保镖出门。不然被外面的人看见，不一定还得发生什么呢！”
　　冯慧也知道白思远这回闯了大祸，脚踏N条船的事情就连冯慧这个一向溺爱白思远的人也有些不知从何辩白，只能悻悻的闭了嘴，不敢多说话了。
　　白思远确实心情有些郁闷，但并不是因为网上对他说的那些话，而是之后李云川发的那则声明。
　　这些天在网上被人评头论足，已经够让他心情郁闷了。如今被李云川一脚给踢了回来，就相当于把他的脸面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一样。白思远都不用费力气去看微博上的评论，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之前他看陈清晏在网上被人黑成那样，还有心情给其中一两个评论点赞，然后假惺惺的借着安慰陈清晏的由头给他打电话再冷嘲热讽他一顿。如今被调侃和讽刺的人化成了自己，白思远才体会到这令人崩溃的绝望感。
　　然而白思远可不觉得是自己的错，他认为李云川会这样说，完全是因为受了陈清晏的挑拨！
　　生日宴那天陈清晏表明了自己修士的身份，白思远便知道之前他的种种手段全都被陈清晏看在眼里，像看笑话一样看着自己在他面前耍心机。知道这一点后，白思远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怨愤和嫉妒：
　　怨愤是白思远想不通陈清晏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他早知道自己要对他不利，却还是决定什么都不做，难不成就是在等着让他身败名裂的这一天？！
　　除此之外，白思远还嫉妒的要命。为什么陈清晏是修士，他从小有个神通广大的亲生母亲，却被她告知自己一点儿修炼的天赋都没有。他不信邪，辛辛苦苦的修炼五六年，才不过迈入修真界的门槛。可相比之下陈清晏却能轻而易举的超越他，变得比他还要强？
　　陈清晏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自己千辛万苦想要维持，占有的东西，他却能轻而易举的得到？！
　　白思远很清楚，从李云川在网上澄清后，自己在白宜杰眼里就再次变成了不能带来好处，只能带给白家无穷麻烦的人。如果他不自己想办法，恐怕白宜杰能眼都不眨的把自己轰出白家的大门。
　　其实白思远当初跟李云豪打电话，本意就是想跟李云豪尽快结婚，好彻底跳上李家的大船。可如今自己的名声实在太差，郑佩珊和李立军并不想让李云豪娶自己，这才把他踢给了李云川。
　　现在李云川发了声明，白思远只剩下李云豪这一个选择了。所以这次他借口出去，就是去找李云豪的。他出门之前跟李云豪打过电话，知道他正在李家名下的一个山庄里待着，便让司机送他到那儿去。
　　白家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几眼白思远，最后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小少爷，白先生说这几天您最好一直待在家里，咱们这次去那边玩一玩就回去吧？”
　　以往这些话白思远只会认为是他人缘好，家里的司机才不放心多嘱咐两句。可现在听来却怎么都不是那个味道，反倒是防着自己再弄出什么事情来一样。
　　白思远再想装的好脾气，此时也冷了脸，只点点头：“知道了。”
　　休假山庄里并没有多少人，白思远很快就看到了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坐在躺椅上闭目假寐的李云豪。白思远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脸上浮现出几抹温和却又纠结的笑容。他悄悄走近，小声的问旁边的保镖：“阿豪睡着了吗？”
　　保镖看都不看白思远一眼，也没有回答白思远的问题。倒是李云豪听到白思远的声音，勐地睁开眼睛。他看着白思远饱含歉意的表情，脸色有些臭臭的：“你把我约来这里干嘛，想说什么就赶紧说，说完我就先回去了。”
　　“阿豪，你别这样好不好？”白思远装出一副很是难过受伤的样子，他蹲下身子去拉李云豪的手，被他一把拍开。白思远的眼眶顿时一红，“阿豪，我真的没想到家里会同意我让我嫁给李云川，我明明只想嫁给你的！”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李云豪就来气。他实在搞不懂郑佩珊，明明是自己提出要娶白思远的，她转眼就联合父亲说要把白思远嫁给李云川。他李云豪看上的人，就算不要也不能扔给李云川那种人啊！
　　白思远不知道李云豪此时的心情，只兀自道：“现在李云川在网上把话说得那么难听，还打算把你们家和我们家都告上法庭，我都成了别人口中的笑柄了……”
　　李云豪因为心里有气，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上网。听到白思远这样说后神情一愣：“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白思远：“我说我受到的教训真的已经足够了，阿豪你能不能原谅我啊？”
　　“你刚才说李云川打算把李氏集团和白氏集团告上法庭？”李云豪顾不得卖可怜的白思远，神情激动地从躺椅上坐起来，欣喜若狂地说，“李云川这个蠢货，真是天助我也！”
　　李云川要是真的敢把李氏集团和白氏集团告了，按照父亲的性子，再加上平日他对李云川就不甚满意的态度。只要李云川敢告，李立军就绝对敢把李云川赶出家门！再不济，也会对李云川彻底失望。如此一来，父亲就只有他一个继承人了，李氏集团就一定会是他的！
　　想到这里，李云豪喜形于色：“那可太好了！”
　　白思远蹲在李云豪身旁，正说到“你忍心我被外面的人骂成那副样子吗？”，就听到李云豪来了这么一句，楚楚可怜的表情都出现了一丝裂缝。
　　饶是白思远再怎么想哄得李云豪高兴，这时候也哄不下去了。只见他拉长了脸，一副震惊又伤心的表情：“阿豪，你刚才说什么？”
　　白思远告诉了李云豪这么一个好消息，让这些天堆积在李云豪胸口中的郁气终于消散了一些，连带着看白思远都没有之前那样不顺眼了。看到白思远一副受伤的神情，李云豪面色一僵，道：“我刚才没说你，你就这么急着对号入座？”
　　话仍旧不大好听，但语气已经缓和下来了，一听就知道现在心气儿舒缓了不少。
　　白思远立马抓住时机道：“阿豪，我这几天都没能好好吃个饭。你陪我吃一些吧，好不好？”
　　李云豪到底还是喜欢白思远，看到他这幅千依百顺的模样，心情顿时又好上了几分。他干咳几声，仍旧板着张脸，却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行，有什么事正好吃饭的时候说清楚。”
　　鉴于白思远现在的名声和表现出来的心机，旁边的保镖有些犹豫要不要让白思远跟李云豪单独在一起。眼看李云豪要跟着白思远走，伸手拦住他道：“二少，我们……”
　　李云豪早就不耐烦郑佩珊派过来跟着他的几个保镖了，也不愿意多听劝，只挥挥手打断他说道：“行了行了，我吃饭你们难不成也看着？等会除非我叫你们，否则谁也不准进来！”
　　保镖没办法，只能面色难看的点点头，又带着警告意味的看了白思远一眼。可惜白思远没有接收到保镖的威胁，而是一脸欣喜的跟着李云豪一同走进山庄里。
　　虽说李云豪此时正激动于李云川即将和李家决裂的幸灾乐祸之中，但看到白思远时他仍旧会想起眼前这个人做的那些让他颜面尽失的事情，结果发现他还是迈不过去心中的坎儿。李云豪压下心中的喜悦，脸上的表情也冰冷了下来。他看着有些局促紧张的白思远，开口道：“吃完饭就赶紧走吧，白家现在估计也有事情要忙。你这样在外面乱逛，被人看到了也不合适。”
　　白思远听了这话带着温润笑意的面容一僵，眨眼间眼眶里就蓄满了泪水。他有些颓然的点点头，像是在自暴自弃一样的说：“这些我都明白，只是，我实在太想你了……”
　　李云豪听了这话，原本就堪堪构筑起来的冰冷表情顿时出现了裂纹。他和白思远从小一起长大，哪怕经历了之前那样的事情，情谊仍旧不会轻易消散。他缓和了神色，又有些气愤的说：“你想我？你哪儿有空想我啊，你不得多想想宋哲亮，杨子晋那些人吗？！”
　　白思远看到李云豪一脸怒气冲冲，身形不由得猥萎缩了一下，心中有苦难言。他之所以会跟杨子晋，宋哲亮，乃至他名义上的亲哥哥白思皓有不清不楚的关系，都是红云授意的。说什么这些人身上都有大气运，自己只要牢牢地将这几个人把握在自己手中，白家二少爷的地位就会越来越巩固。
　　事实也确实如此，不提另外两个。他因为白思皓的宠爱，哪怕如今知道陈清晏才是他的亲弟弟，白思皓仍旧对他抱有几分恻隐之心。
　　白思远也在这个过程中逐渐享受起被众人簇拥的快感，在这群天之骄子中间左右横跳。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翻车翻得这么彻底，以至于事态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结果走到现在这样万劫不复的地步。
　　白思远很清楚事到如今再怎么狡辩也于事无补，所以此时他并没有为自己解释，而是乖乖的认了错：“阿豪，都是我的错，可我得到的教训真的已经够大了。”顿了顿，白思远抬起头看向李云豪，眼中的泪花要掉不掉，挂在眼睑上，显得楚楚可怜，“我就是想看看你还好不好，看完我就走了。”
　　说着，白思远便露出一个勉强意味十足的笑容，起身就要离开：“现在我也道完歉了，那我就先回家了。你也赶紧回家吧，别让叔叔阿姨担心了。”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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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存稿快用光了呀，这几天光顾着玩儿了，我得抓紧码字了。：）

第126章捉奸在床
　　李云豪到底还是喜欢白思远，看到他站起身准备离开后想也不想的抬手拦住他。在看到白思远原本黯淡的眼中勐地爆出两抹亮光，心中更是一跳。李云豪有些不自在的指了指白思远的座位，“来都来了，吃完饭再走吧。”
　　白思远心中松了口气，表面却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小心翼翼的笑道：“恩！”
　　吃饭的时候李云豪看到白思远这样惊喜交集，心中别扭的同时却不由得升起几分对白思远的怜爱。他看白思远只敢夹放在他面前的饭菜，便将自己这边的菜推到白思远那一侧：“你吃点儿别的。”
　　白思远的眼泪说来就来，颇有几分感恩戴德的意味：“好。”
　　也因为李云豪的这个动作，饭桌上两人之间的气氛终于不再那么僵硬。正当氛围缓和了一些后，白思远笑意盈盈的站起身，走到李云豪身旁想给他倒一杯酒喝。李云豪闻到白思远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香气，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
　　“诶呀！”正当这时，白思远的手不小心滑了一下。殷红色的酒洒到了两个人身上，让白思远顿时一惊，连忙道，“阿豪，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白思远就想拿旁边的手绢给李云豪擦一擦，谁知手刚伸出去就被李云豪一把握住。白思远抬头，看到了李云豪充满欲望的眼睛。
　　白思远一副受惊的样子，他像是有些害怕的推了推李云豪：“阿豪，你先去把衣服换了吧……”
　　李云豪并没有站起来，而是越发收紧握着白思远手腕的手，低声道：“思远，你陪我一起去换衣服？”
　　白思远愣了下，眼中划过几分得逞的意味。半晌，点了点头，声若蚊呐：“好。”
　　两个人就这么手拉着手进了山庄配置的房间，想也知道他们到底是去换衣服还是换什么去了。而负责跟踪白思远的那几只小鬼少说也活了几十年，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在看到这一幕后互相对视一番，露出了变态的笑容。
　　于是没等陈清晏晚上跑到李云豪梦里大闹一场，陆鬼就送来了那几只小鬼拍的照片。
　　“哇哦，”陈清晏看完后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一声感叹，抬头问陆鬼，“这照片哪个人才拍的？”
　　照片并不显得有多低俗，甚至连肉都没露。可拍照的小鬼愣是靠床单被子，加上阳光和角度，拍出了一股子糟心的味道。
　　陆鬼：“……拍照片的生前是个摄影师。”
　　“怪不得，”陈清晏了然的点头，转眼便看到李向安不知什么时候爬到自己身旁，拿着照片装模作样的看着。陈清晏一把将李向安手里的照片夺过来，拍了拍李向安的脑袋，语气严厉，“这是你该看的吗？！”
　　李向安正看得津津有味，被陈清晏横刀夺取，顿时不满的叫道：“爸爸，坏！”
　　坏爸爸陈清晏一手指头把李向安摁趴了。
　　陆鬼在一旁说道：“大人，这些照片要给李先生看一下吗？”
　　“当然，”陈清晏摩挲着下巴，“李家的事情，还是交给他自己来对付就好。我在旁边撑死也就帮帮忙，不能管太多。”
　　更何况今天晚上不管是对于李家还是白家，都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他也用不着去梦里折腾他们了。
　　于是等到李云川上班回来后，陈清晏便将照片递给他，道：“陆鬼手底下的人拍到的，你看看能不能合理利用一下。”
　　李云川草草的看了一眼，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他夺过照片打了下陈清晏的脑袋：“这是你该看的吗？！”
　　陈清晏：“……”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李云豪和白思远就在山庄里厮混了一下午，完事后在房间里唿唿大睡，却根本不知道刚才的一幕已经尽数落到了旁观的鬼魂眼中。
　　被授命跟踪白思远的鬼魂们甚至还有心情对方才发生的一幕品头论足。
　　一个小老头半坐在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两人，哂笑道：“李云豪技术好差啊，我刚才看白思远脸都扭曲了哈哈哈！”
　　有鬼不解：“不会吧，我看白思远叫的挺欢的啊？”
　　“欢个屁！”小老头抬手打了不开窍的小鬼头一巴掌，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道，“那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在配合，没见识了吧？”
　　小鬼头有些不满的嘟囔：“这些见识我才不稀罕呢……”
　　要不是陆鬼老大的命令，早在这两个人滚到床上的时候他们就跑得远远的了，怎么可能蜷缩在墙角等着他们完事儿？听了这话，一时间众鬼的神情都有些一言难尽。
　　里面的鬼魂聊得热火朝天，外面的人却等得有些心神不宁了。
　　郑佩珊派的保镖因为之前李云豪的命令刚开始还不敢擅自进去，可两个人进去那么久，眼看着太阳都要落山了白思远都没有出来，这回不管是白家的司机还是李云豪的保镖都慌了。
　　吃饭也不可能一边吃四五个小时吧？
　　如果白思远和李云豪真的是在吃饭反倒好了，可问题是这两个人饭吃到一半结果滚床单去了。白思远一心想把事情坐实，为了保险起见甚至还给李云豪下了昏睡咒，此时正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呢。
　　两方十分默契的联系了自家家主，白宜杰和李立军都不是傻子，心中同时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说来也巧，两方家长几乎就是前后脚到了山庄的门口。李立军此时当然不会对白宜杰一家子有什么好脸色，只冷哼一声，开口便是兴师问罪：“白宜杰，我不是让你好好看着白思远别让他再出来丢人了吗？为什么他还能找到这来，阿豪被他连累的还不够，他还想干什么？！”
　　白宜杰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没看住白思远这么一会儿，白思远就能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想到之前因为白思远做的种种事情，白宜杰的心情实在说不上美妙，根本不想接李立军的话茬儿。
　　然而白宜杰不接，不代表一旁的冯慧能忍受李立军这幅盛气凌人的嘴脸。冯慧这几天最受不了的就是旁人说白思远的不是，尤其是像李立军这种，仿佛白思远是什么过街的老鼠一样避之唯恐不及。
　　她一向心直口快，闻言顿时拉长了一张脸道：“李老总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连累阿豪？两个孩子从小就认识，在这见一面能怎么着？用得着这么千防万防吗？”
　　李立军冷笑一声，反唇相讥：“从小就认识就更该防着！你们从小看着他长大，知道他背地里做的那些腌臜事儿吗？”
　　这话就不仅是在讽刺白思远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了，更是在讽刺白宜杰和冯慧为人父母，连孩子都教导不好。哪怕白宜杰再怎么顾忌李家的势力，此时的脸色也终于阴沉了下来。他冷着张脸对李立军道：“李先生何必这样咄咄逼人，俩孩子还不一定出什么事儿呢，就这么急着往白家泼脏水了？”
　　仿佛是没想到一向不敢反驳他的白宜杰居然敢当面撕破脸皮，李立军愣了一下，随后嗤笑一声，恶意满满的说：“哈！谁知道你们家白思远能做出什么事情来，我可不敢放心。”
　　站在白宜杰身后的白思皓有些担心白思远，见白宜杰和李立军两人之间的争吵有愈发剧烈的架势，站出来说：“父亲，李叔叔，咱们还是赶紧进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再说吧！”
　　郑佩珊也在一旁劝道：“行了老公，先找到孩子们要紧。”
　　李立军神色难看的点头，领着一众人浩浩荡荡的闯进了山庄里。保镖早就站在外面等了，却碍于李云豪之前的命令连敲门都不敢。
　　“废物，他说什么你们就听什么吗？是我雇的你们又不是李云豪雇的你们！”李立军听了保镖们的将解释后怒斥一声，又问道，“他们在里面待了多久了，难不成一直没出来？”
　　被骂了一通的保镖面色不变：“待了一下午了，我们一直在外面守着，李二少和白二少进了房间之后就再没有出来过。”
　　站在门外的都是明白人，哪里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李立军脸色黑的如同砂锅底，他微微颤抖着伸出手握住门把，随后用力向下一摁。“啪嗒”一声，门开了。众人齐齐的朝里面望进去，侧对着门口的床上纠缠在一起唿唿大睡的不是李云豪和白思远又是谁？
　　郑佩珊的表情顿时扭曲的不成样子，她勐地扑到床边，一把将白思远从床上拽下来。口中尖锐的喊着：“白思远，你给我起来，你给我起来！”
　　完了，全都完了。这种事情坐实，她的儿子这一辈子就必须跟白思远这种货色绑定在一起了。他的儿子将来要继承李家的家业，他的人生怎么能有这种污点？！
　　原本睡眠就浅的白思远被郑佩珊粗暴的从床上扯了出来，不着寸缕的摔到地上，身上的青紫色无声的彰显着之前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白思远被郑佩珊尖锐的指甲抓伤，原本还有些混沌的脑子顿时清醒了。
作者闲话：　　大家晚上好呀~
　　清明结束了要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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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乱套
　　冯慧看到白思远白皙的手臂上尽是郑佩珊指甲留下的抓痕，一时间也顾不得许多，立刻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白思远身边推开明显有些发狂的郑佩珊。随后夺过床上的被子盖到白思远身上，保留住了白思远最后的面子。冯慧看着泪眼汪汪的白思远，心中火起，她抬头冲郑佩珊吼道：“郑佩珊你疯了吗？！”
　　郑佩珊可不是要疯吗？她也不装什么温文尔雅的样子了，神情癫狂的看着冯慧怀里瑟瑟发抖的白思远，眼神仿佛淬了毒的利剑：“白思远，是不是你给我们家阿豪下了药，是不是你下了药？！”
　　跟过来的白思皓听了这话顿时皱眉，本能的想替白思远辩解。可看到自己一直喜欢的白思远跟李云豪躺在一张床上，他也没有心力再为他说什么了。况且，经历了生日宴那种事情，哪怕白思皓也必须承认：白思远，确实有这种嫌疑去做这样的事情。
　　所以白思皓什么也没说，只静静地站在冯慧身后，防着郑佩珊动手。
　　白思远终于等到了这一幕，眼中闪过几分志在必得的意味，却不忘装出一副受惊的模样，往冯慧的怀里躲了躲：“郑，郑阿姨……”
　　这幅我见犹怜的样子一直都是白思远蛊惑人心最好用的武器，可如今却不管用了。郑佩珊一口银牙几乎都要咬碎了，她的声音尖锐的指着白思远的鼻子道：“你少装可怜了！现在整个帝都圈子谁不知道你白思远就是个谁都能上的贱货！你自己一身腥臭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攀扯上阿豪？！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嫁给阿豪！”
　　冯慧也恼了：“郑佩珊你说话注意点！你就这么肯定是我们家远远勾引到李云豪吗，我还说是你们家李云豪强迫远远呢！”
　　跟在后头的李立军和白宜杰看着乱成一团，互相对骂的两个女人，脸色出奇的一致。各自上前将仿佛下一刻就要扭打在一起的两个女人拉开，白宜杰额头刺痛，训斥道：“别闹了，还嫌不够乱是吗？！”
　　李立军活了五十多岁，就没经历过丢人丢到这种程度的情形。他拉着情绪失控的郑佩珊，余光瞥到仍旧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的李云豪，心口的怒火顿时蔓延至他的大脑。他也顾不得有没有外人在场，甩了郑佩珊一个清脆的巴掌，吼道：“够了，你这个疯子！看看你的儿子，闹这么大的动静还没醒呢！”
　　郑佩珊被这个响亮的巴掌直接打醒，立马转头看向李云豪。
　　李云豪被白思远下了昏睡咒，除非经历外界的疼痛，否则再吵也醒不过来。
　　可这幅样子落在郑佩珊眼里却是另一种意思了。只见郑佩珊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伸出手推了推李云豪，见对方仍旧没醒，脸上浮现出几抹扭曲的喜色。她拽着李立军的手臂，欣喜若狂的说道：“老公，你看阿豪这样子，像是被人下了迷药啊！”
　　“一定是白思远给我们阿豪下了迷药，阿豪才会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情的！”郑佩珊说着勐地转头看向白思远，神色狠毒，“白思远，阿豪这样子是不是你的杰作？一定是你！”
　　白宜杰闻言立刻道：“郑女士，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白思远一手策划，当务之急都必须把白思远撇清楚。否则真的让李家认为白思远算计了李云豪，白思远自己死不足惜，连累整个白家承受李家的怒火可就得不偿失了。
　　郑佩珊怒极反笑：“我乱说？白思远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我现在就把阿豪叫醒！”
　　说着郑佩珊便挣开李立军的桎梏，走到李云豪面前用力摇了摇他。情绪失控的郑佩珊哪里还有平日里舍不得李云豪磕着碰着的慈母的样子，手上尖锐的指甲在李云豪的胳膊上划出几道红痕，竟然阴差阳错的把李云豪叫醒了。
　　李云豪怎么也没想到他闭眼睡觉之前身边还只有白思远一个人，再度睁眼后两边的父母竟然都来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李立军现在怎么看李云豪怎么不顺眼，见李云豪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巴掌甩到李云豪的头上。咬牙切齿的看着李云豪，说道：“你给我醒一醒！看看你干的好事！”
　　李云豪被这一巴掌彻底打醒了，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惧怕的神情，他有些不满的看着李立军：“爸，你干什么啊！”
　　李立军本来就已经满心怒火，如今看到李云豪这幅满不在乎的样子，几乎就要被气昏过去了。只见他身子微晃，伸手扶住一旁的窗沿：“你，你还有脸问我？我倒有话想问问你呢！”
　　说着李立军指着白思远的鼻子冲李云豪吼道：“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居然……”
　　千叮咛万嘱咐要李云豪离白思远远一点，结果倒好，距离没远不说，甚至还滚到一起了！
　　李云豪脸上闪过几分心虚的表情，但余光瞥到躲在冯慧怀中的白思远，对方依赖又信任的眼神又给了李云豪不小底气。他咬了咬牙，对李立军道：“父亲，不管你同不同意，我是一定要跟思远结婚的！”
　　躲在白家人身后的白思远听到这句话，一直紧绷着的身子终于放松了下来。
　　只要李云豪还愿意跟自己结婚，那他就还有价值，白宜杰就不会把自己赶出白家。他很清楚李立军和郑佩珊对李云豪的宠爱程度，他们会劝李云豪，却不会拒绝李云豪的请求。现在不接受不要紧，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
　　白思远心中这般算计着，抬头却见眼神复杂的白思皓正盯着他看，不知看了多久了。
　　白思远心神一震，露出个小心翼翼的笑容。他伸出手，想去拉白思皓的衣角。
　　白思皓看到白思远的动作后也习惯性的伸出手想回握，却在看到白思远手臂上的青红交加的痕迹后身子一僵。在白思远够到自己衣角之前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一步，视线不自觉的向旁边移去，没有看到白思远瞬间僵硬的脸色。
　　白宜杰则没那个空闲关心白思远的小九九，他听到李云豪说的话后心思顿时再度活泛了起来。他倒是没想到白思远和李云豪的感情这么好，能让李云豪不再计较之前生日宴的事情，一定要跟白思远结婚。如果他们两个人真的要结婚，白思远就必须还是白家人才行。
　　想到这里，白宜杰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虽说跟李家联姻，足够弥补白家因为白思远做的那些破事儿造成的损失。但眼前这种状况，很明显除了李云豪其他李家人一点儿也不满意白思远，到时候李家还能把白家当成亲家吗？
　　白宜杰在兀自烦恼，李立军夫妻俩却要被李云豪方才的那句话气到鼻子都快歪了。
　　“你说什么？你还想跟白思远结婚？！”李立军根本就不在乎白家人是不是在场，他现在恨不得撬开李云豪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浆煳！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李云豪，声音都哑了，“李云豪，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满意？！”
　　李云豪摇摇头，生怕刺激的还不够似的又复述了一遍：“父亲，我真的喜欢思远，也一定要跟思远结婚。”
　　“阿豪，你疯了吗？”郑佩珊神情有些崩溃的看着一脸坚定的李云豪，声音细的发颤，她指着人群后面的白思远，“生日宴上白思远做的事情你难道没听见吗，你以后会被整个帝都圈子取笑的！”
　　李云豪被郑佩珊提醒想起了之前生日宴上的事情，也想到了这些天网上对他的调侃，一时间脸色也有些难看。但想到不久前他在床上对白思远说的那些甜言蜜语，李云豪心底升起一股子意气，咬着牙说道：“妈，你别这么说思远，我……我不在意！”
　　李立军气的七窍生烟，抄起旁边的台灯就朝李云豪砸了过去：“你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不孝子，你敢再说一遍！”
　　李云豪不可能再说一遍了，李立军下手没个轻重，台灯直接打破了李云豪的脑袋。殷红的血液落到白皙的床单上，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一旁的郑佩珊见状顾不得许多，立刻伸手拦住还想继续动手的李立军，哭喊道：“老公，老公你先冷静些别动手，阿豪他流血了啊！”
　　偌大个安静的山庄，因为这两家子人，显得格外的热闹。
　　陈清晏好心把小鬼们拍出来的照片交给李云川后反而被教训了一顿，果不其然的恼了，连饭都是直接端进自己卧室吃的。
　　在一旁围观的陆鬼很清楚陈清晏并不是生气，就是陈清晏用来教训小孩子的话被李云川原封不动的用来教训他自己，恼羞成怒了而已。
　　李云川就是再聪明也想不到这一点，但他看陈清晏一副“我要跟你绝交三个小时”的样子，也不敢多说什么，乖乖的做了好几道陈清晏爱吃的菜托陆鬼送了进去。
　　陈清晏吃完饭后休息了一会后便开播了。
　　【开饭了开饭了！】
　　【淦！这个该死的男人为什么总是这么帅气？】
　　【绝地大陆最菜主播已上线哈哈哈哈。】
　　“各位叔叔阿姨兄弟姐妹爷爷奶奶们大家晚上好！”陈清晏冲着镜头打了个招唿，随后道，“爷不菜好吗？！”
　　“还有今天玩儿点新花样，不播吃鸡，播王者。”
　　“用户6448756送给主播十个巨轮，祝福主播的事业一帆风顺，扬帆远航！”
　　【什么时候我才能像数字大佬一样，拥有每天给陈清晏刷礼物的财力？】
　　【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陈清晏点开游戏，看到这条弹幕后笑了笑：“感谢数字大佬送的十个巨轮，谢谢！”
　　躲在自己房间的李云川看到直播间右下角陈清晏的笑脸，嘴角也缓缓地向上扬起。
　　花钱哄人高兴，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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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固执己见
　　不过礼物只能哄得陈清晏高兴一阵子，不能让他永远高兴。
　　当李云川掐着点推开陈清晏的房门，准备提醒他吃点水果就该睡觉时，便听到了陈清晏咬牙切齿的声音：“这个猪八戒，你等我把制裁买出来，我就把你摁在地上摩擦！”
　　大概是弹幕跟他唱了反调，陈清晏怒道：“我玩个垃圾游戏会破防？！”
　　有眼尖的粉丝看到了房门被推开，提醒陈清晏：【主播，你老公来催你下播了。】
　　自从李云川就是陈清晏室友的事情被曝光后，两个人一致决定不再遮遮掩掩，不再刻意将镜头调低。所以粉丝们能清楚的看到李老板一手拿着果盘，一手托着李向安走了进来。李向安对陈清晏的热情可比对李云川的多多了，被李云川抱着走进来后身子微微向前倾斜，朝陈清晏伸出双手：“抱抱！”
　　【我明明关注了个游戏主播，每天最期待的却是最后这一幕。】
　　【前面的别走，我也是哈哈哈！】
　　【这是什么一家三口的既视感，太有爱了吧？】
　　陈清晏拉着李向安的手指头上下摇了摇，浑身上下写着敷衍两个字：“行了，抱完了。”
　　【哈喽？他是孩子，又不是傻子！】
　　【像极了逢年过节我被父母带着到处串门的表情。】
　　李云川把李向安放回床上，又把果盘递给陈清晏，低声道：“该下播了。”
　　陈清晏在王者峡谷遨游了三个多小时，体会到了人世的险恶，觉得李云川之前训他根本就不算什么，早就不生气了。他顺从的点点头，又转头对粉丝们说道：“好了，今天就先到这儿。明天晚上七点不见不散，谁不来谁是狗啊！”
　　在一片片【拜拜】以及【你是狗】的弹幕中，陈清晏关了电脑，抬头看到了在床上上演八段摔的李向安，“啧”了声：“他现在已经三岁了吧？”
　　李云川一顿，点点头道：“对。”
　　“既然已经转世成人，三岁按理来说就该上小班了，不能一天天在家里待着无所事事……”陈清晏戳了块苹果吃，“你抽个时间给他安排个学校吧。”
　　李向安人小鬼大，聪明的很。敏锐的察觉到陈清晏和李云川都在看自己后，脸上挂着傻兮兮的笑容朝他们爬了过来：“爸爸，抱！”
　　根本就不知道前方到底有什么悲惨的生活等待着他。
　　陈清晏十分有原则，竖起一根手指在李向安面前晃了晃，严肃的说：“每天只能抱一次，今天的次数已经用完了。”
　　李云川闻言嘴角微弯，拍了拍陈清晏的肩膀：“走，回屋里吧。”
　　陈清晏和李云川还住一个屋呢。
　　“等我刷会儿手机，”陈清晏一边说一边点开微博，却在打开热搜的那一刻勐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我靠！”
　　李云川问：“怎么了？”
　　陈清晏把挂在榜一的热搜给李云川看了下：“李云豪要跟白思远结婚了，就在三天后！”
　　李云川也愣了下，随后习以为常的点头：“恩，知道了。”
　　“我觉得你不知道！”陈清晏就没李云川那么淡定了，他瞠目结舌的看着热度越来越高的“李云豪白思远结婚”的词条，叹为观止的说道，“不得不说，我现在是真的佩服李云豪，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哈哈！”
　　“很正常，”李云川也坐到床边，条理清楚的分析起来，“李云豪刚愎自用，做事一向只凭自己喜好。他本来就对白思远还有心思，既然已经跟白思远发生了关系。有了这个理由，他一定会跟白思远结婚。”
　　说到这里，李云川想到今天下午陈清晏递给自己的那些照片，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以后不准看那些照片。”
　　陈清晏敷衍的应了声，见李云川神情认真，又道：“那上面一片肉都没露，我也看不见什么啊。行了行了，别瞪我了，我以后不看就是了。”
　　李云川满意了，继续说：“不过经历了之前生日宴的事情，李立军和白宜杰一定希望关于这两个人的婚礼传出去的消息越少越好。现在被推到榜首，估计是他们的对家在背后推波助澜。”
　　陈清晏闻言有些可惜：“现在他们宣布结婚，那咱们拍的那些照片不就没用了吗？”
　　“有用，”李云川眼中闪过几分精光，“还是有用的。”
　　事情确实跟李云川猜想的差不太多，哪怕被愤怒的李立军用台灯直接打破了脑袋，李云豪仍旧没有改变自己的主意。为了逼郑佩珊和李立军夫妻俩同意，李云豪甚至还用了自杀的手段。最后反倒是反对声音最大的李立军最先服了软，咬着牙对喊着不同意就跳楼的李云豪说道：“行，你要跟他结婚就结，我不管你了！”
　　李云豪喜上眉梢，根本没有看到李立军眼睛深处的失望，还乐道：“谢谢爸！”
　　李云豪不清楚李立军心中所想，一旁的郑佩珊却再清楚不过那句“我不管你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了。她想张口再劝，伸出去的手却被李立军一把拍开：“行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这句话仿佛砍断绳子的刀，哪怕没有闸刀落下来，郑佩珊仍旧觉得遍体生寒。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明明她的初衷是为了让阿豪离白思远远一点，免得沾一身腥气才向李立军提议要让李云川顶上白思远未婚夫的位置的。结果她费了那么大的劲，兜兜转转事情还是发展到了如今这样的地步。
　　不，现在这种情况，可比她想过的情形糟糕无数倍。
　　郑佩珊只觉得眼前发黑，身边李云豪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视线陷入一片黑暗。郑佩珊双眼一翻，直直的晕了过去。
　　白家的气氛相比“热火朝天”的李家，就显得格外冷清了。
　　白思远低着头站在白宜杰面前，感受着白宜杰锋利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巡回往返，最后白思远有些受不了，先开口道：“爸爸，你把我叫来书房是有什么事情吗？”
　　白宜杰嗤笑一声：“这件事情你做的不错，虽然过程有些令人不快，但结果一样就好。”
　　白思远心神一震，本能的想为自己申辩：“爸爸，我没有……”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不用专门向我解释。”白宜杰屈起食指点了点桌面，“还有，你我并不是亲生父子，不要叫我爸爸。”
　　白思远闻言一脸伤心又震惊的抬头看向白宜杰，却在触及白宜杰过于锋利的眼神时再度低下头，眼中划过几分气急败坏的意味，却还能颤抖着声音向白宜杰讨可怜：“爸爸，你别这样好不好。你别赶我走，我舍不得你和妈妈哥哥……”
　　“舍不得我们？”白宜杰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你舍不得我们，就舍得给白家造成这么大的损失了吗？”
　　一想到这些天一路狂跌的白氏集团股价，哪怕是冷静如白宜杰，一时间脸色也难看至极。本来生日宴上规划的好好的，结果出了那样的事情。把李立军得罪狠了不说，重要的是白氏集团在社会上的口碑一落千丈。最让白宜杰感到愤恨的是他根本查不出来那天到底是谁在生日宴上放的音频，简直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一肚子气都没地方撒。
　　白宜杰调整了下心情，喝了杯冷掉的茶水。余光瞥到正偷摸摸的看自己眼色的白思远，嘴角突然扬起：“你也别担心，考虑到白家的声誉，我不会把你赶出白家。”
　　没等白思远放下心来，白宜杰又接着说道：“不过眼下这种情况，无论如何你都不能留在国内了。我跟李立军商量过了，你们两个结完婚，就去A国进修学习吧。资金方面不用担心，白家和李家会给你们花不完的钱。”
　　这件事情是李立军和白宜杰不久前才商量好的。
　　“爸爸，我不想出国……”
　　“不出国，就和我一起把亲子鉴定报告的结果告诉别人，我好把你赶出去，也省得你连累我们白家。”白宜杰打断白思远，看着他的脸色一寸寸苍白下去，白宜杰这些天心口的怒气总算找到了个宣泄口，“你也别想着让思皓和你妈给你求情，你要真的感激白家，真的拿我当你爸爸，就乖乖的出国，永远都别回来。”
　　白思远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一直冲向自己的脑门，令他久久说不出话来。他早该知道的，白宜杰就是这样冷血的人，哪怕自己陪在他身边十八年，只要他给白宜杰造成一丁点儿的损失，白宜杰就能一脚把自己踢开！
　　白宜杰见白思远一直不说话，无声地叹了口气：“好，那我就把亲子鉴定……”
　　“我去！”白思远说这句话时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会跟着阿豪去A国的。”
　　他很清楚如今自己在国内的名声，出国确实是最好的选择。更何况如今他已经知道陈清晏是个实力不俗的修真者，红云给他的换命盘不见得能发挥作用，所以只能靠他自己。如今白宜杰把一个没有选择余地的选择放到他面前，他不得不接受。
　　白宜杰盯了白思远一会儿，才道：“很好。”
　　“对了，既然你还算是我白家的人，我有件事情要通知你。”白宜杰叫住想要转身离开的白思远，平静的投下一个深水炸弹，“我打算在你和李云豪的结婚典礼结束后一天，向外公布陈清晏是白家真正的二少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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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眼看他高楼起
　　白思远这回无论如何也没办法保持淡定了，脸上还留着几分委屈神色的表情一瞬间扭曲了起来，显得十分不伦不类。他抬头死死的看着白宜杰，声线沙哑：“把陈清晏迎回白家？”
　　他可以放弃在帝都令人羡慕，有人吹捧的生活，反正以白家的财力物力，到了美国他也可以过得很好，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他还是白家二少爷的前提之下！白宜杰说得好听，如果真的把陈清晏迎回白家，那他还有什么资格接受白家的资助？恐怕过不了几个月白宜杰就能随便扯个理由断掉他的资金了！
　　他费了那么大的劲，听红云的话到处勾搭男人，都是为了坐稳白家二少爷的宝座。可以说，如今他白思远会有现在的下场，归根结底就是为了不让陈清晏进入白家！可现在白宜杰却告诉自己他要把陈清晏迎接回来？那他之前做的一切不全都白费了吗？！
　　白宜杰看着白思远扭曲阴暗的神情，脸色一瞬间阴沉了下来。果不其然，之前白思远那副乖巧的样子根本就是装出来的，眼前这个目光狠毒的，才是真正的白思远。可怕的是他居然被这种人蒙骗了十几年，这让白宜杰心情愈发的阴沉，说出来的话也不那么好听了：“怎么，陈清晏难道不是白家的亲生儿子吗？”
　　上次白宜杰让白思皓去跟陈清晏谈关于这件事情却被拒绝后，他并没有放弃，而是托人拿到了陈清晏的头发，鉴定结果昨天刚出来。
　　陈清晏就是他白宜杰的儿子，是白家名正言顺的二少爷。
　　白宜杰本来是对陈清晏这个人没什么正面的观感的，却在知道他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后看法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所谓人比人得死，相比两面三刀，又给白家带来了巨大麻烦的白思远，陈清晏的优点就太多了。至少陈清晏不会脚踏N条船，还留下马脚被人发现不是吗？
　　只要把陈清晏接回家来，对外说他才是白家的二少爷，就能把白思远这次造成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到时候白家也能从这片泥沼中脱身。想到这一层，白宜杰对陈清晏越来越满意，就连他一向看不起的直播行业都专门了解了一些。
　　白思远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以求别让自己的脸色太过难看：“哥哥和妈妈他们知道这件事情了吗？”
　　“先把人接回来，他们不接受也得接受。”
　　白思远听到这句带着几分笑意的话后双手勐地攥紧，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几分怨恨。可是白思远转念一想：如今白思皓态度虽然不明，但冯慧那个蠢女人是一定不会接受陈清晏进入白家的，再加上有白宜杰这么个唯利是图的爹在，陈清晏如果真的进了白家，那日子才称得上水深火热呢！
　　想通了这一点，白思远突然又不生气了。
　　白家不给他钱就不给他钱，他还有阿豪养着，但是陈清晏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
　　白思远扯了扯嘴角，发现自己笑不出来后就放弃了冲白宜杰挤出个笑脸的打算，只说道：“既然爸爸不反对，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不过，不管亲子鉴定上怎么说，我永远都是您的孩子，都是白家的孩子。”
　　白宜杰根本没兴趣听白思远的剖白，只敷衍的点了点头，挥手道：“行了，出去吧。”
　　白思远：“是。”
　　白家李家各有各的打算，却一致认为应该尽快让李云豪和白思远结婚，早些出国。因为之前生日宴造成的社会影响实在太大，两方本想低调的将结婚典礼举办完成了事。然而李云豪和白思远即将结婚的消息却不知道被谁泄露了出去，造成的结果就是哪怕现在是晚上九点多钟，微博却热闹的如同白日。
　　【又来了又来了，这两个极品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居然真的要结婚啊，李云豪对自己也太狠了吧……】
　　【就是啊，就以白思远现在的名声他都敢接。】
　　【豪门嘛，哪儿会在意咱们平头小老百姓的几句话啊？】
　　【就俩字，精彩。我就想问问李云豪，知道“绿”字怎么写吗？】
　　【啧啧，白思远给李云豪灌了迷魂汤了？】
　　【哈哈哈上面的，白思远可不止给李云豪一个人灌了迷魂汤，有好几个都被他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长得人模狗样的，做出来的事让人恶心。】
　　【我这几天真的吃瓜要撑死了，累了，赶紧毁灭吧。】
　　不管网上怎么说，李云豪和白思远的婚礼还是要照常进行的。白宜杰和李立军商量了一下，既然这件事情已经被外界知道了，索性邀请几个世家来参加婚礼，也能让这场婚礼显得不是那么冷清。
　　出乎意料的是，白宜杰还给陈清晏和李云川发来了邀请函。
　　陈清晏在拿到邀请函后险些没有控制住脸上的表情：这个白宜杰到底是想干什么？
　　李云川见状说道：“不想去的话就不去。”
　　“欸，邀请函都发来了，哪儿有不去的道理？”陈清晏屈起手指弹了弹精致的纸张，眼中兴致盎然，“我也想看看，这个婚礼还怎么办下去。”
　　婚礼当然能办的下去了，哪怕现在全网都知道白思远的那点破事。有李家的势力在，被邀请过来参加婚礼的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于是当陈清晏和李云川三天后结伴出现在结婚现场时，所有人都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仿佛之前生日宴的事情根本不存在似的。
　　门口的安保“您好，婚礼现场不允许携带任何通信摄像设备，请把二位的手机交由我暂时保管。”
　　陈清晏差点儿笑出声来。
　　这算什么，吸取上次的教训吗？
　　可不就是上次的教训吗，白宜杰为了确保这次的婚礼万无一失，不仅要求所有参加婚礼的人都要上交电子设备，甚至还安排了两倍的安保人员。整个会场只有一个用来拍照的摄影师，以确保哪怕出现什么意外，照片之类的东西也绝对传不出去。
　　等把手机上交，又过了检测器。陈清晏和李云川才终于踏进结婚现场。没等他随意找个位置坐下，便察觉到有人在看他。陈清晏敏锐的转头看去，在看到宋哲亮时眉头微微一挑。
　　从筑基期大圆满一路跌到筑基初期，怎么做到的？白思远的事情对宋哲亮的影响居然这么大吗？
　　宋哲亮道心本就不甚坚定，白思远被爆出脚踏N条船的时候他为了伏击陈清晏并不在现场，却在被李云川打成重伤回到清明宗养伤时看了回放。这不看还好，一看可不就心态炸裂了吗？
　　一想到他还嘲讽李云豪被戴了绿帽子，结果自己头顶上的绿帽子一点儿也不比李云豪的少。宋哲亮心神大震，疗伤的时候灵气倒流，伤上加伤之下直接掉了两个小境界。
　　宋哲亮苦修七年才从筑基初期一步步走到筑基大圆满，结果一晚上就掉光了。而今他最痛恨的不是陈清晏，而是白思远！
　　所以宋哲亮只是跟陈清晏对视了一眼，随后便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视线，落到了不远处正被李立军和白宜杰带着招唿客人的白思远身上。
　　正好此时白宜杰也看到了陈清晏进场，想了想还是走过来打招唿了：“李大少，……清晏，好久不见。”
　　陈清晏被白宜杰的称唿激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有些不适的搓了搓手臂，笑了：“白先生说笑了，咱们几天前才刚见过面呐？”
　　放在以前，白宜杰若是听了陈清晏这种夹枪带棒的话，恐怕早就满脸不悦的拂袖而去了。可是如今白宜杰有意将陈清晏接回白家，陈清晏的这几句软刀子他当然就不会放在心上，只笑道：“是我记性不好。对了，陈清晏，婚礼结束后我有件事情要找你商量……”
　　说着白宜杰又看了眼身旁的李云川：“当然，李大少也一起。”
　　满脸慈爱的白宜杰让陈清晏打心眼儿里犯憷，不过他也没怕过谁，闻言点点头：“好。”
　　白思远看着白宜杰往陈清晏那边走，不用猜也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时间脸色有些糟糕。一旁的李云豪看到白思远这幅样子，皱了皱眉：“你那是什么表情，怎么了？”
　　说着顺着白思远的视线看去，在看到跟白宜杰“相谈甚欢”的陈清晏和李云川后一愣，转头不满地对李立军道：“爸，谁把他们两个邀请过来的？！”
　　李立军看都不看他，只道：“我和你白叔叔，怎么？”
　　他和白宜杰同意将李云豪送出国外，就是要放弃这两个人的意思。如今白宜杰要想办法把陈清晏迎回白家，他也得提前准备让李云川接手李家了……
　　李云豪可想不到那么多，他神情有些难以置信，没料到一向讨厌李云川的李立军会主动给他们发邀请函过去。内心突然涌出来的心悸让他有些慌张：“什么怎么，我的婚礼上怎么能有他们两个人，这不纯粹给我添堵呢吗？！”
　　“够了！”李立军对李云豪的耐心告罄，皱眉呵斥道，“你怎么不说你给我添了多少堵？！等婚礼办完，去医院看过你妈之后就赶紧出国深造去！”
　　这回就是李云豪也听出不对劲儿来了，他脸色勐地阴沉下去：“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打算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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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大闹婚礼
　　李立军顿了顿，避重就轻的说：“你先去美国好好待几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这话就跟默认了没什么区别，李云豪从小被郑佩珊灌输要接掌李家的思想，这件事早就成了李云豪一辈子的执念。如今回过味儿来，知道自己要被李立军放弃，反抗出奇的激烈：“我不走！”
　　李云豪的声音太大，整个宴会厅的客人都听到了，纷纷转头看了过来。互相用眼神示意：
　　【怎么了这是？】
　　【诶呦不会又有什么热闹可看吧？】
　　李立军咬了咬牙，内心对李云豪的情感又被消耗了几分。他压低声音对李云豪说：“我警告你，今天的婚礼你要是再给我弄出什么乱子，你连出国的待遇也别想有，直接滚出李家吧！”
　　一旁的白思远离得近，听到李立军的话后顿时慌了。他出国后的一切都要仰仗李云豪，如果李云豪也被赶出李家那还得了？白思远立马拉了拉李云豪的衣角，劝道：“阿豪，你先别生气……”
　　白思远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提醒了李云豪——现在的一切都是这个白思远造成的。李云豪突然又不是那么想跟白思远结婚了，偏偏宴会已经举办到一半了，根本不可能返回。李云豪只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找罪受，他脸色难看的一把甩开白思远的手，转头进了休息室。
　　李立军冲着满座的宾朋勉强的笑了下，又对白思远说：“去，陪着阿豪。”
　　白思远不敢多说，只应：“是。”
　　婚礼就在各方心怀鬼胎的情况下开始了，诡异的是除了受邀而来的满座宾客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婚礼的主角，包括这两个孩子的父母脸上都没有一丝笑意，婚礼活像场葬礼。
　　陈清晏听到旁边有人悄悄对自己的同伴抱怨：“我就没参加过这么压抑的婚礼，今天真是开了眼界了。”
　　“谁让你非说什么要过来看看热闹的？现在没热闹可看了，还得站几个小时，真是晦气。”
　　“我哪儿知道白宜杰会这么谨慎，连手机都收走了！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嘘，开始了！”
　　站在李云豪和白思远中间的神父蓄着花白的长胡子，慈眉善目。作为一个不怎么用手机的老人，他并不知道眼前这对新人这些天饱受争议，声音轻缓的念着祝词。
　　李云豪被众人看着，像是赌气一般的伸手拉住白思远，似乎这样就能为他自己挣来面子一样。
　　就在祝词快要结束时，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宋哲亮勐然站了起来。在一众坐着的宾客中间显得格外显眼。白思远的余光对上宋哲亮饱含恶意的眼神，心里勐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窜上头顶。
　　宋哲亮不知从哪儿拿来了一摞厚厚的照片，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勐地抬手撒向屋顶。洋洋洒洒的照片如同雪花一样在教堂里落下，落到参与婚礼的宾客手中，落到旁边赶过来的安保手中，也落到了白思远面前。
　　是他那天和李云豪上床的照片！
　　上面还用记号笔这些：【8。21摄】
　　今天是八月二十四号，这堆照片明明白白的告诉所有人，在李云豪和白思远结婚之前，他们就已经上过床了！
　　这些照片如同落尽油桶里的火星，直接将原本安静肃穆的教堂点炸了：
　　“我说错了，原来真的有热闹可看啊！”
　　“所以这场婚礼是被迫进行的，开眼界了啊。”
　　“快把照片藏起来，到时候又有威胁李家和白家的把柄了！”
　　宋哲亮尤嫌不足，撒完照片后还大笑几声，愤怒的声音格外清晰的传进众人的耳中：“老子祝你们两个和和美美，可千万不要离婚啊！”
　　白宜杰自然也拿到了其中的一张，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他手指颤抖，扯着嗓子对旁边还在发愣状态的保安吼道：“干站在那儿干什么，还不把他拉下去！”
　　不用保安动手，宋哲亮的父亲宋家主就主动把宋哲亮制服了。宋家主长得很有福气，此时却一脸怒意的压着宋哲亮的脖子，伸手把还藏在宋哲亮怀里的照片拿了出来，只瞥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他连忙把照片收到自己的裤兜里，对宋哲亮怒骂：“你现在真是长本事了，做这种事情之前都不跟我说！你看我回去不扒了你的皮！”
　　陈清晏看到宋家主藏起来的照片了——是白思远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暧昧的照片，比宋哲亮撒出去的那些还要厚。
　　陈清晏：“你干的？”
　　李云川微微挑眉，大方的承认了：“恩。”
　　太狠了太狠了，这场婚礼算是废了。
　　白思远看到那些照片后立马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急切的想转头对李云豪解释：“阿豪，这不是我做的！”
　　可惜李云豪根本不愿意再听白思远解释了，或者说哪怕他听了白思远的解释，也不一定会信。从生日宴那件事情开始之后，白思远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一朝颠覆，不管他说什么话都不会有人信了。
　　李云豪丢不起这个人，直接推开想凑上来解释的白思远：“不是你做的？难不成是我做的吗？！”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一旁的李立军只觉得自己的血压飙升，他手里也拿着一张照片跑到白宜杰面前：“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什么回事？我都已经答应让阿豪跟白思远这个烂货结婚了，你至于非要把事情做绝吗？”
　　白宜杰咬着牙，眼睛发红：“我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些照片的存在！这肯定是白思远擅自拍的，用来坐实他和李云豪的婚姻！”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怀疑到了白思远身上了。
　　李立军想听的不是这些话，他揪着白宜杰的衣领，恶狠狠地说：“够了，李家不会再给白家兜底擦屁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句话如同压倒白宜杰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被李立军推得一连后退几步，随后双眼一闭，径直晕了过去。
　　没了白宜杰统筹，整个结婚典礼乱成了一锅粥。
　　李云川见状对陈清晏说：“走吧，没什么可看的了。”
　　陈清晏先去了前门把手机拿回来，随后跟着李云川一同上了车。随后他便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点开微博，果不其然在热搜榜上看到了关于白思远和李云豪床照的事情。陈清晏叹为观止的摇头，稀奇的看着开车的李云川：“啧啧，你可太狠了。”
　　李云川面色不变：“你不喜欢？”
　　“我有什么不喜欢的？”陈清晏一边说一边点进热搜。
　　陆鬼他们拍的照片被李云川交给几个颇有影响力的自媒体账号，在结婚典礼开始的那一刻便放到了网上。不得不说李云川挑的时机非常好，白宜杰等人全身心的扑在举办婚礼上，整个典礼没人知道网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等白宜杰回过味儿来，事情已经发酵到根本压不下去的地步了：
　　【真是瞎了我的眼睛。】
　　【所以白思远在结婚之前就已经跟李云豪上过床了，还被人拍了下来？】
　　【哈哈，我听去参加婚礼的朋友说，宋大少手里拿着照片在礼堂直接撒出去了，所有参加婚礼的人都能看到！】
　　【太有画面感了。】
　　【所以照片是宋哲亮拍的？】
　　【上面的动动脑子，宋哲亮是会隐身术还是怎么，能趁着白思远和李云豪床上睡觉的时候在旁边拍这种照片？】
　　【不是外人拍的，那就是当事人了？】
　　【……卧槽，楼上的意思不会是这些照片其实是白思远拍的吧？！】
　　【怎么可能，白思远是变态吗？】
　　【怎么不可能，知人知面不知心，生日宴之前有多少人被他那副样子骗了？脚踏那么多条船，就算不是变态也差不多了！更何况，白思远是最有理由这么做的人啊！】
　　【楼上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他现在的名声臭了，最重要的就是要紧紧地攀附白家和李家两棵大树，哪怕名声再臭一点儿都没关系。这些照片发出来，全国网友都知道李云豪和白思远有关系了。这下无论如何，最起码李云豪不可能甩掉白思远了，不是吗？】
　　【……要真是如此，那这人也太让人反胃了点？】
　　【怎么到处都有阴谋论的人，你们说的这些都没有证据啊？】
　　【成，不阴谋论。那这照片最起码证明了一点——这两个人恐怕早就发生关系了吧？】
　　【啧啧，太长见识了。】
　　李云豪看着网上的评论，越来越确信自己的猜想，脸色也越来越差。
　　好死不死这时候白思远走了进来，只见他一脸小心翼翼的对李云豪说：“阿豪，你听我解释，那些照片真的不是我发的。我那天跟你……之后就睡着了，怎么可能还有空起来拍照呢？”
　　可惜李云豪此时正在气头上，白思远就是说什么都只会起到反效果而已。他冷笑几声，居高临下的看着白思远：“那天房间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不是你会是谁？白思远，为了彻底攀上李家，你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你可真让我恶心！”
作者闲话：　　晚上有个会议要去参加，所以提前更新了！
　　唉，减肥减的我好暴躁啊，吃饭吃个半饱是真的痛苦，无比痛苦。
　　但是美丽苗条的未来再等待着我，我不能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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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亲子鉴定
　　很久之前陈清晏被众人冤枉，不管他怎么解释都会被认做狡辩，冷眼旁观的白思远只觉得心情舒畅。如今被冤枉，被不信任的那个人换成了他自己，也终于让白思远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无力。
　　白思远暗恨，还在不停地解释：“阿豪，我现在已经跟宋哲亮毫无关系了，又怎么可能把照片亲自交给他呢……”
　　“毫无关系？”李云豪只觉得白思远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他前所未有的感到反胃，“谁知道你有什么本事，万一就能让宋哲亮乖乖听你这个婊子的话呢？”
　　白思远勐然抬头，眼中写满了震惊：“阿豪，你怎么能这么骂我？”
　　他好歹跟李云豪一同长大，到最后却被李云豪骂成“婊子”。就算白思远动机不纯，现在也只觉得伤心至极。
　　可是李云豪可不在意白思远伤不伤心，他内心的怒火在那句“婊子”说出口后奇异的消散了不少。李云豪怒极反笑：“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你就是个婊子！除了婊子，还有谁能再身负婚约的同时勾搭别的男人，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贱货，婊子！”
　　李云豪越说越生气，上前一把将白思远推出门外：“赶紧滚，别出现在我面前，让我想吐！”
　　白思远被推了出来，神情惶然。怎么会，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白家那边已经因为白宜杰的晕倒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白思皓和冯慧一直守在病房外面。直到白宜杰悠悠转醒，才找到主心骨一样凑到病床前。
　　冯慧一脸担忧：“老公，老公你现在怎么样？你可前往不能倒下啊，家里还得有你撑着呢。远远那边更得你来帮忙……”
　　白宜杰刚刚醒过来就听到冯慧在耳边叽叽喳喳，又好死不死的听到她提及白思远，差点儿没再度昏过去。白宜杰提着一口气，怒斥：“够了，别提白思远了，你先给我滚出去！”
　　冯慧被白宜杰中气十足的怒火吓了一跳，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悻悻然的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白思皓和白宜杰父子俩，白思皓给白宜杰捻了捻被角，随后说道：“父亲，现在该怎么办？”
　　被宋哲亮这么一闹，婚礼虽然举办成了，但白思远和李云豪的事情也暴露了。李家不会帮他们，本就四面楚歌的白氏集团就会再度陷入困境之中。这时候最需要白宜杰出手，先压住阵脚再说。
　　白宜杰想了想，“你等会儿把王秘书叫来，我有事情要吩咐他去做。”
　　白思皓点点头，正要起身，却被白宜杰一把拉住。他低头，看到白宜杰犹豫了一瞬后突然咬牙道：“现在就把陈清晏和我的亲子鉴定报告发到网上去！”
　　白思皓愣了：“父亲，可你还没有跟陈清晏商量过……”
　　“没什么可商量的了，”白宜杰打断他，神情有些疲累，“当务之急是把白思远彻底赶出白家，别让他再给白氏集团造成什么负面的社会舆论了。”
　　可这不是把陈清晏当成转移公众焦点的工具了吗？
　　白思皓张了张口，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道：“好，我明白了。”
　　陈清晏应该能理解他们才对。
　　于是婚礼结束后不到一个小时，白氏集团的官方账号发布了白宜杰与和陈清晏还有他和白思远的亲子鉴定报告，并附文：“经正规医院鉴定，陈清晏先生与白宜杰先生系亲生父子，白思远先生与白宜杰先生并没有血缘关系。之所以抱错，初步判断是十八年前有人调换了两人的身份。目前白宜杰先生以向帝都警察局举报，白氏集团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违法分子！”
　　这篇短短的声明，眨眼间引爆了网络。
　　【……现在不论什么词语都没办法形容我操蛋的心情了。】
　　【早不提晚不提，偏偏在这种时候把消息放出来。这是什么意思，想把陈清晏推出去当挡箭牌转移公众视线吗？】
　　【这亲子鉴定直接把我看傻了，所以陈清晏才是白家真正的二少爷，白思远是个假少爷？】
　　有头脑比较情形的网民条缕分明的评论：【啧啧，白宜杰这一手玩得好啊。白思远现在就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只要把白思远踢出白家，白氏集团的损失就能降到最低啊……】
　　刚开始大多数都是看热闹和批评白家白宜杰这件事情做的不地道，冷血的评论。但渐渐地，网上的舆论开始了微妙的转向：
　　【本来只是路过进来看个热闹，结果实在看不下去，上面那些阴谋论的能不能闭嘴？亲子鉴定从开始准备到出结果总得需要一段时间吧，万一白宜杰也才知道抱错了的这件事情呢？非得把人想得那么坏，觉得人家连亲生孩子都算计吗？】
　　【对啊，我看网上一水的骂白宜杰一家人的。白思远再怎么样那都是白思远的事儿啊，白宜杰他们确实有没有教导好的过错在，但最主要的还是白思远他自己长歪了吧？我觉得各位真的没必要把白宜杰想得那么坏……】
　　只是这次网友不是那么好骗了，纷纷讽刺道：
　　【瞧瞧，这就有人开始洗了。】
　　【你也说了万一，那万一白宜杰早就知道陈清晏是他亲生儿子的事情，遇到现在这种情况才决定把陈清晏推出来当挡箭牌的呢？】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在白思远名声彻底变臭时把这份亲子鉴定报告发到网上是巧合，就算白宜杰才知道陈清晏是他的亲生儿子，那又怎么样？现在网上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到陈清晏身上了，他事先不知道会变成这样现在还能不知道吗？怎么没见他做出什么举措来表达他的一番慈父之心啊？】
　　白宜杰做了，他试图给陈清晏打过电话，不过被李云川挂了。
　　不得不说，白宜杰这一手玩的确实聪明，就是对当事人不怎么友好。陈清晏觉得有点儿恶心：“啧，这种明目张胆的算计我还是第一次经历。”
　　那句俗语怎么说来着？癞蛤蟆爬脚面子——不咬人膈应人。
　　结婚典礼上白宜杰口中说典礼结束后有事情商量，恐怕就是想跟陈清晏商量要把他迎回白家的事情。只不过意外发生的太快，白宜杰为了挽救白氏集团的收益，未经同意就将亲子鉴定报告发了出去。
　　李云川没有说话，只是神情很是冰冷。白宜杰不可能料不到事情的结果，或者说他就是因为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才选择在这种时机公布陈清晏的身世。效果确实拔群，公众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陈清晏和白思远两个人的身世问题上了，白氏集团及时止损。
　　可一看到网上某些人对陈清晏肆意的辱骂和抹黑，李云川发现自己并不能很平静的对待。
　　陈清晏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一把扇子，在李云川面前使劲扇了扇，声音带着笑意：“嘿，消消气消消气，别把房子点着了！”
　　李云川神情稍缓，认真的对陈清晏道：“我会安排人解决这件事情，白家，李家，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陈清晏是真的有些不在意，他经历的事情太多，比这些难堪的手段他也见识了不少。所以意识到自己被白宜杰以一种堪称蠢货的办法利用了之后，陈清晏甚至连对付的兴趣都提不起来。不过有人愿意为他出气，陈清晏自然没什么拒绝的理由：“恩，那就辛苦你了。”
　　李云川说做就做，跟陈清晏一起吃过午饭后便开车去了公司，把柳秘书叫进了办公室。
　　论体量，李云川的公司确实还比不上白氏集团和李氏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但越庞大的公司，内里的漏洞就越多。他只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就能让那些看似巍峨雄壮的高楼瞬间崩塌。
　　作为李云川的左膀右臂，柳秘书全权负责这类事件：“老板，王秘书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就是李家那边，咱们的人还没有接触到太多的机密，现在动手会不会太早了？”
　　李云川：“没关系，差别不大。”顿了顿，他又抬头问了句，“资金准备好了吗？”
　　柳秘书笑了下：“好了，随时都能调用。”
　　“很好，安排他们动手吧。”
　　白宜杰看到网上的舆论转移到陈清晏身上，而白氏集团的股价总算不再往下跌之后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紧接着他那时有时无的慈父心理便出来作祟，开始担心陈清晏会因此而怪罪他。
　　可是白宜杰又不自觉的为他自己辩护：作为白家家主，他最重要的任务当然是守好白氏集团。这也是为陈清晏将来的生活着想，否则陈清晏进了白家还有什么金贵的生活可以过？虽然眼下陈清晏是受了点儿委屈，可他之后可以好好补偿他一番嘛！
　　白宜杰越想越有道理，没过多久就说服自己了。于是他理直气壮的给陈清晏打了个电话，想劝他暂时忍耐。结果陈清晏接都不接，这简直就是甩了白宜杰一个响亮的耳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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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六点就醒了，愣是在床上赖了一个小时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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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大难临头
　　一旁陪同的冯慧看到自家老公那难看的神色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时间也有些愤怒：“他这是什么意思，连自己亲生父亲的电话都敢挂？！果然是小门小户养出来的，既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又是个不懂规矩的！”
　　“你要是想给白思远求情，用不着贬低陈清晏。”白宜杰冷笑一声，直接戳破了冯慧的小心思，“他再怎么样，都是你我的亲生儿子。你骂他，难不成是在骂我吗？”
　　冯慧一噎，赶忙解释：“老公，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宜杰却不肯轻易放过她，反倒借着这个机会，将这些天的不满尽数说了出来：“冯慧，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要是再在我面前提白思远，就跟着他一起出国去吧！”
　　冯慧被白宜杰的疾言厉色吓着了，悻悻的闭上了嘴巴不敢再说什么。她再喜欢白思远，也舍不得放弃华国养尊处优的生活，跟着他一起去国外。
　　正当此时，一条微博热搜突兀的出现在手机通知栏——陈清晏回应。
　　白宜杰心里一跳，不由得得意起来。陈清晏果然还是识时务的，白氏集团的声明才发出去不到一会儿，就出现回应了。也是，谁能拒绝当一个豪门少爷呢？白宜杰郁闷的心情顿时舒畅了，他得意洋洋的点开那条热搜，想看看陈清晏的回应说了些什么。然而目光落到陈清晏最新发的一条微博时，白宜杰的笑容顿时僵硬在了脸上。
　　陈清晏：已读，不回。
　　下面的评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了起来：
　　【我家崽儿太牛了！（破音）】
　　【给看不懂的人翻译一下：“我已经知道我和你有血缘关系了，但是我不回白家。”】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粗暴却不失幽默的表达了主人公不畏强权，不羡豪门的情感。表达了他视金钱如粪土，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思想，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师父别念了别念了。】
　　【宁就是语文课代表？】
　　【刚才污蔑陈清晏早就跟白宜杰商量好了，专门瞅准这个时机发亲子鉴定报告打击白思远的那群人呢！赶紧出来接着给你的主子洗啊！】
　　不过在一片和睦的评论中，总会有那么几条扎眼：
　　【诶哟只这么四个字就让一大群人高潮了，好像拒绝了豪门的是他们自己一样。】
　　【你们这不是瞎猜吗？如果陈清晏不是这个意思呢？】
　　【果然是大主播，赚的钱肯定早就数不完了，连白家都看不上喽！】
　　【楼上几位有事吗？】
　　【之前陈清晏没拒绝的时候你们说他贪图富贵又当又立，现在发微博表示拒绝了你们又开始讽刺他眼高于顶。怎么好话歹话全让你们说了，一手双标玩儿的比冯慧都熘了。】
　　【阴阳怪气的全都给老娘爬开！烦请你们睁大你们黄豆似的眼睛看一看，陈清晏的这条微博是转发了白氏集团发的声明的，敢问不是拒绝是什么意思？！】
　　【我高潮怎么了？我高兴陈清晏不需要进白家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不行吗，关你们屁事？想舔去白氏集团的微博下面舔，在这边乱蹦只会被骂的你妈都不认识你！】
　　【再者赚钱多跟看不上白家有什么关系？你看看白宜杰这幅出了事就卖儿子的样子，再看看之前冯慧那副盛气凌人的嘴脸！你觉得有人愿意回那种家里吗？】
　　【有人啊，跑这边蹦跶的那几个铁定做梦都想跨进白家的大门。可惜了，您连进白家那种地方都不配。】
　　【不用管他们，他们才是又当又立的烂货！】
　　白宜杰看着几乎一边倒的支持陈清晏的评论，气的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扭曲的吓人。一旁的冯慧一直站在他身边，当然也看到了这些，气的浑身发抖：“我呸，他想进白家我还不同意呢！”
　　白宜杰没管气愤的冯慧，而是转身又给陈清晏打了个电话。李云川刚去公司，陈清晏便接了。
　　“喂，白宜杰？”陈清晏漫不经心的声音从话筒的另一边传过来，“我觉得我的态度已经够鲜明了，还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白宜杰难以置信，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你居然不愿意回白家？”
　　陈清晏听到白宜杰这幅不敢相信的口气，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白宜杰，你到底哪儿来的自信会觉得我一定会回到白家？我回你们白家干什么，找委屈受吗？”
　　“你是正儿八经的白家二少爷，白家又怎么会给你委屈受？！”
　　陈清晏冷笑几声：“白宜杰你装什么傻？冯慧这几天一直在极力反对我回去吧？白思皓有表达过对这件事情的支持吗？至于你，你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接我回家，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你们一家子两个不欢迎我，一个心里根本无所谓欢不欢迎，眼里只有白氏集团的利益。”陈清晏说到这里顿了顿，后又问道，“你说说，我回白家干什么？”
　　白宜杰被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才刚好点儿的脸色重新变得苍白：“你……我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
　　旁边的冯慧一把躲过白宜杰的手机，噼头盖脸的骂了过去：“陈清晏，你还有没有点儿良心？你父亲现在可躺在病床上呢，你就这么气他？白家愿意容纳你是你的荣幸，你刚才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让我们主动迎合你吗？！”
　　陈清晏微微将手机拿远了些，等冯慧的尖叫声没了之后才幽幽开口：“哦，原来你就在旁边听着呢啊？怎么，戳中你的痛脚，开始急了？可别恶心我说什么亲生父母了，我长这么大可半点儿都没依靠你们，我就纳闷你们是站在什么立场上批评我的？冯慧，麻烦动动你那个容量小的可怜的脑子行不行？明眼人都知道现在是你们白家有求于我，还摆着这种不可一世的口气。”
　　“怎么，觉得让我进你们白家我就该感恩戴德高兴的找不着北了？”陈清晏故作讶异，“你们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还是洗澡的时候进了水啊？”
　　就是因为白家这种仿佛施恩于他的态度，让陈清晏每每跟白宜杰等人交流的时候都会打心眼里感到不适。可惜，他们这种有点儿小钱就飘得找不着方向的人是不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冯慧哪里受得了别人这样讽刺她，气的浑身发抖，抓着手机的手青筋暴出，可见她使了多大的力气：“你，你不要得意……”
　　陈清晏却不想再跟白家人浪费时间了，他打断冯慧，说道：“不过你们也飘不了多久了，我刚才给你们算了一卦，白家就要大难临头了。赶紧收拾一下金银细软，准备跑路吧！”
　　说完便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冯慧被陈清晏最后那句话的语气惊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反驳都没来得及。等她回过神来时，只看到了已经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和脸色愈发难看的白宜杰。
　　“老公……”
　　话音未落，病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紧接着白思皓推门而入，神情慌乱的看着白宜杰道：“爸爸，网上，网上出事了！”
　　白宜杰看着白思皓带着一群公司的下属乌泱泱的冲进病房，原本就不太好的心情更烦躁了：“行了，我已经知道陈清晏在网上说的那些话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这么莽撞……”
　　“不是，不是陈清晏的事情！”白思皓虽然还不知道陈清晏到底干了什么，但很显然他所说的出事不是指的陈清晏，“王秘书他，他在网上把公司之前做过的事情全都发出来了！”
　　纵然是在温度适宜的病房，白宜杰听了这话也只觉得如坠冰窟，一股不祥的预感迅速攥住了他的大脑。让他微微瞪大眼睛，几乎不受控制的问了句：“什么事情？”
　　白思皓没有再说话，只手忙脚乱的将手机递到白宜杰的面前。只见一个刚创立不久，连头像都没有的微博账号下面发了一篇长文。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着这些年白宜杰为了让白氏集团发展壮大，用的各种肮脏，不堪入目的手段。例如故意设计安排小姐引诱公司股东出轨，再然后以此为威胁掌控他的股份；再例如他这些年走公司账目以肥私囊的钱财，一笔一笔都尽列其中；甚至还有白宜杰调查陈清晏身世时的具体时间。
　　近万字的长文，半句废话都没有，纲举目张的将白氏集团一下一下的钉死在耻辱柱上。
　　白思皓面容苍白又憔悴，他好容易躲过公司股东的围堵，带着一众人跑来医院，找白宜杰这个主心骨：“父亲，这个账号就是王秘书的！他跟在咱们身边太久，知道的事情恐怕比咱们自己都多，也不知道受了哪方的指使背叛了我们！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白宜杰也知道该怎么办，他脑海里只回荡着陈清晏挂电话之前的那句“白家就要大难临头了！”。之前晕倒后的身体还没有好完，怎么受得了如今这种刺激。只见白宜杰张了张嘴，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似乎是想从外界吸入更多的氧气。可哪怕白宜杰嘴巴长得再大，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没等众人意识到不对劲，白宜杰两眼往上一翻，再度昏迷了过去！
　　白思皓顿时慌了，扑到床边道：“爸，你怎么了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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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眼见他楼塌了
　　事情并不会因为白宜杰的晕倒而摁下暂停键，白氏集团做的那些事情实在太过于刷新做人的底线，网友们看的目瞪口呆的同时更是群情激奋：
　　【什么叫做现实永远比小说魔幻，这上面写的白宜杰一系列的操作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啊……】
　　【@帝都警察局，赶紧来啊！这上面写得如果是真的话，已经触犯刑法了！】
　　【虽然知道无商不奸，我也能理解商人为了盈利耍一些小手段。但白宜杰这种为了盈利无所不用其极的行为已经跌破做人的底线了吧？@帝都警察局，这种人还留在社会上干嘛，赶紧把他关进监狱里待着啊！】
　　【……可能是我想多啊，这篇长文里我怎么看到不少李立军和白宜杰的一些“合作”事项啊？】
　　这条评论瞬间引起了网友们的注意力。
　　【对啊，长文里白宜杰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好像一半都跟李立军有关系吧？】
　　【不会李立军也做了一堆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仿佛是为了印证网友们的猜想，王秘书把白氏集团的底裤扒掉不到一个小时，另一个明显也是新注册的用户同样发了篇文章，被几个颇有影响力的媒体号争相转发之后，进入了群众的视线。
　　而上面的内容更是让众人大跌眼镜——说的是关于李云川生母的去世。
　　原来，李云川的生母是帝都一个原本很有权势的豪门独女。这种被上天宠爱的女人自然从小吃穿不愁，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就是这么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在一次酒会上认识了同为豪门子弟的李立军。一来二去，两个人便熟稔了起来，最后李云川的生母不顾家人的反对，执意嫁给了李云川。
　　而也因为这次婚姻，原本还只是排在帝都一流世家末位的李家眨眼间便冲到了最前方，成为了超一流的豪门。结婚之后两人相敬如宾十几年，娘家见状便也彻底接纳了李立军，开始毫无保留的支持他。
　　可是事情到这里并没有一个圆满的结局，就在李云川十二岁的时候，这位大小姐发现了李立军在外面有了外遇。甚至对方也有个孩子，年龄都只跟李云川相差一岁。根本接受不了这一点的李云川母亲大受打击一蹶不振，精神状态一日不如一日。但她却不愿意给逐渐年老的双亲再填什么麻烦，只好忍气吞声，跟李立军商量离婚的事情。
　　然而当时李立军才刚在商界站稳脚跟，还不能失去岳父岳母的支持。
　　于是，他就和郑佩珊合计，刻意在家中偷情刺激她。
　　精神极度糟糕的大小姐果不其然的被这一幕气的不轻，直接病倒住院了。李立军一边瞒着自己的岳父岳母，一边抓紧时间壮大李家的势力。
　　这位金贵的大小姐在之后的半年里一直躺在病床上，看着李立军如同吸血虫一样趴在自己年迈的双亲身上吸血，心神大恸。再加上当时郑佩珊明目张胆的闯进病房，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了一番。李云川的母亲受不了打击，居然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之后的事情帝都的豪门圈子都知道了：李立军当时已经独大一方，根本不在乎岳父岳母的反对。在原配死后不到两个月就新娶了郑佩珊进门，还带着个只比李云川小一岁的李云豪。二老将女儿的尸体带回老家安葬，不久后便郁郁而终。
　　至此，李立军做过的那些缺德事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发这篇文章的人自称是原本在李家做过十几年的管家，如今把这些都说出来，是为了不让真相永远被埋没。文章的末尾还将这些年偷拍郑佩珊挑衅李云川生母，还有李立军对李云川体罚动手的照片放了出来。虽然有些发黄，却仍旧将当初的事情切实的记载了下来，根本抵赖不了。
　　这条微博下面的评论迅速涌入了一大批网友：
　　【我已经被气的不知道用什么垃圾话来形容李立军和郑佩珊这两个垃圾人了！】
　　【吃到大瓜了，今天怎么回事，帝都的豪门圈子集体水逆吗？】
　　【错，是恶人脸上带着的面具被人摘下来了而已！看看白宜杰，再看看李立军，我就奇怪这两个人也不怕遭到报应吗？】
　　【还有个郑佩珊！妈的我光看这篇文就气的浑身发抖，就没见过当小三还能当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虽然可能没必要，但是我真的好心疼李总裁啊！他和陈清晏两个人怎么回事？一个是小白菜，一个是被抱错了的小白菜，俩人凑一块去了。】
　　【可这两个都等到对方了啊！苦尽甘来，以后肯定不会再遇上这种类型的极品了！】
　　【楼上，李立军那群人还活得好好的呢！】
　　【他们也得意不了多久了！这种实锤放出来，对于一个集团来说就是个舆论核弹，白氏集团和李氏集团的股价至少短期内别想再往上涨了。】
　　正如网友们所说，这种实锤已经放出来，哪怕再大的集团都会受到山崩地裂的影响。考虑到社会舆论，白氏集团和李氏集团的股价就跟华国梦幻跳水队一样，角度一致，速度相同的一头栽了下去。
　　白家的情况尤为糟糕，白宜杰晕倒不省人事，偌大个白氏集团一下子落到了还没历练多久的白思皓身上。他哪里会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股东们的对手，一时间白氏集团风雨飘摇，眼看着就要彻底崩溃了。
　　就在白思皓忙的焦头烂额时，白宜杰总算醒了过来。
　　白宜杰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把白思皓从公司里叫了过来，然后吩咐他——大量低价的卖出白氏集团的股票！
　　白氏集团的股价以一种低到不可思议的价格出卖，随后被嗅觉灵敏的同行抓住机会，纷纷在白氏集团这块肥肉上狠狠地扯下一块来。其中吃下去最多的，当属早已有所准备的李云川这边，一口气买下了白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却只用了预算的七成，赚了个盆满钵满。
　　李家那边至少还有李立军坐镇，所以并没有出现什么剧烈的变动，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李氏集团的麻烦就比白氏集团的少。相反，由于李氏集团过于庞大，牵扯的利益方也太多。所以当李立军和郑佩珊当年做的那些事情被曝光在媒体之下后，反映最激烈的还不是公司的股东，而是各个股东后面代表的利益集团。
　　他们本就不服李立军，现在他出了事，就等于亲手把刀子送到了他们手里，各个利益集团哪儿能不利用一番。于是等不及李立军多想，股东们就暂时联合起来，拉着李立军到公司开会扯皮。整整三个小时，李立军将手中的权力下放了将近一半才堪堪堵住这群虎视眈眈的人的嘴巴。
　　等会议结束回到家中后，又要面对已经从医院醒过来回家养病的郑佩珊的狂轰滥炸：“老公，网上那篇文真的是之前那个管家发的吗？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咱们做的那些事情，到底该怎么办呀？”
　　本来就够烦躁的李立军眉头皱的简直能夹死一只苍蝇了，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问我我问谁去？出了事就知道问我怎么办，你长脑子干什么吃的？！”
　　不等郑佩珊说话，李云豪便推开客厅的大门径直走了进来。他也不跟李立军等人打招唿，目不斜视的想回自己的卧室。
　　李立军看到李云豪这幅死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站住，干什么去了？”
　　李云豪依言停下脚步，转头看了李立军一眼，似笑非笑的说：“我刚才跟朋友出去玩了一会儿，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李立军一听，火气“蹭”的一下就冒上来了，“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不知道吗？办法想不出来，连句安慰人的话都不会说了？”
　　李云豪当然知道网上的事情，他就是因为网上的事情受不了那些朋友的冷嘲热讽才气不过，提前回来的。可让李云豪自己也感到惊奇的是，他似乎已经不在意李家的名声到底如何了。所以李云豪被李立军噼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后也没什么反应，只嗤笑一声：“事情既然做了，就一定会有败露的那一天。现在急了，开始找人安慰了，您早干嘛去了？”
　　李云豪一直被郑佩珊教导无论如何要讨好李立军，可经过这几天的事情他发现，讨好李立军并没有什么好处。于是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百依百顺，而是辛辣的指出李立军的心虚，心中无比的痛快。
　　“你！”李立军被气得不轻，这时候他突然想起李云川的好来了，“你还有脸说我？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你也就比李云川小一岁吧，怎么就差别这么大？！”
　　李云豪长这么大，最能诛他心的只有一句话——你看看人家李云川。
　　李云豪的神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他看着李立军，冷冷的说道：“是，您说得对，我跟他的差别确实大。可惜啊，李云川恐怕早就对您失望了，您现在想反悔恐怕已经晚了。”
　　事实确实如此，李立军也很清楚，李云豪不大可能重新回来继承李家。。可这句话不应该由李云豪来说！李立军有些恼羞成怒，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你可真是翅膀硬了，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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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帝都玄学交流会
　　李云豪被甩了个响亮的耳光，也没有反应。只冷笑几下，一言不发的转身走进卧室。摔门的声音震天响，看得出来李云豪的内心可并不如他表面表现出来的那样冷静。
　　外面安静了没一会儿就传来了李立军和郑佩珊的争吵声，让原本就心有怒火的李云豪更是烦上加烦。正当此时白思远又打来了电话，李立军索性直接将白思远拉黑，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
　　事情发酵的速度远比众人想象中的要快，就在李立军按照原本计划打算送李云豪和白思远出国，两人马上就要通过安检登记时，被一群乌泱泱的警察拦在了半路上。
　　李云豪皱眉：“这是干什么，是不是找错执法对象了？”
　　为首的警察是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板着张脸时很有威慑感。他先是向两个人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警察证件，随后说道：“白思远先生涉及十八年前的一桩倒卖儿童的案件，现在限制其出境，配合警察调查。”
　　白思远这回彻底笑不出来了，他眼中闪过几分惶惶然，喃声道：“倒卖儿童，我？”
　　为首的警察点头，说出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打在白思远的心口上：“是，关于你和陈清晏先生的。”
　　白思远顾不得警察的解释，想都不想的转头打算给李云豪解释。可李云豪却神情冷淡的看了他一眼：“看来你还瞒着我做了不少事情啊？”
　　说完李云豪就打算不管白思远自己离开，却在刚迈出一脚之后被另一个警察抬手拦了下来。那名警察笑嘻嘻的对李云豪说道：“李先生先别急着走，你的双亲涉嫌故意杀人，已经被请去警察局调查了。作为他们的直系亲属，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也被限制出境了。”
　　经此一役，李氏集团内部的力量划分进行了一番大洗牌。李立军和郑佩珊因为涉嫌故意伤人，被带进警察局接受调查。虽然因为年代久远，仅凭剩下来的蛛丝马迹，对李立军的罪名控诉没办法成立，但李立军做过的那些事情基本有了实锤。
　　李氏集团的股东抓住这次机会，利用各种各样的理由，联手将李立军这个总裁架空了，夫妻俩的名声在整个帝都算是彻底臭了。于是在李立军草草处理好华国这边的事情之后，便拿着公司剩给他的那点微不足道的资产，带着李云豪郑佩珊两人一同飞到了国外，再无音讯。
　　出国的当天有人还拍到过白思远和李云豪在机场拉扯的照片，直到最后，白思远都没有成为他心心念念的李家儿媳妇。
　　而白家最后的结局更是让网友们唏嘘不已，白宜杰为了挽救白氏集团的股价，拼命抛售低价的股票，甚至将自己身上的一半股份都卖了出去。扶着这么大的代价，也只是维持住白氏集团这座高高的危楼不倒而已。
　　发展就更不要痴心妄想了，白氏集团自此一蹶不振，几乎就要退出一流豪门的行列。白宜杰因为受不了打击直接偏瘫，后半生只能躺在床上度过了。白思皓才不过二十多岁，哪里是股东会上那群老狐狸的对手？在白宜杰生病昏迷的这段时间，白家的权力被一再稀释，直到最后再没有办法干涉公司的决策。
　　偏偏这种风雨飘摇的时候，仍旧有人看不清楚形势。冯慧去找了白思皓，张口问道：“思皓，你这些天怎么一直不来医院看看你爸啊？还有思远呢，李家不要他咱们可不能不要他啊！”
　　白思皓今天刚才会议中被人冷嘲热讽了一顿，现在额头刺痛。听到冯慧这样说后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装了，干脆把公司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冯慧，最后说道：“妈，现在白氏集团根本就不是咱们说了算了，我平日工作已经够忙的了。你能不能就好好待在医院照顾爸，别添乱了行吗？”
　　说到这里，白思皓顿了下：“至于白思远，我给他安排了一个地方住，每个月给他打笔钱，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妈，现在当务之急是好好照顾爸爸，别让他再出什么事儿了。”
　　冯慧听完后愣了下，随后来了句：“思皓，你给陈清晏打个电话，让他来看看你爸。”
　　白思皓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让他来看看你爸！”冯慧拉高声音，“哪有亲生父亲重病在床，他自己一个人在外面逍遥的道理？”
　　白思皓简直就要被冯慧这番话震傻了，他微微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冯慧：“妈，陈清晏根本就不想回白家，现在去找他不是更刺激他吗？”
　　“他再不想也是白家的孩子啊！”冯慧嘟囔着，“陈清晏是个有点儿名气的主播吧？赚了钱也该用来给宜杰看病啊，全都自己花了算怎么回事？！”
　　白思皓愣了会儿，随后无力的沉下肩，看都没看冯慧便转身离开了。
　　陈清晏可不知道又有人在背后嘟囔自己，帝都玄学交流会要开始了，他和李云川得去参加。
　　请帖上写的地点正是帝都最有名的道观——清明观，就在西边的佛陀山上。
　　交流会要一连举办三天，两个人收拾好准备出门时，陈清晏敏锐的察觉到旁边有人的视线，他转头看去，对上了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对面被发现后也不闪躲，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陈清晏，眼中的恶意如同滔天的巨浪。
　　陈清晏挑眉，又仔细看了几眼，却是一旁的李云川最先认出他来：“那人是白思远。”
　　陈清晏傻眼了：“什么？”
　　不怪他看不出来，这才短短一个礼拜不见，白思远已经丝毫没有先前那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的模样了。只见他身上穿着不合时宜的棉衣，浑身上下只正面便有七八个破洞。皮肤通过破洞裸露在外面，却不像原来那样光滑细腻，而是变成了枯柴般的褶皱。
　　头发像是长年没有打理一样，被不知名的粘液纠结在一起，化成一根根粗壮的小辫子，不雅的趴在头顶。白思远的脸藏在脏乱的头发下面，看不真切。但凭借着陈清晏过人的目力，还是看到了白思远额头上数不清的脓包，以及脸颊上残留的脓液。
　　这才多久不见，白思远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乞丐可能都比他要干净一些。
　　白思远仍旧在死死的盯着陈清晏，仿佛脚底下生了根一样。哪怕不必仔细去看白思远的表情，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令人感到不妙的气息，也能让人对白思远的注视感到生理性的不适。
　　李云川脸色不大好看：“要不要让人把他送得远远的，留在身边总归是个不确定的变数。”
　　陈清晏摇摇头，不甚在意的说道：“没必要，他命数将近，活不了几天了。”
　　“走吧，咱们得去佛陀山了。”陈清晏根本没在意太久，笑道，“我倒要看看这个张一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白思远的目光一直如同跗骨之蛆似的跟随着陈清晏，直到陈清晏坐进车里，玻璃阻挡了他的视线，白思远才缓缓地低下头。如今的白思远整个人都显得很木讷，只有颤抖的双手彰显了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平静。
　　凭什么他现在身败名裂，陈清晏却能越活越好？他苦心孤诣的讨好白宜杰一家，听从红云的话小心翼翼的在几个男人之间经营，换来的结果却是什么？是他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陈清晏的身份还是暴露了出去！
　　跟陈清晏换命很显然失败了，这几天他身体上经常会出现的骇人的脓包就是反噬的结果。他的脸毁了，不愿意出去，就一直蜗居在家里。白思皓和冯慧曾来看过他几次，冯慧被他如今的模样吓得只敢远远地看他一眼，连门都不愿意进来。白思皓每次看向自己时的眼中情感也是越来越少，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忘了自己这个“弟弟”了。
　　白思远今天跑来碧云尚都，是想看看陈清晏在看到如今的自己这副模样后会有什么反应。他觉得陈清晏是应该可怜他，甚至对自己感到愧疚的。
　　为什么？因为这一切都是陈清晏的过错不是吗？！
　　如果陈清晏能乖乖的当个小网红，自己用得着费尽心思的对付他吗？为什么，为什么要来抢属于他白思远的东西？！
　　带着满腔的怨恨和怒火，白思远跑来见了陈清晏。他想让陈清晏给自己弯腰道歉，把白家二少爷的位置重新还给他。最好是能彻底消失，不要出现在白家人的面前了！
　　可没等白思远想好怎么跟陈清晏开口兴师问罪，那个跟看陌生人似的眼神就让他彻底愣住了。陈清晏的不在意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直直的插进白思远的心窝子上。白思远低着头，杂乱无章的头发将他目眦尽裂的凶狠神情尽数隐藏了起来。
　　只见他又在原地愣愣的站了好一会儿，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很有年代感的手机，播了一串号码过去。
　　不像之前每次白思远给红云打电话那样迅速被挂断，这次，那边很快就接通了。红云的声音仍旧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仔细听的话甚至还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你现在还来找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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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下马威
　　白思远张嘴，原本还算清冽的声音已经变得砂纸般嘶哑：“换命盘失效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对，亏你还能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白思远这步棋算是彻底走死了，其实倒也不怪红云不够谨慎，谁都没想到陈清晏就是之前在仙界叱咤风云，如今在地府供职孟婆的紫雾仙君。这样一来，换命盘这种小把戏从一开始就起不了效果。
　　“……你除了这些，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白思远沉默了一瞬，神情麻木，眼神中却闪着几缕不甘的情绪，“红云，我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你的亲生骨肉就要死了，你怎么能……”
　　“你不是我的孩子，”一旦提及这件事情，红云的态度就会瞬间冷漠下来。许是想着白思远已经彻底没用了，红云干脆把事情都说开了，“我是仙族，当初进入人界，生下你根本就是当时的情势所迫。”
　　红云说到这里嗤笑几声，语气讥讽无比：“如果你有修炼的天赋倒也罢了，我还能看在血脉联系的份上留下你。可惜让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这么没用，修炼七年，才不过刚刚炼气入门！你这种废物，也配当我红云的孩子？”
　　“我设计把你放到白家已经仁至义尽了，甚至为了让你坐稳这个位置，到处给你找气运之子撑着！结果呢？你居然还是把自己的身份暴露了！白思远，你还能再没用点儿吗？！”
　　白思远听着红云的数落，脸色一度苍白如纸。可是听着听着，白思远突然又不那么怨愤了，他的神情又恢复了之前那番麻木的模样。他安静地等着红云宣泄完内心的愤怒后，幽幽开口：“你有办法杀掉陈清晏吗？”
　　红云听了这话差点儿笑出来，她对付紫雾仙君？当年仙族内乱，他们纠结了二十多个大罗金仙都没能伤他分毫，还被他追着打的抱头鼠窜。如今仙族逃到人界的只有自己和张一鸣，又怎么可能是紫雾仙君的对手？！这些天她已经开始准备暂时蛰伏，静候良机了。
　　如今白思远冷不丁的问这么一句，红云以为白思远这话是在讽刺自己不自量力，脸色有些不好看，不耐烦的说道：“这跟你一个快死的人有什么关系？”
　　白思远声音阴冷，他咬着牙道：“只要你杀掉他，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白思远，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红云想嘲笑一番白思远的不自量力，却突然想起之前她研究的阵法，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被你这么一提醒，还真让我想起个法子……”
　　不过不是杀掉陈清晏的，而是困住陈清晏的。
　　白思远可不管这些，听到红云肯定的回答后他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只要你能杀掉陈清晏，要我死都没问题！”
　　“……好，那你来H市找我吧。”
　　陈清晏并不知道白思远已经和红云背地里再度勾搭上了，他和李云川已经驱车到了佛陀山脚下。佛陀山是帝都出名甚早的一座灵山，上面有个叫“清明观”的庙观，之前只有四五个老道待在山上，一向无人问津。直到张一鸣当上清明观的观主，各式各样的“神迹”就出来了。什么百鸟朝凤，喜鹊绕梁，甚至还有不少人亲眼看到清明观的上空有人腾云驾雾！
　　虽然有人提出过质疑，也给先前清明观出现的“神迹”做出了解释，但大众只会选择性的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东西。一来二去，随着众人的讨论，清明观的名气越来越大，连带着佛陀山都出名了。
　　于是当陈清晏和李云川到了佛陀山山下下时，便看到整个山脚人头攒动，其中不仅有普遍来讲比较迷信这些的老年人，甚至有不少年轻人也跑来了这边。陈清晏还听到旁边的一个小女孩对她的男朋友说自己想求个财运买奢侈护肤品，惹的陈清晏无声的笑了下。
　　李云川一边护着陈清晏，一边道：“怎么？”
　　陈清晏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担心张一鸣。你看山脚下这么多的人，每个人心里都有所求。哪怕他们的愿望再简单，人数一多可就另说了，那张一鸣能听得过来吗？”
　　“我派人查过，清明观只是有名声在外，并没有真的实现过游客的愿望。”
　　“那是当然的，”陈清晏翻了个白眼，“替人实现心愿是要消耗自身气运的，你觉得能教出宋哲亮那种蠢货，他师父张一鸣会是那种舍己为人的神仙吗？”
　　李云川抬头看了眼人来人往的山路，皱了皱眉：“清明观在佛陀山山顶，咱们该怎么上去？”
　　“小伙子还是需要锻炼啊！这里只不过是障眼法，不是真正的清明观，”陈清晏以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拍了拍李云川的肩膀，抬手打了个响指，“这里才是。”
　　随着陈清晏的动作，李云川只觉得旁边的空气轻微的震动了一下，随后两人身边的景色便大变了模样。周围的人影消失不见，前方原本有些狭窄的山路变成了宽阔的大道，时不时地有几辆车飞驰而过，冲着山顶的清明观开去。
　　原本的佛陀山半山腰有座慈眉善目的大佛，佛陀山的名号也由此而来，方才还能在山脚看的一清二楚。然而现在，巨大的佛像被浓厚的云雾遮挡，只露出个头顶，面容已看不真切。
　　山脚下有两个穿着工作服的年轻人，旁边是一排长长的车队。只要拿着邀请函过去，给那两个工作人员看过之后，便能开走一辆，去往山顶的清明观。
　　陈清晏带着李云川走了过去，为首的工作人员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请出示邀请函。”
　　然而等陈清晏把两个人的邀请函递给工作人员检查后，只见那两人对视一眼，随后说道：“抱歉，我们这边并没有将二位的名字记录在册，所以也就没有安排车辆，所以……”
　　陈清晏却像是没听明白工作人员的言外之意似的，微微歪头，等着他说完：“所以？”
　　他和李云川的邀请函是张一鸣亲手发的，怎么会没有记录在册？唯一的可能就是张一鸣早就通知过清明观的人，故意为之。他们进来的时候不能带车，山脚这边又不给，难不成是想让他们自己一步一步走上去？
　　这个下马威给的够低级，却能充分的恶心到他。
　　他之前猜得果然没错，能养出顾明和宋哲亮这种蠢货，张一鸣也不过是个只会搞些下三滥手段，上不得台面的小人。
　　工作人员没想到陈清晏会这么没眼力劲儿，想起先前观主的嘱托，他索性直接幸灾乐祸的笑了笑：“还请您二位直接走上去吧，也不远。”
　　工作人员本以为陈清晏会恼羞成怒，心里甚至都已经想好怎么对付了。却看到陈清晏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责怪似的看了眼李云川：“云川，我之前怎么说来着？这清明观一看就不是什么香火旺盛的地方，咱们是受张观主亲自邀请的，怎么能空着手过来？让你带点儿慰问品你不听，瞧见没，车都不够了。”
　　李云川也十分配合的点头：“恩，我的错，等回去我就让手底下的人给清明观捐钱。”
　　工作人员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他清明观能缺钱，这真是天大的笑话！玄学协会的人谁不知道，清明观是最有钱，香火最旺盛的门派。这个陈清晏不知道这些也就算了，居然张口就污蔑他们……
　　眼看着不远处又进来了一群客人，工作人员心中有些不耐烦，想尽快赶陈清晏离开：“二位……”
　　“唉，知道你想说什么，要小费是不是？”陈清晏打断工作人员，翻手拿出两块灵石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感受到灵石上面充沛纯粹的灵力，工作人员的眼睛都瞪直了：这是……灵石！还是上品灵石！
　　如今的地球灵气匮乏，灵石这种东西基本上是用一块少一块，试问是不把灵石当成宝贝？工作人员见过的，品质最好的是一个修真家主的藏品，那还只是块中品灵石，就已经宝贝成什么样子了。
　　眼前这个叫陈清晏的，居然抬手就是两块上品灵石，还说当成小费？！
　　刚刚进入结界中的客人已经走到山脚这边，在看到陈清晏手中的灵石时顿时瞪大了眼睛。为首的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就差把垂涎欲滴四个字写到脸上了。他缓缓抬头，看到李云川时神情一怔：“李总裁？”
　　李云川不动声色的将陈清晏挡到身后，闻言微微颔首：“何总，真巧。”
　　“可不是巧嘛！”何总很快反应了过来，跟李云川礼貌性的寒暄了几句，随后有些迫不及待的将话题转到陈清晏身上，“这位是陈清晏先生吧？”
　　陈清晏笑了下：“您好。”
　　何总神情有些激动的看着陈清晏，仿佛在看一座巨大的宝藏似的：“陈清晏先生，你手中的是上品灵石吗？”
　　陈清晏点点头，大方地承认了：“是。”
　　何总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眼含期待：“那您卖不卖，我可以花钱买。一百万，不，两百万一颗怎么样？”
　　陈清晏没反应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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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结界？饺子皮？
　　“要是嫌我的出价少，咱们可以详细的谈谈嘛，价格方面好商量！”何总却以为陈清晏认为自己给的低了，连忙补救。
　　陈清晏看了眼挡在自己前面的李云川，说道：“欸，何总既然是云川生意上的伙伴，当然也是我的朋友，谈什么钱不钱的，改天我让云川给你带过去几颗不就行了？”
　　说到这里，陈清晏顿了顿，神情有些为难：“不过这两颗还是算了吧，这是我给这两个小哥的小费。”
　　何总傻眼了，上品灵石如今放到哪里都是修真者争相抢夺的珍宝，怎么被陈清晏当成打赏工作人员的小费了？
　　“哦，虽然工作人员没有给我和云川配车，但是到底给了我个实用的建议。我看他们在这一直站着还挺辛苦，就想着把这两块灵石送给他们……”陈清晏简单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这可是个刷好感的好机会！何总顿时板着张脸，看向工作人员时眼中满是审视：“张会长的架子真是够大的啊，连带着这种杂役弟子也开始狐假虎威了？”
　　工作人员现在可顾不得看陈清晏手中的两个灵石了，他认识何总，知道对方是帝都玄学协会的副会长，名副其实的二把手，哪怕对上张一鸣观主都是有几分底气的！如今明显是要给陈清晏撑腰了啊！工作人员立马调转了话头，胆战心惊的擦了把额头上的虚汗：“是我刚才狗眼看人低，我马上联系山上的人，安排车辆下来……”
　　“不必了！”何总呵斥了一句，转头对着陈清晏时又变成了那副和蔼可亲的样子，“李总裁，陈先生，不如就坐我们的车上去？”
　　“欸，哪儿能麻烦何先生。”陈清晏嫣然一笑，手里还拿着两块上品灵石递给那两个抖若筛糠的工作人员，“来，拿着，给你们的小费。”
　　有玄学协会的副会长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看着，现在就是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伸手拿：“不用了不用了，本来就是我们考虑不周……”
　　陈清晏看起来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随后又恍然的舒展眉头。把手上的灵石收了回去，换成了几张红色的软妹币：“不缺灵石，缺钱是不是？”
　　何总：“……”
　　得，看出来了，这位陈先生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陈清晏大有一副你不收我就不走的架势，为了尽快息事宁人，两个工作人员悄悄看了眼旁边的何总，见对方神情稍缓，颤抖着手把钱收了过来，感恩戴德的说道：“多谢陈先生，多谢……”
　　这钱拿在手里跟烫手山芋没什么区别了。
　　陈清晏装瞎看不见，还一脸同情的说道：“云川，等回去了尽快给清明观捐点儿钱吧，这都要感动哭了。”
　　李云川眼中有些无奈：“好。”
　　“那陈先生，你们打算怎么上去啊？”何总问道。
　　“御剑，”陈清晏微微一笑，“我就在山顶等着何先生了。”
　　说完陈清晏召出紫雾六星剑踩上去，李云川跟着站到巨剑上。手原本想搭在陈清晏的腰际，却被陈清晏一巴掌拍开了，只好委屈巴巴的揪着陈清晏的衣角。随后两人化作一道紫光，飞快的冲向山顶。灵力产生的震荡波在平地刮起一阵旋风，却“恰巧”避开了何总等人，直接扇飞了那两个还在发愣状态的工作人员，手里的钱也全都飞了出去。
　　何总一行人回过神来，身后有人震惊的说道：“御剑飞行，陈清晏难不成已经筑基期了？！”
　　“筑基期？他才十八岁吧？天赋也太可怕了！”
　　何总却久久没有言语，身为帝都玄学协会的副会长，他的修为是筑基期大圆满，只差一个机缘便可踏进金丹期。可哪怕以他半步金丹的修为，都根本察觉不到陈清晏的修为几何，恐怕陈清晏已经是金丹期了……
　　还有李云川，不久前见面他还只是个凡人，现在居然已经是筑基后期了，就是坐火箭也不能这么快啊？
　　何总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心里却还挂着陈清晏手中的上品灵石，回过神来后连忙对身后的族人道：“走，咱们赶紧去山顶！”
　　现在只有他知道陈清晏手里的上品灵石，但这件事情瞒不了多久，恐怕很快山上的那群老狐狸就能知道山脚下发生了什么。他得尽快跟陈清晏套上近乎，别让旁人捷足先登了！
　　陈清晏带着李云川沿着山路向上飞行，每每飞过有人的地方都会惊起一阵感叹，算是出尽了风头。
　　“等改天我给你找把能用的宝剑，你都已经快金丹期了，可不能连御剑飞行都不会。”
　　李云川的手悄悄上移，虚虚的环住陈清晏的腰际，闻言只道：“好。”
　　陈清晏御剑飞行的速度极快，两人不过说了几句话的功夫便看到了不远处越来越清晰的山顶。山顶上坐落着一座堪称宏伟的道观，观口站着前来参加交流会的修真者以及负责接待客人的清明宗弟子。
　　紫光很显眼，有眼尖的人发现了正飞速向他们靠近的陈清晏，一时间神情有些讶异：“欸，小小年纪便可御剑飞行，天赋不错啊！”
　　顾明作为清明宗的二师兄，是今天负责接待客人的众弟子的领头羊。闻言抬头看向上空，却在看到陈清晏时脸色一黑，呵斥道：“陈清晏，快停下来！”
　　玄学协会的众人为了表示对张一鸣的尊敬，哪怕几个长老都没有御剑前来。陈清晏一个不知从哪儿蹦出来的修士，难不成以为仗着自己修为高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经顾明这么一吼，围观的众人纷纷回过神来：
　　“糟糕，清明观周围布有结界，必须得由清明宗弟子领着才能进来，否则会被大阵攻击的！”
　　“大阵是会长亲手布下的，哪怕这小孩天资过人，也绝不是大阵的对手啊，他会被反噬的！”
　　也有人幸灾乐祸的说道：“啧啧，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可惜这次得撞上块铁板了！”
　　站在顾明身旁的一位弟子提醒道：“二师兄，要不要把他拦下来？”
　　顾明听了旁边客人们的议论，恨不得陈清晏直接一头撞上来，然后经脉尽碎成为废人呢，又怎么愿意提醒他？于是顾明摇摇头：“不用，对于这种不敬清明宗之人，一定要给足了教训才行！”
　　陈清晏耳聪目明，当然听到了众人的议论。他头都不回的给李云川套上一层护盾，说了句：“抓稳了！”
　　随后速度不增反减，勐地冲向清明观上空的阵法！
　　众人纷纷发出几声惊唿，似乎已经预料到飞剑上的两人要被阵法的威能碾成肉沫。顾明也在陈清晏飞的近后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李云川，神情顿时慌乱了起来，可是这个时候再提醒弟子关闭护身大阵已经晚了。
　　接下来，令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出现了：陈清晏如同一把利剑，锋利的插进大阵中央。紧接着原本透明看不见的护山大阵顿时显露了出来，却连反应攻击都来不及。如同被摔到地上的玻璃一样，一声清脆的声响过后，众人眼睁睁的看着清明宗引以为傲的护山大阵被打碎成了渣渣！
　　陈清晏御剑的速度慢了下来，平稳落地，跟没事人儿一样。甚至还稀奇的看了看周围，说了句：“诶哟，藏得这么严实，我以为这道观是金子打的呢，现在看起来也就那样儿呗。”
　　顾明被陈清晏的声音唤回神，听到这话后脸色顿时扭曲了一下，气势汹汹的兴师问罪道：“陈清晏，你坏我清明宗大阵，什么意思？”
　　“什么大阵？”陈清晏装傻从来都是一把好手，只见他疑惑的瞪大眼睛，把“无辜”两个字刻在了脑门上，“我没有看到大阵啊，就这么直接飞进来了。顾明，你们清明宗就算再缺钱，也不能空口白牙的讹人吧？监控呢，把监控调出来看看，可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灵气寻常人看不到，监控摄像头又怎么拍的出来。而且陈清晏的这一番话，根本就是把清明宗的护山大阵贬成了空气，戳人肺管子了。
　　一时间，围观的众人神情都有些一言难尽，眼中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看好戏的神情。
　　啧啧，能看到清明宗吃瘪，这就是个新闻呐！
　　顾明简直就要被厚颜无耻的陈清晏气笑了：“你敢说你刚才没看到护山大阵，你分明就是故意撞上来的！”
　　“你说那层薄薄的，跟饺子皮没什么区别的结界是你们的护山大阵？”陈清晏倒吸一口凉气，“我还以为是你们清明宗哪个不懂事的小弟子随手捏的障眼法呢……”
　　顾明听到这话一口银牙都快要咬碎了，这个陈清晏张口闭口全是讥讽之语，根本就是过来找茬儿的！他早就跟师父说过，不要邀请陈清晏过来参加交流会的……
　　正当两人僵持之际，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张观主来了！”
　　众人纷纷转头朝清明观的大门望去，只见一个看上去不过三十岁的男子身着最朴素的道服，长长的头发一丝不乱的披在身后。眉下一双笑意盈盈的眸子，身姿笔直的挺立着，看上去倒很有几分高人的气质。
　　“陈小友伶牙俐齿，可比什么刀兵法宝厉害上不知多少倍啊。”可惜，和善也只是看上去而已。张一鸣张口便要兴师问罪，说道，“只是这护山大阵可是我当初花了不少时日才布下的，就这么被陈小友撞碎了。先不提补偿不补偿的问题，总不能倒打一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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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留影石
　　陈清晏皮笑肉不笑的弯了眉眼：“原来这饺子皮似的护山大阵是你布的啊，实在抱歉，我还以为是什么刚踏进修真一途的新手施的障眼法呢。”
　　说到这里，陈清晏顿了一顿，眼睛突然一亮，期待的看着张一鸣：“要不这样，我亲手给你这清明观再布下一片结界如何？保证安全，绝对不会有人像我一样闯进来……”
　　或闯出去。
　　张一鸣：“……”
　　让紫雾仙君给清明宗布结界，不提他这个观主的面子往哪儿搁的问题。要真的让陈清晏这么做了，清明宗上上下下，包括他，都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可惜，一旁的顾明并不知道陈清晏的真实身份。他以为陈清晏此时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甚至还觉得此时正是个给陈清晏难看的好时机。于是一把抢过话头，用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对陈清晏说：“好啊，你现在就亲手布个结界给我看看！”
　　晏爷就喜欢这种瞌睡了就递枕头的人，捎带着看顾明那张脸都不那么反胃了。
　　陈清晏抬起手，正打算依言布下封锁灵气的阵法。对面的张一鸣见状连忙出声阻止：“清明观的事情姑且还得由我说了算的，护山大阵的事情就不劳烦陈小友动手了！”
　　情急之下，张一鸣的声音带了几分威压，听着很是严厉。围观的众人中有修为低的，心神顿时一阵激荡。然而直面张一鸣的陈清晏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表情遗憾的收回手：“既然这样，我就不勉强张观主了。不过要是哪天张观主改主意了，可千万记得来告诉我，我随时恭候。”
　　张一鸣不想再谈论这个问题了，便开始找其他的茬儿：“方才我看陈小友御剑直冲结界而来，不知是何用意？山脚下应当有专门负责接待的弟子，既有车坐，为何还要御剑飞行？”
　　一旁的顾明帮腔：“清明宗有明令禁止御空，陈清晏，你这是明知故犯！”
　　陈清晏听完翻了个白眼：“说起这个，我倒要先问问张观主。”
　　陈清晏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拿出邀请函扔到张一鸣面前：“张观主，这邀请函可是你亲手写的，发给我的吧？”
　　不等张一鸣点头，一旁的顾明就按捺不住心口的火气，针锋相对的说：“那又怎样？”
　　“我跟张观主说话，轮得到你一个小辈在旁边插嘴吗？”陈清晏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施舍给顾明，众人只觉得陈清晏身上的气势在一瞬间变得恐怖的令人难以直视，一时间竟没人想起陈清晏还比顾明小上几岁。陈清晏语气中尽是轻蔑，“张观主真是会教弟子，一个赛一个的不懂礼数，一个赛一个的蠢。”说到这里，陈清晏似乎来了兴趣一样侧身看了看张一鸣的身后，问道，“哟，您那个大弟子宋哲亮呢，怎么不来参加这场交流会了？”
　　宋哲亮修为跌落的事情这几天已经传遍整个帝都修真圈了，大家碍于张一鸣的威势在，不敢当着清明宗的面说什么，暗地里却都在嘲讽宋哲亮是个惊天动地的大傻子，居然能做出主动给自己戴绿帽子的蠢事儿来。如今这份心照不宣被陈清晏干净利落的捅破后，有几个胆子大的悄悄掩住嘴笑了几声。陈清晏当面提起他，这不是专门踩张一鸣的痛脚吗？
　　宋哲亮如今修为大幅度下滑，心境都有些扭曲了。有消息灵通的好事者甚至还听说宋哲亮因为先前在李云豪和白思远的婚礼上大闹了一番，被宋家家主狠揍了一顿，现在还被关着禁闭呢，又怎么可能来参加这个交流会？
　　况且哪怕宋哲亮能来，张一鸣也不会让他过来的，他丢不起那人。眼看旁边的顾明还要说话，张一鸣直接给他下了禁言咒，又给了他一个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随后神情冰冷的看着陈清晏：“这似乎跟陈小友没什么关系吧？这邀请函确实是我写的，那又如何？我堂堂清明宗宗主，亲自给陈小友发了邀请函，自以为诚意十足。可陈小友自从来了这边就句句带刺，我倒要问问陈小友，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陈清晏冷笑几声：“诚意十足？张观主口中的诚意十足，指的是表面上给了我们邀请函，背地里却没把我们俩的名字写上名录，打算让我们自己徒步走上来这件事吗？”
　　“这不可能，名录上的人我曾亲自检查过，并没有出错。”说着，张一鸣一脸严肃的转头对顾明说道，“去，把负责接待的那两个弟子找过来！”
　　顾明被解了禁言咒，也不敢对陈清晏出言不逊了，只点头道：“是！”
　　修士的脚程很快，不过一会儿顾明便带着两个很明显被吓破了胆子的弟子飞了过来：“师父，人带到了。”
　　“我问你们，”张一鸣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两名面色苍白的弟子，说道，“名录上可有陈小友和李小友的名字，为何陈小友说他御剑飞行是因为名录上没有他们，是不是你们出言挑衅在先？！”
　　那两名弟子跪趴在地上，神情有些惶惶然。被宗主，以及玄学协会的各方大佬直勾勾的盯着，话都说不利索了，只磕磕绊绊的道：“宗主，弟子实在冤枉啊！名录上真的有陈清晏先生和李云川先生的名字，我们本来都已经准备好相应的车辆供他们二位使用了，只是……”
　　陈清晏一笑，露出八颗闪亮的白牙：“只是什么？”
　　这么长时间不见何总上来，估计是被张一鸣用计拖住了。他本来还奇怪张一鸣怎么敢提及山脚下的事情，原来早就串通好了。
　　那两名杂役弟子显然没忘记之前山脚下的事情，对陈清晏又恨又怕。听到陈清晏的声音后身子一僵，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但还是张一鸣的积威甚深，仍旧是将之前早已准备好的那套说辞讲了出来：“只是陈先生他非说什么，什么清明宗配的车辆太低级他看的不顺眼，执意要御剑飞行。弟子出言劝阻，还被他大骂一顿，说什么他根本就没把清明宗放在眼里。”
　　杂役弟子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着周围人的神情，见大多数人看向陈清晏的眼神已经带上几分不满，底气慢慢足了起来，说话也越来越流畅：“宗主您看，弟子还因为阻拦陈先生被他打伤了……”
　　说着那杂役弟子把袖口向上撸了撸，露出了一道骇人的伤口，引来周围众人的一阵议论：
　　“这下手也太狠了，伤口深得都能看到白骨了……”
　　“难不成是想显摆自己会御剑飞行？那也不用找清明宗的茬儿吧？！”
　　“这个陈清晏也太过盛气凌人些，破了大阵丝毫不知悔改也就罢了，怎么能仗着修为比别人高就出手伤人呢！”
　　“到底是个散修，行事太过出格。”
　　“天赋倒是不错，可惜人品却是下等。这种人张观主居然还愿意亲自写邀请函请他过来参加交流会，换了旁人早就高兴的找不着北了，他居然还不知感恩倒打一耙！”
　　有张一鸣的拥趸见时机成熟，立刻抬高声音道：“张观主，这种人何必邀请他来参加交流会，赶紧把他赶下山去吧！”
　　“对，何苦请这种不识好人心的人来！”
　　张一鸣见状心中不由得有些得意，他在看到陈清晏的那一刻就确定他就是仙界曾经大名鼎鼎的紫雾仙君了，所以之后设计的试探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这种时候，当然是能让陈清晏难堪一次就难堪一次！
　　这般想着，张一鸣有些困扰的看着陈清晏说：“陈小友，您看……”
　　陈清晏面色不变，只道：“张观主啊，话可不能只听你清明宗一人的，我连句话都不能说了？”
　　旁边有人冷笑：“挑衅清明宗，你还有什么可说的？难不成这杂役弟子还能骗我们不成？”
　　“就是，分明是你太过狂妄，现在还想狡辩什么？”
　　陈清晏从怀里拿出一个透明的珠子，在看到张一鸣神情有了一瞬间的僵硬之后，笑得十分张扬：“请各位先看看这留影石再说吧！”
　　还好早在山脚那边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就拿出留影石以防万一，否则今天还真的要被张一鸣师徒俩污蔑了。
　　不等张一鸣出声阻止，陈清晏便向其中打入了一道灵力。接着留影石闪过出一阵微光，随后飘到众人的上方，将方才在山脚下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记录，并播放了出来。
　　“抱歉，我们这边并没有将二位的名字记录在册，所以也就没有安排车辆，所以……”
　　“还请您二位直接走上去吧，也不远。”
　　那杂役弟子听着留影石将他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全都复述了一遍，脸色苍白如纸。他趴在地上，求救般的看向张一鸣。
　　可如今陈清晏将证据摆了出来，张一鸣自然也不能装瞎当看不见。只见他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眼中满是怒火的看着杂役弟子道：“这是怎么回事？你竟然污蔑李小友？！”
　　杂役弟子试图解释：“弟子不敢，弟子是……”
　　然而张一鸣又怎么能让他把自己供出来，直接给对方下了禁言咒，又转头义正词严的对顾明说：“这种人怎么能留在我清明宗，顾明，把他扔出佛陀山去！”
　　顾明的动作也很快，上前把杂役弟子提起来，几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这师徒俩配合默契，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事情擅自解决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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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要动手？
　　在这一片寂静之中，陈清晏拍了拍手掌：“张观主动作可真利落，哪里像个四十岁的人呐？”
　　张一鸣就当听不懂陈清晏话里的讥讽之意，脸上重新挂起笑容，饱含歉意的说：“陈小友，实在抱歉。我没想到宗门里竟然出了这种两面三刀的人，还请你见谅，如果想要什么补偿……”
　　“补偿就不必了，”陈清晏打断张一鸣，话里有话，“这种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人我见多了，基本上都是没什么本事的废物。当个笑话看看也就算了，用不着多计较什么。”
　　“你说是吧，张观主？”
　　张一鸣：“……当然。”
　　“事情既然已经解决，张观主，咱们还是赶紧去道观里吧？”正当道观门口的氛围陷入僵硬之际，不知是谁站出来说了句。
　　有人站出来递台阶，张一鸣自然就坡下驴的点头，却在看到说话的人是自己在玄学协会中的死对头时脸色顿时一僵，刚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堵在了嗓子里。这人不抓着这个机会大做文章就谢天谢地了，怎么可能替他解围？
　　果不其然，那中年男人又笑眯眯的补充说：”不过张观主啊，你可得好好管管你手底下的人了。这次是陈小友胸怀宽广不愿计较，要是遇上火气大的主儿，哪儿能像现在这样和和气气的解决问题啊？”
　　张一鸣简直要被这话气死了，陈清晏胸怀宽广？他胸怀宽广能刚打个照面就把他清明观的护山大阵给撞破了？陈清晏要是胸怀宽广，天底下就没有小气的人了！
　　然而眼下这种情况显然不宜再起冲突，张一鸣就算心里再膈应，也只能说：“王副会长说得对，那就请各位快进道观吧！”
　　道观里的景色很是雅致，亭台楼阁布置的也十分精妙。左看右看都更像个庭园，而不是道观。陈清晏一边走一边留心周边的山水，越看心就越往下沉。
　　这个清明观，分明就是个简陋版，缩小版的天宫。
　　张一鸣果然是个仙族，还是个至今仍未堕魔，看起来仍对天宫过往有所留念的仙族。
　　陈清晏神情有些严肃的低着头，一旁的李云川见状本想问问怎么回事，却被旁边传来的声音打断了话头：“陈先生，李先生，你们果然来了！”
　　两人应声转头，看到了当初在香溪小区遇到了俩活宝——云起，郝备。
　　陈清晏挑眉：“哟，挺巧的啊？”
　　云起笑了笑：“我们两个本就是帝都玄学协会里的修士，来参加这场交流会是惯例。我本意是想邀请二位来参加这场交流会的，可惜目前的等级还不够。不过听说张一鸣邀请了两位，我还以为是谣传，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确实是他邀请的我们俩，只不过叫我们俩过来恐怕不是为了交流，是为了找茬儿。”陈清晏顿了顿，将方才在道观门口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告诉了云起和郝备。
　　郝备听完恼怒道：“果然，那张一鸣……”说到半截，郝备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张一鸣跟他那两个徒弟蛇鼠一窝，都是一个德行，就是见不得别人比他好！”
　　“自从张一鸣当上帝都玄学协会的会长之后，一年一度的交流会就变成了相互显摆，相互攻讦的地方，乌烟瘴气的。”云起轻叹一声，“我原本还对今年的这场交流会有所期待，现在听了陈先生方才说的事情，恐怕这次的交流会又会变成一场毫无意义的骂战了。如此一来，玄学一道该如何寻找出路啊……”
　　陈清晏对此不怎么感兴趣，便转移了话题：“云起，你的修为似乎精进不少？”
　　说到这个，云起有些兴奋，眼睛发亮的看着陈清晏道：“这个还要多谢陈先生当初在香溪小区的出手相助，那道灵气助我一举迈到了筑基期大圆满，就差一个机缘便可突破到金丹期了！”
　　玄学协会有明文规定，只要进入金丹期便可成为当地玄学协会的副会长，并参与会长的竞选。会长云起就不奢求了，但只当上副会长也是天大的好事！别的不说，副会长能接触到的宝物就比他现在多的不知道哪儿去了！
　　陈清晏对玄学协会的法宝之类的东西没什么兴趣，他敷衍的点点头：“哦哦，我知道了。你注意一下你的眼神，再怎么看我我也不会出轨的，我对云川可是一心一意的。”
　　李云川抬手掐了把陈清晏的脸蛋，又转头对脸色僵硬的云起道：“云起前辈，清晏他不着调惯了，你别介意。”
　　云起：“……哪里的话。”
　　他好几十岁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当面喂他狗粮，难道这就是上天对他直到如今还在打光棍的嘲讽和报复吗？
　　几个人说话间，便跟着最前方的张一鸣来到了道观最大的待客厅。随后只见张一鸣转头说道：“舟车劳顿，请各位先随弟子们去休息的地方整理一番，晚上会有第一场交流会，是关于符篆一途的。各位道友如果有感兴趣的，可前来此处，与各位同道交流切磋。”
　　经历了方才在道观门口的事情，张一鸣也不敢在耍什么小心思了，乖乖的派了弟子领着陈清晏和李云川两人到了休息的地方。
　　陈清晏看着装扮豪华，堪称五星级宾馆的房间，不由得感叹两声：“这道观看样子可骗了不少凡人来这边烧香火钱啊，哪像个道观啊，说是温泉山庄我都信。”
　　明明之前口口声声说清明观穷酸的就是陈清晏。
　　李云川：“你似乎对张一鸣的意见很大？”
　　当然，因为他是仙族。
　　“他的那些小心思你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你不生气啊？”
　　李云川垂下眉眼，他指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刚才陈清晏一踏进清明观时，脸上闪过的饱含着厌恶的表情，就像这座道观勾起了陈清晏某些不甚美好的回忆一样。他想知道为什么陈清晏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但很显然，陈清晏不愿意告诉他。
　　于是李云川只道：“……更令人恼火的我都经历过，相比起来这些并不算什么。”
　　陈清晏拍了拍李云川的肩膀，感叹道：“虽然知道你是个万恶的资本家，但我还是要同情你一分钟。”
　　李云川：“……”
　　另一边，张一鸣将众人遣走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盘腿坐在垫子上，开始联络红云。
　　【紫雾仙君果然来参加交流会了。】
　　红云那边顿了一下，兴致缺缺的问了句：【所以呢？你还能在清明观对他动手不成？】
　　张一鸣眼中闪过几缕志在必得的光芒：【有何不可？】
　　回应张一鸣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红云？】
　　半晌，红云嗤笑两声；【张一鸣，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仅凭你自己就能对付紫雾仙君的？】
　　被人嘲讽，张一鸣也没急着跳脚，只是眼中的笑意逐渐散去了几分：【怎么，你没那个胆子，就觉得旁人也没那个本事了？】
　　张一鸣的反唇相讥甚至都没让红云恼火，实在是因为这话说的太过不自量力，让红云气都生不出来了。
　　当年仙魔大战，张一鸣年岁尚小，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扔到了人界，所以他并没有亲自领教过陈清晏的可怕。后来红云在人界找到了张一鸣，对方的天赋还算可以，不过几百年便拥有了与红云一战的能力，更助长了张一鸣心中的自负。可红云怎么也没想到，张一鸣居然自大的认为以他一己之力便能对付陈清晏了！
　　【张一鸣，看在认识了几百年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现在这种情况下对上陈清晏，无异于找死。】
　　但是很显然，红云此时的奉劝在张一鸣听来就是懦弱的表现。只听张一鸣不甚在意，又带着几分怨怒的说道：【就是因为你这种畏首畏尾的行事风格，登天梯才会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被修复好。只要杀掉陈清晏，就再也没有能阻挡我们计划的人了。】
　　【你不敢做的事情，就看着我来！】
　　说完，张一鸣便终止了和红云的谈话。此时，顾明正好推门进来，说道：“师父，那两名弟子已经被我扔到山脚下了。”
　　“恩，很好。”张一鸣点了点头，见顾明不出去反倒站在门口，便问道，“怎么，还有什么事情吗？”
　　顾明纠结了一下，随后道：“师父，您对付陈清晏的时候，能不能放过李云川？”
　　李云川？就是紫雾仙君的那个未婚夫？张一鸣抬头看到顾明脸上夹杂着爱意和恼恨的复杂表情，眼中闪过几分算计：“这是自然，为师只收恶鬼，不动修真者。只是……”
　　顾明听到张一鸣的话后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连忙焦急地问道：“只是什么，师父？”
　　张一鸣叹了口气：“那陈清晏修为很是高深，也实在狡诈。方才我察觉的李云川身上也弥漫着鬼气，像是……被操控了。”
　　“被操控？”顾明先是一愣，随后气的咬牙切齿的说道，“陈清晏果然不是什么好人，他一定是给李云川下了迷人心智的术法，李云川才会对他死心塌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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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符篆
　　经历过之前的种种事情，顾明对屡次令他出丑的陈清晏本来就有偏见，同时又李云川抱着不该有的心思。如今他一向信任的师父说李云川是被陈清晏迷惑，才会一直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一直以来的暗火顿时找到了宣泄口，想都没想便信了张一鸣的话，甚至还擅自给李云川之前的行为找好了借口。
　　张一鸣顺着顾明的猜测说了下去，神情严肃的缓缓点头：“恐怕正是如此，这样一来，我反倒投鼠忌器，不知该拿李云川如何是好了。”
　　顾明急了：“师父，您不是也说李云川是修真者，是被陈清晏迷惑挟持的吗？您想想办法，能不能把李云川从陈清晏手中救下来？”
　　张一鸣装出一副思考的样子，问顾明：“你怎么这么紧张李云川？是不是对他……”
　　顾明脸色一白，以为自己要被张一鸣训斥，顿时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唉，傻徒儿，”张一鸣摇摇头，假情假意的劝道，“你以后是要继承我的衣钵，探求修真大道的，怎么能沉溺儿女情长呢？”
　　见张一鸣没有言辞激烈的斥责自己，顾明稍稍放松，咬着牙鼓起勇气道：“师父，我确实喜欢李云川，求师父救救李云川！”
　　张一鸣见差不多了，便轻叹一声：“你让为师好好想想办法。”
　　顾明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紧张的看着张一鸣，期望他能“救”李云川脱离苦海。
　　“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张一鸣从怀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颗白色的小圆珠，将其放到顾明手中，“这法宝名叫灭灵珠。”
　　张一鸣挑起嘴角：“灭灵珠能将陈清晏下在李云川身上的法术拔除，只不过……会有一个副作用。”
　　顾明问：“什么副作用？”
　　“会洗净李云川的修为，同时可以按照你自己的意愿，更改李云川的记忆。”
　　顾明听到这句话后心跳顿时剧烈了起来，但还是有些迟疑的抬头对张一鸣说：“可是师父，这不就是又给李云川下了另外一个迷心的法术吗……”
　　“不错，”张一鸣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可为师也只有这个方法了。不过让你控制李云川，总好过让陈清晏那个恶鬼控制，不是吗？”
　　顾明轻而易举的就被张一鸣的这一番话说服了，或者他本来就是这样认为的，只不过是让旁人说出了自己的心声而已。
　　顾明从骨子里就觉得自己与旁人不同，所以哪怕他做的事情跟“陈清晏给李云川下迷心法术”没有本质上的区别，顾明仍旧能个自己找到充分的理由：他喜欢李云川，自然不会对李云川不好。关于陈清晏那种恶鬼的记忆，没有反倒是件好事不是吗？只要给李云川用了这颗灭灵珠，李云川不仅能逃脱陈清晏的魔爪。他还可以更改他的记忆，让自己变成李云川的真爱……
　　顾明越想，心口越是火热。他甚至已经看到了不远的将来，自己成为李云川未婚妻，和他一起结婚的场景。他想压住自己飘扬的心情，可高高抬起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顾明紧紧地握住灭灵珠，眼中尽是喜悦：“师父所言极是，我会对李云川用灭灵珠的！”
　　张一鸣心中嘲讽，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点头：“很好，到时候我去对付陈清晏，你便可行动。”
　　“是！”
　　两人在房间里各地达成了自己想要的目的，笑容满面的前去参加晚上的符篆交流会。
　　来看热闹的陈清晏在看到顾明那诡异的笑容后有些受不了的抖了两抖，接着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跟旁边的李云川悄悄道：“这缺德的师徒俩不知道憋着什么坏呢，之后的三天离他们越远越好听见没？”
　　“听见了，”李云川微微低头，看到了陈清晏白皙又性感的锁骨，皱着眉将陈清晏的衬衫往上提了提，“都快入秋了，别穿的太凉快了。”
　　不检点。
　　陈清晏：……大哥，最近才八月初啊，立秋都没呢！
　　“陈清晏，李总裁！”郝备远远地冲他们两个打了个招唿，等陈清晏两人走近后拿着条崭新的黄纸，问道，“你们看这道符篆上有几处不对，上面的挂牌说有五处，我们几个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了三个错误。”
　　交流会一般都是各方大佬交流心得的地方，年轻人资历不够，说不上什么话，可又觉得无聊，久而久之就不愿意再来了。于是忘了是谁提了个意见，由各位前辈出题，举办类似于这种找错误的小游戏，找全后有聊胜于无的小奖励，倒让年轻人玩的不亦乐乎。
　　和郝备在一起的都是二十五六的年轻人，还有两个女孩儿是陈清晏的粉丝，见到他和李云川走过来后激动的眼睛发亮，大着胆子说：“陈清晏，没想到你和李总裁都是修真者啊！”
　　陈清晏笑着点头：“没想到我的粉丝里也有同行，挺有缘分的啊！”
　　“我们俩能要个签名吗？”
　　“我的签名恐怕没什么价值，”陈清晏故作诧异，“你们倒不如朝李云川要签名，没准儿还有人愿意买呢！”
　　另外一个略微害羞的女孩儿磕磕绊绊的问了句：“那，那陈清晏你愿意买吗？”
　　一旁的李云川目光顿时扫向陈清晏。
　　陈清晏：“……”
　　好家伙，这才是他的粉丝呢！小姐姐你看起来浓眉大眼的像个老实人，问出来的怎么全是送命题啊？
　　陈清晏不愿意花那个冤枉钱：“我们先看看符篆吧，你们找到哪三处了？”
　　郝备将符篆递给陈清晏，道：“这得你自己看。”
　　“瞧瞧，他还考上我了，”陈清晏笑着接过来，瞄了一眼，“是比较复杂的招风符，错处嘛……”
　　“郝备，你们在干嘛呢？”正当此时，一道声音打断陈清晏插了进来。众人转头望去，只见顾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们这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郝备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跟顾明这么熟了，连搭理都不想搭理他。一旁的同伴显然也对作威作福，骄傲自满的顾明没什么交谈的欲望，纷纷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接顾明的话茬儿。
　　顾明本以为这些人哪怕对他有些怨言，也不可能连句话都不跟他说，一时间脸色出奇的难看。
　　郝备可不管这些，他只对陈清晏说：“陈清晏，你接着说。”
　　顾明之所以过来，就是看不惯陈清晏被众人拥簇，想过来找不得劲，听到郝备的话后立马接过话茬儿道：“原来是找错处啊，这种事情为什么不问我，我肯定能把错处全都找出来啊！”说完顾明又斜眼看了下陈清晏，语气中尽是轻蔑，“都是一个协会的人，郝备你又何必问一个外人呢？”
　　郝备的同伴纷纷皱了皱眉，对顾明这幅态度有些不满。之前那个比较活泼的陈清晏的粉丝直接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诶哟，我们哪儿敢劳烦顾二师兄啊？”
　　陈清晏笑了笑，见顾明讨了没趣仍旧站在原地瞪着他，便主动将符篆递给他，说：“既然你都说要帮忙了，那就请找找那几个错误的地方吧。”
　　顾明接过来，胸有成竹的问：“挂牌上说有几个错处？”
　　“五处。”
　　“哼，”顾明嗤笑一声，看了两眼便道，“这个【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是五雷符的咒语，招风符应该是【玉清始青，真符告风】。”
　　“此处的符头起笔就歪了，还有此处的符胆，灵气不足。”
　　顾明说话的声音很大，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纷纷走过来看热闹，议论道：“已经找到三处了，其实这三处最为明显，就是不知剩下两处是哪儿了。”
　　此人话音刚落，便听得顾明道：“以及这里，符脚的印顺序错了，震文应在离文之前。这最后一处，”顾明得意的看了眼陈清晏，“用作招风符的朱砂，不能用寻常的丹砂，而应该用无根砂书写。”
　　说完众人顿时议论了起来：“竟然真的找到这五处了，我只能找到三处啊！”
　　“不愧是张会长的亲传弟子，见识就是比一般人广大。”
　　坐在不远处论道的张一鸣等人也被顾明那边的动静吸引去了注意力，有人笑着恭维了一句：“当真是名师出高徒，张会长，顾明这小子未来可期喽！”
　　张一鸣摆摆手：“哪里的话，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怎么样，以后这种问题来问我就成，不必问旁人了。”顾明当然知道这招风符上的错处了，因为这张招风符就是他的师父张一鸣亲自画的，上面的错处顾明自然一清二楚。
　　仗着提前知道答案，顾明出尽了风头还不够，甚至在看到陈清晏似笑非笑的表情后忍不住挑衅道：“陈清晏，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怎么，觉得你也能找出来这五处错误？”
　　陈清晏笑了：“你找完了？”
　　顾明看着陈清晏嬉皮笑脸就恼火，说道：“当然，五处错误我全都找到了，你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陈清晏拿过符纸，平静的说了句，“我就是想说，这道招风符，只有一个错误，就是心不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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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符篆之道
　　话音刚落，围观的众人便纷纷笑了起来，嘲讽道：“什么心不诚，陈清晏你不会是气急败坏了，随口胡诌的吧？”
　　“比不过就比不过，顾二师兄可是我们协会会长的亲传弟子，你输了也不丢人，何必还在这里狡辩呢？”
　　“就是就是，果然是散修，没什么气度！”
　　顾明更是大笑几声，眼中充满不屑：“陈清晏，你可真会信口开河！我问你，我哪里心不诚了？”
　　别说其他人，就连熟悉陈清晏，知道陈清晏有多大本事的郝备此时也被他这番话给说傻了。他移步靠近陈清晏，悄悄地说道：“陈清晏，你别瞎说啊……”
　　哪怕是刚入修真一途的新手都知道，符篆只需要按照一定的笔画顺序，手诀，步法书写，就一定可以用灵力驱动。反过来，错误也只可能从这几个方面找。至于陈清晏所说的什么“心不诚”，听都没听过啊！
　　“我没瞎说，”陈清晏似乎早就料到了众人的反应，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朗声道，“各位，符篆主要强调两点：一者，心诚；二者，运气书符。”
　　“这第二点嘛相信大家都明白，就是要求书符者平时内炼工夫，书符时发放精气于笔端，使符篆上附着气功家的精气，再用灵力催动。所以符篆只是形式，起作用的是附着其上的精气。”
　　“这……是有几分道理。”
　　“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何涛大师去年说过的话嘛！”
　　先前在山脚下有过一面之缘的何涛此时也离开论道的席位，缓步走了过来：“陈小友说的不错，符篆的本质，就是书写时画下的精气。”
　　顾明看着众人竟开始认真听陈清晏讲什么符篆的运行，出声呛了句：“那又怎样，这跟找错误有什么关系？”
　　“第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心诚。”陈清晏的声音突然变得悠远又庄重，“符者，阴阳符合也，唯天下至诚者能用之，诚苟不至，自然不灵矣。”
　　陈清晏一边说，一边在指尖凝聚出一团青色的灵力，缓缓地在半空中书写，口中不忘道：“以我之精合天地万物之精，以我之神合天地万物之神。精精相附，神神相依，所以假尺寸之纸号召鬼神，鬼神不得不对。”
　　陈清晏话音刚落，半空中的一个大大的“蠢”字就写好了。陈清晏懒懒的笑了下：“只要心诚，用什么符纸，符咒上写什么字，字的笔画灵力够不够，都不重要。”
　　“就像我哪怕写成将其这样，仍旧可以当做招风符来用。”陈清晏调转手指，将半空中的灵咒对准没人的大厅门口，勐地注入灵力催动。那个“蠢”字顿时光芒大盛，一股小巧却蕴含着庞大力量的风暴吹过陈清晏的手指，化成数不清的风刃噼向门外的那一片用作装饰的杂石。
　　在场的都是耳聪目明的修士，清楚的看到了风刃如刀切豆腐似的切碎假山，在短短的几个唿吸间将几人高的巨石切的连粉末都不剩。
　　好半晌，有人如梦初醒般说了句：“这是招风符的威力？”
　　招风符难道不只是一个能让人御风而行的符篆吗，为什么让陈清晏用出来就有这么大的威力，不会真是因为他们心不诚吧？
　　何涛此时也回过神来，看向陈清晏的目光格外的热烈：“陈小友，你居然可以隔空画符？”
　　何涛的话也让众人顿时反应过来，纷纷惊叹道：“陈清晏好像才刚成年吧，才十八岁就能隔空画符了，这不是何大师这种级别的人才能做到的嘛？！”
　　“其实仔细想想，能轻易撞破清明观护山大阵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几分真本事呢？”
　　“今天真是开了眼界了，人比人气死人啊！”
　　“最重要的难道不是陈清晏说的办法真的奏效了吗？！这种方法可是对如今的符篆一道一个彻底性的颠覆啊！”
　　何涛也代表众人问出了他们最关心的问题：“陈小友，不知你口中的”心诚”，到底指的什么？”
　　何涛说话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恭敬，很明显已经不再将陈清晏当成小辈看待了。
　　“抱守灵台，保持清明，心无旁骛即可。”陈清晏道，“简单来讲，心里只想着招风，其余的随心而动就行了。”
　　有人沉默一瞬，难以置信的开口：“……就这，没了？”
　　但也有人若有所思：“说着简单，做起来是最难的。你好好想想，自己修炼途中真的有心无杂念的时候吗？这一般都是心神纯净的小孩子才能做到的事情，长大了就不太可能了。”
　　“唉，羡慕不来的！”
　　顾明看到众人对陈清晏投以或羡慕或惊叹的眼神，气的不行：“陈清晏这根本就是在胡搅蛮缠！挂牌上写了五处，他没找出来也就算了，还扯出这么一大堆不知真假的话来，你们就这样信了？”
　　可惜这回，没人站在顾明这边了，围观的众修士甚至还窃窃私语起来：
　　“我看他才是胡搅蛮缠的那一个。”
　　“陈清晏说的话明明很有道理的……”
　　“比不过就比不过，承认又怎么了？”
　　“没听见有人刚才说了什么吗，人家是张会长的亲传弟子，怎么可能比不过别人呢？”
　　“不过顾明能找到全部的五处错误，也很不容易了。”何涛这时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张一鸣，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张会长，如果我没猜错，这符篆是你画的吧？果然名师出高徒，也算是缘分啊？”
　　何涛这话明着是在夸顾明，顺道还捧了一把张一鸣。可暗地里却在指也许顾明早就知道这道题的答案了，如今能将错处全都指出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一时间，众人看向顾明的眼神顿时复杂了起来。
　　张一鸣当然听的出来何涛的言外之意，但到底是混到这份上的人。别的不说，脸皮是一等一的厚，闻言面不改色的笑了笑：“小辈玩个游戏而已，何副会长谬赞了。”
　　何涛有意与陈清晏打好交道，本来正气恼于当初被张一鸣拖延于半山腰而没能在清明观门口帮上陈清晏，如今有了这么个在陈清晏面前刷好感度的机会，他当然不能放过。于是他微微一笑：“看这些后辈玩的这么开心，要不我也出一道符给你们看看？”
　　何涛最擅长的就是符篆一途，如果让他出题，紫雾仙君看一眼就能全都指出来，但换成顾明，他甚至连一个都答不上来。到时候不仅顾明丢人，他这个当师父的面子也没地儿放了。
　　偏偏顾明这时候还一脸不服气的腰要答应下来：“当然……”
　　“所谓交流会，最重要的是相互交流心得，而非一定分出个高下。”张一鸣出声打断顾明，脸上的笑容不变，“顾明指出那五处错误并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事情，陈小友的一番解读，对各位同道的修行才更有助益。”
　　这分明就是亲口承认他顾明不如陈清晏学识渊博了！顾明有些不满的叫了声：“师父！”
　　张一鸣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给了顾明一个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顾明一看便顿时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陈清晏笑眯眯的说道：“其实于符篆一途上，我的见识还太过浅薄。只不过是张会长刻意考验我们，画的这张符篆错漏太多，所以才能给我夸夸其谈的机会，我还得多谢张会长给我表现的机会呢！”
　　张一鸣笑不出来的，险些失了风度。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意图让自己看取来不那么狰狞，干巴巴的说了句：“陈小友太谦虚了。”
　　说完张一鸣就被气得随便找了个借口称有急事离开交流会了，顾明暗中瞪了陈清晏一眼后也跟着走出了大厅。
　　“多谢何先生帮忙，晚辈记下了。”陈清晏不卑不亢的拜了一下，被何涛躲了过去。
　　何涛刚才才发现他根本就看不透陈清晏的修为，恐怕方才在符篆上的争辩也不过是眼前这个年轻人表露的冰山一角而已。何涛哪敢受一位实力强悍的修真者的礼，连连摆手称：“不过举手之劳而已，陈小友不必在意。本来我就跟张一鸣不对付，如今能有机会甩他面子，我自然愿意当这个排头兵。”
　　陈清晏不过客气一下，闻言也就收回了手，笑笑没再说话。
　　何涛很有眼力劲儿，见状便说：“瞧我，你们年轻人喜欢热闹，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又叫住想拉着陈清晏说话的郝备，说话间立刻换了副语气，严厉的瞪了郝备一眼：“郝备，你师父说你这些天疏于修炼。过来，我得考考你的功课！”
　　没看见李云川的神情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还往人面前凑，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郝备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但碍于何涛的身份，只能蔫蔫的点头：“是。”
　　旁边的朋友看到郝备被叫了过去，一时间“我肚子疼”“我眼睛累”“我刚才有所顿悟”各式各样的理由全都蹦了出来，然后一熘烟的跑远了，生怕何涛再一时兴起把他们也叫过去说教。
　　等人群散去之后，李云川低头对陈清晏说：“累了？”
　　陈清晏摇摇头：“没有，我本以为交流会上能有什么好东西让你学习学习，没想到这些都太基础了，我给你的功法都有记载，你学不到新东西。”
　　李云川一听陈清晏言语之间竟是为他考量，眼神顿时柔和了下来：“这交流会上的东西我确实都有所了解。”
　　“恩，既然没什么意思，那咱们就回去休息吧。”
　　“好。”顿了顿，李云川又问道，“你不愿意花钱买我的签名？”
　　陈清晏：“……怎么会，我是觉得咱们俩之间的关系不能让金钱这种东西玷污了！”
　　李云川看了正气凛然的陈清晏一眼：“恩，接着编。”
　　陈清晏：……有被刚刚那个眼神侮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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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阵法
　　交流会正式开始的第二天，陈清晏总算见识到了云起口中的“交流会变了味道”是什么样子的了。
　　他本来还以为昨天不过是因为第一天，准备匆忙之下没什么实实在在的修真知识。可看如今张一鸣等人坐在高高的位置上满脸笑容相互嘲讽相互炫耀，恐怕昨天关于符篆的比试，会是来参加这场交流会的各位小辈们的唯一收获了。
　　陈清晏觉得无聊，目光便移到了旁边刚刚走过来的云起身上，调侃了句：“哟，云起前辈不继续跟你的同行们寒暄了吗？”
　　“陈小友就别讽刺我了，”云起听了无奈的笑了笑，“以前也不见他们对我有多热情，如今一个个的都凑上来，伸手不打笑脸人，我实在不好一口回绝。”
　　自从经历了香溪小区的时间之后，云起的修为突飞勐进，眼看着差一步就能踏上副会长的位置。哪怕到现在张一鸣都没有任何表示，协会里的一些人也开始巴结起云起来，连带着就连郝备这个徒弟在新一代的修真者中人缘都好了不少。
　　以前云起偶尔还会羡慕那些协会里人人巴结的红人，如今他自己成了这样的焦点，反倒想念起以往那种无事一身轻的生活了。
　　陈清晏对此不置可否，只朝着张一鸣那个方向扬了扬下巴道：“这种口舌之争还要持续多长时间，不会接下来的两天都得听他们逼逼赖赖吧？”
　　那还不如现在就直接离开回家睡觉呢。
　　云起哂笑一声：“之后会有简单的切磋，不过看他们现在这副架势……”
　　话还没说完，云起便看到张一鸣等人的视线越过重重人影，精准的落到自己身上。云起暗叹一声糟糕，当即就想当做没看见移开视线，却见张一鸣笑着说：“协会里精通阵法的人不多，关于这方面的问题，你我可还得请教云起呢！”
　　云起可不想张一鸣等人挑起的火烧到自己身上，想要推脱：“张会长哪里的话，我还差得远……”
　　“欸，云起，我们谈的正好，你别扫兴啊！”张一鸣等人怎么肯放过云起，立马打断他说，“我可听说了，你在香溪小区用阵法除掉了一只毛僵呢！”
　　当初云起和郝备师徒俩为了不暴露陈清晏的真实实力，对玄学协会报告说在香溪小区地底的只是一只毛僵，而且主要是云起出力除掉的，同时云起突飞勐进的实力也被协会中的众人归结于在这场战斗中得来的顿悟。所以这些天来跟云起套近乎的众人，一是看上了云起很快就要成为玄学协会的一股新势力，二是真的佩服云起，能对付实力仅次于飞僵的毛僵。
　　当时香溪小区的事情爆出来后，还在协会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按理来说，除掉这么大个隐患，云起哪怕还是筑基期也能破格成为玄学协会的副会长。可是张一鸣却压了下来，原因众人也很清楚——不想让云起稀释他这个会长的权力。而云起也因为自己清楚的知道真正出力的是陈清晏而不是他自己，所以也不便多争取什么，这件事情被两方出奇默契的同时忽略了过去。
　　却不知今天张一鸣主动提起这件事是想做什么。
　　说话的人是张一鸣的忠实拥趸，出了名的大嗓门。方才扯着他那个破锣嗓子一喊，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纷纷转头期待的看向云起，想见识一下对方的实力。
　　云起见状也知道不能再推脱了，便问道：“不知各位方才在讨论什么？”
　　张一鸣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阵法图递给云起，道：“此阵图是我近几日偶有所得的残缺阵法，想请教请教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将其补全。”
　　云起在阵法上确实有些造诣，只看了一眼便道：“似乎是一方幻阵，只是缺少了与阵法相对的两个阵脚。”
　　“不错，云道友果然慧眼如炬。”
　　云起没理张一鸣的商业吹捧，只见他摩挲了一把山羊胡，思索着低喃：“我瞧瞧……”
　　站在陈清晏身旁的郝备看到自家师父的这副模样后耸了耸肩，对陈清晏说：“师父就是这样，一涉及到阵法的事情就顾不上外界了。”
　　众人见状也纷纷压低声音，不敢高声交谈，生怕打扰了云起的思考。
　　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几个人偶尔的交谈声。直到过了一会儿，云起勐地抬起头，喊了句：“我知道怎么补了！”
　　张一鸣见状连忙激动的问：“云道友，可是有修补的方法了？”
　　“正是，”涉及自己擅长精通的领域，云起根本不在意和自己说话的人平日里跟自己对不对付，只兴奋的拿着残破的阵法图朝大厅外走去，“此阵着实精妙，我不确定这个方法能不能奏效，这就去外面实验一番！”
　　众人看到也算见过世面的云起都这般激动，不由得也起了几分兴趣。不用张一鸣多说什么，纷纷跟上云起的脚步。
　　交流会总有技痒的时候，所以在创办之初便规定要在会场外面布置一个占地面积不小的空地，供各位同道中人切磋比试，或者布置阵法。清明观当然也有，就布置在距离大厅不到几十米的一方被削平了的山头上。
　　陈清晏和李云川走过去时，周围的空地上已经有不少人了，而云起就站在比试场的一侧，脸上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修真者耳聪目明，陈清晏听到远处的云起振振有词的说：“此幻阵是由无数个小型阵法布置而成的，阵法之间的联系极其紧密，如同九连环一样一环扣一环。但同时又相互独立，随便拿出来哪一个阵法都能单独使用，实在有趣。至于残缺的那两处阵眼，只是需要做的手印多了一些而已。不过，催动阵法所需要的灵力实在太多，单凭我一个人可能……”
　　张一鸣适时地站了出来：“请云道友放心施展，届时由我向阵法注入灵气便好，也好让在场的众道友都看一看这个阵法有何玄妙之处，如何？”
　　对此事过于积极的张一鸣让云起不由得有些犹豫，他本意更想请陈清晏过来帮忙。只是陈清晏很显然并不想出太多风头，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他不一定愿意做。况且催动阵法所需要的灵气不少，这种脏活累活让张一鸣来做更好。
　　想到这里，云起又仔细的低头检查了一遍阵法，确定不会有什么问题后便对张一鸣点点头：“有劳张会长帮忙了。”
　　张一鸣笑道：“本就是我提议让你看看这个阵法的，此时正该由我帮忙。”
　　云起客套了两句，随后扬声道：“这方幻阵的两个阵脚一旦布成，整个大阵就会启动。届时由张会长向其中注入灵力，影响的范围大概是以我为中心，半径一公里的圆形。还请诸位道友多加小心，千万不要被困进这幻阵中去了。另外张会长，一旦灵力注入完备，您就要立刻退开，否则恐怕也会被幻阵卷进去。”
　　作为起阵的人，云起虽然会对幻阵保有一定的控制能力。只是他的修为不像张一鸣那样高，也不确定能控制到那种程度。万一有人被吸纳进幻阵中，而他又救不出来，事情可就大发了。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后撤，有几个金丹期的大佬干脆直接御剑飞到半空中。左右以修真者的目力，一公里的距离并不是什么问题。
　　但是陈清晏还是拉着李云川推到了人群的最后面，引来了李云川的疑惑。只见李云川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提醒他：“清晏，以你的身高，这个位置会被别人挡住。”
　　陈清晏抬脚踩了下李云川昂贵又干净的鞋子，微微一笑：“这种破阵法有什么好看的，爷抬手能给你来两百个！”
　　他就是突然有点儿不大妙的预感，退远点，到时候出什么事也好来得及反应。
　　“护身符带着呢没？”陈清晏等了一会儿，在看到远处云起逐渐将两个阵脚补好，心头再度涌出一阵心悸，他抬头问道。
　　李云川将贴身带着的护身符拿出来给他看了眼，神情也严肃起来：“你怎么了？”
　　“我说不清楚，就是觉得总有人要……”
　　话还没说完，前方离得近的人们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有人大喊：“不对，这个阵法的影响范围不止一公里！”
　　陈清晏暗骂一句，转身就想拉住李云川的手。却只能看着李云川化作流光，逐渐消散在一阵迷雾中。陈清晏“啧”了声：“我就说，总有人要作死。”
　　远处传来了云起惊慌失措的声音：“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幻阵会突然扩大……张一鸣，你想干什么！”
　　陈清晏没有急着去声音传过来的地方，而是低头看了眼脚下实实在在的土地，眼睛微微闪着紫光。他早该想到的，这个所谓的幻阵恐怕是张一鸣故意给云起的。在注入灵力的一瞬间，靠着修为强行夺走云起对阵法的控制权。
　　而且这方幻阵也确实有点儿意思，并不是云起所说的简简单单的幻阵叠加。而是各式各样阵法的大杂烩，诸如困阵，杀阵，迷阵等。
　　光他站着的地方就有三种幻阵，两种杀阵叠加在一起。
　　每一个进入阵法的人，在刚才一瞬间应该都被传到了别的位置。至于传到哪儿……
　　这得看张一鸣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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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计划
　　陈清晏向前迈出一步，脚还没落地。周边的迷雾中便勐地窜出十几道雷光，如同蜿蜒的毒蛇冲向陈清晏的面门。同时脚下钻出锋利的石柱，直直的朝陈清晏的脚底板扎去！
　　陈清晏看都没看这些裹挟着巨大威势的攻击，只轻描淡写的继续将脚踩了下去。
　　然而就是这看上去很普通的一脚，将脚底冒出来的手臂粗的尖细石柱狠狠地踩碎。这还不算完，陈清晏全身勐地迸发出一股滔天的黑色鬼气，毫不含煳的将布置在他脚下的五个阵法尽数摧毁。右脚落地之时庞大到不知几何的阵法受到了攻击，嗡鸣一声，连周围的空气都震颤起来。
　　考虑到阵法中还有其他人，陈清晏连忙将附着在脚底的威势收了回来，放弃了用蛮力破开此阵的想法。
　　“还挺麻烦。”
　　五个阵法被摧毁并没有对整个大阵造成什么影响，陈清晏还看到脚下的这五个阵法正在周围逐渐浓郁的仙气的影响下，快速的补充着。不过几个唿吸间，一个五雷阵便被修补完好。
　　然而在陈清晏周身庞大鬼气的压制下，半径一米的阵法刚修复便被摧毁了个干干净净，除了刚开始陈清晏有意试探，这些阵法再也没有发出过什么攻击。
　　陈清晏对李云川带着的护身符有所感应，哪怕这个阵法有削弱神识的作用，他还是能隐隐约约的确定李云川的大致所在。于是陈清晏只在原地站了不到半分钟，知道大概的方向后便直直的朝着那边走去。
　　确定了方向，陈清晏的速度便逐渐快了起来。周围的阵法不管是困阵还是迷阵，撑死也就阻拦陈清晏两三秒的时间，随后就被陈清晏周身的鬼气打碎。等这些阵法再度凝聚，陈清晏早已走出它们的影响范围了。
　　在旁边暗中观察，打算找准时机偷袭的张一鸣看到陈清晏距离李云川越来越近，知道对方一定有什么办法确定他们的位置，当即便也不再犹豫。
　　只见他双手翻转，整个大阵半数之上的阵法全都移动到了陈清晏面前。一时间，雷光，风刃，火海，水龙，各式各样的法术攻击尽数招唿到了陈清晏身上。
　　陈清晏自然也察觉到了阵法的变动，不屑的嗤笑一声。他唤出紫雾六星剑，朝着前方狠狠地一噼。由浓郁的鬼气构成的数道剑气。剑气裹挟着滔天的力量，如同刀切豆腐一样切开雷光树藤，精准无误的刺进布置在陈清晏前方的各种阵法的阵眼，随后将阵法尽数摧毁。
　　一时间，陈清晏面前五光十色的乱成一团。当阵法的攻击终于接近尾声，周围的迷雾已经愈加浓郁的时候。张一鸣勐地出现在陈清晏身后，屈指成爪，面容凶狠的抓向陈清晏的心脏，意欲直取他的性命！
　　陈清晏早有提防，紫雾六星剑化作五道流光，其中四道对付面前还在不断修复的阵法，另一道则一直握在陈清晏的手中。张一鸣的右手被细长的子剑尽数拦了下来，发出金属相撞的铮鸣之声，可以想见如果让张一鸣得手，陈清晏不死也得半残了。
　　陈清晏转头，眼中满是诧异：“张会长，你这是干什么？”
　　“现在还装有什么意思？”张一鸣冷笑一声，两人之间突兀的出现一个精巧的巴掌大小的阵法，“紫雾仙君！”
　　伴随着张一鸣饱含恨意的唿喊，这方小小的阵法勐地爆出一阵火光。随后通天的火焰对准陈清晏的命门疯狂的倾泻而出，架势堪比火山爆发。这一击甚至连两人身边的阵法都摧毁了个七七八八，迷雾也因此消散了不少。张一鸣的这一击，竟然为他们两个清出一处面积不小的空间，露出了被烧焦的土地。
　　“诶哟，果然你就是清明观的仙族。”陈清晏在一片火海中跳出来，平稳的落到另一边。扇了扇他带出来的浓烟，咳了几声，“我天，快要呛死我了……”
　　话音未落，张一鸣便再度瞬身至陈清晏的身后，封锁住陈清晏周围的空间法则，确保对方逃不开此时站立的地方。随后双手掐诀，陈清晏的上空突然出现一把巨大到看不见剑柄的灵剑。随着张一鸣的动作勐地朝下，朝陈清晏的头顶刺去。
　　然而张一鸣预想中的陈清晏脑浆迸裂，头破血流的景象并没有发生。他看着陈清晏手中拿着一开始的那把子剑，抬手在自己头顶一挡。“轰隆”一声巨响，巨剑激起一阵飞扬的尘土。攻势却被陈清晏死死的挡在头顶，铮鸣之声不绝于耳，响彻了整个大阵。
　　张一鸣的脸色很是难看：果然，单是这些攻击还远远不够。
　　陈清晏皱着眉，不满地说：“让人把话讲完行不行，多少介绍一下你自己，我还不认识你呢。说说看，你是哪个仙族啊？”
　　张一鸣嗤笑一下，神情傲慢的看着陈清晏：“一个将死之人，知道别人的名字干什么？”
　　“也是，你这种修为，让我记我也记不住。”
　　“紫雾仙君，你不要太猖狂了！”陈清晏不甚在意中裹挟着轻蔑的表情和语气让张一鸣顿时怒火中烧，他咬着牙，恨不得生啖陈清晏的血肉，“今日，我就为仙族的诸位同僚报仇雪恨！”
　　“好的好的，有什么招赶紧使出来，我找人呢。”陈清晏敷衍的点点头，其他四把子剑似有神智一般绕着陈清晏周身飞行，让陈清晏多了那么几分修仙者的气质。
　　张一鸣化作流光攻向陈清晏，同时满是怨愤的说道：“如果不是你和浅阳神君，我们仙族又怎么会就此没落？！你居然还有脸在别人面前使用灵气，你一个背叛仙族的叛徒，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个世上？！”
　　陈清晏闻言挑了挑眉：“听你这话，你当初不会根本就没参与仙魔之战吧？”
　　不然说不出这种蠢话来。
　　张一鸣闻言手上的攻势再度强悍了几分：“当初如果有我，登天梯绝对不会被毁，你们的诡计也绝不可能成功！”
　　“哦，所以你和那个什么红云的目的，就是重开登天梯。”陈清晏一副了然的模样，随后笑了笑，试图继续套话，“以你们两个的能力应该没这个本事吧，还有同伙吗，还是说你们有什么仙物，拿出来让我瞧瞧啊？”
　　“你！”张一鸣被套了话，一时间气极，右手两指并拢，三把灵剑眨眼间便出现在陈清晏的身后，试图刺穿陈清晏，“紫雾仙君，你不要太得意了！”
　　然而正对着张一鸣的陈清晏就仿佛背后长了双眼睛一样，看也不看的一剑挡下张一鸣的偷袭，甚至还有心情调侃：“能不能别再搞这些偷袭的把戏了，又伤不到我。”
　　陈清晏用鬼气将脚下重新生成的阵法尽数摧毁，随后安安稳稳的落到地上，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阵法里的仙气越来越多，这样下去被困在阵法里的人会死的。
　　张一鸣见陈清晏面色有些凝重，得意的笑了：“此阵名叫玄仙阵，是我花费二十多年，专门用来对付你的阵法。此阵的仙气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浓郁，届时你可能没什么事，你那个未婚夫可就死定了！”
　　“我记得清明观的弟子也全被吸收了进来吧，你就不怕他们也死了？”陈清晏说完不等张一鸣回应，便神情有些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瞧我说的这是什么废话，你能在意就有鬼了。”
　　张一鸣确实满不在意，不过被陈清晏气的咬着牙说了句：“他们能成为重开登天梯的踏脚石已是三生有幸，死又何惜？”
　　“不过你放心，我还不能让你那个相好死了。”张一鸣似乎想到了什么愉快的事情，脸上满是恶意的微笑，“你也知道，我那个徒弟喜欢李云川。所以昨天我给了他一个法宝——灭灵珠。这东西能毁掉李云川的修炼根基，还能将李云川的记忆洗掉。到时候李云川就会成为顾明的人偶，跟顾明结婚，根本不会记得你陈清晏！”
　　说到这里，张一鸣状似可惜的叹了口气：“怎么办，我突然不想让你就这么痛快的死了。干脆留你一条命，让你看着你的相好是怎么喜欢上别的男人，然后给你戴一辈子绿帽子的！如何？”
　　陈清晏听完翻了个白眼，为什么反派总喜欢把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的交待出来呢？
　　“行了，把计划都说完了吧？”陈清晏周身的气势再度拔高了一个层次，“那我就不跟你废话了！”
　　说完陈清晏身上的鬼气顿时攀附到手中的紫雾六星剑上，随后右腿微弯，勐地向后一蹬。脚下的大地被陈清晏一脚踩的龟裂，破空的刺耳声响起。张一鸣只觉得眼前一花，陈清晏便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紫雾六星剑如同从天而降的雷罚，狠狠地刺穿张一鸣堪称铜墙铁壁的胳膊。
　　张一鸣震惊之余向后暴退，不顾血淋淋的手臂，朝着陈清晏得意的一笑：“怎么，紫雾仙君，你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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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危机
　　“我说，你是不是精神不大正常？”陈清晏一脸嫌弃的将紫雾六星剑上的血迹甩干净，看向张一鸣的眼神满是冰冷，“你都说要给我戴绿帽子了，我不生气难不成还高兴吗？”
　　“哼，只要让你不痛快，我就痛快！”张一鸣手臂上的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然而神情却愈发的狰狞，“紫雾仙君，只要有这方大阵在，我就能不停地跟你耗下去，你今天必死无疑！”
　　说完整个大阵的仙气都翻涌了起来，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两人身边聚集。陈清晏甚至看到浓郁的仙气在周边化成了实质的雾气，令张一鸣的气势变得愈发吓人。
　　然而他根本就不在意仙气的多少，这个张一鸣的修为跟红云相差不大。哪怕有仙气的支撑，也不过是量的叠加。没有质的飞跃，也不过是一剑的事儿……
　　“行了，我急着救人，就不浪费时间了。”陈清晏高高的举起紫雾六星剑，紫雾六星剑上的鬼气迅速内敛，到最后只在剑身上覆盖了薄薄的一层，按理来说甚至连两人之间的仙气都突破不了。
　　张一鸣察觉到陈清晏身上的气势突然弱了下来，以为陈清晏不过是在嘴硬而已，脸上的笑容逐渐猖獗起来。可下一秒，张一鸣的表情顿时凝固。他看着紫雾六星剑如同一道噼开乌云的闪电，刀锋般的划破张一鸣的腰际，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大约有两百多年没有受过伤的张一鸣险些被腰腹部传来的剧痛吞噬，他惨叫一声，凭借着战斗本能暴退几十米，躲开了陈清晏的又一次攻击。可躲开了陈清晏的紫雾六星剑，却躲不开已经附着到伤口上的鬼气。原本式微的鬼气如同被巨鲸掀起的浪花，眨眼间便钻进张一鸣的四肢百骸，带着锋利的剑意在张一鸣的经脉中为非作歹，大搞破坏。周围的仙气自动飞进张一鸣的伤口，连通他体内的仙气妄图绞杀鬼气，却只能给张一鸣平添几分痛苦，鬼气却丝毫不减消散，如同跗骨之虫一般啃食着张一鸣的经脉。
　　陈清晏缓步朝张一鸣走来，眼中竟有几分赞赏的意味：“你这体质不错啊，寻常仙族受了刚刚那一击，早就凉的透透的了。”
　　“哦，是这个阵法的缘故对不对？”说话间，陈清晏已经瞬身到了张一鸣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只见陈清晏再度举起紫雾六星剑，如同高高扬起镰刀的死神，陈清晏笑了下，“我保证，这第二刀你绝对逃不开。”
　　说着便封锁了张一鸣周围的空间，断绝了他逃开的可能性。紧接着，紫雾六星剑便朝着张一鸣的头顶刺去！
　　张一鸣在如山般的威压下抬手将早已准备好的人质放了出来，挡到了自己面前。陈清晏在看到奄奄一息的云起时一惊，手中的紫雾六星剑顿时随心而动，立马转了个弯，刺进旁边的焦土之中，噼开一道十几米长的沟壑。
　　眼看陈清晏的武器脱手，张一鸣抓住时机，将云起勐地推向陈清晏。随后咬破舌尖，吐出一片血雾撒向空中。周围原本还算平静的仙气顿时躁动起来，随着张一鸣的心意在陈清晏和云起身边布下数不清的阵法，眨眼间便将陈清晏牢牢地困在其中。
　　张一鸣不敢耽搁，咬牙发狠之下，燃烧了体内的精血。精血加持之下，就连陈清晏都感到了周围这几十道阵法带来的威压强了不止数倍。只见张一鸣原本浓密乌黑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白色，就连张一鸣的脸都衰老了几分。可他的眼神却亮的惊人，神情也有些癫狂：“紫雾仙君真是心怀天下，可惜，为了救一个废物，你也要丧身于此了！”
　　话音刚落，阵法陡然发动。纯粹的，庞大的仙气直直的朝着陈清晏的头顶打去。威压造成的冲击波将受了重伤摔倒在地的张一鸣吹出数十米远，后背撞上一块巨石才堪堪停了下来。张一鸣“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灰败不已。
　　可张一鸣根本顾不得这些，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的困阵，眼中的喜意显而易见：“哈哈，总算死了……”
　　然而话还没说完，灰尘弥漫的阵法之中传来的声音，却让张一鸣霎时间如坠冰窟。
　　“把修真者当成人质，果然是下三滥的仙族。”
　　陈清晏抬手挥开灰尘，眉头紧紧地皱着。云起已经昏迷了过去，但是被陈清晏用鬼气牢牢的保护在结界内。而陈清晏自己则一尘不染的站在困阵中央，连个衣服角都没破。
　　张一鸣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全：“你怎么，你怎么会没死呢？”
　　“你又没打到我，我怎么死？”陈清晏像是赶苍蝇一般抬手破开张一鸣辛辛苦苦布置的结界，看张一鸣一副根本不相信的表情，嗤笑一声，“你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陈清晏说着，话头勐地一顿，脸色顿时黑了一片。
　　李云川那边，护身符被触动了。
　　李云川在变动发生的那一瞬间本想拉住陈清晏的手，可阵法扩散的速度太快，就差那么一点儿，李云川便被传送到了一处碧水青山之地。
　　跟着李云川一起过来的，还有顾明。
　　顾明似乎早就在这里等候多时了，看到李云川的身影时连忙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几分纠结又忐忑的神情：“李云川，你终于来了。”
　　说着，顾明抬脚就要朝他走去。
　　李云川眼中闪过几分厌恶，金色灵剑勐地刺进顾明面前的土地，随后消散开去。不过这个动作，也算是表明了李云川的态度，顾明的神情顿时难看了起来。
　　顾明停住脚步，难以置信的看着李云川，仿佛李云川做了天大的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一样，语气饱含着责怪：“李云川，你这是干什么？”
　　李云川看着顾明，眉头皱的紧紧的，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这个阵法是你弄出来的，还是你师父张一鸣弄出来的？”
　　顾明对李云川倒是知无不尽，乖乖的回答道：“这个阵法是我师父布下的，为了对付陈清晏。”
　　“对付陈清晏？”李云川眼中划过几分杀意，他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金色灵剑，直指顾明的面门，“你们为什么要对付陈清晏？”
　　“他是妖魔，踏入修真一途，自然是要降妖除魔的。”顾明说着，想起昨天张一鸣告诉他的事情，脸上露出几抹嫌弃，“我师父跟我说，陈清晏对你下了迷心咒，你才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的。你放心，我这就帮你摆脱他的控制……”
　　李云川嗤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的看着顾明：“他说陈清晏控制了我，你就信了？”
　　顾明理所当然的点头：“如果不是陈清晏控制了你，你又怎么会一直跟在那种人的身边？你别担心，我师父给我的东西……一定能帮你从他的控制中解脱出来！”
　　李云川只觉得顾明疯了，他不想再跟一个疯子有什么纠缠，直入主题道：“老老实实的告诉我破阵之法，我就放过你。”
　　顾明再度迈出脚步走向李云川，脸上满是癫狂又温柔的笑容：“我帮你拔除陈清晏给你下的咒语，就立刻带你出去好不好？”
　　回应顾明的，是陡然飞至自己面前的金色灵剑。灵剑裹挟着真切的杀意，直冲顾明的眉心。修真者的灵海正在眉心中央，一旦被外力强势干预，轻则修为尽毁，重则命丧黄泉。顾明只觉得浑身的寒毛在那一瞬间都炸起来了，连忙侧身躲过这道攻击，却还是在自己额头留下一道骇人的伤口。
　　热腾腾的血液从伤口中流出来，划过顾明的脸颊。顾明怔愣的伸手摸了一下，在看到满手的血迹时震惊的瞪大双眼，用一副遭人背叛的样子看着李云川：“李云川，你真的想杀我？”
　　“我记得上次你和宋哲亮埋伏我和清晏时，对我们也没有手下留情吧？”李云川一边跟顾明周旋，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暗中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他的眼睛似乎与寻常修仙者不同，能透过外相直察本质。就比如现在，在他眼中，周边二十米之外尽是不同颜色的阵法，将他牢牢地困在了这方领域之中。李云川心中不由得担心起陈清晏来，口中仍不忘说道，“我并没有被陈清晏下什么咒，倒是你，一副精神不大正常的样子，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你没被陈清晏下咒，怎么可能呢？”顾明确实精神不大正常，他闻言无奈的笑了下，仿佛只觉得李云川是在嘴硬而已，“难不成，你是真的喜欢陈清晏……”
　　“是。”
　　顾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怔怔的问了句：“你，你刚才说什么？”
　　李云川暗中调动的灵力在顾明身前凝聚出数十把金色灵剑，随后拔地而出，刺向顾明的要害：“我说我真的喜欢陈清晏，你不必多此一举！”
　　顾明不躲不避，但阵法却自动将李云川的攻击全都挡了下来。顾明的声音发颤：“你怎么会喜欢陈清晏那种人，你怎么能喜欢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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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连理诀
　　李云川皱了皱眉，随后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了然的舒展眉头。顾明这幅样子，跟以往商会上自顾自的巴结上来的各色男女没什么区别。他突然笑了下，鲜少的笑容让一直盯着李云川的顾明都愣了愣，神色不由得有些羞赧。顾明忍不住想，是不是李云川突然改变心意了……
　　可是接下来李云川说的话，才让顾明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侮辱：“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和本事，就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应该围着你转。看上什么人了，就总觉得对方也应该喜欢自己。如果他们喜欢的不是自己，就又会觉得是别人用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你这种人就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认为别人是笑话，殊不知你才是最可笑的笑话。顾明，你甚至连一般人都比不上，有什么脸面和陈清晏相提并论？”
　　李大总裁不说话则已，一旦说话就专门朝对方的肺管子上狠狠地踩。顾明听了这些话脸色都白了好几个度，站都站不稳了。只见顾明紧紧地握着拳头，声音都有些发抖：“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
　　“所以呢？我不喜欢你，你就觉得是我被下了咒？”李云川火力全开，“顾明，我奉劝你一句，去医院看看你的脑子吧！查一查看是不是之前就被驴踢过了，否则任何正常人都说不出这种不要脸的话来。”
　　顾明唿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缓缓地抬起头，死死的瞪大眼睛看着李云川，低声喃喃道：“一定是陈清晏给你下了迷心咒你才会这样说我，李云川，我现在马上就来救你！”
　　说着召出灵剑，攻向李云川。很显然，这是觉得劝降不行，决定硬来了。
　　李云川如今已经是筑基后期了，对上顾明这个筑基中期的，本不是什么问题。可如今被传送过来的地方是之前张一鸣和顾明挑选过的，就是为了应对李云川的修为高于顾明的情况。所以当李云川手中的金色灵剑破开顾明的防御，刺向顾明脆弱的脖颈时，一直围绕在两人身边的阵法顿时发动，数道藤蔓从李云川的身侧窜出，勐地拽住李云川的脚腕。藤蔓上的尖刺划破李云川的皮肤，在他的脚腕上留下一圈鲜红的血迹。
　　藤蔓拽着李云川勐地向后一甩，只见李云川在半空中翻转几下，随后轻盈的落到地上，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有阵法相助，李云川毕竟修为尚浅，应对之余难免会被各式各样的困阵迷阵拖住脚步。紧接着旁边的术法紧随而至，在李云川的身上留下细细密密的伤口。才短短二十多分钟的时间，李云川身上整齐的西装便破碎的不成样子，血迹几乎染满了半边身子。
　　一旁的顾明有些不忍心再看下去，扬声劝道：“李云川，我是真的为了你好。只要你摆脱陈清晏的控制，你也一定会理解我的！”
　　李云川根本懒得跟顾明这种神经病废话，虽然身上的伤口不断，却正好变成提醒自己保持清醒的好方法。李云川甚至逐渐适应了周围阵法的运作规律，应对之间已经变得越来越从容，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清明过。
　　顾明很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点，连忙催动阵法，试图一举将李云川制服。
　　李云川只觉得周身的压力陡增，就连体内灵力的运转都防御遇到什么阻碍一般迟缓了下来。手中的灵剑稍有不慎，便被旁边的木藤卷走。随后一道雷光从天而降，噼到了李云川的身上，让李云川再无抵抗之力。
　　顾明气喘吁吁的收回灵力，为了击败格外顽强的李云川，此时他自己体内也没什么灵力了。这样高的修为天赋，如果就这么被灭灵珠洗掉的话……
　　顾明摇摇头，试图将脑海中的“可惜”二字甩出去。他又想到昨天张一鸣口口声声对自己所说的，用灭灵珠篡改掉李云川的记忆。这样一来，李云川就会完完全全的成为他顾明一个人的了！
　　想到这里，顾明的心神不由得又飘了起来。他刻意不去看李云川饱含冷意的眼神，只低着头快步走到已经爬不起来的李云川面前，拿出灭灵珠低声道：“你放心，只要用了这东西，你就能彻底摆脱陈清晏了！”
　　李云川就算不认识灭灵珠，也知道顾明口中的“摆脱控制”不是什么好事，立刻挣扎起来。可方才的那一道雷击已经让李云川彻底失去了力量，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明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随后在自己面前蹲下身子，拿出那个所谓的“灭灵珠”，向其中注入灵力后催动。
　　顾明看着灭灵珠中缓缓地闪烁出白色的光芒，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意味，嘴角高高扬起。他有些癫狂，又有些期待的看着李云川：“李云川，很快，很快你就是我的了！”
　　说着，就伸手将灭灵珠贴到李云川的额头。
　　然而就在顾明期待灭灵珠发挥效用之时，李云川胸前的护身符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随后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向外扩散开去。灭灵珠的甚至直接被这股力量碾成了粉末，距离李云川最近的顾明也被这道冲击波打的口吐鲜血。如同一根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直至摔到十几米开外的地面上。顾明只觉得心口再次血气上涌，又转身吐了好几口鲜血才浑身无力的摔倒在地。
　　可生理性的疼痛根本不及此时顾明内心的震惊，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李云川胸前的金光，怔愣了一下，随后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这护身符是陈清晏给你的，是他给你的？！没想到他为了彻底掌控你，居然还留着这么一手！”
　　李云川靠着方才护身符上爆发的力量恢复了些许力气，他缓缓的撑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满脸不甘的顾明：“一个疯子，我懒得跟你多解释什么。”
　　说着看都不看顾明一眼，便转身打算去找陈清晏。
　　另一边，跟自己的徒弟同款震惊表情的张一鸣看着完好无损的陈清晏，摇头低喃：“这怎么可能，我确实已经封锁住你周围的空间了，攻击怎么可能没打到？！”
　　在那种密强度的攻击下，哪怕是紫雾仙君也不可能在确保云起安然无恙的同时，自己还能毫发未伤，这根本不可能！
　　陈清晏却不想再跟张一鸣纠缠了，李云川那边的护身符被触发，一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他得尽快破开这方阵法，找到李云川。
　　“你是装的对不对，你一定受了重伤，现如今不过是在强撑着表面而已，实则内里早已成了强弩之末。”张一鸣说着说着自己先信了，他咬着牙，榨干体内的最后一丝仙气凝聚出一把灵剑，随后勐地刺向陈清晏的胸口。而陈清晏不躲不避的反应更是让张一鸣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觉得陈清晏此时不过是在用虚张声势的诡计而已。
　　然而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却让张一鸣脸上扭曲的笑容定格住了。饱含仙气的灵剑在距离陈清晏胸口的十厘米处停了下来，哪怕张一鸣用尽了自己此生所学的法诀，也催动不了灵剑向前刺出分毫。
　　“能把我逼到这种地步，虽说用的方法低劣了点儿，不过你也算是一千年来的头一个了。”陈清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凉薄的笑容，“你没参加过仙魔大战，只知道最后是浅阳打断了登天梯，不知道具体的过程。”
　　“那个时候，我被天帝暗算，身受重伤。那群仙族就想着趁我虚弱，彻底抹杀我。”陈清晏声音迟缓低沉，神情有些怀念，“浅阳为了保护我，在洞府前跟那群仙族鏖战了数十天，最后精疲力尽之下，被人放了暗箭，中了剧毒。”
　　陈清晏说着，周身的气势再度一变。原本滔天的鬼气消散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张一鸣再熟悉不过的仙气。
　　张一鸣震惊的指着陈清晏：“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堕入地府，成为鬼族……”
　　陈清晏却没接张一鸣的话茬儿，继续自顾自的说道：“临了，他在决定殊死一搏，封印登天梯之前，跟我签订了契约——连理诀。”
　　“别想了，你肯定没听过。这连理诀是他自创的，就是为了……应对当时的情况。”陈清晏高高在上的看着满目震惊的张一鸣，用一种嘲讽的语气说道，“连理诀会让浅阳神形俱散，同时在我的神魂上刻下烙印。”
　　“这仙气，就是浅阳送给我的最大的底牌。只要有连理诀在，天底下谁也伤不到我。”陈清晏说着慢慢的抬起一根手指，庞大的剑意开始疯狂的向他面前聚集，目光尽是轻蔑，“所以我才说，张一鸣，你真是什么都不懂。”
　　说话间，陈清晏手中的剑意便已凝聚完毕。随后化作无数道紫光，如同天女散花般的撒向整个大阵。然而这次，撒的不是无害的花瓣，而是裹挟着威能的剑势。每把化作实质的剑意都精准无误的戳中下方大阵的阵眼，随后被周围浓郁的仙气修复，然后再被摧毁，再被修复……
　　大阵中仙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消耗下去，然而陈清晏手中的剑意却丝毫不见颓势。不到两分钟，整个大阵便不堪重负，生生的被陈清晏用剑意摧毁殆尽。
　　陈清晏抬手在张一鸣身边布下一方杀阵，紧接着便转头朝感应到的李云川那边看去。随后他看到了面容狰狞的顾明，抬手挥出一把灵剑，神情嫉恨的刺向背对着他的李云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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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清醒
　　陈清晏活了快一万年了，知道有时候打打杀杀，受伤在所难免。所以有时候血迹甚至不能让陈清晏有什么反应，可还有一种特殊的情况最让陈清晏受不了，那就是当初浅阳于血泊中回头看他的样子。
　　那种决然，又缱绻的感觉，在那之后的一千年间每日每夜的折磨着陈清晏，数不清有多少次要将他逼到发疯。
　　就像李云川现在的样子。
　　陈清晏眼睛瞬间红了，眨眼间便瞬身到李云川身边，抬手握住顾明噼砍过来的灵剑。因为情绪失控，陈清晏甚至忘了用灵力覆盖他的整只手。任由灵剑划破陈清晏白皙的手掌，流下殷红的血液。
　　李云川反应过来后连忙一脚踢到顾明的肚子上，将对方踹飞出去。随后神情紧张的拿过陈清晏的手掌，眼中的心疼几乎就要化作实质流出来了：“你怎么样，疼吗？”
　　不疼，只要你不受伤，你不离开我，让我每天经历一次十八层地狱都不疼。
　　如果能换你回来，我可以受尽千刀万剐。
　　李云川见陈清晏愣愣的睁着双眼睛看着自己，知道他又在想那个浅阳。可跟上一次不一样的是，这回李云川甚至连气都生不出来。他只觉得心疼，他在想陈清晏之前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仿佛天地万物都抛弃了自己，只剩下眼前的一根浮木。
　　李云川甚至有些恼恨于那个叫浅阳的，为什么不一直陪在陈清晏的身边。李云川皱着眉，抬手抹去陈清晏的眼泪，低声哄道：“陈清晏，你别哭。有我呢，你别哭。”
　　可你不是浅阳。
　　陈清晏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口口声声说什么李云川身上谜题成团，猜测李云川就是浅阳的转世，要待在他身边调查。可是没人比他更清楚了，浅阳已经神魂俱灭，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哪怕他是驻守忘川的孟婆，也等不到浅阳的灵魂魂归地府。
　　他根本就是把李云川当成了个替身而已。
　　这对李云川何其不公？
　　陈清晏的眼中倒映着李云川的影子，低头躲开李云川的触摸，带着哭腔哑声说道：“对不起。”
　　李云川一惊，刚想说什么。被踢到一旁的顾明此时再度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到陈清晏手上的伤口后疯癫的大笑几声，说话的语气带着滔天的恨意：“陈清晏，没想到你还能逃出来，你居然还能逃出来！”
　　陈清晏眼神霎时间冰冷了下来，他转头看了眼精神已经明显不大正常的顾明，问了句：“他这是怎么了，受的刺激太大，疯了？”
　　李云川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方才，他拿着一个珠子打算贴到我额头上。是你给的护身符，帮了我一把。”
　　“珠子？”陈清晏顿时紧张起来，“什么样的珠子，在哪儿呢？”
　　“被护身符的力量直接碾成粉末了。”
　　陈清晏闻言点点头，下一刻便闪到顾明面前，抬脚狠狠地踩碎了顾明的两个膝盖骨。顾明的额头顿时变得冷汗涔涔，张口就要喊，却在发出惨叫之前便被陈清晏卷起一阵剑意隔断了舌头。顾明眼角的余光还能看到落到地上的舌头蹦跶了几下，跟如今他的处境一模一样。
　　“搜魂听说过没？”陈清晏眼角还有些微红，很是惹人怜爱。然而他的这幅样子落在顾明眼里，却让顾明打心眼儿里发颤。陈清晏缓缓地抬手，扣住顾明的脑袋，笑的很是恶劣，“你放心，我本事比一般人大，搜魂也不会让你变成白痴的。如果让你就这么轻易的变成了个傻子，那才是便宜了你呢！”
　　说着顾明只觉得头顶转来一股根本没办法抵挡的吸引力，似乎将他的神识都吸了出去。陈清晏对顾明小时候的经历没什么兴趣，着重搜查了这几天的记忆。在看到张一鸣交给顾明灭灵珠，并向他解释其效用后顿时黑了脸色，结束了搜魂。
　　“你们师徒俩还真是沆瀣一气！”陈清晏满眼厌恶的一把推开顾明，像是沾到什么脏东西一样伸手在李云川破的不成样子的西装上擦了擦。
　　不得不说，看到陈清晏的这个稳中带皮的动作，反而让李云川放心不少。
　　“他想给你用的东西叫灭灵珠，能毁掉你的修炼根基，篡改你的记忆。”陈清晏皱着眉，又不解气的给了顾明两脚，“这都是些什么废品垃圾，能想出这种方法来满足自己的私欲！”
　　幸好有护身符在，否则李云川要真的被顾明篡改了记忆，还真是麻烦不断了。
　　李云川拍了拍陈清晏的肩膀：“消消气。”
　　陈清晏叹了口气，看了眼遍地都是昏迷不醒的人，似乎为预料到之后的麻烦而感到颇为头疼：“得把几个管事的先叫醒，把清明观封锁起来才行。”
　　陈清晏很快就找到了被转送到清明观大厅的何涛，将他叫醒后带着他一起来到了张一鸣面前。
　　仙魔的事情不能告诉何涛，陈清晏随口敷衍了过去，只说张一鸣早就想设计杀他，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变故。何涛也是个聪明人，什么也没多问就信了陈清晏的说法。一路上说说笑笑的何涛等走到被陈清晏的剑意牢牢的钉在地上的张一鸣时，立刻换了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张一鸣，你一个四十多岁的人了，居然对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晚辈出手，你还有没有点儿廉耻心了？！”
　　陈清晏的剑意如同大山一样压在张一鸣身上，骨头像是被压路机碾过一样叫嚣着剧痛。听到何涛的话后气的瞪直了眼睛，艰难的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陈清晏：“他二十多岁？！”
　　紫雾仙君的岁数得有他张一鸣的十倍了，到底谁是晚辈？！
　　何涛眉头紧锁，朗声道：“玄学协会明令禁止不能对同道出手，张一鸣，你这种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协会规定的律法。我会将你对诸位同行做的事情尽数上报，到时候交由审判团裁决……”
　　“何先生，张一鸣和顾明师徒俩得交给我来处理。”陈清晏听到何涛所说的话后出声打断他道。
　　就算何涛想跟陈清晏搞好关系，听了这话也犹豫了一下：“这个……”
　　“何先生，张一鸣的本事可不小，你们那个什么审判团关的住他吗？”陈清晏当然不能把张一鸣这个危险分子交给如今已经一代不如一代的修真界，只有把他扔进地府陈清晏才能真的放心，“把他交给我，我会让人看住他，让他再也折腾不出什么动静。”
　　陈清晏平日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真正严肃起来的时候却有种久居高位的压迫感。饶是何涛这种见过不少大世面的人，一时间也难以直视其锋芒。不过何涛转念一想，又觉得陈清晏说的有几分道理。
　　这一次张一鸣可是在他们这群所谓的大师眼皮子底下发动的阵法，方才一路走来，整个清明观遍地都是昏迷过去的修真者，连他都是被陈清晏叫醒的。这就证明陈清晏完全凭借着一己之力，制服了张一鸣这个帝都玄学协会的会长！这让何涛再次对陈清晏高深莫测的修为有了个清晰的认知，于是何涛没有多想便点头同意了：“既然陈清晏如此说，那就拜托你了。”
　　原本听到何涛要把自己交给裁决团，正暗中欣喜想着之后寻找机会逃跑的张一鸣，听到陈清晏的要求后整张脸黑成了砂锅底。他可以确定人界除了红云没人是他的对手，可进了当年和仙界分庭抗礼的地府，他就一点儿逃出来的机会都没有了！
　　想到当初地府里那名震三界的审讯手法，张一鸣顿时心生怯意，催动体内的仙气就要跟陈清晏设下的禁制鱼死网破！
　　压在张一鸣身上的剑意察觉到张一鸣的负隅顽抗，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之声，随后锋利的剑意狠狠地刺穿张一鸣的各处经脉命门，精准的阻断了张一鸣的仙气周转之路。
　　张一鸣痛唿一声：“啊——”
　　变故发生的太快，何涛还以为张一鸣就要突破出来了，连忙从怀中拿出十几种符篆想也不想的扔到张一鸣的身上。
　　一时间，金木水火土各种光芒如同夜店眼花缭乱的灯光，在封锁着张一鸣的阵法中闪闪发亮。
　　陈清晏嘴角一抽，转头对何涛说：“别紧张，他已经逃不出来了。”
　　方才剑意已经摧毁了张一鸣的护体仙气，这时候张一鸣就是个毫无抵抗能力的废人。何涛的符篆威力虽然不大，但打到此时的张一鸣身上……
　　果然，等尘土散去后，张一鸣已经被打的不成人样了。原本就破破烂烂的青衫彻底报废，连蔽体的基础功能都没了。身上全是刚才被风刀打出的伤口，被雷电噼的皮肉外翻。
　　陈清晏抽了抽鼻子，淡定的评价了一句：“火候没掌握好，煳了。”
　　何涛这回算是彻底相信陈清晏了：“是我大惊小怪了。”
　　“好了，这交流会我看你们也办不下去了，我们就先回去了。”陈清晏随意的摆摆手，转身打算去寻顾明，“咦，还有力气站起来吗？”
　　之前李云川的那一脚并没有收着力道，踢到顾明肚子上只让他觉得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一样。可当顾明看到连一直不可战胜的师父都被陈清晏困住不得动弹的时候，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顾明大天才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得罪陈清晏了，如果自己真的落到陈清晏手中，那还不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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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回地府述职
　　求生的本能和大脑弥漫开来的恐惧让顾明平白生出一股力量，趁着陈清晏他们还将注意力放到张一鸣身上时强忍痛苦从地上爬了起来，准备尽快逃离这里。身为张一鸣的亲传弟子，他知道自家师父的房间里有一个直达佛陀山山脚的传送法阵。只要他到了那里，众目睽睽之下，陈清晏肯定也拿他没有办法！
　　然而他的速度实在太慢了，陈清晏转头的时候顾明才只是走到清明观门口。察觉到背后那道凉薄中带着丝调侃的眼神，顾明连愤怒的情绪都升不起来，只觉得头皮发麻。惊慌失措之下，顾明脚下步伐凌乱，被清明观的门槛一下子绊倒，摔到了地上。
　　再度抬头时，视野中出现了陈清晏那双一尘不染的鞋子。
　　陈清晏轻笑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顾明被陈清晏割去了舌头，此时就是想求饶都没办法说话，只能跪在陈清晏面前，用眼神请求他放自己一马。
　　可是顾明注定要失望了：“晚了，你之前联合宋哲亮对我下杀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这天？你刚才打算用灭灵珠篡改李云川记忆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落到这种地步？顾明，做了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提到灭灵珠，顾明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伸手想去拽陈清晏的裤脚，一旁的李云川伸手将陈清晏揽到怀里，没让顾明碰到他。顾明也顾不得这些，只是指着陈清晏身后，飘在空中毫无反抗之力的张一鸣呜呜啊啊的叫唤。
　　陈清晏现在并不想跟被他当成浅阳替身的李云川有什么肢体接触，他心虚。
　　被李云川揽到怀里后陈清晏只愣了下便立刻避开，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大，欲盖弥彰的说了句：“没事的，他要是想下黑手我会提前察觉的。”
　　李云川盯着陈清晏的后脖颈，良久后才应了声：“是吗？”
　　什么叫是吗？
　　陈清晏不敢接话茬儿，听到顾明发出的动静后掩饰般的转头看去，在看到顾明的举动后了然的挑眉：“怎么，你是想说灭灵珠是张一鸣给你的，与你无关？”
　　气息奄奄的张一鸣听了这话嗤笑一声，嘲讽的对陈清晏说：“你休想挑拨我们师徒二人的关系……”
　　话音未落，众人便看到顾明眼睛发亮，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陈清晏转头看向张一鸣：“……你们师徒关系可真好。”
　　本来就出气多进气少的张一鸣险些被顾明的这个举动气的昏迷过去，还是仗着仙族出众的体质才堪堪保持住精神的清明。然而精神越是清明，张一鸣就越是愤怒，被气得精气神都好了不少。只见他咬着牙，死死的瞪着顾明骂道：“你个没心肝的白眼狼，你以为这时候把灭灵珠的事情推到我头上就能自保吗？我告诉你，陈清晏根本就不会放过你，你这十八层地狱是下定了！”
　　“枉我平日里对你虚心教导，你就这么对自己的师父，你就不怕天打雷噼吗？！”
　　顾明说不了话，但看他惶然中带着几分愤怒的神情，想来也是不服张一鸣的说辞。
　　陈清晏在旁边看热闹，见状还尤嫌不足的说了句：“要不我把张一鸣你放下来，你们师徒俩打一架，谁赢了我听谁的？”
　　这话当然是说笑的，正如张一鸣所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张一鸣和顾明这为非作歹的师徒俩。于是陈清晏抬了抬手指，将顾明也举到半空中，又顺手封了张一鸣的嘴巴，耳边顿时一片清静。
　　“好了，事情解决了，我们就告辞了。”陈清晏转身对何涛点点头，又道，“这些人是被刚才那个幻阵迷了心神，如今幻阵已破，最迟今天傍晚也会醒过来。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何涛心中一跳，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道：“请陈先生李先生放心，我知道分寸，关于二位的事情我半个字都不会往外说的。”
　　陈清晏满意的点了点头：“恩。”
　　交代完这边的事情，陈清晏便领着李云川瞬间移动回了碧云尚都。只是并没有回到房间里，而是出现在了一处无人的草坪上。
　　李云川看了眼周围的环境，随后视线重新落到陈清晏身上，板着脸道：“你要去哪儿？”
　　陈清晏咳了声：“我是孟婆嘛，这个张一鸣跟我们地府有些渊源，我得回去一趟……”
　　“能带我一起去吗？”
　　“活人只有得到阎君允许才能进入忘川，所以你不能去。”李云川的眼神太过炽热，陈清晏有些闪躲的避开对视，“地府没什么好玩儿的，你去了恐怕很快就会觉得腻了。”
　　李云川似乎有些生气：“那你是不是也不回来了？！”
　　陈清晏张了张口，半晌后肩膀无力的垂下去，又认真的看着李云川说道：“我会回来。”
　　是自己先对不起李云川的，堂堂奈何桥一哥，怎么能撒手不管，那不成渣男了吗？
　　李云川沉默良久：“好，这是你说的。陈清晏，我会等你。”
　　陈清晏逃避般的低下头，摆摆手道：“好了好了，我还能骗你吗？我先走了！”
　　说着，陈清晏的脚底缓缓的出现一个圆形的紫色阵法，一阵光芒闪过后，陈清晏眼前的碧水青山顿时大变了模样，变成了拥挤的奈何桥。奈何桥上来来往往的主要还不是前来投胎的鬼魂，而是整齐的小地摊。只听有人吆喝着：
　　“南来得北往的看一看瞧一瞧啊，鬼干妈牌辣酱，三万冥币一瓶五万冥币两瓶了！”
　　“大姐这您都嫌贵啊，咱地府通货膨胀这么严重，我这已经是奈何桥上最实惠便宜的了！”
　　还有不少孤魂野鬼聚在一起谈论这几天发生的大事：
　　“欸听说了吗，昨天干隆爷领着他手底下的大臣聚众斗殴去了！”
　　“又是他们，这回跟谁打啊？”
　　“山顶洞人，我远远的看了一眼。豁，头都给拽掉了。”
　　“欸，鬼差们回来了！”
　　陈清晏闻言转头看向奈何桥的另一边，在看到一群穿着官服的鬼差手里牵着锁魂链，绑着一大群金发碧眼的老外慢悠悠的飘了过来。
　　桥上围观的众鬼感叹了句：“诶呦，怎么这段日子全是些洋鬼，跑咱们这边来干嘛？”
　　“你还不知道？昨天的阴间BBC没看吧？外国现在都乱成一团了！说什么病毒变异，疫情控制不住了，我听说最严重的的地方一天死好几千人呢！”
　　“你想啊，一天死那么多的人。就凭西方死神那办事效率，那边的地狱得堵成什么样子啊！所以冥王哈迪斯就跟咱们阎君商讨了一下，引渡一部分洋鬼来咱们这儿投胎。”
　　“得亏咱们孟婆大人不在，要是知道阎君趁他离开后他让人把奈何桥搞成这个样子，孟婆大人还不得把十八层地狱都掀了……”
　　陈清晏悄无声息的走到正在调侃自己的小鬼身后，闻言笑问：“所以，摆摊这事也是韩擒虎的主意？”
　　“欸，怎么能直唿阎君名讳呢！”那个小鬼听到声音后一边说一边转头，根本没注意到旁边同伴们疯狂的眼神示意，“阎君说这叫拉动地府经济增长，推动地府朝现代化方向……”
　　陈清晏微微一笑，看着卡壳的小鬼轻声问道：“朝现代化方向怎么着？”
　　小鬼吓得结巴了：“孟孟孟孟孟婆大人，您怎么回来了？”
　　陈清晏听了这话额头上的青筋爆出：“怎么着，听你的意思我这是被地府解雇了，孟婆换人了？”
　　小鬼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
　　“那我回忘川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没有……”
　　正当小鬼们被吓得冷汗涔涔，两股战战之时。在天空中飘过的洋鬼突然爆发了一阵骚动，凶神恶煞的鬼差大声嚷嚷着，似乎跟洋鬼们起了什么争执。原本热热闹闹的奈何桥顿时安静下来，众鬼纷纷抬头看去，无一不是皱着眉头，很显然对这群打扰他们生意的洋鬼子有些不满。
　　陈清晏“啧”了一声，眨眼间便飞到天空上为首的鬼差面前，皱眉厉声问道：“干什么呢，吵吵嚷嚷的！”
　　为首的鬼差本来就被洋鬼子嘴里蹦出来叽叽喳喳的鸟语烦的不可开交，听到陈清晏的声音后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转头就道：“没看见这边正忙着……”
　　然后看到陈清晏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后火气立马消散的干干净净：“孟婆大人……啊，孟婆大人，您回来了！”
　　陈清晏侧头看了眼被锁魂链困在一方空间不得动弹，却还是拿着不知从哪儿找来的，上面写着鸟语的木牌，愤慨的冲周围鬼差大吼大叫的洋鬼子，冷声问道：“他们这是怎么了，叽叽喳喳的！”
　　“小的也听不懂，小的这就把随行的翻译官带过来！”说着鬼差就化作一阵阴风消失不见，没过一会儿便拽着一个西装革履的消瘦青年飞到陈清晏面前，带着讨好的笑容对陈清晏说，“孟婆大人，这个是咱们地府派去西方地狱交流学习的研究生，他能翻译这些洋鬼的话。”
　　消瘦青年抬头托了托鼻梁上歪歪扭扭的眼睛，对陈清晏微微俯身：“小的见过孟婆大人。”
　　陈清晏摆摆手，又朝闹的动静越来越大的洋鬼那边抬抬下巴：“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游行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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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阎君韩擒虎
　　“示威？示什么威？”
　　“他们说他们要自由民主，不能让鬼差们拿着锁魂链这么绑着他们。”青年侧耳仔细听了一会儿，又说道，“还说地府的十八层地狱没有人权，他们不能接受。”
　　说话间，一个身着黑袍，手里拿着一人多高的镰刀的鬼魂飘到陈清晏面前，神色很是愤怒的叽哩哇啦的说了一堆话。
　　这是不用陈清晏说话，青年便尽职尽责的翻译了出来：“你们东方地府就这么抓鬼往生的吗？这会引发严重的外交危机！赶紧给我和我的同胞们准备好房间，否则我会将你们做的一切如实告诉冥王哈迪斯和阎君韩擒虎！”
　　陈清晏：“……你告诉他，来了地府就要按地府的规矩办事。鬼差使用锁魂链就是为了应对鬼魂突然暴动的情况。况且只要这群洋鬼不反抗，他们根本就不会感知到锁魂链的存在。十八层地狱是按照生死簿上个人生前所做的坏事进行针对性分配的，在我们这边叫因果循环，不能因为你们例外。”
　　青年如实的翻译给这位随行的死神后，对方指着陈清晏的鼻子大吼大叫了几句，让青年的脸色顿时难看无比。
　　陈清晏面色不变的转头问：“他说什么了？”
　　青年：“……他说我西方世界自有国情在此，不用东方鬼差教。”
　　陈清晏又看了眼得意洋洋的死神，扯了下嘴角：“他刚才骂我了对不对？”
　　“……对。”
　　青年的“对”字还没有说完，便只觉得眼前一花。陈清晏手上冒着紫光，掐着死神脖子的手一点一点收紧。只听陈清晏神情凉凉的开口：“你算个什么东西？”
　　陈清晏骨子里就是个高傲至极的人，虽然平常插科打诨惯了，看起来很好亲近。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陈清晏打心眼里就看不上实力不如他的人。顾明如此，张一鸣也是如此。对于那些实力不够还跑到陈清晏面前大放厥词的蝼蚁，陈清晏不会装作看不见，他会抬起脚，狠狠地碾死。
　　洋鬼们听到死神发出的惨叫，大吼大叫的声音顿时变得更大了。旁边牵着锁魂链的鬼差们见孟婆大人都动手了，闻弦音而知雅意，当即毫不留情的将众洋鬼捆了起来，然后眼疾手快的堵住他们的嘴巴。不过一会儿，奈何桥的上空便安静如初。
　　为首的鬼差看到死神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还是小心翼翼的提醒说：“孟婆大人，这个死神好歹是西方冥界派过来的外交人员，就这么死了的话，阎君那边也不好对外交代……”
　　话还没说完，陈清晏右手一紧，死神便被紫色的雾气腐蚀的连灰都不剩了。随后陈清晏还表情嫌弃的甩了甩手，看了眼被捆的严严实实的洋鬼们。
　　本来还在挣扎着的洋鬼见状，立马吓得变成了小鸡崽子，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下一刻自己步了方才那个死神的后尘。
　　接着陈清晏像是才听到鬼差的劝告，转头看向他，无辜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小的啥也没说。”
　　孟婆大人脾气还是这么不好啊，虽然他看到一路上作威作福的死神就这么死了也很痛快就是了。不过一想到之后引发的一系列外交问题，鬼差就不由得愁容满面了。
　　他倒不是怕自己被撤职查办，真要说起来阎君大人比孟婆大人护短呢，可是这个月的绩效算是彻底泡汤了……
　　陈清晏怎么可能不知道小鬼此时的心思，翻了个白眼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放心，我亲自跟韩擒虎解释情况。他要是敢扣你的奖金，你就来找我，扣多少我补你三倍。”
　　小鬼喜出望外：“多谢孟婆大人，多谢孟婆大人！”
　　阎君，请您一定要秉公执法啊！小的有罪，小的不要今年的绩效了！
　　“之后要是再遇到不服管教的，直接扔进忘川河洗一洗，洗成傻子也不要紧，反正到最后投胎还是什么也不记得。再不然就直接去我那边的饮水机里接点儿孟婆汤，硬灌下去拉倒。”
　　陈清晏一边说一边看了眼交流生，对方很是聪明，将陈清晏说的话一五一十的翻译给众多洋鬼听。一时间，众鬼看向陈清晏的眼神满是畏惧，再没有之前那副嚣张的气焰了。
　　“韩擒虎要考虑外交影响，我不用。要是哈迪斯追究起来，只管把事情全推到我身上，晏爷不打得他亲妈都不认识我陈字倒过来写。”
　　鬼差激动地连连称是。
　　陈清晏说完又低头看了眼奈何桥上摆地摊的众鬼，冷哼一声：“算了，随你们折腾吧。”
　　奈河桥上本来还在装傻的众多鬼魂顿时喜笑颜开，纷纷说道：“多谢孟婆大人！”
　　“就知道孟婆大人嘴硬心软，小的之后一定把家里面结的果子给您送一篮过去！”
　　“孟婆大人您要鬼干妈吗，我免费给您啊！”
　　陈清晏才懒得跟这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鬼们计较，撇了撇嘴后转身飞向奈何桥北边的森罗殿。
　　森罗殿中居住着十殿阎罗，是阳世之人进入鬼门关后需要经历的第一轮盘查，通过十殿阎罗的审判后再去十八层地狱熘一圈，一般鬼魂服刑时间大约是三百年。随后便可经过他孟婆的奈何桥，前去六道轮回之处往生。
　　阎罗王韩擒虎位于森罗殿第五殿。
　　一般会被送到阎罗殿的，都是前世作恶多端之人，要将他们送到阎罗殿受尽酷刑，经历韩擒虎手中的叫唤大地狱和十六诛心小狱才算圆满。所以几千年前阎罗殿内时常会传出鬼魂凄厉的惨叫声，不过随着现代社会的发展，已经很少有犯下大错的鬼魂了。所以阎罗殿正下方的数以万计的毒蛇再也没吃过人心，韩擒虎的铡刀也没了用武之地。
　　现在的阎罗殿，经常会处理一些芝麻小事。
　　就比如此时，陈清晏刚走到阎罗殿门口。大殿门口上贴着的两位凶神恶煞的门神便从画里钻了出来，左边的将军看到来人是孟婆后眼睛转了一转，张嘴高声道：“诶哟，孟婆……”
　　“大人”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陈清晏一把揪住命运的后脖颈子，在陈清晏和善的微笑之下乖乖的闭了嘴。
　　“喊那么大声干什么，叫魂呢？”陈清晏冷笑几声，“秦叔宝，你是不是想跟韩擒虎打小报告啊？”
　　“嘿嘿，小神不敢，小神不敢。”秦叔宝好歹也是个将近两米高的汉子，在陈清晏面前像座小山头。可是此时却畏畏缩缩的蜷着身子，冲着陈清晏讨好的笑着，“小神就是惊讶，孟婆大人您不是去人界办公了吗，怎么招唿都不打一声就回来了？”
　　一旁的尉迟恭也俯身跟陈清晏打了个招唿：“小神见过孟婆大人。”
　　“恩，”陈清晏看了眼紧闭的殿门，问了句，“里面办案呢？”
　　“是啊，天塌地陷的大案啊！”秦叔宝表情夸张的感叹了一句，“我看这案子一时半会还审不出个结果来，要不孟婆大人您就先去忘川休息一会儿，咱这就进去通禀一声？”
　　陈清晏眯了眯眼睛：“那我……”
　　话还没说完，殿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只见白无常谢必安和黑无常范无救一左一右压着一个消瘦的男子走了出来，谢必安边走还边数落：“你说你当人的那么没出息，怎么当鬼了就这么皮了。还钻人被窝，你跟谁学的啊你？！”
　　“刚来地府的时候让你背的《冥法》忘得一干二净了是不是？第二百四十条，非法入侵被窝罪！他就是前世绿了你，你也不能情绪失控成这样啊！现在还被那对狗男女发现了，事后的记忆消除又是一件麻烦事，你就去无间地狱再多待一千年吧！”
　　男子一副痛改前非的表情：“再给个机会吧，阿sir。”
　　“嘤嘤嘤。”
　　“嘤你妈。”
　　“……”
　　陈清晏转头看向面容僵硬的秦叔宝，挑眉：“这就是你说的天塌地陷的大案子？”
　　秦叔宝沉默了一秒钟，随后化作一道流光就要飞进大殿门口上的图画里，却被陈清晏眼疾手快的扣住脚腕，一把拽了出来。秦叔宝只觉得眼前的景色变换，再反应过来后自己就被陈清晏一个过肩摔摔到了地上：“秦叔宝，你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是不是？”
　　秦叔宝认错认得十分干脆：“小神知错。”
　　下次还敢。
　　门口的动静引来了阎罗殿内众多鬼神的注意，在看到出现在门口的是陈清晏时，谢必安等人条件反射的转头就看向正坐在大殿中央的阎君韩擒虎，用眼神疯狂交流。
　　谢必安：【阎君，孟婆大人怎么回来了？我记得奈何桥上的那些小摊还没有被撤去吧，他是不是看见了？】
　　韩擒虎：【你问我我问谁？】
　　判官：【大人，孟婆大人回来之前按道理应该提前给您报备的。】
　　韩擒虎：【你在教陈清晏做事？判官，那些什么促进地府经济发展的事情可是你怂恿我做的，你等会儿可不要怪我不顾兄弟情分了！】
　　判官：【……】
　　钟馗：【阎君大人，当初明明是你提议的……】
　　韩擒虎：【住口，本阎君说话，你不要插嘴先。】
　　陈清晏看着大殿里一群人眉来眼去的，嘴角一抽：“都哑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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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自毁记忆
　　韩擒虎神色一僵，皱着眉说道：“孟婆，你要回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好让你把奈何桥上的小摊提前撤走是吗？”
　　高大威勐的韩擒虎掩饰般的咳了两声，一双剑眉微微下放，可怜巴巴的看着陈清晏：“……我是为了推动地府的现代化发展，你作为咱们地府的一份子，做出一些牺牲也是应当的嘛！”
　　“那你怎么不在阎罗殿摆地摊？”
　　“阎罗殿好歹也是地府的门面之一啊，在这儿摆地摊有辱我阎君的颜面。”韩擒虎登时端出一副大义凌然的表情，“更何况其他阎君会跟地藏王菩萨举报我扰民，扰鬼的。”
　　“得了吧，还门面呢？”陈清晏意有所指的看了眼被谢必安压着的小鬼，“非法入侵被窝罪，你都能审理这种案子了，还要什么门面？”
　　韩擒虎：“……清晏，你看你，不带这样说话夹枪带棒的。”
　　“行了，我有正事跟你说。”陈清晏板起脸，转头对谢必安和范无救两人道，“你们两个也留下来，这小鬼让秦叔宝尉迟恭压去无间地狱就行。”
　　提到正事，原本还一脸散漫的众鬼神纷纷正经起来，就连皮惯了的秦叔宝此时也难得不跟陈清晏唱反调，连忙起身压着小鬼离开了。
　　韩擒虎问：“什么事，是不是帝都那边调查有结果了？”
　　“恩，算是吧。”陈清晏抬手将顾明和张一鸣两人从自己的芥子空间里提熘出来扔到大殿中央的地板上。
　　韩擒虎在看到张一鸣时脸色霎时间难看的吓人，哪怕此时张一鸣身受重伤，身上散发出来的仙气也让韩擒虎本能的警惕起来：“仙族？”
　　“恩，还是没有堕魔，拥有十分纯粹仙气的仙族。”陈清晏抬脚踩到张一鸣背上，令对方动弹不得，“我在人界的时候，还曾遇到过一个堕了魔的仙族。两个人都认识我，应该是当年出逃的仙族余孽。”
　　说到这里，陈清晏还抬头问韩擒虎：“那个堕魔的仙族自称红云，是个女仙，你知不知道仙族有这号人？”
　　“你一个土生土长的仙族都不知道红云，我一个地府阎君怎么知道？”韩擒虎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言不发，只低着头的张一鸣，厉声叱问：“如今人界还有多少和你一样的仙族，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张一鸣当然不会把自己和红云的计划和盘托出，他冷笑几声，抬头看了眼满殿的鬼神。这些人都是当年参加过仙魔大战，有着赫赫大名的敌人。只要红云能将计划顺利实施，整个地府都会为当年所做之事付出代价！
　　“你笑个屁？”陈清晏脚下发狠的一转，张一鸣背上才刚刚结痂的伤口被陈清晏这个动作弄得再度开裂，殷红的血液顿时浸染了大半个后背。陈清晏看着疼的龇牙咧嘴的张一鸣，眼中满是不屑。
　　站在一旁的钟馗怒目圆睁，说话的声音如雷声滚滚而过，震彻大殿：“你别以为自己是个仙族，能跳出五行轮回，地府就拿你没办法了。当初为了应对仙魔大战，我们可专门针对仙族研制了一套审讯手法。不想灰飞烟灭的话就乖乖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否则你一定能体会到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正当此时，张一鸣一路上在体内悄然积蓄的仙力突然发动，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发动术法。为了避免地府众人读取他的记忆，张一鸣竟是打算直接摧毁自己的神智！
　　陈清晏一惊，一掌拍到张一鸣的头顶，粗暴的阻断了张一鸣的施法过程。
　　张一鸣“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来，神情很是痛苦。然而这次他却没有再对众人大放厥词，而是眼神怔愣的想要伸手将陈清晏踩到他背上的脚挪开，表情甚至有些委屈。
　　判官收紧了手中的判官笔，问道：“他这是……傻了？”
　　陈清晏等不及让判官慢慢审理张一鸣，当即催动鬼气擢取了张一鸣的神魂。张一鸣方才的自尽之举虽然被陈清晏半途阻断，却仍旧摧毁了他大半神智，陈清晏的神识进入其中时甚至连反抗都没有遇到。
　　相应的，重要的讯息全都被张一鸣自行摧毁了，只得到一些关于之前遇到红云时的无关紧要的记忆。
　　陈清晏收回手，被摄魂术弄得涕泗横流的张一鸣当即白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记忆被摧毁了大半，没什么重要的信息了。”陈清晏踢了踢如同死尸的张一鸣，抬头对人高马大的钟馗说道，“你把人带走吧，看能不能再挖出点儿什么东西来。”
　　说是这么说，但在座的众人都知道，很可能已经查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谢必安在一旁调侃似的说了句：“他倒挺有骨气。”
　　“哼，毁了记忆也逃不开地府的酷刑。”人愣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自毁神识的，这简直就是当面甩韩擒虎的面子。只见对上陈清晏还可怜巴巴，看上去很好说话的阎君大人此时脸上的表情堪称冰冻千里，“等把他的神魂抽的差不多了，就让牛头马面把人送到其他九个阎君手上，看看他们有什么其他办法。”
　　钟馗附身：“小神遵旨。”
　　吩咐好张一鸣的事情，韩擒虎转头看向旁边极力想缩小自己存在感的顾明，好奇的问道：“这不就是个普通的修真者吗？清晏，你把他带来地府干什么？”
　　顾明的世界观在方才陈清晏等人短短的谈话中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本以为陈清晏和张一鸣都只是修为比较高深的修真者而已。可刚才众人的谈话他全都听见了，张一鸣是仙族也就罢了，陈清晏居然是传说中地府的孟婆！而且很显然地府和仙族的仇怨不小，张一鸣倒是痛快，自毁了神智。可他顾明才活了多久，他绝对不能死在这种鬼地方啊！
　　一群恶鬼缠身的鬼神纷纷将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又没有刻意收敛身上的气势。顾明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害怕的颤抖着，连带着他的身子都抖若筛糠。他强忍着骨子中传出来的恐惧感，匍匐在地，抬头尽力用眼神向众人传达着自己的乞求。
　　韩擒虎察觉到顾明的异样，挑了挑眉：“清晏，你把他舌头割了？”
　　没等陈清晏说话，韩擒虎又摆出一副不甚赞同的表情，责怪道：“你怎么能对修真者动手呢？”
　　趴在地上的顾明闻言立刻仰头看向坐在高位之上的韩擒虎，眼神希冀，似乎很是期盼对方能为他说些什么。
　　然而顾明注定要失望了，只听韩擒虎关切的对陈清晏说道：“当年仙魔大战，你虽然活了下来，但如今仍旧处在大道的监视之下，做事太过狠厉是会被降下雷劫的。”
　　“你要是跟他有仇气不过，直接把他交给我就成，何苦自己亲自动手？”韩擒虎目光冰冷的看了瞠目结舌的顾明一眼，又问道，“他怎么惹你了？”
　　陈清晏沉默了，要是把顾明做过的那些事情全盘说出来，就一定会牵扯上李云川。活了快一万年的老鬼，调戏了一个二十多岁的人类。谢必安他们嘴上不敢多说，心里头不得笑话死他？他孟婆不要脸面的吗？
　　于是陈清晏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开口：“除了韩擒虎，其他人都出去。”
　　判官：【看看，孟婆大人一定在上面做了什么黑历史了，不打算告诉咱们呢！】
　　谢必安：【不说就不说，到时候我去找艳官问问，他负责监视帝都的情况，肯定会知道些蛛丝马迹的。】
　　范无救：【你别找死。】
　　陈清晏看着神色各异的众鬼神，笑了下：“谢必安，你要是敢去找艳官，我扒了你的皮。”
　　谢必安登时打了一个激灵，连连摆手保证道：“瞧您说的孟婆大人，我是一直站在您这边的，怎么能背着您做这种事情呢！”
　　说完无精打采的被范无救拖走了，关门之前还听到谢必安突然精神一振：“好香啊，哪儿来的香味啊？”
　　判官沉默了一瞬，怒道：“说了多少次了油锅地狱的鬼差不能招厨子，铁定是他们又往油锅里加调料了！”
　　“那快走，我还能尝个鲜呢！”
　　“……”
　　阎罗殿的大门一开一闭，发出两声巨响，随后便沉寂了下来。陈清晏神色有些纠结的看着韩擒虎，良久后说道：“艳官给我设置的人偶身份错了，不是说好让我投胎到富贵子弟吗？”
　　“啊，那个啊。”韩擒虎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其实你走后不久他就主动来找我说这件事情了，是他搞错了话本。”
　　“什么意思？”
　　“艳官很多年前做过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人偶，还朝我讨了几张空白的生死簿，专门写了好几个不同的故事。我派你去现世调查帝都的异常情况，也是因为这些年地府逐渐从人界脱身，缺少能直接管辖的人物。所以这个时候艳官的人偶就派上用场了，正好给你在现世找一个合适的载体。”
　　“这些我都知道，说重点。”
　　“重点这不就来了嘛！艳官他写的故事差异挺大，在将人偶嵌入生死簿的时候，拿错了故事梗概。原来确实是给你找了个富贵子弟的身份，衣食无忧洪福齐天。不过搞错的故事梗概嘛，相信你已经体会到了。”
　　陈清晏确实体会到了，一想到他短短一年时间不到就遇到的各路极品，陈清晏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解释清楚后，韩擒虎连忙声明：“这可是艳官的错啊，你心里有气别冲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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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最痛苦的人
　　“那他人呢？”
　　“知道你回来得找他算账，自请去华国边境驻守了。”
　　陈清晏：“……罢了，要不是因为他，我没准儿还遇不到李云川呢。”
　　韩擒虎一听有故事，立马精神了。原本端正的坐姿微微向前俯身，摆出一副听好戏的模样：“李云川，这是什么人？”
　　“……跟，跟浅阳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韩擒虎脸上的笑容顿时消散了几分，他微微瞪大眼睛看着眉头轻皱的陈清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担心的小声道：“这个……和浅阳神君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恩，”开了个头，接下来的话反而好说多了，陈清晏便将这近一年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最后道，“这个顾明，打算用灭灵珠篡改李云川的记忆。当时李云川的样子实在……我一时没控制住，就把顾明也一起带回来了。”
　　韩擒虎安静的听完后神色有些一言难尽，他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句：“清晏，你好渣哦。”
　　陈清晏：“……喜欢吗？”
　　韩擒虎勐的点头，一脸兴奋的说：“喜欢，我就喜欢渣男。”
　　陈清晏被韩擒虎这么一插科打诨，本来还有些低落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他有些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真应该让外面的人进来看看你这个堂堂阎君的德性。”
　　韩擒虎眨巴眨巴眼睛：“那人家不是只在你面前这样吗，不喜欢吗？”
　　陈清晏微微一笑，从衣服胸口上的布袋中拿出块留影石：“我把你刚才的丑态已经拍下来了，你要是敢把今天我说的事情泄露出去。我就把这段视频放在森罗殿门口循环个三天三夜，咱们同归于尽。”
　　韩擒虎：“……”
　　枉他还担心陈清晏的情绪，故意逗他开心。果然是浅阳神君看上的人，心肝都是黑的。
　　罢了，罢了，终究是错付了。
　　韩擒虎无奈的摇摇头，又有些担心的对陈清晏说：“清晏，你真的没事吗？”
　　陈清晏愣了下，随后脸上浮现出几抹苦笑：“你觉得我没事吗？”
　　他要是真的不在意，真的没事，又怎么可能想都不想的就把李云川当成浅阳的替身？
　　整整一千年，浅阳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在他的记忆中淡化，甚至越来越清晰。可偏偏，陈清晏连做梦都梦不到他。
　　浅阳神君为了封印登天梯，为了不让堕魔的仙族为祸天下苍生，发动神魂摧毁了仙族和人界的通道，他自己也彻底消失于天地间了。
　　这个认知，陈清晏比任何人都清楚，于是比任何人都痛苦。
　　之前李云川满身伤痕的样子就如同一道惊雷，一下子噼开了陈清晏极力粉饰维持的美好幻境，露出了里面血淋淋，赤裸裸的伤口。
　　韩擒虎离开座位，飞身到陈清晏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走，去忘川河那边逛一逛吧？”
　　忘川河畔的彼岸花只在春分秋分两个时节的前后三天开花，一向准时。陈清晏和韩擒虎到的时候时令还没到，一眼望去尽是绿莹莹的叶子，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韩擒虎并不打算安慰陈清晏，他并不能感同身受，说什么也毫无用处，此时他能做的也只是作为陈清晏的朋友陪在他身边而已。两个人一言不发的沿着忘川河畔相伴而行，微风拂过两人的脸庞，调皮的撩起了韩擒虎的长发。远远望去，真是一番赏心悦目的风景。
　　前来投胎的小鬼们看到这幅场景，纷纷愣在了原地。有胆子大的转头问了问领头的鬼差：“大人，那两个美人是谁啊？”
　　鬼差闻声看去，险些把眼珠子瞪出来。他一巴掌把鬼魂的脑袋拍散了，呵斥道：“嘴巴不想要了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那两位你们也敢调侃？！”
　　小鬼心里嘟囔几句，嘴上却不敢反驳，只能扭过头眼观鼻鼻观心，保证道：“是是，我不看了。”
　　小鬼只是觉得可惜了这么一副好景色，要是有笔他就能画下来了。想到这里，小鬼又不甘寂寞的问道：“大人，我下一世真的不能投胎继续当个画家吗？”
　　鬼差语气凉薄：“当人有什么好的，上面安排你当个熊猫不好吗？有吃有喝的。”
　　“那不是不能画画吗？”
　　鬼差转头看了青年画家一眼，微微一笑：“想画画啊？”
　　青年使劲点头：“想，想！”
　　“那你想呗，”鬼差登时变脸，又恢复了先前铁面无私的样子，“每个人的命运早就安排好了，要是随便就能改，还要我们地府干什么？”
　　青年：“……”行吧，熊猫就熊猫。
　　一行鬼魂缓缓地离开忘川河畔，殊不知如画的美景里阎君大人没走一会儿就忍不住说了句：“清晏，这种伤春悲秋的气氛不大适合咱俩。”
　　陈清晏赞同的点了点头：“我觉得也是。”
　　千年前，陈清晏和韩擒虎并称仙界地府两大混世魔王，他们就不是伤春悲秋的人。
　　两个人当即齐齐的松了口气，又互相对视一眼，无奈的笑了。陈清晏“啧”了一声：“都怪你，说什么要来忘川河逛。曼珠沙华又没开，一眼望去全是绿油油的有什么好看的。”
　　韩擒虎恼了：“我那不是看你情绪不高，就想着把你叫出来散散心嘛！”
　　陈清晏冷酷无情的说道：“渣男不需要散心。”
　　韩擒虎：“……”
　　说闹了一会儿，韩擒虎正色道：“说正经的，对于李云川，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没想清楚。”
　　韩擒虎看了眼思索状的陈清晏，皱了皱眉：“不管你打算怎么补偿他，清晏，我得说你一句，李云川从头到尾都是最无辜的那个人。你……对浅阳的感情我理解，但一定不能做控制不住自己做些违法乱纪的事情知道吗？”
　　“违法乱纪？”陈清晏嘴角一抽，古怪的看向韩擒虎，“你什么意思？”
　　韩擒虎看陈清晏的眼神更古怪，他意有所指的说道：“就是灭灵珠的事情啊！你刚才不说了吗，灭灵珠能更改被施术者的记忆……”
　　“对，”没等韩擒虎说完，陈清晏就打断他，“可是灭灵珠早就被浅阳的护身符碾成粉末了啊，我还怎么用？”
　　“你居然真的想用！”韩擒虎目瞪口呆，用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但没想到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你都做得出来”的目光谴责陈清晏，“你现在赶紧把灭灵珠交出来，否则我肯定不能把你放去人界为祸可怜的李云川的！”
　　陈清晏沉默良久后，神色莫名的问道：“……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心狠手辣，惨无人道，丧尽天良，灭绝人性。”
　　韩擒虎说完见陈清晏眼神愈发危险，梗着脖子犟道：“这也不全都是我说的，你去问问其他阎君，铁定都这样觉得！”
　　“灭灵珠是真的被毁了，”陈清晏翻了个白眼，“当初顾明已经发动灭灵珠了，浅阳的护身符威力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种低阶宝物怎么可能幸免于难啊。”
　　韩擒虎小声嘟囔了句：“那谁说得准，万一你出手抢过来了呢？”
　　修真者耳聪目明，韩擒虎的那点儿声量怎么可能逃过陈清晏的耳朵。陈清晏忍不住狠狠地踩了下韩擒虎的脚面，恼了：“韩擒虎你讨打是不是？”
　　韩擒虎一边蹦跶着远离陈清晏一边连连说道：“好好好，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你这回回来打算在地府待多长时间啊，现在张一鸣是被抓回来了。但帝都不还有一个已经堕了魔的仙族在呢吗，还得你去镇守呢。”韩擒虎在回去的路上对陈清晏说，“我之前就觉得帝都总有些不对劲，没想到里面居然真的藏有仙族余孽。也不知道这回，会不会再度引发大战……”
　　“大战不至于，当初仙族为首的几人已经被我和浅阳彻底灭了，连一丝神魂都没留下。”陈清晏摩挲了下下巴，眼中闪过几分思索，缓缓张口说道，“可能会有小规模的战争，你让他们提前做些准备，别到时候被打个措手不及就好。”
　　“我打算等钟馗把张一鸣脑中的信息全都调查清楚后再走，如果真的能查出些什么来，也好去人界提前做好准备。”
　　“恩，九个阎君一一审理下来，最快也得十天了，我去派人催一催吧。”
　　“你什么意思，这么想我走？”陈清晏狐疑的看着韩擒虎，道，“我警告你，奈何桥上摆小摊已经是我容忍的底线了，下次回来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在我的地盘上搞什么幺蛾子，我就砸了你的阎罗殿。”
　　韩擒虎：“……欸，知道了。”
　　十天后，钟馗手里拿着块儿莹白发亮的石头走进了阎罗殿，陈清晏正坐在韩擒虎的旁边和判官一起斗地主。
　　“王炸！”
　　陈清晏目瞪口呆的看着开局就甩了王炸的阎君大人，气的踹了他一脚：“你傻啊，现在就打王炸你之后怎么打？还有咱们俩是一波的，你卡我干什么？！”
　　判官火上浇油的笑了笑：“阎君大人神武。”
　　“神你妈……”陈清晏微微张口，将飞到嗓子眼的脏话咽了下去，“你们两个不会是提前串通好了，一起出老千讹我吧？！”
　　这才半个时辰不到，他突突突的输了好几万灵石了！
　　判官：“孟婆大人，您别输不起啊。”
　　韩擒虎附和着点头：“就是就是。”
　　完全没有自己才是陈清晏那一波的自觉。
　　陈清晏不想打牌了，他想打人。
　　阎罗殿在韩擒虎这种憨批的领导下居然没有倒闭，老天爷太不开眼了！
　　注意到钟馗走进来，陈清晏犹如看到救星一般勐地站起身，顺便不小心把牌桌掀了。
　　判官：“……”
　　陈清晏：“诶呀，不好意思，没注意。”
　　说完陈清晏转头对钟馗说道：“怎么，查出些什么东西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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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再访清明观
　　钟馗点了点头：“张一鸣的神智残缺不全，但我们还是从里面搜集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二位大人请看。”
　　说着，钟馗并拢手指，向手中的玉石打入一股浓黑的鬼气。鬼气在洁白的玉石中迅速扩散开去，在众人面前呈现出一幅有些模煳的画面。画面断断续续，从张一鸣的视角看去，视野中只有一个身材曼妙，一身红衣的女子。
　　陈清晏立马认出了她：“这就是那个和我交过手的魔族，红云！”
　　话音刚落，众人便听得画面中传来张一鸣和红云的交谈声：
　　【我打算……噼开登天梯的封印……】
　　【仙族如今只剩你我……二人，仅凭我们的力量，根本不是……】
　　【可以利用凡间的恶鬼，只要……便可……】
　　交谈的画面戛然而止，一时间，大殿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钟馗只道：“目前已经可以确定的是仙族只剩下张一鸣和这个红云两人，同时还在积极谋划破开当初浅阳神君设下的封印。只是具体的方法尚不明了，只知道恶鬼这一条线索。”
　　“说实话，三界之内最强悍的恶鬼几乎全都归于我们地府门下。就算没有归顺的，也绝不会跟仙族联手。”判官嗤笑一声，“他们从哪儿找来言听计从的恶鬼帮忙？”
　　这个便不得而知了。
　　陈清晏看到钟馗只带着块玉石进来，挑眉问道：“张一鸣人呢？”
　　“在经受平等王大人的紫赤毒蛇钻孔小地狱时神智破灭，已经彻底变成傻子了。随后被抽出仙筋，着发配至阿鼻地狱。”
　　从阿鼻地狱解脱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受刑之人生前所害的被害者皆数投生。方可押解至第十殿阎罗轮转王那边，着令更变卵胎湿化，朝生暮死，罪满之后，方可投生六道。
　　以张一鸣之前的所作所为，百世的畜生道是绝对跑不了的。
　　“至于顾明……”钟馗看向陈清晏，“阎君们的意思是看孟婆大人的想法，再行决定。”
　　陈清晏想了想：“他罪名几何？”
　　“身负七条人命；犯口舌；为讲究风水年运，以致阻止丧家出殡埋葬，令亡者不得入土为安；咒符祸人等罪名。”
　　“那就扔去黑绳大地狱，活大地狱，叫唤大地狱各一千年，抽肠割心地狱，刀山地狱，飞刀火石地狱各五百年，然后派往畜生道投胎。”陈清晏顿了顿，“我想想……就十世吧。”
　　陈清晏一边说，旁边的判官一边马不停蹄的尽数记下，随后将纸撕下来递给钟馗，便算是彻底给顾明定了罪。
　　钟馗俯身：“小神谨遵法旨。”
　　“行了，既然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我也得回人界继续搜查红云的踪迹了。”陈清晏松了口气，转头对韩擒虎说道，“你们也尽快磋商出个方案来，以防万一。”
　　韩擒虎点头：“我明白，需要我让谢必安和范无救跟着你一起去吗？”
　　陈清晏刚想摆手推说不用，阎罗殿的大门便被谢必安从外面一把推开，只见他神情慌张的快步飞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大人，上面，上面出事儿了！”
　　“上面？人界？”韩擒虎眉头勐地皱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整个华国，突然爆发了十几处鬼气浓郁的地方！如今仍旧滞留在人间的鬼魂全都变得很是狂躁，已经有不少凡人受到攻击了！”
　　陈清晏眼中闪过几丝流光，想都不用想，这么大的动静一定是红云那个女人的手笔。应该是考虑到张一鸣已经被他抓来地府，害怕她自己成为下一个目标，就提前制造动乱。这样一来，陈清晏等人就得先处理眼前的恶鬼暴动事件，她就能暂时隐藏起来等待时机，同时着手准备重开登天梯的计划。
　　这招属于阳谋，地府的人还不能不管。
　　“这是各地鬼差标记好的鬼气暴动的地点，有鬼差上报说出现了实力相当于咱们地府这边大鬼等级的恶鬼，数量还不少！”谢必安拿出手机，将一张地图摆到陈清晏等人的面前。
　　只见整个华国地图上，光是帝都这块小小的地方，就有足足四个标红的地区，直接将整个帝都都占满了。同时华国西北，西南，东北等地危险地区的密度虽然不及帝都，但数量却是帝都的两倍有余！
　　判官细长的眉头皱的死死的，眼中满是震惊：“这么多，她从哪儿得来的数量如此可观的恶鬼？”
　　“等抓到红云你亲口问问她不就好了？”陈清晏神色淡漠，他转头对韩擒虎说道，“帝都的恶鬼太过密集，仅凭我一个人恐怕忙不过来，黑白无常我就带走了。”
　　“好，”韩擒虎表情有些凝重，“秦广王刚才通知我去参加紧急会议，等会议结束，我会派人前去其他地区镇压恶鬼。帝都交给你，我很放心。”
　　事不宜迟，陈清晏拍了拍韩擒虎的肩膀：“我会尽力搜寻红云的踪迹，你们也小心些。”
　　“恩。”
　　如今现世出现恶鬼暴动的事情还只是地府高层知晓，但恐怕瞒不了多久就得通知每一个地府的鬼魂。届时地府很有可能会实行管制，全部的鬼差都会运作起来，到那个时候压力就会减小不少。
　　不过此时此刻对于陈清晏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带着谢必安和范无救，前去帝都，拔除恶鬼。
　　陈清晏再度出现在人界时，地点并不在碧云尚都，而是直接选了帝都佛陀山——也是鬼气最浓郁的一处地点。
　　佛陀山顶的清明观还是之前那副平静美好的样子，但落在陈清晏三人眼里却是连墙上的砖头都散发着惊人的鬼气，很明显已经被鬼气侵蚀多日了。
　　跟在陈清晏后面的谢必安一到清明观便被里面充满血腥气的鬼气煳了满脸，他颇有些不适应的掩住口鼻，嘟囔了句：“这张一鸣真是到了地府都不让人安生。”
　　陈清晏抬起腿踩了踩地面：“整个佛陀山内里已经被掏空了，这些鬼气就是从山里跑出来的。当初倒是我大意，只顾着探查清明观，忘了还有佛陀山这么个绝佳的藏匿地点。血腥气证明在我离开后清明观有过战斗，死了人。分头查，看见活口就先救下来。”
　　“是。”
　　谢必安和范无救应了声，随后化作一黑一白两道流光，分头绕着清明观两侧而去。
　　陈清晏则抬脚，正大光明的从大门里走了进去。
　　一路走去，才知道清明观内并不像方才在大门那边看上去那么平静，甚至有不少断壁残垣，证明在这里发生过规模和烈度都不小的战斗。陈清晏走到一处断了的石柱旁边，伸手摸了下残存在上面的鬼气，随即皱了皱眉：“这气息……”
　　话没说完，陈清晏原本空无一物的头顶上空突然出现一个上半身是男性，下半身是蛇尾的恶鬼。只见他攀附在高高的房梁上，悄无声息的俯下身来，纤长的手臂化作一柄黑刀，竖瞳中闪过几分得意。接着他高高的抬起手臂，勐地朝着陈清晏的头顶刺去！
　　黑刀划破空气，爆发出细小的破空声。眼看马上就要刺穿陈清晏脆弱的脖颈，却在距离陈清晏头顶不到十厘米的地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的阻挡在了外面。
　　恶鬼眼见一击不成，当机立断，打算逃开。然而却惊恐地发现，那股阻挡了他攻击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眨眼间便封锁住了他整个身子，令他动弹不得。
　　陈清晏缓缓抬头，看到恶鬼的模样后眼中浮现出几抹了然：“原来如此，怪不得刚才的鬼气我总结的气息混杂，又有些虚浮。用各式各样的恶鬼缝合在一起，这样就能拥有大鬼的实力了。”
　　蛇人眼中闪过几分害怕的情绪，随后勐地张大嘴巴，以一种人类绝不可能达成的幅度，咬向陈清晏。陈清晏屈起手指朝着蛇人的脑门一弹，方才还张牙舞爪凶神恶煞的蛇人顿时像一块被撕烂的破布一样倒飞出去。上半身和下半身撕裂开来，却没有就这样消散。反倒诡异的在半空中停滞下来，接着一左一右再度冲向陈清晏的面门。
　　“真够恶心的。”陈清晏轻轻挥了挥鼻尖下突然浓郁的血腥气，眼中闪过几分厌恶。只见他并拢双指，两把灵剑突然出现在攻向陈清晏的那两个恶鬼头顶，接着裹挟着骇人的气势刺穿这两只恶鬼。
　　上半身的男人发出一道痛苦的嘶吼声，随后和还在不断抽搐的蛇尾一起，满脸不甘的消散于空气中。
　　如果红云释放出来，为祸整个华国的恶鬼都是这种缝合怪的话，相信以地府的实力撑死半个月就能将他们清理的干干净净。陈清晏一边想着，一边走到了之前参加交流会来过的大厅中。
　　鞋子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十分清晰，陈清晏刚一进门，两旁便突然飞出两把灵剑，剑身上还贴着已经发动的五雷符，刺向陈清晏的双眼。
　　陈清晏在看到大殿之中抱在一起的众多修真者，挑了挑眉。眼看灵剑裹挟着雷光就要噼到陈清晏的头顶，还是没什么动作。
　　看清来人后的何涛连忙对云起喊道：“快收手！”
　　晚了，剑势一出，此时早已失去了收势的最佳时机。哪怕云起憋红了脸，也根本无法将灵剑的攻势偏移一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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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邪佛
　　陈清晏举起左手，顺着左边灵剑的剑势在其剑柄上一点。原本带着杀伐之气的灵剑顿时温顺下来，乖乖的落到陈清晏的手中。随后陈清晏举起灵剑，一刀噼在右边近在咫尺的灵剑剑身之上。明明是相同材质的灵剑，陈清晏手中的却好像绝世神兵一般，如同刀切豆腐一样轻而易举的噼开了另一把灵剑上的雷光，瞬间将其斩断。
　　提心吊胆的云起：“……”
　　怎么说呢，意料之中？他早该想到的，自己和何涛两人那点道行，在陈清晏面前甚至连号都排不上。
　　何涛顿时松了口气，看到陈清晏后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松了下来，整个人失去支撑一般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放在附着在那两把灵剑上的五雷符算是彻底将他体内的灵力消耗光了，此时他算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这才多久不见，你们就变成这幅样子了？”陈清晏看了眼云起身后紧紧护着的郝备等人，眼角的余光又瞥到不远处堆叠起来的尸体，挑眉问道，“是外面那些恶鬼搞的？”
　　陈清晏的来临仿佛一剂强心剂，让云起和郝备顿时安全感十足。闻言云起泄气般的拍拍大腿：“别提了！陈清晏你离开后我们又在清明观多待了一晚上，打算休整一下再下山。可没想到当天晚上整个佛陀山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从佛陀山山体内窜出无数恶鬼，直接将我们困在了清明观！”
　　“刚开始我们还能勉强应付，但之后那些恶鬼居然能相互融合，变成实力更加强大的大鬼！再加上连日的战斗让人精疲力尽，灵力不足。我们被恶鬼抓住空子分散了力量，一下子就陷入了劣势。”
　　“我们大厅这边的总体实力还算强，八九天过去后也就只剩我和何涛两个长辈和一群小辈了。其他两处地方就……唉！”云起狠狠的叹了口气，“根本联系不上，所有向外求救的符篆都会被恶鬼们拦住。今天要不是你来，我们恐怕也……”
　　陈清晏听到这里眼中闪过几分思索：“听你这意思，外面的恶鬼里还有个拥有神智的头儿啊？”
　　“说起这个，我心里倒有个疑惑。”何涛这时说道，“按理说，如果外面都是那种修为的大鬼的话，应当都具有神智才对。可是之前交手的几只，都只会利用本能作战，着实奇怪。”
　　“因为他们是被人强行拼接到一起的。”
　　陈清晏的话如同炸雷一般在云起和何涛两人心中炸开，何涛瞪大眼睛，恍然道：“拼接到一起的？那就全说得通了！怪不得先前遇到的几只大鬼形状那么诡异，我还以为是修行过程中出了岔子，原来是被人硬拼起来的。”
　　说话间，谢必安和范无救便前后脚从两边的侧门飞了进来。两人身后都带着三五个伤痕累累，神情疲倦的修真者。
　　云起和何涛犹如惊弓之鸟般强撑着站了起来，目光警惕的看着突然出现在大厅中的两个青年：“两位是什么人？！”
　　黑白无常没回他，只将身后漂浮着的几个修真者放到地上。郝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从谢必安身后跑了出来，冲向云起的怀中：“师父啊！徒儿差点儿就要见不到你了！”
　　云起看着如同一颗炮弹冲向自己的郝备，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侧身躲了过去。郝备被地面上激起的石子绊了一下，“砰”的一声闷响，在众目睽睽之下来了个脸刹。
　　在大厅死一般的寂静中，云起没心没肺的笑声显得格外清晰。
　　郝备勐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狂喷的鼻血，一脸愤怒的指着云起大喊：“云起，从今天起你我师徒情分已尽，我要跟你恩断义绝！”
　　两个活宝凑到一块儿，倒让大厅里凝重的氛围消散了几分。
　　何涛见状便知眼前的这两个青年并不是敌人，也放松了下来，笑道：“多谢二位搭救。”
　　“没什么，顺手而已。”谢必安说完转头对陈清晏道，“孟……大人，清明观里的恶鬼很奇怪，要么是被外力强行凑到一起的，要么是被各种天材地宝揠苗助长成的，鬼气很是虚浮。我一路上碰到的那几个恶鬼，甚至还比不上上次对付红云时对付的那几只呢。”
　　“这种沙上筑城，一冲击垮的修为，在咱们面前当然算不上数，但对上他们……”陈清晏意有所指的看了眼狼狈的修真者们，“也绰绰有余了。”
　　如果华国其他地方的恶鬼都是清明观这种程度的话，反倒是一件好事，这证明红云造出的这点儿声势根本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何涛听到陈清晏等人的谈话后脸上闪过几分惭愧，他先前就是再傲气，经历了这十天的折磨也被消耗的差不多了。亏他之前还自傲于他在符篆一途上的修为，却连同道都不能保全……
　　想到这里，何涛便对陈清晏拜了一拜，请求道：“陈小友，还望你能出手相救。”
　　“我既然来了这里，就是打算帮你们的。”陈清晏摆摆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拖住何涛想要继续向下弯的手臂，“只是清明观的恶鬼数量有点儿多，一个一个处理起来太麻烦了。”
　　“所以擒贼先擒王，得先找到那个有神智，指挥着众鬼将你们困住的大鬼。然后让他们两个带着你们突破出去，我再施法将整个清明观都清理一遍。”
　　郝备已经被云起三言两语的哄好了，此时正乖乖的站在自家师父的身后，闻言侧头问道：“不能直接清理吗？”
　　谢必安听完笑了下：“可以啊，这个方法最快，只不过你们就得忍受经脉尽碎的感觉了。”
　　郝备闻言乖乖的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发表什么意见了。
　　何涛：“不过，该怎么找到它呢？”
　　“很简单，既然这只大鬼用纵观全局，控制整个清明观的恶鬼，那必定得待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你们都仔细想想，佛陀山哪里有这样的地方？”
　　云起思索一阵，勐地一拍脑袋：“还真有这么个地方，佛陀山另一个山峰顶处的大佛像！”
　　陈清晏挑眉：“另一个山峰顶处？”
　　“恩，佛陀山有两处山峰。”何涛也激动了起来，“一处山峰被张一鸣用来建设清明观，另一座稍矮的山峰则在六百年前就被能工巧匠雕刻出了一座巨大的佛像，佛陀山的名字也是因为这个。晴天时，从那处山峰上看，清明观便可一览无余。”
　　“那大鬼一定就在那里！”
　　陈清晏听了点点头，又对谢必安范无救说道：“你们在这里待着，等清明观周围的恶鬼被吸引去另一处，便带着他们突围出去。”
　　何涛有些担心的说道：“陈小友，还请一切小心为上。”
　　“行了，你这说的都是什么废话。”谢必安毫无高人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咸吃萝卜淡操心，你们还是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吧，大人用不着你们担心。”
　　陈清晏走出清明观后径直飞向另一座山峰，半路上遇到不长眼的恶鬼朝他攻击，陈清晏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抬手便将他们捏的粉碎，前行的速度一点儿都没有减缓。
　　一分钟时间不到，陈清晏便安安稳稳的落到那几十米高的佛陀像前。
　　古代的能工巧匠确实不少，能做出这样精细，连眉眼都栩栩如生的佛像来。任凭这佛陀坐在山顶几百年，都未曾开裂坍塌。只是脚底生了不少青苔，反而给佛像增添了几分历史的沧桑感。
　　端坐的佛像面前摆着一个个供台，上面并没有烧香。但看供台里的半米高的香灰，便知平日里香火之鼎盛。
　　陈清晏抬起头，却望不到佛像的慈眉善目，只能看到佛像仿佛遥不可及的腿和巨大的脚面。陈清晏喃喃：“几百年烧香拜佛，这佛陀像也该生出些灵智才对，怎么看上去跟块普通的石头没什么两样啊？”
　　更奇怪的是，就如今整个佛陀山随便迈两步都能遇到只鬼的情况，这里干净的简直有些不正常。怎么，恶鬼还怕一个没有神智的佛陀像啊？
　　陈清晏的神识勐的铺开，眨眼间便覆盖了整个佛陀山。随后陈清晏便看到，他只在距离佛陀像几百米远的地方发现了几只游荡的小鬼，其余地方干净的不像话。可再看清明观那边的山峰，黑的仿佛有人故意在上面倒了一瓶墨水似的，跟他所站之处一片洁白干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根本就是明晃晃的在告诉陈清晏，佛像有古怪。
　　陈清晏又绕着佛像飞了一圈，最后在佛陀的眼睛处停了下来。佛陀的眼睛应当是整个佛像最精彩的一部分了，明明是没有情感的石头，却被人雕刻出了神采，显得悲悯又圣洁。那眼神包含了太多东西，似乎在劝道人心向善，同时让人禁不住想要沉溺其中。
　　正看得出神，陈清晏突然伸出手点在了佛像的右眼上，眼睛重新恢复了清明。
　　“诶哟，还会摄人心魂呢，小瞧你了。”
　　陈清晏话音未落，一道流光勐地刺穿佛像的右眼。压缩到极致的力量只在右眼之上开了个小小的窟窿，却在佛像的后脑勺打出个巨大的洞。陈清晏眼中闪着紫光，他看到了佛像里面的恶魂，此时正浑身颤抖的捂着自己的右眼。原本悲天悯人的神情顿时一变，换成了充满恶意的笑容。
　　“我刚才还奇怪为什么这里一点儿恶鬼的踪迹都寻不到，原来控制那群恶鬼的并不是鬼，而是个邪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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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逃出
　　陈清晏话还没说完，端坐在他面前的巨大佛像突然一动。山石被佛像带起，随后沿着山道滚滚的落入山脚，发出一道道震耳的巨响。佛像脸上还带着似有若无的笑容，接着缓缓地举起右掌，朝着陈清晏的头顶轰然砸去！
　　陈清晏一个瞬身跳到佛像的肩膀上，“啧啧”着感叹了一句：“可惜了，佛陀山的佛陀像居然是个邪佛。要是让那些成天跑来这边烧香祈福的人们知道，晚上还能睡得着觉吗？”
　　佛陀像坐着的时候便有几十米高，如今站了起来，便犹如巨人一般遮天蔽日，看上去便令人心惊。然而巨大的身体却丝毫没有影响佛陀像的灵活性，一击不成，手掌在中途立刻转弯拍向右肩。
　　陈清晏再度躲开，飞到半空中停下。目光在整座山林中寻索，随后发现了不对劲。
　　佛陀山的风水似乎遭人改过。
　　好风水的一个基本就是抱水环山，山主人丁水主财，这两样东西佛陀山都有。同时佛陀山本身又天然附和藏风聚气的要求，且在其中一处山峰之上雕刻了佛像。两处山峰自成循环，灵气便可周转不绝。如此绝佳的风水宝地，佛陀山上的佛像不成灵佛简直天理难容！
　　可事实却是，张一鸣在另一处山峰之上建造了清明观，清明观的高度立刻就超过了佛像。佛像被压一头，灵气的走势就全朝着张一鸣那边跑了。这样倒还不至于让灵佛变成邪佛，充其量只是让佛陀像处于两处山峰灵气循环的下游而已。如果张一鸣能一心向善，佛陀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可张一鸣心思不正啊！清明观内不知死了多少人，怨气蔓延开来，又被灵气冲刷，最后兜兜转转的全都跑到了佛像这边。长时间积累下来，可不就变成了邪佛？！
　　六百年的时间，无数男女老少的信仰，只因为张一鸣的一己之私，就造成了如今这样的局势。
　　陈清晏眉头皱的死紧，张一鸣能搞出这种幺蛾子，红云必定“不甘寂寞”。华国其他地方，势必也会有不少像“邪佛”这种人为造成的孽债。陈清晏唤出紫雾六星剑，抬手将佛像的右掌挡住。巨大的手掌在陈清晏的头顶投下一片阴影，却牢牢地被紫色巨剑阻拦，分毫不得寸进。
　　“真是造孽，”陈清晏凝聚灵力，勐地一挥紫雾六星剑，逼退佛像后漫不经心的看着它道，“算了，我今天做个好事，解脱了你。”
　　说完紫雾六星剑闪过一道光芒，随后化作五把子剑飞奔而出，围绕着巨大的佛像飞行。
　　邪佛虽不知陈清晏要做什么，但本能感到了危险。催动外在的佛陀像迈着巨大的步子冲向陈清晏，每一步落到山上都会爆发一阵巨响，同时带起一片沙尘，声势极其浩大。如果不是清明观外被设了结界，这样的奇观恐怕早就惊动整个帝都了。
　　五把子剑的剑身都覆盖了一层微薄的紫色灵气，在子剑每每攻向佛陀像时剑身之上的灵力便勐地爆发，原本只有一米多长的灵剑突然暴涨，轻而易举的刺进仿佛坚不可摧的佛陀像体内。紧接着紫色灵气便如同拥有神智一般自发的找上了佛陀像眉间的邪佛，带着凶勐的杀气直取邪佛的性命！
　　佛陀像被外面的陈清晏拖住，同时也拖住了想要凝聚力量回防守的邪佛。只能在剑气的攻击下不停的闪避，可伴随着子剑打入佛陀像内的剑气越来越多，邪佛能够移动的空间也变得越来越小。直到邪佛一咬牙，切断了跟佛陀像双臂的联系，利用回归的力量荡清佛陀像体内的剑气，才堪堪松了一口气。
　　然而陈清晏等的就是这个时机！五把子剑迅速回到陈清晏手中，照着佛陀像突然缓慢下来的双臂快准狠的噼出两道锋利的剑气。剑气划破长空，途径的林木巨石眨眼间化成粉末，随后裹挟着漫天的粉尘打到佛陀像的手臂上！佛陀像的两只手臂像豆腐一样被剑气切断，掉到山上，崩裂成了大小不一的巨石，造成的动静让整个佛陀山都震了两震。
　　巨大的动静传回清明观，众人慌乱的同时纷纷将视线投到此时的主心骨——何涛身上。何涛勉强稳住身形，忍不住抬头对旁边老神在在的谢必安道：“前辈，陈小友他没事吧？”
　　“大人能有什么事？”谢必安古怪的看了何涛一眼，“你们对大人的实力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这世上能做他的对手的，要么死了，要么还没出生呢。”
　　见何涛还想张口，谢必安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赶紧让你的人准备一下。听外面的动静，应该马上就能出去了。”
　　何涛无法，只好闭嘴照做。
　　邪佛被陈清晏这一大胆的举动激怒，在佛陀像内气的跳脚，大吼大叫的瞪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恐怕陈清晏早就被凌迟过无数次了。
　　然而陈清晏却没把邪佛放在眼里，他只轻描淡写的挥了挥手中的子剑，指着佛陀像的眉心道：“我建议你还是自己出来，省的我费力气把这好好的一佛陀像毁了。”
　　邪佛当然不会答应，他愤怒的吼叫一声，漂浮在整个佛陀山的鬼魂纷纷抬头看向山峰，随后迅速聚集起来冲向佛陀像。准确的说，是冲向佛陀像已经被废掉的双臂。
　　恶鬼仿佛看不到佛陀像面前的陈清晏似的，神情疯癫又狂妄的抱在一起，互相啃食；又或者被别的恶鬼拼接在一起。不过几个唿吸之间，佛陀像的“双臂”便重新长了出来。只是这次的双臂，换成了咆哮的怨鬼。
　　饶是见多识广的陈清晏，也被佛陀像新长出来的两只手臂恶心的不轻。哪怕闻不到太重的血腥气，陈清晏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随后双指并拢，五把子剑随心而动，再度攻向佛陀像的眉间！
　　大殿中的谢必安和范无救察觉到外面恶鬼数量的动向，对视一眼，随后谢必安转头对何涛等修真者说道：“站稳了，我俩现在就带你们冲出去！”
　　话音刚落，何涛等人便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拖住自己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飞到半空中，跟着谢必安和范无救两人一齐飞了出去。
　　方才在大殿内，因为担心外面的恶鬼，何涛等人只听到了巨大的声响，并不知道外面具体的情况。如今被谢必安范无救两人带了出来，第一时间映入众人眼帘的，便是几乎要化成残影，纷纷冲向另一座山峰的众多恶鬼。
　　何涛顺着恶鬼移动的方向朝朝另一处山峰看去，随即惊愕的瞪大了双眼：只见佛陀山顶那尊巨大的佛陀像此时如同如同活物一般站了起来，挥舞着它那黑漆漆的，被众多恶鬼强行拼凑起来的双臂，打向一片黑暗之中唯一的紫光，正是陈清晏手中的灵剑！
　　陈清晏在如山高的佛陀像面前微小的如同蚂蚁，但很显然，陈清晏的实力并不如蚂蚁那般脆弱。每当佛陀像颇有压迫感的拳头攻向陈清晏时，陈清晏手中的紫色灵剑便迎头而上。恶鬼与剑气相撞，爆发出金石铮鸣的声音和恶鬼凄厉的叫喊。陈清晏每次抬起灵剑，都会有大片的恶鬼丧命于那骇人的剑意之下。
　　何涛终于意识到刚才谢必安口中的“咸吃萝卜淡操心”是什么意思了，或许是因为陈清晏外表还是个刚成年的小大人，他不由自主的就低估了陈清晏的实力。而事实是，哪怕面对佛陀像这样，只看一眼就让他心生畏惧的恶鬼面前，陈清晏仍旧可以做到游刃有余！
　　“收敛心神，要冲出去了！”谢必安的声音将发愣的众人唤了回来，随即转头便跟着谢必安和范无救两人撞上了一阵黑色的旋风。
　　准确的说，是由数不尽的恶鬼组成的屏障。只是如今整个佛陀山的恶鬼都被吸引到了陈清晏那边，恶鬼飞行时，远远的看去，就好似一堵黑漆漆的“风墙”。何涛一头撞了进去，他看到了表情狰狞的恶鬼目露贪婪和恨意的冲向山峰顶处，似乎恨不得将山顶上的陈清晏拆分下肚一般。
　　“啊！它朝我撞过来了！”有个青年一脸崩溃的看着距离他越来越近的恶鬼，吓得魂不附体，连忙朝在前方飞行的谢必安和范无救求救：“两位前辈，救命啊！”
　　回应他的，是谢必安一道不屑的嗤笑声。
　　眼看表情狰狞的恶鬼就要撞上那名吓破了胆子的青年，何涛等长辈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干着急的时候。恶鬼在距离青年脸颊不到五公分的地方，一头撞上一个看不见的结界，随后被结界的力量顷刻间碾成了烟粉。
　　是方才在大殿出那股无形的力量，原来是在他们身边布置了结界。
　　青年见状长长的松了口气，对上前方谢必安带着几分嘲讽和调侃的眼神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讪讪地笑了下。
　　谢必安还不乐意：“你那什么眼神？才这种程度的恶鬼你就吓破了胆子，我看你也别当什么修士了，你先去鬼屋练练胆子再说不迟啊。”
　　青年：“……前辈说笑了。”
　　谢必安翻了个白眼，带着众人一鼓作气冲出了鬼气弥漫的佛陀山，随后在山脚下安稳落地。
　　陈清晏一直分神关注着谢必安等人的动静，眼看他们已经离开，陈清晏周身的气势立马暴涨。感受到主人高昂的战意，紫雾六星剑发出一道兴奋的铮鸣声，剑身之上的紫光愈发耀眼，在周围的一片黑暗中如同一颗闪亮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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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解决
　　邪佛甚至连危险都未曾察觉到，它已经彻底被陈清晏激怒，此时只想着用蛮力将眼前这个凡人的小虫子撕成碎片，连谢必安等人突破包围圈都不管了。只见佛陀鬼的眉间突然开裂，露出邪佛那张狰狞的脸。殷红色的气息如同血管一样迅速蔓延开来，接着遍布整个佛陀像。
　　邪佛试图将自己与佛陀像彻底融合，这样一来，它对佛陀像的控制就能再上一个档次，佛陀像也能更加灵活强力。
　　陈清晏见状惋惜道：“可惜了，这个佛陀像还是得被毁掉。”
　　说话间，飞奔而来的恶鬼仿佛看到什么美味珍馐一般贪婪的冲向陈清晏，顷刻间便将陈清晏的身影掩盖住了。然而下一秒，一道流光从中爆发而出，沿途的恶鬼只要碰上一点儿光芒便会被烧的灰都不剩。
　　佛陀鬼见状又惊又怒，抬脚便朝陈清晏踢去。
　　在陈清晏周身漂浮的五把子剑迎头相撞，接着摧枯拉朽般的刺穿佛陀像的脚趾，灵力的余威蜿蜒而上，佛陀像的整只右腿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邪佛此时已经彻底跟佛陀像融为一体，对佛陀像造成的伤害，就相当于直接打到邪佛身上。右脚传来的巨大痛感让邪佛原本狰狞的表情更加扭曲，看向陈清晏的眼睛发红，一声充满愤怒的尖利的嘶喊穿过层层恶鬼，传到了陈清晏耳中。
　　“声波攻击没用，省省力气。”陈清晏双手并拢，掐了个形状奇特的手诀，眼神冰冷的看着邪佛，淡淡的开口，“不跟你浪费时间了，领死吧。”
　　话音未落，五把子剑分别刺向佛陀像的四肢和眉间，速度快的与之前根本不是一个层次。邪佛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子剑牢牢地钉在地面上。任由他如何挣扎，五把子剑却纹丝不动，如同巨石一般压在佛陀像身上。
　　邪佛见状，终于意识到情况的不妙，连忙命令周围的恶鬼。一部分前来修补佛陀像不断崩裂的躯体，一部分则冲向飞到佛陀山高空之上的陈清晏，意图阻止陈清晏的下一道攻击。
　　可前来帮他修补佛陀像躯体的恶鬼一旦碰到那五把泛着紫光的子剑，便会被烧的连渣都不剩。同时五把子剑已经将剑气打入佛陀像体内，从内部摧毁着邪佛的脉络，更是让邪佛惨叫连连。
　　而陈清晏那边则更为夸张，半径十米之内，恶鬼根本靠近不得。一旦进去便会被陈清晏身上的仙气灭杀，令人看着就心惊胆战。
　　山脚下的何涛等人已经被山顶处的景象深深地震撼了心神，有人愣愣的看着陈清晏高居于众多恶鬼的头顶，身形挺拔如同即将降下天罚的神剑，喃喃道：“这是……这是仙人才有的修为吧？”
　　谢必安和范无救两人对视一眼，没说话。
　　孟婆大人确实是仙人，还是一名势力强悍，连天帝都不曾放在眼里的仙人。
　　陈清晏翻转手掌，看到有恶鬼察觉到危险想逃，便伸手在佛陀山周围布下一道结界，笑了笑：“可不能让你们跑了。”
　　说完，手印的指尖凝聚出一股玄妙，似乎分毫威胁都没有的力量，随后朝着下方一指。所有人都看到，陈清晏身侧突然出现了一把巨大的灵剑，那灵剑大到跟令人只看一眼便心生畏惧。佛陀山在那把灵剑面前都显得有些娇小，却被陈清晏轻描淡写的一挥。
　　灵剑的威压让整座佛陀山的空气都微微颤抖了起来，接着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一往无前的刺破所有的恶鬼。整个佛陀山随着灵剑刺穿，立马荡然一新。一阵狂风刮过，让山脚下的何涛和云起感受到了灵剑的余威，险些心神不稳之下齐齐吐出一口鲜血来。
　　谢必安看到何涛突然苍白的神情，挑眉：“哟，你们还不是很废物，居然能感受到大人那一剑的威力。”
　　身后一群修炼时日尚短的年轻人见状怪道：“什么威力，刚才不就是一阵风吗？”
　　“对啊，何副会长，云前辈，你们这是怎么了？”
　　修为境界太低，连这么庞大的剑意都察觉不到，也难怪谢必安看不起他们。何涛无奈的笑了下，摆摆手，不想解释：“没什么，这次陈小友可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于我们有救命之恩。我也不求你们怎么感谢他，但是要切记，千万不可与陈小友为难。”
　　这话不是为了陈清晏，而是为了他们这些人。陈清晏的实力有目共睹，何涛是怕再有像张一鸣这种不开眼的人到陈清晏面前找事儿，届时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众人就是再傻，也知道何涛话里的意思，纷纷点头应道：
　　“何副会长说笑了，我们怎么会为难陈先生呢！”
　　“这次多亏了陈先生和两位前辈帮忙，救命之恩感谢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与陈先生站在对立面？”
　　“是啊是啊。”
　　说话间，陈清晏便身形轻盈的从山顶落到众人面前，气态恣意，如遇谪仙。
　　有胆子大的不由得感叹道：“陈先生，你这个身法能教给我们吗？”
　　陈清晏看了说话的人一眼，笑道：“你学不会的，放弃吧。”
　　“……”
　　这是在说自己天赋不够吗？扎心了呀……
　　谢必安上前一步，拦住了大多数还想过来攀关系的修真者，问道：“大人，眼下帝都还有三处鬼气喷涌之地，咱们接下来去哪一处？”
　　“哪一处都不去，清明观的邪佛被除的事情恐怕此时另外三处地方的恶鬼已经知晓。到时候恶鬼们的行事会更加小心，要想像清明观这样彻底清除将会很难。”陈清晏收起紫雾六星剑，吩咐道，“这几天你们两个就去帝都的那几个标红的地方察看一番，先不要轻举妄动。”
　　谢必安便道：“可是，这样一来帝都内游散的恶鬼该怎么处理？”
　　陈清晏微微转头，视线落到身后的何涛等人身上：“让他们来呗，总不能把帝都全都交给咱们这边的人来管呐？”
　　何涛看三人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立刻说道：“正如陈小友所说，帝都的安全也有我们玄学协会的一份责任。几位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事实上，如今不止清明观这边出了问题恶鬼丛生，整个帝都一共有四处地方，每一处都变成了类似刚才的凶恶之地。”陈清晏解释道，“其余三处交给我们就好，你们玄学协会这几天就辛苦一下，负责清理帝都街上游散的恶鬼，以免他们伤人，如何？”
　　玄学协会成立的最初目的就是为了集结力量，拔出恶鬼，陈清晏所说的正是他们应尽的责任。于是不等何涛应下，身后的众人便道：“这是我们分内之事，怎么谈得上辛苦呢？”
　　“对对，真要说起来还是三位前辈比较辛苦，要去那样危险的地方。”
　　分配好任务后，陈清晏便打算独自破开了佛陀山的结界。那三处地方有黑白无常帮忙看着，一两天内不会出什么乱子。他得先去找李云川，把话说清楚才行。
　　这般想着，陈清晏一脚踏出佛陀山的结界。静谧的环境顿时一变，换成了之前他和李云川受张一鸣邀请前来参加交流会时，刚到山脚下的那副人头接踵的样子。
　　因为结界的缘故，外面的人并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自然也就看不到陈清晏将佛像摧毁殆尽的场景。在凡人看来，就是佛陀山另一座山峰之上的佛像本来还好好的，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响声，随后双臂便坍塌崩碎下去。所幸陈清晏杀掉邪佛的时机选的是深夜，佛陀山上并没有人。如果是白天，佛像坍塌，不知又得砸死多少前来烧香拜佛的信众。
　　陈清晏抬头看了眼月朗星稀的天空，缓缓地舒了口气。随后飞身踏上紫雾六星剑，化作一道流光冲向碧云尚都。
　　本以为如今已是深夜，碧云尚都不会有什么人。陈清晏就大着胆子直接飞到小区里面，在一处隐蔽的地方落了地。谁知刚收起灵剑，抬头就远远地看到向门口走来的四个老人。
　　其中就有他的邻居——挽明，赫连柏。以及之前见过几次的牛春英和钟璇。
　　挽明也注意到了站在路边的陈清晏，眉头一挑：“小清晏，这么晚了，你在外面干什么？”
　　“就是啊，还不赶紧看看你家里那块望妻石去？”赫连柏没好气的瞪了陈清晏一眼，“成天板着张脸，跟别人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牛春英嫣然一笑，好奇的看着陈清晏问道：“小清晏，你这几天怎么一直不见人影啊，我本来还想找你一起去跟我上堂瑜伽课呢。”
　　“瑜伽课？”钟璇眯了眯眼睛，思索一阵后怪道，“英子，你不是前几天才因为揩瑜伽课教练的油，被那里列入黑名单了吗？”
　　陈清晏：……
　　牛春英叹了口气：“人家看那个教练的屁股太翘了，没忍住就上手捏了几把嘛。”
　　赫连柏冷笑一声：“所以你就邀请陈清晏和你一起去上瑜伽课，去你家里上吗？”
　　“讨厌，看破不说破啊！”
　　陈清晏被这四个活宝逗乐，一路上内心的郁闷都减轻不少。他笑着解释道：“我去外地见了几个朋友，先前已经跟李云川说过了，他是不是给几位添麻烦了？”
　　挽明摆摆手：“麻烦倒不至于，我们就是有点儿担心而已。”
　　赫连柏扯了扯嘴角，不满的说道：“你试试你的邻居每天冷着张脸是什么感觉？”
　　赫连柏说完，几人之间顿时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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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坦白
　　一旁的钟璇突然说了句：“可是小柏，你之前还托我去问小云川最近有什么烦恼呢……”
　　“啊真的吗？”挽明手捂胸口，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看着赫连柏，“亲爱的，我就知道你是个口是心非的人。”
　　赫连柏恼了，狠狠地瞪了钟璇一眼：“钟璇，你的记忆力为什么总用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
　　陈清晏看了看盛装打扮的几位老人，好奇地问道：“这么晚了，几位是要去干什么？”
　　牛春英从包里拿出个墨镜带上，顺便还摆了个妖娆的姿势，吐出两个字来：“蹦迪。”
　　陈清晏一愣，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赫连柏右手拄着的拐棍上，重复了一句：“蹦迪？”
　　是他理解的那个蹦迪吗？您四位加起来起码得有三百岁了吧？那保安能让你们进去吗？话说我要不要跟着你们去啊，免得到时候蹦着蹦着摔出个好歹来啊？！
　　赫连柏自然也注意到了陈清晏的视线，举起拐杖敲了敲陈清晏的腿，不满地说：“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这拐杖是用来……”
　　挽明微微一笑：“用来装逼。”
　　赫连柏瞪了他一眼：“太后娘娘，能不能把你的嘴闭上？”
　　“哼。”
　　陈清晏看四个老人的身子骨还算硬朗，而且兴致勃勃的，也不好阻拦他们，只说道：“那你们小心点儿，挽明先生，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就给我打个电话，我马上就能赶过去。”
　　挽明闻言弯了弯眉眼，目光柔和的张口欲说：“小清晏，你……”
　　“你真是对我太好了，小清晏。”牛春英捂了捂脸颊，轻轻地拍了下陈清晏的肩膀，“明天去上瑜伽课吗？”
　　陈清晏：“……姐姐，我还跟李云川有婚约在身呢。”
　　“那怎么了，做个海王不好吗？”
　　挽明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拨拉开牛春英的爪子，又装模作样的看了看陈清晏的肩膀，口中振振有词：“我看看，这年轻人的嫩肉没有被你的爪子腐蚀吧？”
　　牛春英：……
　　又寒暄了几句，陈清晏才跟挽明等人告别。经过这么一番闹腾，陈清晏心头的凝重感荡然无存。
　　不过等站到房门外时，身经百战的孟婆大人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敲门的手举起又落下，半晌，陈清晏有些崩溃的捂着脑袋蹲了下来。
　　不行，陈清晏只要一想起来先前的所作所为，就越能意识到自己有多渣。他活了快一万年了，临了临了居然还渣了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年轻……太不要脸了！
　　连道歉都没脸去。
　　不过哪怕陈清晏再纠结，最终还是咬着牙敲了敲门。
　　他是有钥匙的，不过现在不敢用了。
　　本以为深夜一两点钟，按照之前李云川规律的作息，此时他应该早已睡下。陈清晏打算等一两分钟要是还没人开门的话，自己就去外面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去公司找他。
　　不过出乎陈清晏预料的是，他刚敲门不到十秒，房门便突然被打开。露出了里面微微瞪着眼睛，神态有些焦急，有些期待的李云川。两个人的目光猝不及防的对方，陈清晏甚至能看到李云川黑漆漆的眼睛里自己有些尴尬的表情。
　　陈清晏举起手：“咳，好久不见？”
　　话还没说完，李云川便突然上前一步，死死的抱住陈清晏，用力之大仿佛要将陈清晏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样。陈清晏感受着李云川勐然加重的唿吸声，以及喷到自己脖颈上的气息，有些不适应的想推开，却被李云川死死地抱住。
　　“那个……李云川，你别抱这么紧，我快唿吸不过来了。”
　　听了这话，李云川的双臂才微微放松了些，但还是将陈清晏牢牢地圈在自己的怀里。他将脑袋埋在陈清晏的颈间，声音有些发闷：“你回来了，太好了。”
　　脆弱的仿佛一碰就碎的玻璃。
　　陈清晏无声的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李云川的脑袋：“对不起。”
　　韩擒虎说得对，无论如何，李云川何其无辜。
　　陈清晏啊陈清晏，你个……虽然不要脸但是长得很帅的人渣。
　　“云川，我有事情想跟你谈一谈，你先松开好不好？”陈清晏放缓声音，拍了拍李云川的后背。等了一会儿后，见李云川迟迟没有回应，陈清晏顿了顿，“云川，云川？”
　　李云川睡着了。
　　陈清晏将熟睡过去的李云川放到卧室的床上后，借着卧室里微弱的灯光，看到了李云川眼底刺目又显眼的青黑。陈清晏在李云川的眉心点了下，让对方睡得更沉之后本想起身。谁知熟睡中的李云川死死的牵着自己的手，自己一旦有要离开的架势，李云川的眉头便会轻轻的皱起来，竟是要马上醒过来似的。
　　陈清晏见状无法，只能重新坐下来，轻声唤道：“陆鬼。”
　　一道黑影迅速飘进李云川的卧室，在陈清晏面前深深地行了一礼：“大人，许久不见。”
　　“恩，我不在的这些天，李云川他……”
　　陆鬼偷偷看了眼陈清晏的神情，斟酌了一番才道：“大人离开后，李先生晚上便很少睡觉了，也没有去过公司。只是坐在客厅里，等着……大人您回来。小的和隔壁的几位老先生都劝过几次，没用。”
　　陈清晏看着李云川熟睡的脸庞，揉了揉发疼的额角：“知道了。”
　　如果李云川和他只是简单的利益纠缠就好了，陈清晏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烦恼。可偏偏李云川很明显动了情，为他变成了这幅样子，这让他怎么过意得去？
　　“对了，帝都最近恶鬼丛生，你手底下的那群鬼魂没什么问题吧？”
　　“大人放心，先前经过香溪小区内的鬼气滋养，他们都有了一些自保能力。只是……”陆鬼迟疑地问道，“大人，帝都最近恶鬼丛生，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恩，有点儿麻烦，但并不是很难解决。你好好保护李向安和李云川就好，其余的不必操心。”陈清晏说着又在指尖凝聚出三块鬼气，扔给陆鬼，“你把这些吸收掉，实力应该能再拔升两个层次。等你吸收完毕，我再挑几个功法给你。”
　　陆鬼连忙接下，看着陈清晏感激地说：“多谢大人，小的绝对不辜负您的嘱托。”
　　“恩，下去吧。”
　　“是。”
　　陆鬼离开后，卧室内便再次只剩下陈清晏和李云川两人。陈清晏坐在床边，看着李云川难掩疲倦的面容，无奈的低喃：“你说我可拿你怎么办啊？”
　　因为有陈清晏下了术法，李云川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下午。从一片漆黑的梦中醒来，李云川第一时间看向旁边。在看到歪头小憩的陈清晏后，僵硬的背嵴这才缓缓地放松了下来，拉着陈清晏的手轻轻收紧。
　　陈清晏睡得很浅，李云川稍有动静，陈清晏便立刻睁开了眼睛。在对上李云川的视线后，陈清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祖宗，你可算醒了。再不醒，我都要以为是我给你下错了咒，把安眠咒下成昏死咒了。”
　　今天早上一大早，猴精猴精的李向安便迈着小短腿蹬蹬蹬的跑来李云川的卧室。看到陈清晏后眼睛霎时红了一圈，扑过来对着陈清晏的腿又啃又咬，口中还振振有词：“爸爸是坏蛋！爸爸是坏蛋！”
　　陈清晏害怕他吵醒李云川，伸手捂住李向安的嘴巴，安抚道：“你爹睡觉呢，别吵醒他。”
　　李向安涂了陈清晏满手的口水，眨巴眨巴眼睛：“那你答应我几件事情，不然我就把爹爹吵醒。”
　　陈清晏：？
　　这才几天不见，李向安不仅骂人骂的流畅了，还学会威胁人了？
　　无法，陈清晏被迫签订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条约，包括但不限于：每天抱两次，中午要喂饭，晚上要读睡前故事等等等等诸如此类。
　　直到陈清晏忍耐程度快要达到极限的时候，李向安立马乖乖的跳下床：“那爸爸，你好好陪着爹爹吧，我先走了。”
　　陈清晏：“……”
　　这德性到底是跟谁学的？
　　闹腾了一早上，饶是精力充沛的孟婆大人也累的够呛，这才趁着中午的时候假寐了一会儿。
　　李云川没有应他，只缓缓地伸出另一只手，用力掐了把陈清晏柔软的脸蛋，白皙的皮肤顿时出现了一片刺目的红色。陈清晏疼的眼角泛起了泪花，瞪了李云川一眼：“你干嘛，很疼的，赶紧松手。”
　　李云川依言收回手，淡淡的说了句：“那看来不是梦了。”
　　陈清晏嘴角一抽，一边站起身一边道：“饿了吧，我让陆鬼做了点儿东西，这就给你端进来。”
　　李云川突然伸手拉住陈清晏的手腕：“让他端进来就是，你在这儿陪着我。”
　　陈清晏看了眼李云川，耸耸肩，重新坐了下来：“好。”
　　“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吗？”等陆鬼把饭菜都端进来后，陈清晏被李云川强塞了一双筷子，和他一起吃了几口。
　　李云川摇摇头：“不用，公司里有秘书看着，不会出问题的。”
　　“恩，”陈清晏偷偷瞄了眼李云川的神情，还是一贯的看不出什么喜怒来，让他总是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等两个人都吃完，陈清晏放下筷子，正色道，“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我不听。”
作者闲话：　　今天晚上要去和室友恰火锅所以提前更新。
　　啊你们可能要问了，你不是生病了吗，还出去吃火锅啊？
　　没错，我生病也要恰。而且因为我生病，我的室友们都好温柔哦啥都顺着我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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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童话故事
　　李云川难得打断了陈清晏的话头，神色一瞬间冰冷了下来，似乎已经知道陈清晏要说什么了一样。
　　陈清晏被这幅鲜少闹别扭的样子逗乐了，笑话了他两句。只是见李云川神情一直没有缓和下来，陈清晏也笑不出来了，他轻叹一声，道：“李云川，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至少先把他们两个现在这种诡异又一团乱麻的关系理清楚，再谈其他。
　　“李云川，我是地府的孟婆，至今已经活了快一万年了。但最开始，我是仙族的紫雾仙君……”陈清晏放轻声音，将尘封在记忆深处的东西全都找了出来。包括他和浅阳的认识，之后的仙魔大战，以及浅阳牺牲性命，封印登天梯的事情。一点一点的讲给李云川听，也讲给自己听。
　　“我被阎君派来现世调查仙族余孽的活动轨迹，但投胎附身的时候搞错的身世，所以才会有和你的订婚。我最开始的意思是想跟你解除婚约的，可是……你和浅阳长得实在太像了。”陈清晏挠了挠脸，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李云川的眼睛，“我当时也是猪油蒙了心，就起了把你当替身的心思。不过上次在清明观，我突然清醒了。”
　　说到这里，陈清晏深吸一口气，直视李云川道：“李云川，你和浅阳并不是同一个人。是我起了妄念，所以才……不管怎么说，我觉得至少现在，咱们得解除婚约了。”
　　李云川听完陈清晏说的话良久后才问了句：“你忘不了浅阳神君？”
　　“是。”
　　李云川的眼神暗了暗，没再说话。
　　“总而言之，都是因为我才会有这么多破事。”陈清晏有些受不了两个人之间过于凝重的气氛，便道，“你心中不满也正常，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就跟我说，我都可以帮你实现。或者你实在气不过，就打我一顿？”
　　说完这话李云川的视线突然移到陈清晏身上，让陈清晏顿时警觉起来，双手微微举起护住脸庞：“那个啥，我开玩笑的，你不可以殴打老人。”
　　李云川轻轻笑了笑：“你如果非要跟我解除婚约，我也不勉强。只是……”
　　陈清晏正襟危坐：“只是什么？”
　　“只是陈清晏，你说你是不是有点儿自私了？”李云川抬起手指点了点额头，盯着他慢悠悠的说道，“你收拾好心情，觉得不能再跟我纠缠下去，所以你就自顾自的提出解除婚约，考虑过毫不知情的我吗？”
　　陈清晏一愣，有些心虚的避开李云川的注视：“可我一直瞒着你难不成就好了吗？”
　　“你还敢顶嘴？”
　　“……反正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有什么脾气随便撒吧，我绝不还手！”说完陈清晏还闭上了眼睛，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左右事情不会更糟糕了，陈清晏干脆躺平了，无所谓了，摊牌了。
　　只是等了半晌，陈清晏没等到李云川的殴打或者激情辱骂，只等来了李云川捏他耳垂的手指。
　　“你干嘛？”陈清晏警觉地睁开眼，落进了李云川满是温柔笑意的眸子里，一时间都忘了要说什么。
　　李云川收回手，轻声道：“至少先让我收拾好心情，再谈这件事情好不好？”
　　“……恩，是我太唐突了。”
　　不过李云川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才不到一个下午就整理好思绪，然后当天晚上就拉着陈清晏进卧室详谈了。
　　“我想了一下午，觉得至少在我踏入金丹期后期之前，咱们两个还不能解除婚约。”
　　陈清晏挑眉：“为什么？”
　　话说解除婚约还能跟修为扯上什么关系？
　　事实证明，在李云川的舌灿莲花之下，就是碧云尚都门口的咖啡店，也能跟他们两个的婚约扯上关系：“我现在是筑基中期，上次陪着你一起去清明观后，不少人都知道了其实我是修真者的事实。而张一鸣是否有记住我的同伙逃窜出去还尚未可知，在这种情况下，我并没有太多的自保能力。”
　　“何涛等人哪怕是金丹期，也仍旧不是张一鸣的对手，他的同伙也绝对差不到那儿去。所以我至少也要有金丹后期的实力，才能在你不在的情况下应付各处的明枪暗箭。”
　　“我进修真一途可是被你引入的，你不能撒手不管。”
　　陈清晏被李云川说的一愣一愣的：“可是我给你的护身符就能保证……”
　　遭，护身符是浅阳的。
　　果然，李云川一听脸色就黑了下来，伸手就想把护身符取下来。陈清晏连忙阻止了他的动作，劝道：“诶诶诶，这护身符的威力你应该很清楚，别摘下来，算我求你了。”
　　李云川看了满脸讨好的陈清晏，乖乖的放下了手：“我说的你还有什么异议吗？”
　　陈清晏哪儿还有什么问题，都是他之前造的孽，只能连连点头：“好好好，金丹后期就金丹后期。”
　　以李云川这傲人的天资，恐怕也用不了多久。
　　想到这里，陈清晏也放松了下来，他以为事情就到此结束了：“那我今天晚上就去我的房间住吧？”
　　“不行，”李云川断然拒绝，“李向安会多想，哭闹起来你哄还是我哄？”
　　陈清晏傻眼了：“他才三岁，只会傻乐，能懂什么……”
　　话还没说完，李云川眼中的微光便逐渐暗淡了下去。哪怕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一句话也没说，可谁都能看出来李云川心情的低落。陈清晏看到他这副样子就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人渣，只能同意道：“好好好，就睡一起就睡一起！”
　　罢了，罢了。出来混，迟早要还啊！
　　这还远远没完，在经历了早上的《陈清晏-李向安条约》后，陈清晏当天晚上又签订了《陈清晏-李云川条约》。条约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每天抽出一个小时手把手指导李云川练习剑法，李云川有任何修行上的难题都要第一时间解释，随叫随到等等等等诸如此类。
　　一个小时后，陈清晏无精打采的站起身：“那我先去洗漱了。”
　　李云川看着陈清晏的背影，眼中划过几分笑意：“恩。”
　　他早就知道陈清晏把自己当成了浅阳的替身，也早早认定了这个人。所以当陈清晏选择坦诚的时候，他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有些雀跃。不管怎么说，陈清晏终于不再会透过自己看别人了，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只是看陈清晏那么愧疚又好欺负的样子，李云川本质上的劣根性发作，当然不会放过这种天赐的好机会。便借着此时陈清晏对自己的愧疚，提了一大堆要求。这样一来，至少在进入金丹后期之前，陈清晏每天得有大半时间陪在自己身边。
　　要说到他为什么选择金丹后期，却只是李云川的一个预感。他总觉得，自己到达金丹后期后，如今他和陈清晏之间的困局便可迎刃而解。
　　当然，如果预感没有应验，他还有其他的理由，他总会粘着陈清晏的。
　　陈清晏刚洗完澡，卧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李向安脆生生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爸爸，你得帮我讲睡前故事了。”
　　李云川微微挑眉：“睡前故事？”
　　“今天早上为了让你睡得安稳点，我就答应了他不少事情。”陈清晏头疼的起身开门，居高临下的看着怀里抱着本童话故事书，一脸期待的李向安，“走，回卧室待着去。”
　　李向安点头：“恩！”
　　等到了卧室里面，陈清晏看着里面摆满整个地板的玩具，微笑着对钻进被窝，只漏出双黑熘熘的大眼睛的李向安道：“小屁孩，我记得我走之前还没有这些东西啊？”
　　看来这十天里李向安其实过的很滋润啊？！
　　“这些玩具都没爸爸重要，”说着，李向安收紧了手里拿着的霸王龙，企图萌混过关，“爸爸，你快给我讲童话故事好不好？”
　　陈清晏翻了个白眼，坐到床边。余光看到站在门口的李云川，便道：“你也想听？”
　　“恩。”
　　“爸爸给，这是陆叔叔给我买的童话书。”
　　陈清晏接过放到一边，脸上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容：“这些故事都没什么意思，我给你讲个好玩儿的。”
　　李向安懵懂的眨巴眨巴眼睛，乖乖的点头：“好。”
　　“从前，有一个英俊的王子。他在森林中发现了一座高塔，高塔之上有一个美丽的公主住在里面。王子呆呆地望着窗边的公主，她真是太美了，金色的头发披散在她的肩头，她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她的脸颊上投下了一片阴影。双手在下面忙碌着什么，小嘴一张一合的，美丽的银牙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李向安：“爸爸，这个是不是长发公主？我早就听陆叔叔讲过了，能不能……”
　　“这不是长发公主，耐心点儿听下去。”陈清晏打断他，继续声情并茂的讲故事，“王子忍不住想，这位美丽的公主一定是被邪恶的巫婆囚禁在了这座高塔里。但是美丽的公主并没有自暴自弃，她会勤劳的纺织出好看的布匹给自己做裙子，会用天使吻过的嗓音唱出动人的歌曲，公主一定在盼望着有位英俊的王子前来拯救她！”
　　“王子说干就干，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爬到了窗户边，探头朝里面一看！王子震惊了，这是什么样的一番景象？！”
　　陈清晏的语速突然加快：“只见公主拿着手机一边看着刺激战场的直播一边抠脚皮，扣到爽时还会发出销魂的感叹声。王子不死心，爬到另一边想看看公主的美貌，可看到后王子更加震惊了！原来公主脸上的不是睫毛阴影，而是熬夜来的黑眼圈，公主的嘴里也是因为可乐喝多了重新镶的银牙。公主的背后是堆满的泡面碗，好几只苍蝇正在半空激动地搓手。公主转过头，发现了窗边的王子，王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李逵的怒吼声：
　　”你TM瞅啥？！””
　　“最后，浓郁的恶臭熏得王子头昏眼花，王子从高塔上摔落下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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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鬼屋
　　陈清晏长舒一口气，看着目瞪口呆，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李向安：“故事讲完了，你可以睡觉了。”
　　李向安回过神，水汽霎时间弥漫双眼，“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爸爸是坏蛋，爸爸是坏蛋！”
　　坏蛋陈清晏把人惹哭了，心满意足的站了起来，丝毫没有摧毁了一个祖国花朵纯真童年的自觉。他缓步走向门口的李云川，得意的笑道：“走吧，咱们去睡觉。”
　　陆鬼尔康手：“大人，等一下。”
　　李云川回头看了他一眼，冷漠的留下句“哄好他”，随后跟着陈清晏回屋睡觉了。
　　徒留陆鬼一个人风中凌乱。
　　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第二天，李向安带着红肿的双眼傻兮兮的朝陈清晏笑了下：“爸爸早。”
　　小屁孩一点儿都不记仇。
　　陈清晏伸手掐了把李向安柔软的脸蛋，难得态度良好：“早上好，等会儿去学校要乖乖听老师的话，知道了吗？”
　　李向安满脸骄傲：“我很乖的，上次考试我还得了第一名来着！”
　　“什么考试？”
　　“跳绳，我一分钟跳了二十多个！”
　　陈清晏满脸不屑的咬了口包子：“切，这算啥，我一分钟能跳一百多个呢。”
　　李向安闻言嘟囔了句：“爸爸是大人，跟我一个小孩比不合适，不知羞。”
　　陈清晏夹菜的动作一顿，转手就把青菜放到了李向安的碗里：“别光吃肉，多吃菜。”
　　李向安：“……”
　　“我等会儿要去公司，你陪我一起去吧。”李云川给陈清晏盛了碗粥，轻声道。
　　陈清晏摇摇头：“说起这个，我最近可能有别的事情要忙。帝都突然出现了几处鬼气弥漫的地方，我得去处理一下。”
　　李云川看着他：“很急？”
　　“这个……也不是很急。”陈清晏想起昨天他答应李云川的事情，心虚的说道。
　　“那等我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下午的时候我陪你去吧。”
　　不到半天的时间，黑白无常还可以应付。陈清晏点点头：“可以，正好，也能锻炼你的实战能力。”
　　十天不见，柳秘书再看到李云川的时候差点儿没有控制住自己冲上去抱住自家老板大腿哭诉这些天他过得水深火热的生活的冲动。所幸李云川一句话就让他冷静了下来：“别那么看着我，恶心。”
　　柳秘书：有那种万恶资本家的味道了。
　　“老板早，陈先生早。”
　　陈清晏笑着回了句：“恩，柳秘书早上好。”
　　李云川的回应就更简单粗暴了：“把这几天积压的事情分出轻重缓急，分批次送进我的办公室去。”
　　柳秘书见状第一时间进入了工作状态：“是。”
　　李云川又转头对陈清晏说：“你在办公室坐会儿，无聊的话就在公司里走走。”
　　“好，你忙你的吧。”
　　陈清晏并不是那种闲不住的人，相反，岁月的沉淀带给了他很多耐心。李云川身为一个公司的总裁，要处理的事情多得不得了，忙起来根本顾及不到陈清晏。不过陈清晏也乐得自在，乖乖的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了一下午。
　　直到外面带着些秋意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到陈清晏的脸上时，李云川才说了句：“事情处理好了。”
　　陈清晏转头看去，也幸亏李云川足够高大，才能在如山堆积起来的文件里仍旧露出半张脸。陈清晏有些震惊的张大嘴巴，指着桌子上他看着就眼花的文件说道：“这些，你都看完了？！”
　　“恩，最要紧的从一开始就处理好了。这些都是公司高层已经敲定的方案，重新过一遍，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就好。”李云川走过来倒了杯水，“修炼之后，思考时头脑会变得很清晰，处理文件的速度要比以前快上不少。”
　　陈清晏忍不住想：我也修炼了，可我一看到那些排布着密密麻麻的字就打心眼儿里犯憷。可见这种事情，还是得分人的。
　　李云川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问道：“下午五点，要吃饭吗？”
　　“不用，我现在根本就不饿。”陈清晏摆摆手，“今天要去游乐场，等解决完那边的恶鬼，直接去旁边的商场吃饭得了，用不了多长时间。”
　　“游乐场，哪个游乐场？”
　　“也对，你应该不会关注这些。”陈清晏一边把谢必安调查出的资料翻出来，一边简单解释道，“就城北那家新开的游乐场，那边的鬼屋现在已经变成各种灵异主播必定打卡的热点了。十天的时间里，进去的游客有的惊吓过度，有的甚至因为”不小心”摔断了腿住进了医院。听他们说，在里面看到了飘在半空中的白衣女鬼，还不止一个。”
　　“当然，真正的理由肯定不是这些。主要是这个鬼屋的风水排布太凶险，而且以修真者的角度来讲，那里的鬼气实在太过明目张胆了些。”
　　陈清晏说到这里笑了下：“等到了那儿你应该就能体会到有多显眼了。”
　　事实也正如陈清晏所说，等李云川驱车到城北的游乐场后，还没有买票进门，李云川就察觉到了空气中似有若无，如同湿哒哒的浆煳般粘稠的鬼气。他有些不适的捂了捂鼻子，又抬头看了眼游乐场的大门。丝丝鬼气如同菟丝子一般缠绕在大门之上，偶尔还会攀附到路过的游客身上。在远方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下，周围璀璨的灯光仿佛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不用问路，两个人熟练地仿佛在自家花园串门一样沿着鬼气一路找到了那个着名的鬼屋。
　　远远看去，整个鬼屋上空盘旋着一朵巨大的黑云。再定睛一看，那黑云正是由鬼屋里冒出来的鬼气凝聚而成。黑云的面积之大，已经站了小半个游乐场，甚至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大。照这个架势发展下去，相信过不了几天，整个游乐场都会被黑云覆盖了。
　　李云川看了眼鬼屋前如长龙般的队伍，皱了皱眉：“这么多人，真要动起手来……”
　　“没办法，这个鬼屋的名声越来越大，总有好事者过来的。就这还是人少的时候，这个游乐场一晚上都开放的，越晚越有人来。”陈清晏面不改色的排到了队伍的后面，神情有些跃跃欲试，“怕什么，在鬼屋里面就算再诡异，都会被人当成灵异事件的。至于这些人……”
　　说到这儿，陈清晏看了眼鬼屋天上的黑云，眼中划过几丝紫光：“鬼气中血腥气不足，尚未成气候。撑死只能让人受点儿小伤，断个胳膊腿啊啥的，出不了大事。”
　　李云川的目光在长龙般的队伍中巡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修真者：“你说的下属呢？”
　　“他们在游乐园里面闲逛呢，防止有什么突发情况。诶呀你别问这问那的了，有晏爷在一切放心，莽就完事儿了！”
　　李云川眉眼稍弯，顺着陈清晏的话茬儿道：“好，那就靠晏爷保护我了。”
　　晏爷膨胀了，雄赳赳气昂昂的买了两张门票。
　　坐在售票处的小姐姐看到买票的两个帅哥，态度明显好了不少，眼睛微微发亮，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祝两位玩儿的愉快。”
　　陈清晏根本就没体会到小姐姐话外的意思，还傻呵呵的点头：“谢谢。”
　　等陈清晏和李云川走过去后，小姐姐登时换了一副铁面无私的嘴脸，幽幽道：“成人票七十九元一张，学生票四十元一张，几位？”
　　声调都不起伏了。
　　下一位游客：“……”
　　鬼屋一定是游乐场的重点娱乐项目，别的不说，光从鬼屋那占了四分之一的游乐场的面积来看便可知一二。
　　陈清晏和李云川刚推门进去，身后的门便自动一关。“哐当”一声，很能震慑人心。可惜刚进来的这两个人都不是普通人，脸色变都没变。鬼屋的门据说也是特别设计的，能让六个人同时进入，却又不会看到对方，很是神奇。
　　借着头顶忽闪忽闪的灯光，陈清晏看清楚了前方——摆在两人面前的共有四条分叉口，而迎面则是一个人脸大的鬼头像，被雕刻的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能动起来一样。
　　“雕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陈清晏说着上前一步，于指尖凝聚出一抹灵力，点在了鬼头像的眉间。一声尖锐的惨叫声爆发出来，被鬼屋里刻意营造恐怖氛围的背景音乐完美掩盖了下去。
　　李云川：“门口都有恶鬼，里面的恐怕只会更多。整个鬼屋这么大，怎么清理？”
　　“咱们只需要找到关键的那只，把它灭了就好。其余的只要在周边布下结界，缓慢净化就可以了。”陈清晏一边说一边感知着鬼屋里各种气息，半晌后睁开眼睛，朝最右边的那条道走去。
　　鬼屋的恶鬼相比清明观的要更弱一些，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娱乐场所，如果恶鬼全都是清明观那种见人就攻击的，恐怕会闹出难以收拾的乱子。
　　外面的工作人员在陈清晏进去之前还给了他个手电筒，等进去后才发现还不如不给。
　　“黑心商家，这么点儿光亮，哄鬼呢？”陈清晏看着只能照亮前方半米距离左右的手电筒，无奈的说道。
　　话刚说完，右边漆黑一片的楼道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敲击声。随着陈清晏转头，右边的墙壁缓缓透出些光亮，里面似乎是个病房，但床上没人。陈清晏挑了挑眉，又往前走了一步，想看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
　　正当这时，一个满脸苍白，身着病服的鬼勐地从漆黑一片的下面蹿了出来。布满鲜血的手紧紧地扒着玻璃，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的盯着陈清晏。
　　陈清晏和患者对视几秒，然后……
　　敲了回去。
　　扮鬼的工作人员：“……”
：）

第157章不作死就不会死
　　陈清晏甚至还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的说了句：“干得不错，还挺能吓唬人的。”
　　接下来，整个鬼屋的工作人员迎来了他们职业生涯中最大的挑战。
　　有提着斧子化着妆从暗格里蹦出来想吓陈清晏一跳，却被陈清晏指着运动鞋问这鞋好好看在哪儿买的；有不小心假发掉下来，被陈清晏夸好帅但是被身后的李云川的死亡视线看的大气不敢喘一声的；另外几乎一路上的工作人员都被陈清晏如同领导视察一样亲切的握了握手。
　　当然，这些工作人员身上都被附了恶鬼，陈清晏不过是在帮他们拔除身上的鬼气而已。
　　可这也太侮辱人了！
　　有个固执的工作人员因为吓不到陈清晏，还被陈清晏讽刺了一波。气鼓鼓的跟在陈清晏和李云川身后，时不时还要绝望的嘶吼两声，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最后还是陈清晏没办法先认了错，转头遥遥的对他说了句：“小哥哥，你特别吓人，真的非常专业。就别跟着我了，我害怕。”
　　小哥哥心满意足的走了。
　　“诶哟，真敬业。”马上就要找到鬼屋里四处藏匿的大鬼了，那工作人员要是再跟在后面，难保不会出事。
　　话音刚落，陈清晏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道清亮的男声：“各位，我们现在马上就要去游客当初摔断腿的地方了，大家可以期待一下啊！”
　　说着，一道光亮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中。陈清晏看到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小男生迎面走来，手上还拿着自拍杆，像是在直播。
　　手机灯光有些黯淡，陈清晏之前又早早的将手电筒扔在半路上了，所以男生并没有看到陈清晏和李云川两人。只见他走到半截突然停了下来，声音有些疑惑：“这儿我好像走过啊，有没有鬼出现，给我指个路啊？”
　　刚才被陈清晏哄走的小哥哥应该是这附近唯一一只鬼了，所以现在真的连个鬼都没有。
　　“淦，不会迷路了吧。”男孩似乎被弹幕逗乐了，笑着说了句，“没什么可怕的啊……卧槽！”
　　后面两个字堪称字正腔圆。
　　男孩看到了陈清晏和李云川的打扮，知道他们也是游客，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兄弟，在的话就吱一声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
　　陈清晏朗声笑道：“抱歉，是我们的错。”
　　直播间的弹幕听到这道声音突然密集了一下：
　　【欸，声音好熟悉啊。】
　　【卧槽好好听，本声控表示可以了。】
　　【是遇到游客了吗？】
　　【送个风暴，求主播带上说话的小哥哥一起探险呀！】
　　男孩看到直播间的热度蹭蹭蹭的往上涨，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扩大了几分，对陈清晏和李云川道：“你们好，我是个主播，叫木匠。”
　　“你好，我是杀猪匠。”
　　行，挺皮，会有直播效果的。
　　木匠笑的更开心了，他又问李云川：“那他是什么匠？”
　　“泥瓦匠。”陈清晏说完又问道，“你播什么内容啊？”
　　“灵异主播啊，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带着直播间的各位一起探险的！”木匠以为陈清晏担心自己把他们拍进去，善解人意的说道，“你们放心，我不会把你们拍进去的。咱们就凑个伴，我不怕鬼！”
　　陈清晏笑笑，没说话。
　　只希望这个小主播面对真的恶鬼时还能信誓旦旦的说出这句话，而且这人是什么运气，好死不死的踏进大鬼藏身的地方。
　　木匠很会做人，在调动直播间氛围的时候还能兼顾跟陈清晏的聊天。
　　“兄弟，我看这一路走过来你们也不怕鬼啊？弹幕让我问问你们有什么秘诀没有？”说着木匠挠了挠头，“我主要是天生缺根筋，胆子大，但是这个也不是办法。”
　　确实是缺根筋，背后跟了四五个恶鬼都没有察觉。陈清晏仗着环境黑暗，正大光明的屈起手指，弹出一股灵力将恶鬼们撕成碎片。然后回道：“简单，害怕的时候唱国歌。”
　　木匠乐不可支的冲陈清晏竖起个大拇指：“哈哈，真行！”
　　说着，陈清晏突然停下脚步，在黑暗中和李云川对视一眼——到了。
　　木匠也停了下来，只是他并没有看到飘在他前方的，少说也有四五十只的白衣恶鬼。甚至还兴致勃勃的跟直播间的观众们互动：“兄弟们，我们现在到了之前有游客摔断腿的地方了！”
　　接着木匠就将先前发生的事情缓缓讲述了出来：“众所周知，这个新开的游乐场最能吸引人的就是这个鬼屋项目，游乐场方面在鬼屋项目方面投入的精力和资本也最多。按理来说，鬼屋就算再可怕，安全措施也绝对说得过去。但是游乐场开放还不到十天，几乎每个进入鬼屋的游客都被吓了个够呛，有胆子小的甚至还出现了心理阴影，诸位不觉得有些太夸张了吗？”
　　“可是最离谱的还在后面，这一路走来，鬼屋虽然有些吓人，但安全措施完善的不能再完善了。然而就在前天，一个游客却被生生摔断了腿。据当时同行的朋友说，那个游客居然是被直接提熘着脚，生生倒飞了十几米才受伤的！这很显然不可能是工作人员所为！”
　　“而不管是被吓到的，还是受伤的，都声称他们看到了飘在头顶的白衣女鬼！”
　　木匠的声音很清脆，但伴随着周围诡异的背景音乐，配上周边黑暗得氛围，反倒有一种独特的恐怖感。木匠说着，有些激动的将手机的摄像头对准一片漆黑的前方：“现在我就带着大家一探究竟。”
　　说着木匠就要往前走，眼看就要撞上最前面的恶鬼的血盆大口了，陈清晏一把拉住他：“木匠，工作人员不是提醒过咱们不要随便到前面去吗？你看。”陈清晏说着还指了指旁边的木牌，上面写着“正在施工请绕行”七个大字。
　　“欸，他说施工你就信啊！”木匠觉得陈清晏怕事，安抚性的拍了拍陈清晏的肩膀，语气有些调侃，“兄弟，我看你们胆子也不小啊，怎么临了了突然变萎缩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笑话陈清晏：【啊，难不成之前都是装的哈哈！】
　　【怕什么嘛，又不会真的有鬼，就是去看看那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主播别听他们的，给你投个飞船，快别墨迹了往前走！】
　　【对对，我也送礼物！】
　　木匠看着直播间的礼物越来越多，嘴角都快咧到耳后跟了。他推开陈清晏的手，笑容淡了几分：“那两位兄弟要是实在不想进去，不如留在外面等我？”
　　说完不等陈清晏回应，木匠便俯身钻过鬼屋工作人员在这边拉的横条，走了进去。
　　活人的气息如同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前方的鬼群。原本双目呆滞，漫无目的的四处飘荡的恶鬼顿时躁动起来，凶光毕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木匠，仿佛他是一块扔进狼群的肥肉。
　　陈清晏总不能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受伤，便和李云川一起再度跟了上去。
　　他能感觉得到，大鬼就在此处。
　　木匠大着胆子往里走，还对直播间的观众们说：“这里好像也没什么利器或者突出的高地，人是怎么摔断的腿呢？”
　　借着手机的灯光，前方的场景布置被照的一清二楚。所有人都看到了前方就是一片圆形的空地，周围都是断胳膊断腿血淋淋的道具，中央摆着个病房，上面原本是要躺上一个工作人员用来吓唬游客的。只是之前出了那样的事情，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了。
　　“嘶，怎么突然有点儿冷啊。”被三两只恶鬼穿身而过，木匠勐地抖了下，低喃一声。
　　突然，有弹幕划过：【主播，前面那个断手的道具好像动了下，它动了啊啊啊啊！】
　　木匠一看，顿时精神一振，连忙走了过去。灯光将逼真的道具照的很清晰，直播间有胆子小的立刻说道：
　　【我靠赶紧拿远点，吓死爷了！】
　　木匠还笑话他们：“没事儿，多练练胆子就好了。”说着，他还拿起其中一只断手在手机屏幕前晃悠了几次，“你们刚才说的是这个吗？”
　　“这就是个道具，怎么会动，应该是你们眼花……”木匠一边说，目光一边在一众断胳膊断腿中间游荡，随后勐地噤声。
　　有弹幕说出了木匠所看到的：【刚刚，我刚刚绝对没有看错，从左往右数第三个胳膊，它TM的动了！！】
　　这回不止一个人，几乎半个直播间都看到了这惊悚的一幕。直播间顿时被“啊啊啊”占据了，连带着让其余没看到的观众心底也有些发憷。
　　【不是，你们没开玩笑吧，那道具真的动了？！】
　　【卧槽我是真的看到了啊！】
　　【主播，要不咱们还是赶紧走吧，狗命要紧啊……】
　　木匠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嘴硬着说了句：“怕什么，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
　　说完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让自己站起来。刚想迈开步子往那边走一探究竟，右脚却突然被一股充满凉意的东西死死的抓住。
　　木匠惊叫一声，整个身子都僵硬起来。他缓缓地低头，看到了扒着他脚腕的断手。
　　“啊啊啊啊啊！”
　　木匠吓得魂飞魄散，自拍杆都拿不稳了，被他甩手扔到一旁。手机栽进一片道具中，被淹没了光亮，整个小广场彻底黑了下来。
　　直播间的众人只能听到木匠的尖叫声：“鬼啊啊啊！！”
　　【啊啊怎么了这是？】
　　【卧槽主播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怎么办，要不要打110啊？】
　　【刚才跟着主播一起进来的那两个人有没有走啊，快帮忙啊！】
作者闲话：　　换季时节，大家千万注意防寒保暖
　　我本来以为自己只是感冒，结果昨天烧到40度了
　　去医院时医生看我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唉，真心祝愿各位身体健康，比啥都重要：）

第158章艳鬼
　　仿佛是因为回应广大观众们的心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你这是怎么了？”
　　“有鬼，有鬼啊！”木匠看到陈清晏后如同看到救星一般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失魂落魄的叫喊着，“刚才那个道具突然动了，它动了啊！”
　　跑到一半，木匠突然看到陈清晏头顶飘过一只身着白衣的女鬼，正神色垂涎的看着他。木匠的脚步生生停在了一半，长了好几次嘴才大喊一声：“你身后也有鬼啊，那个白衣女鬼！！”
　　陈清晏并没有转头，却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精准无误的抓住女鬼的长发，一把将她扯到自己面前。女鬼似乎没想到自己能被人抓住，在被陈清晏的灵力粉碎的烟消云散之前，脸上还挂着惊愕的神情。
　　木匠的嘴巴已经被惊得能塞进去一颗鸡蛋了，他颤抖着双手指着陈清晏和李云川两人：“你们，你们……”
　　“你眼花了吧，没有鬼啊？”陈清晏暂时找不到手机在哪儿，不知道现在直播间的人还有多少。未免出现更多麻烦，陈清晏干脆抬手暂时封住了木匠的嗓子。
　　话音未落，一道令人骨子里发冷的声音在整片小广场的上空响起：“呵呵，又来了三个英俊潇洒的帅哥，奴家真是好有福分哦。”
　　这说话透着股骚劲的架势，该不会是艳鬼吧？
　　事实证明陈清晏猜测的没错，那道黏腻的声音才刚落下，整个小广场便勐地刮起一阵呜呜咽咽的阴风。躲到陈清晏身后的木匠眼睁睁的看着小广场上面出现一片密密麻麻的白衣恶鬼时，脸色霎时间惨如白纸。他白眼一翻，干脆利落的昏了过去。
　　一旁的李云川见状抬脚将昏死过去的木匠踢到一边，然后上前一步，占了陈清晏身后的位置。
　　“诶哟，站在最前面的那位小哥精气这么足，不如和奴家双修吧？”艳鬼很是谨慎，哪怕撩拨的再过分也并没有现身，“看你的长相，应该还是个雏儿吧？放心，奴家会很温柔的~”
　　李云川越听脸色越黑，抬手就是一把巨大的金色灵剑，狠狠地噼向上空的众多恶鬼。李云川的攻势很强，但这些恶鬼最弱的也有金丹期的修为，是以李云川的攻击并没有给他们造成太大的伤害，只是暂时冲散了恶鬼们。
　　那艳鬼娇笑两声：“后面这位小哥原来是个脾气暴躁的主儿啊？没关系，脾气再不好的，落到奴家手里，都会变得温顺可人儿……”
　　陈清晏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抬手将头顶飞来飞去，寻找时机打算偷袭的恶鬼抹杀干净，然后说道：“你一个男鬼，干嘛装的跟只女鬼似的，怪恶心的。”
　　原本柔媚的声音霎时间冷了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你一只男鬼，能不能别骚了？”陈清晏目光越过重重道具，精准无误的落到那边的一颗逼真的心脏上。
　　艳鬼急了：“男鬼怎么了，男鬼就不能骚了？老子，老娘是艳鬼，不骚能行吗，不骚怎么吸精气？！”
　　说着，一个高大消瘦的身影突然从心脏中冒了出来。只见男鬼将前额的头发撩到后面，露出一张雌雄难辨的脸。只是此时，这张堪称艳丽的脸上尽是愤慨。他瞪了陈清晏一眼，嗤笑道：“倒是我小瞧了你，没想到你居然能发现我的藏身之处。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你们今天都会被我吸干精气，本事再大也没用了。”
　　话音刚落，刺耳的尖叫声顿时充斥了整个小广场的上空。无数白衣恶鬼便从周围的道具中钻了出来，眨眼间便将陈清晏和李云川两人团团围住。仿佛只待艳鬼一声令下，这些恶鬼便可以一拥而上，直接将陈清晏和李云川两人撕成碎片。
　　“出来了就好，出来了就不怕抓不到你。”陈清晏像是察觉不到周围恶鬼满是凶狠的眼神一样，越过重重鬼影，死死的盯着后方的艳鬼。“李云川，我今天就教你一套剑法，叫倚月，看好了。”
　　说着，陈清晏在自己手上凝聚出一把青色灵剑递给李云川，随后抓住李云川握剑的手。
　　陈清晏过于闲散的神态如同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到了艳鬼的脸上。他气恼于陈清晏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眼中凶光毕露：“给我上，撕碎他们！”
　　围困陈清晏的恶鬼得到命令，神色狰狞的嘶吼着冲了过来。然而陈清晏的脸色变都没变，声音清晰无误的传进李云川的耳朵里：“倚月剑法顾名思义，就是将自身灵力压缩到极致，直到将其压成一弯新月。然后通过灵剑，释放出去。”
　　陈清晏作为一个老师，并不擅长用大量的理论知识解释一门功法或者一个招式。他更喜欢，也更擅长亲自示范。
　　然而被教的人却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起来，李云川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流向右手，心脏也一片滚烫。就连周身运转的灵气都有些雀跃，整个人从内而外的散发着一股高兴的气息。
　　陈清晏“啧”了一声：“专心。”
　　李云川勐的回神，看着已经快要扑到两人面前的恶鬼，立刻集中精神。灵力在陈清晏的引导下沿着一个玄之又玄的轨迹运转了两周，随后李云川只觉得全身所有的灵力都被一瞬间抽干，尽数集中到手中的那把青色灵剑上。灵剑上传来的隐隐威压让不远处的艳鬼目露震惊，更让李云川难得兴奋起来。
　　双手交握的灵剑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随后横噼出去。一道七八米长的剑气通过灵剑释放出来，将周围的空气都压缩的爆发出一阵阵噼啪声。李云川看到那群恶鬼硬生生的撞上那道青色剑气，甚至还没碰到剑气本身，便被周围扭曲的空间卷了进去，毫无疑问是被撕成了碎片。
　　先前李云川的攻击也只不过是冲散了恶鬼们的阵型，并没有伤到它们。可如今经过陈清晏的引导，威力不知暴增了多少倍。这些恶鬼甚至连反应时间都没有，便被剑气撕成了碎片。剑气的气势并没有因为众多恶鬼的阻拦削减一丝一毫，裹挟着骇人的气势一往无前的冲向艳鬼。
　　艳鬼见状不妙，本想立刻逃开。可陈清晏早已暗地里封锁住了艳鬼周围的空间，此时的艳鬼就是个动弹不得的靶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剑气飞速的冲向自己，然后如同刀切豆腐一般轻而易举的将他的身子噼的四分五裂，最后化作一丝鬼气消散于空中。
　　一时间，原本尖叫声不断的小广场安静地落针可闻。
　　陈清晏满意的点点头：“悟性不错。”
　　他方才也只不过是在引导而已，如果李云川运转灵气的速度稍有停滞，这道剑气就绝对放不出来。不过，李云川对自己也太信任了些。方才他的灵力进入李云川的经脉之中，就跟进自己家门一样毫无阻碍，这怎么行？
　　想到这里，陈清晏不由得多说了两句：“你记住，以后不能让外人像刚才那样随便进入你的经脉之中。”
　　被外来灵气侵入经脉，李云川就变成了案板上的面团，任人揉捏，无法反抗。方才陈清晏哪怕起了丝毫歹念，李云川的修为顷刻间就能被他毁了。
　　李云川看了眼陈清晏：“你不是外人。”
　　陈清晏一愣，放开了握着李云川的手，良久后像是自暴自弃般的叹了口气：“随你便吧。”
　　陈清晏说完刚想去扶昏迷的木匠，李云川高大的身影突然一晃，像是体力不支似的靠在了陈清晏的肩膀上。陈清晏身子一僵：“你怎么了？”
　　可不能这么揩人油啊？！
　　不过事实证明是陈清晏多想了：“刚才灵力被用光了，站不稳，让我靠会儿。”
　　“恩，”陈清晏忍不住调侃他，“真应该让外面那群天天喊你总裁的人看看你现在这幅小鸟依人的模样，他们的表情铁定很精彩。”
　　李云川偷偷摸了把陈清晏纤细的腰际，低声道：“他的手机还不知道掉到哪儿去了，你别皮了。”
　　陈清晏丝毫不知道自己真的被揩了油，还乐呵呵的保证：“放心，咱们这儿离得挺远，直播间听不到啥。而且我也就开个玩笑，他们肯定看不见你这幅小媳妇的样子。”
　　等李云川休息了一阵子，恢复力气后。陈清晏才绕着小广场走了一圈，在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道具里翻出来仍旧在顽强直播的手机。
　　直播间的观众本来还在干着急，看到镜头抖动了一下，弹幕迅速占据了整个画面：
　　【卧槽卧槽主播你怎么样啊，人没事儿吧？！】
　　【你刚才那声尖叫差点儿吓死我啊知不知道，我都要打110了！】
　　【前面的，我刚才差点儿就拨出去了。】
　　【咱们还是别在这儿乱逛了，赶紧回去吧，算我求你了。】
　　【欸，主播怎么不说话？】
　　画面向上翻转，露出了陈清晏那张明艳的脸庞。他挥了挥手，笑道：“你们的主播已经被吓晕过去了，瞧。”说着，陈清晏将手机的镜头对准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木匠，还顺便把旁边站着的李云川也拍了进去。“刚才那个鬼手是被旁边漏风的洞口吹的，他被吓了一跳。不小心被道具绊倒了，结果磕到了脑袋，晕过去了。”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太谢谢两位小哥哥了，要不是你们主播可就没人管了。】
　　【啊，我想起来了，这不是陈清晏吗？木匠旁边的那人是李云川！】
作者闲话：　　打了两天点滴，脑子终于不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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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回家
　　【……他的粉丝天天跑去微博催他直播，结果这两位夫夫居然还有心情来鬼屋耍。】
　　【淦，这两个人都好帅哦。】
　　【欸，木匠醒了！】
　　陈清晏看到这条弹幕，目光一下子落到缓缓睁开眼睛的木匠身上。对方似乎还没从方才的惊吓中回过神，先是四处看了看：“鬼，鬼呢？”
　　弹幕还笑话他：【哪里有鬼啊，木匠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个灵异主播呢，结果胆子还没人一游戏主播大，太丢人了。】
　　木匠看到这条弹幕，本能的想要反驳：“不是，我刚才真的看到……”
　　“刚才那个道具就是被风吹动了而已，你被吓坏了，磕着头昏过去了。”陈清晏笑眯眯的打断木匠，目光锋利，却又语气温柔的问道，“还晕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与此同时，陈清晏传音入耳：【要是敢把刚才你看到的事情说出去一个字，我就把你的舌头拔下来。】
　　木匠身子一抖，眼中满是惧怕的连连小鸡啄米式点头：“好好好！”
　　陈清晏见状轻笑一声：“那你在休息五分钟，等会儿咱们一块儿出去，你再去医院看看有没有嗑出个好歹来。”
　　说着，陈清晏就要作势把手机交还给木匠。可早已被吓破了胆子的木匠此时双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手机在他手上跟地震了差不多。陈清晏为了解救直播间的劳苦观众们，又把手机拿了回来。
　　【谢谢，我差点儿吐了。】
　　【看来木匠是真的被吓得不轻啊……】
　　【唉，也怪我们做事没个轻重。工作人员明明都说了禁止入内了，还撺掇他进来。】
　　【等他恢复过来后再好好道个歉吧。】
　　陈清晏看木匠的状态实在不太好，便问道：“你还要直播吗，不直播的话我就关了。”
　　没等木匠说话，直播间突然一震。陈清晏低头看了下，不知道是哪位神仙送了一艘巨轮，还附言说：【我知道主播现在很可怜，但是我真的有个不情之请！各位可能不知道，现在拿着手机的人叫陈清晏，他已经两个星期没有直播过了！真的，救救孩子吧。如果能坚持直播到出鬼屋，我再投一个巨轮呐！】
　　【我也我也！】
　　一时间，直播间五彩缤纷的礼物特效闪闪发亮，照的陈清晏的脸五色杂陈。
　　【……好，我替主播同意了！】
　　【哈哈等木匠反应过来他得高兴傻了。】
　　【虽然但是，陈清晏的粉丝好可怜哦。】
　　陈清晏忍不住辩驳道：“我才可怜好不好，你们有礼物去我的直播间刷啊，没心没肺的。而且我这几天也是遇见个急事，连手机都没碰到。”
　　【我呸，你骗鬼呢？！你没时间直播有时间跟你男人在一起逛鬼屋？！】
　　【哈哈哈哈哈！】
　　陈清晏无奈的笑了笑：“行了，这还是别人的直播间呢。你们要看就看，要刷礼物就刷礼物，但是不能刷屏啊。”
　　木匠的粉丝们很是大度的表示：【没事儿，有钱的就是老板，您随便说！】
　　木匠也逐渐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看到直播间还挂着的醒目留言后一咬牙一跺脚，看着陈清晏道：“麻烦二位了。”
　　然后接下来，木匠就生动的展示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艳鬼的出现很明显摧毁了这位祖国大好青年坚持二十多年的世界观，让他从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变成了一个尖叫男孩。一路上，陈清晏的耳膜饱受木匠的摧残。
　　“啊啊鬼啊，你不要过来啊！”
　　“我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我不信鬼神之说！啊你们不要碰我，你别薅我头发啊呜呜呜！！”
　　因为之前陈清晏如领导视察般的和整个鬼屋的工作人员进行了亲切的握手，导致整屋子的鬼对陈清晏饱含怨艾，一路上总要试图从半路蹦出来吓陈清晏一跳。可事实却是陈清晏仍旧面不改色，木匠却每每都被吓得手脚发软。真要论起来木匠的身高比陈清晏还高出那么一截，却总要以一种小鸟依人的姿态钻进陈清晏的怀里。
　　被旁边的李醋王提熘着脖子从陈清晏身上撕下来，只准让他揪着陈清晏的衣角走。
　　甚至到最后，木匠还践行了陈清晏之前说的方法——唱国歌。
　　不过因为木匠先前撕心裂肺的吼叫，以及过于害怕的心理，原本激昂悲壮的国歌被他唱的如同山路十八弯，跑调跑到二舅姥爷家里去了，显得十分搞笑。
　　陈清晏受不了了：“木匠，你知不知道公共场合侮辱国歌是要被判刑的？”
　　木匠嘤嘤两声：“我唱的不好吗，我害怕……啊！有人在摸我，快走开啊！”
　　陈清晏无奈的将旁边伸出的手塞了回去，扬声道：“小哥哥小姐姐们，求求你们放过他吧，他嗓子不想要了我耳朵还想要呢！”
　　直播间的众人已经彻底笑疯了：
　　【看来木匠是真的被吓得够呛啊，之前来的时候他还能敢调戏扮鬼的小哥哥呢！】
　　【他现在也敢调戏小哥哥啊，没看到刚才他差点儿把自己团成个球跳进陈清晏怀里吗？草，不行了我要被笑死了。】
　　【主播你注意一点儿啊，旁边李老板的脸黑的跟鬼没什么两样了，你怎么就不怕了？】
　　【陈清晏胆子是真的大，刚才我都被吓了个够呛。】
　　【前面的不知道吧，很久很久之前陈清晏直播过恐怖游戏的。你可以去看看，催眠效果一流哈哈哈。】
　　【说起这个，我记得陈清晏是个路痴啊，怎么不见他问路？】
　　【有他男人在呢，担心啥？】
　　【也是，陈清晏的表情好好笑啊哈哈哈！】
　　【陈清晏：我不怕鬼，但我怕聋。】
　　历经千辛万苦，木匠简直就是手脚并用的爬出了鬼屋。出口的小姐姐看到出来的三人，乐的眼睛都笑不见了：“我们刚才就在外面听到有人唱国歌了，噗哈哈哈哈……”
　　陈清晏：“……”
　　李云川伸出长臂一把将陈清晏捞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木匠：“松手。”
　　木匠被李云川泛着冷意的眼神看的浑身打了个激灵，连忙松开陈清晏的衣角，诺诺的回了句：“抱歉，我实在太害怕了。”
　　陈清晏将手机还给木匠，等他跟直播间的观众说了再见，关了手机后便道：“走，我有事要跟你说。”
　　木匠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等三人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后，陈清晏便开门见山的问木匠：“刚才在鬼屋，你看到什么了？”
　　木匠身子一僵，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
　　“对别人要这么说，对我不用。你说吧，看到什么了？”
　　木匠犹豫了一下，照实回答道：“之前看到了会动的断手，还有一只白衣女鬼……但是被你消灭了，之后我就晕过去了。”想到之前他看到的场景，木匠的脸色再度变得苍白起来。他惶然的看着陈清晏，求助道，“陈先生，大师，这世上居然真的有鬼，我不会被鬼找上门吧？”
　　“这世上当然会有鬼了，没有恶鬼的威慑，人心如何向善？”陈清晏看木匠仍旧害怕的不得了，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木匠只觉得周身的疲劳感一扫而空，整个身子都轻盈了起来，原本萎靡的精神也是一振。
　　木匠惊奇的瞪大眼睛：“这，这是什么仙法吗？”
　　仙个屁法，就是个醒神的术法而已。陈清晏微微一笑，和蔼的看着木匠：“是，有这个仙法在，半年内你都不会碰到什么恶鬼了。到时候这里的恶鬼早就被我拔除干净，你不用担心。”
　　木匠感恩戴德的冲陈清晏笑道：“谢谢陈大师，谢谢！这次多亏了陈大师出手相救，否则我真的就生死未卜了！”
　　接着还主动拍着胸脯保证道：“大师放心，我绝对不会把鬼屋里发生的事情泄露出一个字去的，否则天打五雷轰！”
　　陈清晏满意的点点头：“你能这么明事理最好，也省的我多费口舌。好了，咱们就在这分别吧，你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好，多谢两位，谢谢！”木匠乖乖点头，又再次朝陈清晏深深鞠了一躬后转身离开了。
　　李云川低声道：“就让他这么走了？”
　　凭他一张嘴，说不会说出去就不会说出去吗？
　　“没事，刚才我给他下了法术，鬼屋的记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淡化。到不了十天左右，他就能把他之前看到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陈清晏伸了个懒腰，拉起李云川的胳膊看了眼表上的时间，“都已经晚上七点了，咱们现在去旁边的商场吃点儿东西吧？”
　　“鬼屋这边还有未曾清理的区域，该怎么办？”
　　“有人会设下结界的，在结界里面，那些小鬼一个晚上就能被灭个干净。”
　　“那就好，你想吃什么？”
　　“我想想……肯德基怎么样？”
　　“垃圾食品，不健康。”
　　“我想吃。”
　　“……好。”
　　陈清晏吃完还打包了两袋薯条回去，在李向安一哭二闹三上吊之前就献宝似的将薯条递到他面前，哄道：“我是去给你买好吃的去了，你不会这么没心没肺吧？”
　　被套路了无数次的李向安轻而易举的就被哄好了，乐颠颠的被陆鬼抱去了客厅。
　　陈清晏站起身，见李云川一直看着他，打了个满是芝士牛肉堡味道的嗝，一瞪眼：“看什么看？”
　　李云川走上前，压低声音说了句：“小骗子。”
　　“我不骗他能怎么办，到时候闹腾起来你又不哄！”陈清晏没好气的推了李云川一把，又觉得刚才那个动作实在太过亲密，有些不自在的挠挠后颈，“行了，我去直播了，没事儿别打扰我。”
　　李云川眼中闪过几分得逞的笑意：“好。”
　　陈清晏修为再高，也摆脱不了习惯的力量。他会用各种方式，让陈清晏彻底适应自己的陪伴。
　　让李云川，变成陈清晏的一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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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再打一针感冒应该就能好了，万岁！
　　谢谢各位的订阅，谢谢！：）

第160章久违的直播
　　陈清晏在鬼屋里答应了自己的粉丝要直播，所以七点的时候整个直播间就已经人满为患了。陈清晏开直播的时候整个界面都卡了一下，随后如海般的弹幕疯狂闪过。陈清晏凭借着过人的目力逐条回复：
　　“回来了回来了，我这不回来了吗？”
　　“我就俩星期没直播嘛，我现在不直播了嘛？！”
　　“M78星云没有让我留下来当领袖，我也没有去月球了飞船没油回不来，我说你们几天不见是巴不得我被野人串起来烤了啊？”
　　“朕，心塞！”
　　陈清晏一边将电脑的吃鸡游戏启动一边感叹道：“唉，你们平常没事做吗，就蹲在我直播间里？八月末了，马上就要开学了。有的人已经快要高三了吧，准备好迎接人生的挑战了吗？成天催催催，我直播能帮你们考上大学吗？”
　　【师父别念了别念了。】
　　【莫给老子废话，赶紧点开你的跳伞模拟器！】
　　为了平息诸位粉丝们的愤怒，陈清晏晚上吃饭的时候还特意抽空在微博上说了句：“今晚开水友赛。”
　　陈清晏才不过开了一个房间，不到三秒就被人占满了。
　　【淦，校园网这个破网速啊！】
　　陈清晏也被这个惊人的速度震惊了一下，但仍旧不改嘴欠的毛病：“你们好快哦。”
　　【？？？】
　　【我看你是不知道人心的险恶。】
　　陈清晏很快就体验到人心的险恶了，水友赛水友赛，最遭罪的往往都是主播，但陈清晏格外惨。
　　直播这么多天，陈清晏玩游戏的技术其实是突飞勐进的。除了偶尔会因为路痴属性发作反向跑毒，一局下来不出意外的话基本都能进前五，甚至还有很大概率会吃鸡。但对上时不时互通有无的水友，陈清晏技术就是再高，操纵的人物也只有一双手一双眼睛，不能凭空变成三头六臂的哪咤。往往陈清晏刚凭借着高超的操作和周围复杂的地形将一个小队团灭，背后就突然跳出四五个彪形大汉，手里拿着平底锅就朝陈清晏一顿乱打。陈清晏还没反应过来呢，血条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见了底。
　　陈清晏操作的人物死后，还能听到那组小队里有个女人猖狂的笑声：“哈哈哈哈哈人头算我的！”
　　陈清晏看了眼击杀他的游戏人物名称——战神谢大脚。
　　姐们，你这个ID有点儿东西啊……
　　“这样下去不行，我一个人对付九十九个人，不公平！”陈清晏嚷嚷了一句，“我得找个幸运儿陪我一起接受社会的毒打！”
　　话音刚落，直播间突然一亮。一条五彩缤纷的消息在斗猫平台上所有的直播间都缓缓飘过——“用户6448756送给主播十个巨轮，祝福主播的事业一帆风顺，扬帆远航！”
　　主播间顿时变得更热闹了：
　　【哈哈，大佬的心思不要太明显哦！】
　　【诶哟突然有点儿萌是怎么回事？】
　　【大佬想清楚呀，跟陈清晏一起会被集火的哈哈哈哈。】
　　见心思被戳穿，李云川索性也不装了，又发了条很是显眼的弹幕：【没关系，我可以带主播。】
　　陈清晏见状笑的眉眼弯弯，他对于这个从刚开始直播时就一路支持自己的陌生人抱有最大限度的善意，见状立刻说道：“老板大气，老板不仅大气还有人性，一点儿也不像我这群假粉丝！”
　　“老板放心，等会遇到有人围攻，你一定要躲在我的身后。我就是用身躯，也要帮你挡子弹才行！”
　　另一个屋子里的李云川听到陈清晏的豪言壮语，忍不住轻笑一声，点开提前下载好的游戏，加了陈清晏的好友。
　　“ID是数字大佬吗？用的我起的外号呀，这多不好意思，嘿嘿。”陈清晏嘴角都快咧上天了，二话不说就通过了李云川的好友申请，然后将对方拉了过来。“大佬不开语音吗？”
　　李云川打字回道：【家里有小孩，声音太大不方便。】
　　弹幕见状纷纷崩溃：【数字大佬结婚了，都有小孩儿了？本仙女失恋了，容我伤心一小会儿。】
　　【前面的姐妹还是有待修炼，可以学学本仙女。本仙女手机里住着好几个老公，每天都得抽出两个小时从这群该死的男人中间挑一个宠幸，根本就不会失恋。】
　　【……就是纸片人吧？】
　　【纸片人怎么了，纸片人也是我老公！】
　　陈清晏见状也压低声音：“那我等会儿是不是也要注意别大喊大叫啊，到时候把小孩子吓到该怎么办？”
　　【没事，你的声音传过来不大。】而且这个时候李向安还在外头看熊出没呢，吓不着。
　　陈清晏这才放下心：“好的好的。”
　　有人帮忙就是不一样，李云川不管做什么上手速度都非常快。从一开始还要被陈清晏带着四处躲避水友们的“追杀”，到三局之后带着陈清晏到处乱杀，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看的陈清晏和直播间的众人目瞪口呆，有弹幕感叹道：【不是，数字大佬这是真的第一次玩游戏吗，这个学习的速度有点儿恐怖啊？】
　　陈清晏震惊过后就无比开心了，他得意的站在山头，冲着远处的几队人马挑衅：“哈哈，有本事你们过来啊！就你们会找帮手，我就没有嘛！”
　　被李云川杀怕的了水友们：什么叫做狗仗人势狐假虎威？
　　放眼整个斗猫平台，各个分区里主播和粉丝们的关系跟仇人一样的，独陈清晏这一家。
　　因为陈清晏直播间超高的热度而点进来观看的路人有的被陈清晏和粉丝们互怼的语录逗乐，留下来津津有味的看了下去。但有的不了解情况，只看到陈清晏不停地被杀死的路人就憋不住嘲讽了：
　　【这什么垃圾技术，还有脸出来直播啊？】
　　【当然有脸了，没看到主播那张脸有多漂亮吗，人小姑娘就喜欢这一款的！】
　　【啧啧，三分钟死一次五分钟死一次的，完全被队伍里另一个大佬带飞了。】
　　粉丝们一开始并不想管这三两个偶尔蹦出来刺挠一句的人，但他们不仅没有收敛，看到没人反驳他们。还以为直播间的众人好欺负，越来越变本加厉：
　　【诶呦真想不通这种人怎么会登上斗猫直播的热门，不会是有什么关系吧？】
　　【前面的你没准儿真相了呀哈哈哈哈，看这张脸估计就有好多人能硬了！】
　　【这鼻子有点儿不对劲吧，是不是整过了啊？】
　　说话太难听，有脾气暴躁的粉丝立刻跟这群人吵了起来。一时间，原本就热闹的直播间弹幕登时变得更加密集。不过很显然，不大可能是什么正面的言论，而是祖安人的激情互喷。
　　陈清晏的粉丝们能容忍他们一时，却没想到他们得寸进尺，说的话越来越过分。随着礼物榜上的几个大佬率先说话，其余粉丝纷纷加入战场，将他们撕的连渣渣都不剩了：
　　【老娘真的说过不知道有多少遍了，爱看看不爱看就滚出克，我拿着菜刀架你脖子上扒着你眼珠子让你看了？！】
　　【你们要实在看不惯，别上这来骂人，你把斗猫炸了吧！】
　　【斗猫：？？？】
　　【总有人过来找骂，房管小姐姐别禁他们言，我今天就是要把这群人骂的连他们老妈都不认识才行！】
　　【是，你技术好，那你怎么不直播啊？不喜欢这种风格的直播方式就出门左拐懂不懂，非得说出来恶心别人一句才行是吗？】
　　【这种人就是有心理疾病，总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围着他们转才行。稍有不顺心的，张口就骂。幼稚的要死，也欠打的要死。真的希望你们能明白，世界不是围绕着你们转的好吗。你们清醒一点行不行，蚂蚁竞走十年了！】
　　【隔着个手机屏幕，以为别人打不着了就随便敲敲键盘发泄自己的情绪。你们有本事就朝现实生活里惹你不高兴的人发火去啊，凭什么上这来污染环境，要不要点儿脸啊？】
　　【人都说相由心生，能说出这么些猥琐至极的话出来，长相恐怕连端正说不上吧？怎么样，别人随口污蔑的感觉如何，酸爽吗？！】
　　弹幕的大战终于引起了陈清晏的注意，他兴致勃勃的向上找了找被骂的不敢冒头的几人说的话，笑了下：“诶呀行了行了，别骂了，再骂人该傻了。都消消气，好家伙。看来平常你们跟我互怼的时候还是收着功力的哈，瞧瞧这一个个舌灿莲花的。”
　　“你们好多人应该都看我直播很久了，这种完全是小世面。心情好的时候随口怼他们两句就行了，用不着这么大动肝火。有条弹幕说得对啊，这些人就是在现实生活里碰了壁，过来发泄一下而已，平常估计都不怎么看直播的。”
　　“你就比如这个叫梵音希声的大哥，也许是他发现自己老婆和隔壁老王有奸情，捉奸的时候却因为体格问题被隔壁老王暴打一顿了呢？”
　　“再比如这个叫雪玲久的大姐，也许是她在职场里因为作威作福，被公司新来的员工当众甩了面子，公司领导却没给她说话。所以她憋了一肚子火，过来我这发泄一下呢？其实她怀疑我整容，不是说我，是说公司的小姑娘呢！”
　　“你再比如……”
　　陈清晏正兴致勃勃的说着，先前一直装死人的几个人突然发弹幕道歉道：【主播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骂你的，求你口下留情啊！】
　　【是是是，都是我心思太阴暗，所以才过来你的直播间发泄的！我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吧！】
作者闲话：　　作者终于把自己折腾进医院了（苦笑）
　　血检尿检CT几轮下来，小一千没了
　　都赖我，让我死扛！
　　所以我可以求个收藏推荐和订阅嘛哈哈哈哈
　　感谢订阅，谢谢你们！：）

第161章城隍
　　粉丝们当然不会想到陈清晏刚才准确无误的说出了那两个人今天发生的倒霉事，已经把他们吓破了胆子。他们还对这群人突然服软感到有些疑惑：【就这？这就受不了了？刚才我骂你们骂的那么狠，不见你们向我道歉啊？】
　　【突然失落。jpg】
　　【难不成现在流行这种毫无激情的骂法了，这听着也不刺激啊？】
　　【唉，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时代了。】
　　陈清晏笑骂道：“行了，别装了。马上开始下一局啊，想接着玩的赶紧做好准备！”
　　【来了来了！】
　　经过这么个小插曲，之后的直播一直很顺利。陈清晏一直跟水友们相爱相杀到了晚上九点钟，前脚数字大佬刚走，后脚李云川就敲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个托盘：“该下播了。”
　　陈清晏依言关了电脑，笑着跟李云川说了句：“今天晚上我被直播间的一个大佬带飞了，他真的好厉害啊！”
　　李云川微微挑眉：“大佬，谁？”
　　“没昵称，就是斗猫平台自动匹配的一串数字，所以我叫他数字大佬。”陈清晏接过果盘，插了块苹果扔进嘴里，“他真的从一开始就特别关照我，每次开播都送十艘巨轮，整整二十万呢！”
　　李云川恍然：“所以给你钱的就是好人？”
　　陈清晏愣了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李云川跟自己开了个玩笑，回过神后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的老板！”
　　我倒是想侮辱你。
　　李云川突然眼睛一亮：现在陈清晏很明显不想跟“李云川”有太多纠缠，只想保持一个朋友关系。这让他有些不满，但又因为怕把人吓跑，不敢明着跟他讲清楚。但是“数字大佬”在陈清晏心里的地位明显很高，他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个身份？
　　想到还有这么个办法，李云川压下心中的雀跃，口中却说道：“你不能在还没离婚之前就打算给我戴绿帽子。”
　　陈清晏眯了眯眼睛，有些不忍直视的捂住额头：“这都什么跟什么……算了，不想跟你扯皮了，我去洗澡。把李向安叫进来吧，他也该睡觉了。”
　　“……好。”
　　处理完鬼屋后的第二天，何涛就给他打了个电话，说帝都街上的恶鬼行事越来越明目张胆，实力也越来越强。玄学协会的人已经尽了最大的力量，可还是让一两只漏网之鱼造成了恶鬼伤人事件。所幸玄学协会的地位特殊，利用政府的力量将这些事情都压了下去。
　　可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根本还是帝都其余两处鬼气丛生的地方给了游散的恶鬼胆子和底气，才让他们冒着被修真者抓住超度的奉献也要出来吸食人类的精气。
　　所以何涛打电话过来，说是问候陈清晏的近况，其实就是在暗戳戳的催促陈清晏尽快将帝都的其他两处标红的地点拔除。否则就是把玄学协会的人累死，也维持不了帝都的安宁。
　　陈清晏的回应则是翻了个白眼，又特意将陆鬼叫来，让他们帮着处理一下街上那些毫无神智的恶鬼。
　　“对了，管好你手底下的人，别让他们也起什么不该起的心思，知道了吗？”
　　陆鬼立刻保证道：“大人放心，我绝不会让他们伤人的！”
　　给陆鬼摊派了任务后，陈清晏又联系了谢必安和范无救两人。三人商定后，黑白无常前去处理城东北建筑工地的标红处，而陈清晏则是去处理城西山林里的标红处，当然，要带着李云川一起。
　　帝都的四处标红的地点，除了陈清晏这次要去的青华山远离城区，其余三处或远或近，都处在闹市之中。所以一旦出了事很快就会被传开，情报也最容易得到。但是远离城区的青华山一带，消息就要闭塞很多。直到当天陈清晏带着李云川一起驱车到了青华山山脚，听旁边的村民们说才知道——青华山里已经失踪了五个青壮年了。
　　陈清晏奇怪：“为什么不报警啊？”
　　“嗐，怎么没报啊！可不管叫来的警察有多少，他们连山路都走不进去，还把给他们领路的娃子看丢了！”回答陈清晏的是个六十多岁的小老头，佝偻着身子说道，“这事儿说来也挺怪，为什么警察就没事儿呢？”
　　“现在旁边的几个村子里的人都不敢进去采药喽，真是造孽啊！”
　　一行老人边感叹着边摇头走远了，留下陈清晏独自思索。
　　青华山是座远近闻名的药山，山上有各种常见的中医草药，曾经还挖出过千年的野人参，十分出名。而青华山山脚下的几个村庄，也因为青华山山上的草药而摆脱贫困。那五名失踪的青壮年，就是在一天早上背着药篓子进了山，结果一连几天都没回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帝都警察局接到村民们的报警后本想进山搜查，可不管用什么方法，警察们就是连山门都进不去。警察局方面敏锐的察觉到这件事情不寻常，不是他们普通人能解决的问题，便早早的交予了帝都玄学协会。陈清晏跟何涛说了一声，让他把青华山周围的修真者都撤回去后，和李云川两个人才跑来了这里探查情况。
　　可真到了青华山，陈清晏却疑惑了：这座山钟灵毓秀，风水排布极佳。在如今灵气日渐枯竭的现世，青华山却还时不时有溢出的灵气散落出来，称唿一座灵山都不为过。可谢必安给他在地图上标的却是极度危险的红区，这怎么回事？
　　陈清晏环顾四周，在进入山门里的道路旁边，看到了一座上了些年头的城隍庙，乐了：“还真是天助我也。”
　　说着，两人走入城隍庙中。看到了摆放在最中间的，半条胳膊高度的城隍像。看得出来，青华山周围的村民很明白依山傍水就更应该敬畏自然的道理。整座城隍庙虽然上了些年份，但被人打扫的干干净净，城隍像面前还摆着几个盘子，上面放着新鲜的水果和瓜子零嘴。
　　李云川见陈清晏左看右看，便问道：“来这里干什么？”
　　“叫城隍，”陈清晏走到城隍像面前，手中掐诀，“城隍是冥界的地方官，相当于阳界的市长。负责掌管生人死人户籍，守护一方，为一方百姓记下善恶功过。他住的里青华山这么近，了解的情况肯定比咱们多。”
　　话音一落，陈清晏双手翻转，指出一道紫光射进城隍像的眉间。
　　半晌，没反应。
　　陈清晏对上李云川略带怀疑的眼神，觉得丢了堂堂孟婆大人的面子，果不其然恼羞成怒了。他抬起脚，狠狠地踩了下地面，又上前一步把城隍像拿过来拼命地晃。如此大不敬的行为，让青华山山脚下的居民们知道了，还不得灭了陈清晏？
　　但陈清晏的举动有了回应，没过三秒钟，一道气急败坏的怒吼声突然在城隍庙的上空响起：“何人如此大胆，敢扰乱城隍庙清静？！”
　　伴随着如雷的吼声，一个一米多出头的小老头拄着根拐棍出现在一片迷雾之中。他吹胡子瞪眼的走出来：“让小老儿看看是哪个王八蛋……”
　　对上陈清晏泛着冷意的目光：“敢不回应孟婆大人的召唤……”
　　是小老儿自己。
　　小老头深深地弯下腰，朝陈清晏行了一礼：“帝都城隍祝明，拜见孟婆大人。”
　　“哼，”陈清晏将饱经摧残的城隍像“啪嗒”一声重重的放到旁边的供桌上，吓得祝明也跟着一抖，“叫祝明是吧，你认识我？”
　　“小老儿每六十年就要回地府述职一次，有幸见过孟婆大人的尊容。”
　　陈清晏颔首，又上下看了眼祝明，皱了皱眉：“你怎么这幅样子，干什么去了？”
　　祝明此时的状态实在不适合见人，原本服帖的穿在身上的小马褂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开过一样，上面还有不少破洞，挂在祝明身上，只能起到最底限度的蔽体的作用。下面穿的裤子也被什么东西撕得稀烂，露出了一簇浓密的腿毛。整个人像是穿了一身的面条，显得十分狼狈。
　　陈清晏恍然：“看不出来你年龄虽大，但宝刀未老啊？玩这么大，我不会打扰你的好事了吧？”
　　祝明嘴角一抽，心中腹诽其实孟婆大人比任何一个城隍都老：“孟婆大人就不要开小老儿的玩笑了，实在是遇到不得不争的事情了。”
　　“什么事情？”陈清晏心中一动，预感祝明要说的事情跟自己要调查的事情是一回事。
　　祝明深深地叹了口气：“唉，相信孟婆大人已经看到青华山的情况了。青华山灵气充裕，我作为城隍，一直享受着山下村民们的供奉，过的本也算得上滋润。可前几天，青华山内突然出现了一只实力强悍的罗刹鸟。它身上带着的死气会摧毁青华山上的生灵，所以我本想出手将其灭杀的。”
　　“可没想到那罗刹鸟已经生出了神智，它所栖息的地方早已被鬼气腐蚀。有了源源不断补充力量的地方，小老儿一时不察，被那罗刹鸟……”说到这儿，祝明偷偷看了眼陈清晏。
　　陈清晏挑眉：“被罗刹鸟怎么了？”
　　祝明深吸一口气：“被那只罗刹鸟夺走了功德簿。”
　　陈清晏脸上的似有若无的笑容第一次凝固起来，他重复了一遍祝明刚刚说的话：“被夺走了功德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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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罗刹鸟
　　祝明闭上眼睛，神情悲惨的说了句：“是。”
　　李云川见陈清晏的脸色不大好看，不由得问了句：“功德簿是什么？”
　　“我刚才不说了吗，城隍的职责之一就是记录一方百姓的善恶功过，就是写在功德簿上的。功德簿上任何一个字都有着天道法则，如今被罗刹鸟夺去，它如果吸收了上面的灵力……”陈清晏眉头皱的快要夹死一只苍蝇了，嫌弃的看着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的祝明，“这么重要的东西你都能丢，你干脆把自己也喂了罗刹鸟吧！”
　　陈清晏板起脸时给人的压迫力十足，祝明见状立马诚惶诚恐的朝陈清晏拜了三拜，口中说道：“孟婆大人教训的是，等此间事了，我一定立刻回地府向阎君大人请罪。可当务之急是夺回功德簿，那上面可记载着将近三百万人的功德善恶啊，实在丢不得。”
　　“那你还愣在这儿干嘛，带路啊！”
　　祝明犹豫了一下，小声为自己辩驳：“孟婆大人，小老儿不久前才与罗刹鸟交手，正想换个衣服就被您叫过来的，您看……”
　　陈清晏蹲下身子，伸手揪了揪祝明的山羊胡，笑眯眯的问道：“你跟罗刹鸟交手，把功德簿夺回来了吗？”
　　“……没有。”
　　“那你换什么衣服，你配吗？”
　　“……小老儿明白，小老儿这就带孟婆大人前去罗刹鸟的栖息之地。”
　　三人走出城隍庙后，一路来到了青华山的山门口。只见祝明伸出拐杖朝前方轻轻一撩，一张透明的门帘便被祝明他撩开。随后祝明转身，恭敬的朝陈清晏说道：“孟婆大人，李先生，请。”
　　陈清晏走进去，感受着空气里弥漫的灵力，心中不由一动，这里倒是可以给李云川当成一个绝佳的修炼场所：“原来青华山外面的迷阵是你布下的，那进山走丢的那五个人是不是在你那儿？”
　　“正是，如今是特殊时期，小老儿不得不封锁山门。等解决掉罗刹鸟后，再撤去迷阵。”祝明解释道，“先前还有阳界的警察想进来，可他们身上的阳气实在太过显眼。我怕因此惊动罗刹鸟引来它的攻击，所以连进都没让他们进。”
　　陈清晏点点头：“恩，做的不错。”
　　见李云川在旁边一言不发，陈清晏便主动给李云川科普起这罗刹鸟来：“罗刹鸟，为聚阴之地埋葬的横死之人怨气日久所化，善变化，可魅人心神，好食人双目。经常会变成死去的亲人，或是脑海中朝思暮想的心上人，若是不能保持神智清明，很容易就着了道。不过降服的办法倒也简单，罗刹鸟不可远离横死之人，只需在其出现的地方将横死之人挖出，置于烈日下暴晒三个时辰，怨气自可消散。”
　　说到这里，陈清晏反倒先疑惑起来了：“刚才路过那些村庄的时候，我见他们相处的挺和谐的。相互之间能有什么仇怨，导致青华山内会有横死之人呢？”
　　这个也许只有害人的凶手知道了。
　　一路走来，山麓两旁尝尝会跳出一两只兔子，或狸猫，一点儿也不怕生，好奇地打量着陈清晏等人。甚至还在中途碰上了只梅花鹿，蹦蹦跳跳的跑到李云川面前，用刚长出来的鹿角蹭了蹭李云川的小腿。引来了陈清晏的羡慕嫉妒恨：“你怎么这么招小动物喜欢？”
　　为什么他每次想摸一摸这些小动物的时候，一个个撒腿就跑的，碰上李云川却黏煳的不得了？
　　李云川将爬到他头顶的狸猫拿下来，又挥手将落在他肩膀上的画眉鸟赶走，闻言摇头：“天生的吧。”
　　呵，开始凡尔赛了是吗？
　　在前面领路的祝明突然停下脚步，低声道：“孟婆大人，到了。”
　　话音一落，原本凑在几人身旁的小动物像是感应到有什么危险一样，纷纷抬起头朝前方看了一眼，随后悄无声息的藏进旁边的丛林里。
　　陈清晏透过前方的重重灌木，看到了一只硕大的怪鸟。那怪鸟通身都是血红色，在阳光下的照耀下远远看去像是披了一身流动的鲜血那般。怪鸟的眼睛同样是令人看一眼就心生不详的血红色，微微朝下，滴熘熘的转着。
　　陈清晏的目光也随之向下走去，看到了两个巴掌大的小簿子被怪鸟殷红的爪子压在身下。
　　像是在阅读似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那罗刹鸟颇具人性化的看完一页后，一股细微的灵气便会被它吸入鼻中，令它发出一道沙哑又舒畅的叫声。
　　祝明一看急了：“这畜生果然在吸收功德簿上的灵力！”
　　功德簿的记录都是他一字一词写上去的，如今灵力被罗刹鸟吸收，上面给那个凡人记录的功德善恶过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消散。这样那凡人死后就会变成不被地府接纳的游散鬼魂，要么随着时间推移彻底消散于天地间不入六道轮回，要么误入歧途变成一方恶鬼，岂不贻害后代？！不管最后是哪个结果，归根结底都是他这个当城隍的欠下的孽债啊！
　　祝明一想到这一层，当即就要起身再与那罗刹鸟大战三百回合！
　　陈清晏眼疾手快的把祝明拉了回来：“我刚才说的话没听见吗，罗刹鸟很好解决，只需要将横死之人找出来，它自然活不了多久。你现在出去不是打草惊蛇吗？！”
　　祝明咬咬牙：“可是孟婆大人，怎么才能找到那横死之人？”
　　“我去把罗刹鸟引开，你们去找。”
　　祝明不大赞同：“孟婆大人，不如还是小老儿去将罗刹鸟引来。小老儿目力不足，来过好几次也没有发现那横死之人的尸体藏在哪儿……”
　　李云川沉默了一下，替陈清晏解释道：“罗刹鸟不能离开横死之人太远，必须得找个实力远超罗刹鸟的人牵制住它，才能给其他两人足够的时间寻找尸体。城隍大人的实力与罗刹鸟相差无几，但还不够封锁住罗刹鸟的退路。所以清晏去，是最好的办法。”
　　陈清晏回头给了李云川一个赞赏的眼神：“看见没有，这就叫觉悟！祝明你目力不行，就负责在旁边保护李云川。他的眼睛天生神奇，一定能找到横死之人藏在哪儿。好了，就这么行动吧！”
　　李云川见陈清晏要走，突然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等陈清晏回头看过来后低声说了句：“一切小心，别受伤。”
　　陈清晏不自觉的躲开李云川的注视，逃避似的转头说了句：“放心。”
　　说完，陈清晏便一个纵身飞到罗刹鸟面前。照面之后二话不说便召出紫雾六星剑，冲着还在吸收功德簿上的灵力的罗刹鸟噼出一道剑气。锋利的剑意让罗刹鸟全身血红色的羽毛都炸了起来，随后带着功德簿勐地向上一飞，堪堪躲开这道杀招。剑气撞到悬崖边上，整整齐齐的削下一块巨大的山石，落到罗刹鸟的巢穴上，将那些树枝砸的稀碎。
　　陈清晏挑眉：“诶哟，实力确实不错，我知道为什么只你一个妖邪就得标红了。”
　　先前的清明观和鬼屋，那些恶鬼的实力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数量太多，清理起来太过麻烦，所以才会被地府方面标红。但眼前这只罗刹鸟，仅凭它将近合体期的实力，标红就显得理所当然了。
　　罗刹鸟见自己的家被毁，气的双翅一振，化作一道红光冲向陈清晏。尖锐的鸟喙划开空气，引来一阵破空之声，以一种难以置信的速度冲向陈清晏的面门。陈清晏举起紫雾六星剑，朝罗刹鸟噼去。然而磅礴的剑意划开罗刹鸟的身体，却并没有预想之中的血洒当场，反倒是罗刹鸟那庞大的身躯闪了两闪，变成虚影消失在了空气中。
　　幻象，罗刹鸟最擅长的术法！
　　陈清晏将紫雾六星剑抡了半圈，精准无误的将背后偷袭的罗刹鸟挡在了几步之外。接着举起左手并拢两指，压缩到极致的灵力眨眼间迸发而出，划破罗刹鸟的右眼，接着余威不减的撞上身后的山石，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罗刹鸟吃痛的戾叫一声，煽动翅膀暴退出去。陈清晏紧跟其后，和罗刹鸟一起消失在李云川和祝明的视野中。
　　祝明连忙站起身，对李云川说道：“李先生，咱们快去找那横死之人的尸体！”说到这里，祝明看到旁边崩裂的巨石，无奈的抱怨了一句，“孟婆大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乱来，就是不知他能不能拖住罗刹鸟……”
　　李云川跟上去：“我相信他。”
　　却也担心他。
　　正如陈清晏所说，李云川的眼睛甚至要比已经是鬼神的祝明还要锐利很多。两个人一路飞到悬崖边上，方才陈清晏用来激怒罗刹鸟的那一击打落的巨石将罗刹鸟的巢穴砸的不成样子，但还有一个不宽不窄的平台，足够两人站上去。
　　不远处传来了罗刹鸟愤怒的嘶吼声，让祝明的动作更快了几分，他有些焦急的转头对李云川说道：“李先生，孟婆大人说你目力惊人。就请你赶紧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吧。放心，我会旁边为你护法。”
　　“恩。”李云川点点头，运转灵力到双眼之上，原本漆黑发亮的眼睛顿时闪过数道金芒。
作者闲话：　　哈哈，真好，医生要我明天再去一次
　　怎么办没钱了，干脆去打劫我们学校的银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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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制服
　　一直紧盯着李云川动作的祝明并没有错过这个变化，当那几道金光落到祝明身上时，他只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炸起来了。作为活了几千年的鬼神，祝明原本并没有把李云川放在眼里。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只用了一个眼神，就差点儿让他失态。那种似乎看穿自己神魂的眼神，险些让祝明没控制住对李云川动手。
　　不过很快，金光就被李云川刻意控制，缓缓地收敛进眼底，那股仿佛从灵魂中传来的危机感也随之消失在祝明的心头。
　　祝明一惊，连忙收回心神，转过头去不看李云川，全神贯注的警戒起来。
　　此时的李云川眼前的世界已然大变了模样，周围的一切花草树木，人鬼走兽都变成了各式各样的色彩。他透过灰色的碎石看到了罗刹鸟黑色的巢穴，透过绿色的地面看到了下方一般个湖泊大小的鬼气，还透过灰色的山体看到了另一边正在和罗刹鸟打的有来有回的陈清晏。陈清晏整个人都泛着温润的紫光，对比通身火红，如同燃烧一样的罗刹鸟，明显还有余力。
　　陈清晏似乎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自己的注视，转头冲他笑了下。
　　李云川的嘴角也跟着微微扬起了一些。
　　通身发绿的祝明问他：“李先生，您找到了吗？”
　　李云川回过神，目光精确无误的落到山脚下的一处隐藏的山洞中，说道：“那里，有一团红色的死气。”
　　“怨者死去化作的鬼气一般都是黑色，除非被罗刹鸟侵蚀才会变成红色！”祝明大喜过望，连忙拉着李云川飞向山脚。山脚下是一个十米深五六十米长的小峡谷，而李云川所看到的山洞正在峡谷的最末端，洞口布满了荆棘，还被层层草木掩盖。如果不是李云川的眼睛特殊，还真不一定能找出来。
　　祝明喜道：“此处阳光照射不到，所以才会滋生罗刹鸟这种妖邪，李先生果然目力惊人！”
　　说着，祝明举起拐杖，朝着前方的荆棘丛用力一挥。原本盘根错节的草木纷纷如同生了灵智一般如潮水般褪去，将洞口完全暴露了出来。随着而来的，还有一股尸体的恶臭味。
　　祝明顾不得这难闻的气味，立刻俯身钻进山洞，很快就用法力托着一架白骨走了出来。祝明正要说话：“李先生，咱们赶紧离开……”
　　话音未落，一声凄厉又尖锐的惨叫响彻了整个青华山。很显然，罗刹鸟已经知道了自己依托存在的尸骨被人动了，想要立刻赶回来。
　　然而陈清晏就是负责拖住罗刹鸟的，有他在，又怎么可能任由罗刹鸟回去。眼见罗刹鸟黄豆大小的红眼睛中闪过几分慌乱，煽动翅膀作势就要离开。陈清晏的紫雾六星剑顿时一分为五，化作一栋囚牢将罗刹鸟死死的困在里面。
　　罗刹鸟闷头撞上其中一把子剑，却不小心沾染上剑身上附带着的紫色灵气，眨眼间就腐蚀了它翅膀上的一大片血红色的羽毛，露出了藏在下面的殷红的血肉。罗刹鸟一惊，吃痛惨叫出声。在半空中拼命地煽动翅膀想要灭掉这股紫色灵气，然而他努力了半天也没什么用处。这股紫色灵气一旦沾染上，除非亲手断掉自己的翅膀，否则只会缓慢的侵蚀掉它整个身子。
　　其实要不是罗刹鸟情况特殊，如果不找到滋生怨气的尸体除掉这个根本，罗刹鸟过不了多久就会再度出现，甚至比上一次实力更加强大。更何况眼前这只，情况还要特殊一些……
　　眼看紫色灵气就要爬满自己整个身体，罗刹鸟仰起头戾叫一声。原本郁郁葱葱的地表突然冒出一阵阵鬼气，周围的草木虫鱼顷刻间便被腐蚀成了脓水。然后融进向上飘荡的鬼气中，越过紫雾六星剑组成的结界，覆盖了罗刹鸟的全身。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一股焦煳的味道，再看罗刹鸟：原本被紫色灵气腐蚀的一干二净的羽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出来。紧接着罗刹鸟的身体发出一道道骨骼噼啪的响声，体格登时大了一圈。
　　祝明带着尸身找到了半空中的陈清晏，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震惊到了：“它这是怎么回事？！”
　　李云川眼中划过几分了然，却没说什么，自自顾自的走到陈清晏身边，低声问了句：“没受伤吧？”
　　“你晏爷能受伤？”陈清晏虚坐在半空中，又对祝明说道，“这应该是就是他能对付你的底牌了。以罗刹鸟的巢穴为中心，半径五十米内都被各式各样的鬼气腐蚀掉了，只留了一张地皮用作伪装。他之所以能从你手上逃脱又很快恢复，就是因为哪怕受了伤地底的鬼气也能眨眼间修复好。”
　　陈清晏说完又看了眼祝明身后漂浮的尸身，挑了挑眉：“豁，这得死了多久了，只剩下骨头了。”
　　那尸身看上去是个女性，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嵴柱断裂成了好几截，像是在死前经历过十分巨大的痛苦。这种死法，又被丢在了这样的深山之中无人能发现为她收尸，难怪会滋生怨气饲养出罗刹鸟来。
　　“大人，罗刹鸟恢复了！”祝明一直紧张兮兮的看着在结界内疯狂挣扎的罗刹鸟，此时有些惊慌失措的看着大了一圈的罗刹鸟瞪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看着自己，或者说看着自己身后已然暴露在阳光下的尸骨，对陈清晏喊道。
　　“好歹是个小神仙，你就这没出息啊！”陈清晏神情嫌弃的踹了祝明一脚，“看看李云川，这小孩可才二十……几岁，你还不如他淡定呢！”
　　李云川惯会抓重点，他伸出手掐住陈清晏命运的后脖颈子，神情凉薄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没记住我多少岁？”
　　“……岁数大了，记不清一些东西很正常啊！”陈清晏瞪了他一眼，“对于咱们修真者来说，时间不过是个度量尺度而已，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等你以后修炼到我这个阶段，随随便便闭一次关可能就得五六十年，怎么可能记住年龄这种东西。”
　　“修炼者的事，那能叫忘吗？夫天地不仁……”
　　话未说完，罗刹鸟便张大嘴巴，露出了鸟喙上细细密密的尖牙。紧接着周围的鬼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罗刹鸟的嗓子中凝聚，几个唿吸间便被压缩成了承认拳头大小的鬼气团，如同大炮一般朝着陈清晏等人喷射出去！
　　然而压缩了巨大能量的鬼气团在迎头撞上紫雾六星剑布下的结界后，被那层薄薄的，仿佛不存在一样，毫不起眼的结界干脆利落的反弹了回去！鬼气团迎头打到罗刹鸟的身上，爆发出一阵轰然巨响。
　　祝明：……他刚才分明看到了，罗刹鸟的那张鸟脸上露出了一种十分人性化的表情——难以置信。
　　陈清晏等巨响逐渐消散后接着说了句：“以万物为刍狗。咱们修真者是与天命同齐的，怎么能计较这种小事……李云川你再捏我脖子我翻脸了！”
　　李云川收回手，有些怀念的捻了捻手指，乖巧的说了句：“我错了，我以为咱们还可以像之前那样相处的……”
　　陈清晏：……赖我，都赖我。
　　方才罗刹鸟的攻击下了十足的功夫，如今被原样奉还回去，也算是自讨苦吃。罗刹鸟的叫声都不再像之前那样高昂凄厉了，反倒有些呜呜咽咽。山下的鬼气再度自发涌入伤痕累累的罗刹鸟体内，但这回花了足足半个时辰罗刹鸟才彻底恢复元气。
　　鬼气弥漫之中，结界里突然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呜咽女声。三人转头看去，原本的罗刹鸟早已消失不见，只有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子蹲坐在半空中，抽泣道：“求各位仙长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陈清晏面色不变：“这就是罗刹鸟最擅长的变化术。”
　　“……”低头的女子眼中划过几分怨毒，再度抬头时却是一副泫然欲泣的娇弱模样。她眼中闪过几道流光，直勾勾的看着陈清晏等人，柔声说道，“几位仙长是误会我了，我虽是怨气化成的妖邪，但一心向善，并没有害过什么人。抢夺这位仙长的功德簿，也是想从中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拔除我身上的鬼气，能让我变成一只平凡的生灵而已啊。”
　　祝明闻言被气笑了：“孽畜休要巧言令色，如今你被困死在结界之中，只待尸身被暴晒满三个时辰便会化作一阵飞灰，你死定了！”
　　女子惨然一笑，露出几分早已预料的神情：“如此结局，也算是我应得到报应。我愿将功德簿还给诸位仙长，也愿意就此死去，但还请诸位仙长听一听我的请求！”
　　“你还敢提……”
　　“什么请求？”陈清晏拦住想要怒骂罗刹鸟的祝明，好整以暇的看着女子，“你说说看，我能帮就帮。”
　　“不劳仙长动手，只需要仙长陪我去山下的青华村走一趟。我这样子原本是那横死女子的容貌，她被自己的丈夫所杀，我希望她丈夫能得到应有的惩罚！”女子一边说一边愤怒的握紧拳头，仿佛感同身受般气极。
　　祝明见陈清晏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罗刹鸟，心中一惊，上前劝道：“大人，您可不能听信这罗刹鸟的妖言呐！”
作者闲话：　　今天早上好像好多了，我是不是要好了！
　　还是回光返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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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王义
　　“你怕什么，有我在旁边看着，她还能造什么杀孽吗？”陈清晏悄悄给祝明和李云川使了个眼神，故意做出一副恼怒的样子，“祝明，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祝明接收到陈清晏的眼神示意，立刻摆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小老儿不敢。”
　　罗刹鸟见有希望，压下心中的狂喜，应和道：“仙长实力超群，我绝不敢自寻死路的。”
　　陈清晏得意满满的点了点头，飞到结界外面，伸出手：“不过，你得先把功德簿还我，我才能放心的跟你去青华村。”
　　女子俯身从怀中掏出先前看到的那本簿子，恭敬地送到陈清晏手中：“这个自然。”
　　陈清晏嘴角还挂着丝笑意，却没有接罗刹鸟递过来的功德簿。而是趁着罗刹鸟将手放到结界周围时，突然在指尖凝聚灵力，打在罗刹鸟的心口之上。女子惨叫一声，身子晃了两晃。原本被她托在双手之上的功德簿消散于空气中，随后女子的身躯扭动几下，眨眼间变回了原本那只硕大的怪鸟。
　　陈清晏屈指成爪，在罗刹鸟碎裂的心脏中吸出一本泛着金光的小册子。他有些嫌弃的给功德簿用了几个清洁术，转身扔给祝明：“你看看有没有缺页漏页的。”
　　哪怕有鬼气不断复原罗刹鸟的身体，心脏碎裂的痛楚也让它不由得惨叫连连。然而它却顾不上疼痛，此时满目恨意的瞪着陈清晏，口吐人言道：“卑鄙的修士，你居然敢欺骗我！”
　　陈清晏懒得理它，只兀自飞回原来的位置坐下，转头对李玉川说道：“最开始它用媚术的时候我怎么没见你中招啊？”
　　李云川看了他一眼，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陈清晏：“它幻化的是女性。”
　　陈清晏一言难尽的看了挣扎不断，不停地撞击结界的罗刹鸟，感叹道：“这叫什么，首先排除错误选项吗？”
　　罗刹鸟啊，人间不直的。
　　虽说罗刹鸟的实力不弱，但对上陈清晏这种修为的人，仍旧是毫无还手之力。哪怕鬼气能不停的修补罗刹鸟的躯体，但紫雾六星剑组成的结界就如金刚罗汉一样根本打不破。罗刹鸟挣扎的动静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小，到最后甚至没了力气只能冲陈清晏破口大骂。陈清晏听着烦，干脆掐了个诀把它的嗓子封了。
　　直到三个时辰一满，祝明身后的尸骨发出滋滋声响，犹如放在油锅中炸一般，上面的黑气在日光的照耀下渐渐消散。与此同时，罗刹鸟也跟着惨叫一声，缓缓消散于天地间。
　　祝明问道：“解决了吗？”
　　陈清晏站起身：“解决了，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顿了顿，陈清晏又道，“只是罗刹鸟刚才提到的这具尸体的死因……还是得去一趟山脚下的青华村才行。”
　　祝明犹豫地说道：“小老儿……”
　　“你这身高太吓人了，不能去。”陈清晏笑了笑，又道，“况且你看咱们脚底下的这一片被鬼气污染的地方，作为这一片的城隍，你就负责清理山上残存的鬼气好了。等清理完毕，就去地府找韩擒虎请罪去。”
　　祝明并没有对陈清晏的安排有什么异议，真要说起来，在孟婆大人知道自己丢失功德簿后，他是有权力当场灭了自己的。如今还给他主动请罪的机会，已经是格外的开恩了。只是那罗刹鸟不知道吸收了多少人的生平记录，回溯起来恐怕要耗费不少精力。这个重大的错误，阎君给自己的惩罚也轻不到哪儿去喽……
　　陈清晏可不知道祝明如今复杂的心情，跟着祝明找到走丢昏迷的五个青年后，便和李云川一起出山了。
　　青华山远离市区，村里的人虽然不少，但大部分都是七老八十的老头老太太，相互之间都认识。所以当陈清晏李云川两人带着走失已久的五个青壮年远远地走回来时，坐在村头下棋的几个老头顿时惊唿一声。一个去通知村里丢了人的家人，其余人纷纷走上前来嘘寒问暖道：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家里人都快急死了知不知道？！”
　　“怎么搞成这幅狼狈样儿，药篓子呢？”
　　先前祝明为了保护进山采药的青年不碰上罗刹鸟，便用迷阵让他们在半山腰绕圈。有两个不小心摔断了腿，幸亏进山采药的经验多，也知道一些应急用的药草，这才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其中一个青年被同伴架着，闻言苦笑道：“可别提了，我从来就没觉得青华山有这么大过！真是见了鬼了，采药的时候脑子懵懵的，怎么也绕不出去。人都差点儿死在里面，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药篓子了！”
　　“幸亏了这两个兄弟找到了我们，否则我们几个现在还在陷阱里躺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
　　有老人闻言嗤笑一声：“哼，早就告诉过你们青华山里的动物都通人性，绝不会主动伤人。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信，非得布什么陷阱。到头来怎么样？自讨苦吃了吧！”
　　走丢了人的家人们着急忙慌的赶到村口，见自家孩子都没事，争着向陈清晏和李云川道谢：“真的谢谢两位小兄弟帮忙，实在谢谢！要不是你们，恐怕这几个不争气的就得……”
　　陈清晏摆摆手：“没什么，我和我朋友也是偶尔听到他们的唿救声才找到他们的，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就是有件事情，我觉得得跟各位说一下。”
　　众人：“什么事情？”
　　明明先前面对可怕无数倍的罗刹鸟都未曾变过脸色的陈清晏，此时戏精附体般“唰”的一下脸色就白了，声音微微发颤：“我们在山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像是已经死去多日了，只剩下一个骨架了。我想着会不会是咱们山下这些村子里的人，就想告诉你们一声。”
　　陈清晏爱演，李云川更爱演。他神情微动的揽过陈清晏的肩膀，安抚意味十足的拍了拍陈清晏的脑袋。在村民们看来，就像是好友之间的相互安慰一般。
　　自讨苦吃的陈清晏悄悄踩了下李云川昂贵的鞋子：……你晏爷的脑袋是谁都能摸的吗？
　　围着陈清晏等人的村民顿时骚动起来：“尸体？青华山上怎么会有尸体呢？！”
　　“也没听说附近村里又丢过人的啊……”
　　“不对，一年前老曲家的闺女不是不知道跑去哪儿了吗？会不会是她？”
　　“这……要不把他叫过来问问吧，把他女婿也叫过来。”
　　女婿？陈清晏微微挑眉。据罗刹鸟所说，杀害那女子的可正是她的丈夫。可看周围人的神色，似乎毫不知情啊？
　　陈清晏不由得想：该不会是罗刹鸟骗了他们吧？
　　然而等村民口中的老曲和他的女婿一起过来后，陈清晏便笃定了之前罗刹鸟的说法。原因无他，实在是那个叫王义的女婿身上冒出的煞气太显眼，他想忽视都不行。
　　罗刹鸟说的居然都是真的，这个叫王义的在深山老林里杀了自己的妻子，甚至还敢大摇大摆的住在青华村。
　　村民口中的老曲全名叫曲康，据说曾在国外做过生意，只是上了年纪后就回了国，来到这青华村养老。可以看出曲康确实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哪怕知道了自己女儿的尸身可能已经被找到的情况下，仍旧能勉强维持风度的向陈清晏道谢。
　　陈清晏摆摆手：“您先别谢我，那尸身说不定还不是您女儿的呢，您要跟我们一起去看看那具尸骨吗？”
　　没等曲康说话，身后的王义便突然上前一步抢先对曲康说道：“爸，您的腿脚不大利索，还是让我跟着这两位先生去吧。”
　　曲康摇摇头，神情有些急切：“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才成……咳咳！”
　　王义皱着眉，看上去十分关心曲康的身体状况：“爸，我知道您着急，我跟您一样急。但天大地大您的身体最大，那尸骨又不会跑掉，您就在这稍等一会儿，好吗？”
　　旁边的村民见状也纷纷劝道：“是啊老曲，你就让王义跟着这两个小兄弟一起去嘛！”
　　“你还信不过王义这孩子吗，他做事肯定不会出岔子的，放心吧啊！”
　　“对啊，要实在不行我让俺们家娃子跟着他们也一起去一趟，先把尸骨带下来再说！”
　　在一众劝道曲康要顾及身体状况不要胡来的人中，陈清晏的话格外清晰：“其实从山间到那尸骨的埋藏地，一路上并没有太多荆棘杂草。只要老先生您能注意一点儿，就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村民们一听这话，顿时皱起眉来。只是顾及到陈清晏刚刚还救了他们村里的人，一时间不好斥责他，只反驳道：“年轻娃儿哦，可不能带着老曲胡来啊！”
　　“对啊，老曲本来就因为曲颖那闺女去世身体变得越来越不好，要是在山上出点儿什么意外可咋整？”
　　正当此时，曲康突然扬声道：“各位，各位，请听我说！”
　　等众人纷纷安静下来后，曲康深吸一口气，尽量挺起腰板道：“各位，老曲我知道你们担心我的身体，我在这儿多谢各位了！可是各位乡亲你们也算是看着曲颖出嫁的，结果没过几年就这么死了，老曲我实在是咳咳……”
　　王义见状上前轻轻拍了拍曲康的背，眼中的泪花说来就来，微微哽咽道：“爸，您别激动。”
作者闲话：　　医生好像说我可以不用再去打退烧针了，哈哈！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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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杀害
　　“如今这两位小兄弟说在山上看到了有可能是我闺女的尸身，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去亲眼看一看才甘心的！”
　　眼见曲康的态度如此坚决，身后的王义眼底闪过几分焦急。他偷偷朝陈清晏那边瞪了一眼，却正好对上陈清晏似笑非笑的眼神。王义心中一惊，略微有些僵硬的笑了下，心中不由得浮起一层不妙的预感。
　　如果真的让曲康看到曲颖那个死女人的尸体的话，一定会当场认出来的！那他当年做的事情岂不是要被暴露出来了？不行，这可不行！王义咬了咬牙，眼中闪过几分狠色：所幸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在山里就把这几个人一起杀了！到时候直接把曲老头的死栽赃到这两个多管闲事的外来人身上，他便可以脱身了！
　　村民们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有几个年轻人站出来说道：“那我们几个就陪着几位一起进山里看看吧，虽说山上没什么勐兽，但您到底上了岁数，得格外小心一些。”
　　心中才起了杀意的王义闻言勐地抬头，神情惊愕的说道：“一起去？这个……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陈清晏倒是很自来熟，闻言一脸不赞同的看着王义道：“欸，说这话多见外。都是一个村的，相互之间帮帮忙能怎么样？更何况如今是找你妻子的尸骨，只有咱们四个进山，总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嘛！人多点好，安全。”
　　陈清晏的意有所指王义没能听出来，他摸了摸右手手指上的戒指，咬了咬牙想再劝劝曲康不要让这么多人一次性的进山。但方才站出来的几个年轻人已经将半强硬似的围到曲康身边，你一言我一语的说：
　　“这小兄弟说的话有道理，曲老先生，您就让我们跟着一起去吧！”
　　“对对，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曲康见状又无奈又好笑的叹了口气：“好好好，就辛苦你们了。”
　　事不宜迟，众人当即决定在天黑之前便进山跟着陈清晏和李云川一起去找那具尸骨所在的地方。
　　“说起来，陈先生，那尸体被抛在哪儿了？”
　　陈清晏叹了口气，脸色苍白的说道：“说来也巧，我进山拍照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一个隐蔽的山洞里。结果那山洞里就藏着一具尸骨，真是……够吓人的。”
　　李云川拍了拍陈清晏的头：“他天生胆子小，当时被吓得差点儿哭出来。”
　　陈清晏：“……”
　　身后的王义闻言眼中闪过几分怀念和伤痛：“曲颖那丫头也胆子小，哪怕长大了都不喜欢一个人待在黑漆漆的地方。”
　　“唉，”被他搀扶着的曲康长叹一声，“当初小颖突然失踪，我们也怀疑过是不是在山上走丢了，还专门请搜救队进山搜查过，结果还是一无所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如今被两位发现，真是多谢。”
　　王义见状跟着附和，感激的冲陈清晏和李云川弯弯腰：“实在多谢，我想如果那具尸身真的是曲颖的话，相信她在九泉之下也会很高兴的。”
　　陈清晏盯着装模作样的王义，笑了：“用不着谢我，兴许就是曲颖的冤魂不想让杀害他的凶手继续逍遥法外，所以才能让我们两个找到那具尸体呢。”
　　曲康并没有错过陈清晏话里的重点，立刻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杀手，陈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义原本满是温润笑意的面容逐渐凝固，原本亦步亦趋的跟着曲康的步伐也如同脚底生了根一般不再动弹。旁边的一个年轻人看到王义这幅样子，担忧的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没，没事。”王义不由得将视线转向前方回头的陈清晏，却正好对上他过于透澈，仿佛已然看穿自己内心的眼神。王义只觉得全身的寒毛都炸起来了，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声音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说杀手？”陈清晏故意答非所问，“刚才顾忌着人多，没敢告诉老先生。我们发现的那具尸骨，左胸心口处有把水果刀。而且身上的骨骼有多处断裂，很明显是被人先杀死后抛到了山洞里，摔断了……”
　　陈清晏说到一半，眼看曲康的身子微微摇晃，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去，决定还是不要详细描述那尸体死时的惨状了。否则没等他们走到那尸体所在的地方，曲康就得先昏过去。
　　王义脸色愈发苍白，如果之前他只是猜测陈清晏发现的尸骨就是曲颖。那经过陈清晏这样详细的描述，他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确定那具尸骨正是曲颖本人了！当初他正是将曲颖偏到深山之中后用水果刀刺穿了曲颖的心脏，然后将她扔到了悬崖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尸骨会跑到山洞里去，可那绝对是曲颖了！
　　心神大震之下，王义根本没空再装什么好女婿。任由曲康甩开他的搀扶，还仍旧如同根木头似的呆站在原地。
　　曲康神情激动的跑到陈清晏面前，颤抖着双手扒着陈清晏的肩膀，眼角蓄着泪花问道：“陈先生，你说的，咳咳！你说的都是真的？！”
　　陈清晏微微点头，神情显得有些淡漠：“我没有骗你的必要，你的女儿确实是被人杀害的。老先生，你可以想一想，几年前曲颖曾经和谁一起来过青华山里。”
　　曲康人老，可记忆力并没有衰退，闻言说道：“那丫头最怕黑，从小没人陪着都不敢进青华山外围，长大了就更没人能逼着她去了。我记得她上一次去是和……王义一起去的。”
　　王义听到曲康的声音，立马回过神来。在看到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到自己身上后，连忙道：“是的，当时曲颖心情不好，我想着带她去看看青华山上的云彩。只是转头去拿个水的功夫，人就不见了。我本来以为曲颖是自己走丢的，没想到居然是被人……”
　　说着，王义崩溃的跪倒在地。一边伸手甩自己几个响亮的耳光，一边眼泪纵横的向曲康哭诉道：“爸，都怪我，是我害了小颖啊！”
　　旁边的伙伴见状连忙拉住他：“王义，你这是干什么？！”
　　曲康深深地叹了口气：“行了，谁又能想得到青华山里会有歹人呢，你就别自责了，咱们还是赶紧去看看那具尸骨到底是不是小颖的吧！”
　　王义点点头，眼中闪过几分阴毒：“恩。”
　　杀曲颖的水果刀正是当初自己送给曲颖的生日礼物，曲康也是看到过的。他本以为这么些年过去，水果刀早就被山里的一些小动物给叼走了，没想到居然还留了下来。如果让曲康看到那东西，立刻就能看出是自己动的手。这样一来，他因为入赘到曲家得来的一切不就全都没了吗？！
　　王义偷偷摸了摸右手上的戒指，跟在后面看着陈清晏等人的眼神逐渐起了杀意。
　　在走在前面的曲康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个孝顺的女婿已经决定在青华山了结了他们，还颇为感慨的向陈清晏夸赞王义呢。
　　“陈先生有所不知，我本来是不大满意王义这个入赘的女婿的，可架不住曲颖她喜欢，最后两个人还是结了婚。结婚之后最开始的时候我本来还挺怀疑王义，觉得他贪图我们曲家的钱。可三年过去，王义对曲颖还是一如既往。甚至到最后曲颖失踪，他也一直陪在我这个老头子身边毫无怨言的照顾我。真是没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现在我也老了，等今年过去了就把公司的管理权交给他，我也能乐得清闲。”
　　陈清晏闻言眼神莫名的看了曲康一眼，没说什么。
　　真亏王义能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只是杀害自己妻子的事情一旦被暴露出来，坐牢是肯定的了，曲老先生恐怕暂时还退休不了。
　　说话间，一行人终于走到了陈清晏所说的山洞前。跟着过来的几个年轻人上前将山洞外面的杂草拨开，露出了狭窄的洞口。一股腐烂的恶臭包裹着有些闷热的泥土味从山洞中飘出来，让众人齐齐变了脸色。
　　这种潮湿又闷热的地方，最容易滋生小虫和细菌。死在里面的人如果是立刻失去生息倒也算，如果死之前一直保存着意识……
　　想到这里，曲康有些衰老的脸上似乎又多了几道皱纹。
　　青华村的年轻人脸色难看的说道：“曲老先生，你就在外面等会儿，我们和王义把……里面的人搬出来。”
　　说完朝众人招了招手，便一股脑的钻进山洞中去。王义看了眼陪在曲康身边的陈清晏和李云川，装作悲痛欲绝的样子，小声道：“各位，我……我真的有些不忍心去，能不能请你们辛苦一些？”
　　当务之急是把曲康杀了，这样一来关于尸体上的匕首就不会有人认出来。至于曲康的死，他栽赃给陈清晏等人即可。等陈清晏和李云川两个人被抓后，他便带上曲家值钱的东西立刻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有人拍拍王义的将肩膀，很是善解人意的说道：“也好，那你就在这儿陪着曲老先生吧！”
　　说完，青华村的几个年轻人便都钻进了山洞里面。洞外只剩下王义，曲康以及陈清晏和李云川四人。
　　王义摸了摸右手手指上的戒指，露出个故作轻松的笑容，显得很是懂事：“父亲，我来扶着您吧？”
　　曲康全身心都放到了面前的山洞里，根本就并不在意这些。只随意的点点头，说了句：“好。”
　　等陈清晏离开曲康的身侧站到李云川身边时，王义见两人距离曲康有那么几步的距离，眼中顿时划过一抹狠色。他勐地抓住曲康的手腕，用力之大让曲康忍不住的想从中抽出，同时还皱眉望向王义：“你这是干什么……”
　　话说半截，曲康看到王义扭曲的笑容时表情一瞬间就凝固了。他缓缓低头，看到王义抓着自己的手上那枚古朴的戒指此时正向外散发着黑光，同时王义另一只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通身黑刀，狠狠地穿过曲康的胸口。
作者闲话：　　今早测温，37。9℃，历经十天的艰难险阻，我终于脱离高烧行列了！
　　我可以码字了！
　　也谢谢各位的支持，你们可能觉得没什么，但我一看那么多人在看，我就好开心啊，能挺下来也算你们一份功劳呀~
　　谢谢！：）

第166章幻象
　　王义对上曲康错愕震惊的眼神，冷笑几声：“爸，你可千万别怪我啊。要怪就只能怪您自己，非要亲自跑到青华山里找什么曲颖的尸体，还带了外人。”
　　曲康颤抖着双手，嘴角渐渐流出一丝黑血：“是，是你杀的曲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错，曲颖是我杀的。”王仁神态倨傲的抬了抬下巴，挂着一张虚伪的笑容，“至于原因嘛，您可以下地狱之后问问您的宝贝女儿！”
　　说完王义勐地拔除黑刀，殷红的血液有一部分洒到旁边的草地上，有一部分则被王义右手上的戒指吸收掉。曲康的身体如同失去支撑一般倒了下去，王义眼神凶恶的看向一旁的陈清晏，嘴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陈清晏顺着王义的视线低头看去，那把杀了曲康的黑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的手上。而王义在听到山洞里传来的动静后立刻像是受到什么巨大惊吓一般瘫倒在地，满脸惊慌的看着陈清晏和李云川两人，又手脚并用的跑到尚未断气，却已经说不出话的曲康身旁，嘶吼道：“快来人啊，杀人了！爸，您没事儿吧！”
　　山洞里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顿时一阵骚动，几个青年抬着一个骨架跑了出来，看到躺在血泊中的曲康时大惊：“怎么回事，曲老先生这是怎么了？！”
　　王义颤抖着手指向陈清晏，被泪水蓄满的眼眶满是隐藏不住的恶意：“刚才陈清晏突然拔出一把刀来捅了我爸，他们一定是逃到青华村的杀人犯！你们快帮忙，咱们一起把他们两个制服，然后带着我爸去医院看看啊！”
　　王义吼完等了半晌，却不见身后的众人动作。他看到陈清晏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勐地一跳，连忙转头。只见原本还一脸焦急的村民仿佛被施加了定身术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表情都木讷了几分。随后王义又勐的低头看向面前曲康的“尸体”，却看到了那个三年前被他一刀捅死，本应该化作一片白骨的曲颖，正含笑看着自己。
　　“啊！”王义当场便被吓破了胆子，手脚并用的爬出老远，“曲颖，怎么会是你？你应该早就死了才对，你早就被我一刀捅死了！”
　　话音刚落，王义的视野突然扭曲了一瞬，随后曲颖，青华村村民全都消散在空气中。取而代之的是曲康饱含怒意的怒吼声和一个响亮又清脆的巴掌：“畜生！”
　　王义只觉得脸颊一片火辣辣的，接着眼前的景象已然大变了模样：原来应该早就进山洞的青华村村民此时正一脸愤怒的站在旁边怒视着自己，而曲康则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身边，刚才那个巴掌将他打醒的巴掌就是曲康打的。
　　唯一不变的，是从一开始就站在不远处的陈清晏和李云川。
　　王义压下内心不断涌出的惶恐，伸出手指着陈清晏道：“爸，刚才陈清晏他想……”
　　那把黑刀，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王义的手上。
　　“他想干什么？你说啊！”曲康气的又给了王义一脚，将震惊的不知所措的王义踢到地上。
　　刚才王义想到向曲康动手的时候陈清晏敏锐的察觉到了他手上的戒指冒出的微弱鬼气，立刻起了防范的心思。所以在曲康突然发难之前便将王义拖入幻境之中，同时救下险些惨遭毒手的曲康。而王义“得手”之后的自白，更是让所有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现在甚至都不用再检查尸骨到底是不是曲颖的都可以基本确定，曲颖就是被她的这个丈夫杀的。
　　在旁边围观的一个年轻气盛的村民当即就要撸着袖子打王义一顿，他愤怒的说道：“王义，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曲老先生这些年待你如视己出，你居然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出来！”
　　王义还试图狡辩：“爸，你可别听任外人污蔑我啊！”
　　在场的谁是外人？
　　陈清晏挑眉，张口道：“王义，从始至终我可一句话都没说。倒是你，刚才可算是把自己的心声都说出来了，痛快吗？”
　　王义恨得直咬牙：“你！”
　　眼看那几个愤怒的村民就要冲上来制服自己，如果让他们抓到自己，那他这一生岂不是全都要被毁了吗？！王义突然将手中的黑刀转向自己的手腕，随后咬着牙狠狠地一划！鲜红的血液抛洒出来，被右手上的戒指尽数吸收殆尽。王义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但眼神却无比的兴奋。黑气缓缓地从戒指中喷薄而出，顷刻间就包围了此处地方。
　　王义看着被眼前这一幕吓得惊慌失措的众人，得意的笑道：“哼，本来还想放过你们。可惜谁让你们知道了真相呢，今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他有些怨愤的看着被众人保护在最中间的曲康，“早把你手底下的公司交给我不就得了，我也能发发慈悲让你好好安享晚年。可惜，要怪就怪这两个发现曲颖尸骨的人……”
　　说着，王义的目光落到陈清晏和李云川身上。在看到两人脸上如出一辙的不屑表情时，一股愤怒顿时在王义心底蔓延开来。他冷笑两声，盯着陈清晏和李云川的眼神中满是愤怒：“看等会儿你们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陈清晏拍了拍李云川的肩膀，说道：“这个你来吧。”
　　要不是他敏锐，他甚至连王义带着的这个邪物都发现不了。太弱，连给李云川练手的资格都谈不上。
　　李云川点点头：“好。”
　　众人正紧张兮兮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看到李云川跨步走了出去，不由作势阻拦：“李先生小心！”
　　王义见李云川缓步朝他走来，眼中划过几分不屑：“真是自寻死路，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先成全了你！”
　　随着王义的话音一落，原本还只是将陈清晏等人围困起来的鬼气突然像是得到指令了一般纠缠到一起，逐渐凝聚出一把大概十几米长的黑刀的形状。
　　青华村的村民哪里见过这种超脱常理的阵仗，所幸跟着陈清晏进山的是几个大小伙子，虽然被吓得不轻。但至少没有惊慌失措到到处乱跑的地步，甚至还有一两个能勉强维持镇定，记得将曲康牢牢地护在中间，并对陈清晏道：“陈先生，你赶紧李先生拉回来！然后躲到我们身后，我们保护你们两个！”
　　陈清晏一愣，稀奇的看了说话的人一眼，笑了：“放心，他能应付的！”
　　前面，黑刀逐渐凝聚成型，王义的脸色也苍白了几分。他抬手用力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神情癫狂的看着越走越近的李云川大笑几声：“去死吧！”
　　黑刀应声而落，朝着李云川的头顶噼去！
　　破空声在所有人的耳边爆开，黑刀噼到青华山的大地之上，一时间烟尘四起，外围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如何。
　　陈清晏抬手将旁边的灰尘扫开，见被他护在结界里的几个青华村村民都没什么大碍，只是被吓得有些合不拢嘴巴之后长舒一口气：“诶呦，差点儿忘了你们可能承受不住那一击了。”
　　突然，王义有些虚弱却兴奋的声音响起：“哈哈，李云川已经被我杀了，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啊！”
　　话说半截，王义突然惨叫一声，随后难以置信的说道：“怎么可能，你怎么没死？！那黑刀分明已经打到你的身上了！”
　　烟尘渐渐散去，众人纷纷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只见李云川一脚将刚刚施完术法还有些虚弱的王义踢翻在地，手中握着一把金色灵剑，直指王义脆弱的咽喉。王义被吓得丝毫不敢乱动，目光却不由得看向手边已经被李云川一剑噼成两半的黑色戒指，眼中的震惊根本掩藏不住。
　　陈清晏慢慢走了过来，捡起半边戒指看了看，瞧也不瞧王义便问道：“这小玩意儿你从哪儿得来的，怎么学会使用的？”
　　王义迅速判断好形势，眼中划过几分精光：“你们也是修士？”
　　见陈清晏和李云川没有否定，王义连忙强忍着疼痛调整了一下姿势，跪在李云川面前谄媚的笑道：“两位前辈，都是同道中人，都是同道中人啊！”
　　陈清晏微微皱眉，看了眼前后态度来了个翻天覆地变化的王义：“谁跟你是同道中人？”
　　王义一愣，随后连连点头：“是，是晚辈不长眼，冒犯了两位前辈。这个，这个戒指是我从一个古玩市场淘换回来的，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学会使用。两位前辈如果想要，尽管拿去！”
　　陈清晏微微握拳，在王义面前将戒指碾成了粉末，对上王义突然僵硬的眼神，笑了笑：“这小玩意儿可是会影响人心智的，你自己傻喜欢用，还想着拿它当礼物送人？”
　　王义愣了下，显然没想到这个多次助力于他的戒指还能影响人的心智。但现在戒指已经断裂，想影响人心智也没用了。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让陈清晏饶他一命，不然一切都是白搭！
　　“两位前辈，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两位前辈……”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陈清晏不耐烦的摆摆手，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王义道，“把你做过的缺德事都说出来，然后下山让警察带走。”
　　王义一愣，脸上露出几分犹豫的表情，他悄悄看了眼已经回过神的青华村村民和曲康：“这个……”
　　不等陈清晏再说什么，李云川勐地抬起手中的灵剑，轻而易举的刺穿了王义跪着的右膝盖。巨大的疼痛让王义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随后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却被陈清晏弹出的一道灵气保持了灵台清明，继续清晰地体会着膝盖中传来的剧痛。
　　王义的额头顿时布满一片冷汗，他大声喊道：“我说，我全都说！”


第167章事了
　　接下来，王义便将当初他杀害曲颖的过程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来：
　　原来，王义接近曲颖就是看上了曲家的家产。所以从一开始，他接近曲颖就是带有很强的目的性的。他知道曲颖性格有些骄纵，但骄纵就意味着很好控制。哪怕到时候曲康不会给他一针一线，只要曲颖的心在这里，他就能一直享受荣华富贵。事实也确实如此，一开始曲康对他这个入门女婿不是很满意。但他逢场作戏一向是一把好手，曲康见自家女儿跟着王义不会受委屈，便软化了态度。甚至开始让王义接触曲家的生意，这让胸无大志，却自认才华得不到赏识的王义十分兴奋，一心扎在了工作之中。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王义却对曲颖逐渐腻味了起来。而此时，工作上的一个合作伙伴向他介绍了几个女人。本来就没见过世面，自制力又不强的王义立刻陷进了温柔乡里不知东南西北了。于是王义便开始了在外面花天酒地，在家里还做自己的“二十四孝好老公”的生活。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王义出轨的事情最终还是被曲颖发现了。两个人大吵一架后关系彻底僵硬起来，只是曲颖不想让自己逐渐年迈的父亲还为自己操心，便决定跟王义离婚。
　　王义能有如今的生活，可以说全是拜曲家所赐。如果他真的和曲颖离婚，那他现在所拥有的东西不就全都没了吗？！
　　王义顿时慌了，各种赔礼道歉。可是曲颖又不是傻子，王义能瞒着她搞外遇这么久，怎么可能还对自己有真心，态度十分坚决地要离婚。王义见曲颖如此坚定，心中焦躁不已，最后起了歹念。
　　他先是千哄万哄将曲颖带到了山上，想借着浪漫的氛围改变曲颖的心意。可在谈及离婚的事情时，两个人因意见不合又再度起了冲突。王义手上的那枚邪物正是趁着王义情绪失控之际摄取了王义的心神，在王义的默许之下杀死了曲颖，然后抛尸到峡谷底。
　　这才有了之后罗刹鸟的破事。
　　曲康听着王义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的那些龌龊心思全都说了出来，气的久久说不出话来。要不是旁边有人扶着，恐怕半道就得昏过去。
　　“你，你这个畜生！”曲康咬着牙，抬起脚再度给了王义一下。随后老泪纵横的走到被青华村村民带出来的尸骨旁，哭的撕心裂肺。
　　发现自己千娇百宠的女儿居然是被自己的丈夫亲手杀死的，无论是谁都不大可能保持冷静。直到整整十分钟后，曲康的声音才彻底低沉了下来。他缓缓的站起身，朝着陈清晏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二位先生，让我的女儿在死后能沉冤得雪。”
　　陈清晏摆摆手，又看了眼已经疼昏过去的王义，摸了摸下巴：“方才的事情，你们还是彻底忘了比较好。”说着，陈清晏并拢双指，朝着曲康和其他几个青华村村民打出几道灵气。
　　曲康有些慌乱的问道：“陈先生，您这是……”
　　“放心，就是个小法术而已。刚才王义使用邪物的记忆，不能让太多不相干的人知道。这个术法只是会让你们逐渐淡化关于刚才那一段的记忆，不会对你们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
　　众人听了这话才安心了些，曲康更是保证道：“两位先生放心，方才发生的事情我们绝对不会向外面透露一个字的。”
　　陈清晏颔首：“那就好。行了，来个人把王义抬起来，赶紧回青华村吧。”
　　青华村的人还专门派了几个村民等在村口，远远的看到曲康回来后立刻快步走去迎接，关切的问道：“曲老先生，怎么样，是不是曲颖那丫头？”
　　曲康哭的眼角发红，但情绪还算稳定。他点了点头，将山上发生的事情去掉那些神怪之类的东西简单向众人解释了一番。
　　青华村的村民刚开始甚至还有些不相信，觉得王义平日里憨厚老实，又懂礼貌，不可能做出这种杀害自己妻子的事情出来。然而跟着一起进山的几个年轻人都证明曲康说的都是真的，而他们带回来的那具尸骨胸口处的匕首更是如同将王义钉在了杀人犯的柱子上。
　　先前还将信将疑的村民在看到尸骨断裂的不成样子的嵴柱时，脸色都出奇的难看。有几个上了岁数，相当于从小看着曲颖长大的村民登时怒气上涌，其中一个扬起拐棍就要去打依旧在昏迷中的王义，被已经冷静下来的曲康拦住。
　　“大家先冷静一点，王义所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会有法律制裁他，用不着非得咱们动手！”曲康道，“我下山的时候已经打了110，相信警察很快就会到了！”
　　有村民转头去看陈清晏和李云川两人：“这次还得多谢两位……咦，人呢？”
　　曲康一愣，和其他几人对视一眼，说道：“那两位先生本来就是去山里写生的，如今已经因为这件事情耽误了时间，所以下山的路上就跟我们分头走了，不用找了。”
　　“唉，真是好人啊。帮了咱们这么大一个忙，竟然啥也不要的就走了。”
　　“天底下还是好人多，像王义这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恐怕才是难得一见的那种！”
　　陈清晏和李云川两人离开没多久，便在半路上碰到了谢必安和范无救。
　　“孟婆大人，建筑工地的那处……卧槽鬼啊！”从远处飞过来的谢必安一脸见了鬼似的看向陈清晏身旁的李云川，被吓得差点儿从天上掉下去。
　　一旁的范无救眼疾手快的抓住谢必安的衣领，但目光同样落到了李云川身上，看来也是被吓得不轻。
　　陈清晏缓步上前踹了谢必安一脚，目露嫌弃：“你一个抓鬼的，居然还怕鬼？！”
　　谢必安指了指李云川：“可是他，他怎么长得……”
　　“长得什么？”陈清晏露出个和善的笑容，“长得帅是吗？”
　　谢必安一惊，连连点头：“是是是，长得太帅了，我都看傻了。”
　　陈清晏干咳一声，转头向李云川介绍道：“黑白无常，七爷谢必安，八爷范无救。这两位就是跟我一起来帝都处理鬼气的同事，他们负责处理建筑工地那块的鬼气。”
　　李云川微微点头：“见过两位前辈。”
　　“你好你好。”要了老命了，顶着这么一张脸叫他们前辈，哪儿受得起啊？
　　陈清晏转头问道：“建筑工地那块解决完了没有？”
　　谢必安拍拍胸脯：“大人，我们两个办事您还信不过，那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范无救在一旁补充道：“建筑工地上只有两个实力较为强悍的恶鬼，其余恶鬼与清明观的一样，都是被强行拼接到一起的，空有修为却不知如何使用。为首的两只恶鬼被我们绑了，其余恶鬼也全都净化完毕。”
　　“那好，既然帝都的恶鬼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剩下的游散恶鬼只需要让何涛他们动手便好。”陈清晏摸了摸下巴，“韩擒虎那边可能也比较忙，你们就回地府帮他。”
　　谢必安和范无救齐声应道：“是！”
　　等范无救拉着仍旧时不时偷看李云川几眼的谢必安凭空消失后，李云川看向走在前方的陈清晏，道：“帝都这些天恶鬼丛生，是地府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吗？”
　　“不是地府出了事情，是阳界出了事情。”陈清晏轻叹一声，有些埋怨的说，“红云那个女人为了隐藏行迹争取时间，把她这些年在整个华国埋下的暗雷一股脑的全都引爆了。如今不止帝都，西北，东北，西南等地全都有恶鬼出世。黑白无常跟我一起回来，就是为了应对帝都的四处恶鬼之地。如今最大的麻烦已经解决，他们就得去支援别的地方了。”
　　李云川神情一怔，眉头轻轻一皱：“你不会走吧？”
　　陈清晏摆摆手：“不会，我的主要任务是找到红云的踪迹，然后将其杀掉，省得她再跑出来为祸苍生。其他地方有别的地府鬼差处理，不用太担心。”陈清晏一边说一边捡起道路旁的树枝戳了戳李云川的痒痒肉，“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才是最辛苦的时候呢！红云像只王八一样缩在壳子里不出来，我就得趁着晚上的时候从帝都的北边，一点一点搜查到帝都的最南侧，一块地皮也不能放过。”
　　李云川抓过树枝看了看，向这株有些干瘪的树枝注入一股生生不息的灵力。原本已经光秃秃的树枝突然爆开四五朵粉粉嫩嫩的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绽放到最艳丽的程度。李云川将树枝递到陈清晏面前，低声道：“我陪你一起。”
　　陈清晏看着眼前繁花似锦的樱花树枝，觉得有点儿烫手，没接：“公司怎么办？”
　　“你刚说了是晚上搜查，我白天办公。如今我已是筑基，不需要休息。”李云川有些强硬的将树枝塞进陈清晏的怀里，接着说道，“拿着，我去旁边再多拿几只过来。李向安有家庭作业，是做个插花。”
　　“家庭作业，他才三岁刚上小班吧？”陈清晏这下也顾不上烫手不烫手了，有些惊讶的问道。
　　李云川看了他一眼：“他从一开始就上的中班，你就没管过孩子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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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奇特的石头
　　陈清晏挠了挠脸：“……话不能这么说，我工作忙嘛！你也看到了，这几天处理起恶鬼的事情来是很辛苦的，回家哪儿还顾得上这些。”
　　“我也陪你一起的，我还管着一个公司，我也没有喊苦喊累啊。”李云川已经捡好了树枝走回来，“你稍微上点心，别总是把孩子的事情扔给我，那孩子不是你的？”
　　陈清晏扬起一根树枝指着李云川的鼻子，瞪着眼道：“空口白牙的可不要血口喷人啊，你晏爷可是一身清白的！”
　　李云川把树枝递给陈清晏：“呵。”
　　陈清晏：“……”
　　小气鬼，不就没接你的花吗，你至于这么怼我吗？！
　　两个人结伴回到碧云尚都后，进门之前还被出来倒垃圾的挽明看到调侃了两句：“诶呦，到底是年轻人，还出去摘花了，挺浪漫的呀。”
　　陈清晏很谦虚：“哪里哪里，没您浪漫。”毕竟不是哪个七老八十的高龄老人都有胆量去夜店蹦迪的。
　　三个人结伴到了家门口，赫连柏正站在楼梯间，看上去像是在等挽明。
　　挽明愣了一下，随后开心的笑道：“你这是在等我吗？”
　　赫连柏摇摇头，板着张脸说道：“没有，我就是透过家里的窗户往下看的时候看到一个不知羞的老不死接受了某块小鲜肉的花，想下去看一看到底是谁，没想到居然是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你这种昏聩的老傻瓜也能拿到后辈送的樱花。”
　　挽明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亲爱的，有时我真的佩服我自己居然能和你同住一个屋檐下将近五十年，做慈善的都没有我这么好心。”
　　陈清晏眼看两个老人又有吵起来的架势，连忙从怀里再抽出一根樱花枝递给赫连柏，笑道：“我怎么可能忘了小柏你的那份，上楼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
　　赫连柏冲陈清晏笑了笑：“小清晏，看来我平常没白疼你啊。”
　　说完又转头看向挽明，脸皮顿时拉的老长：“跟某些忘恩负义的人完全不一样。”随后转身进屋。
　　挽明嘴角一抽，深吸一口气后紧跟着赫连柏的脚步跨进房门，关门之后还能听到挽明的声音：“赫连柏，你给我说清楚，我哪里忘恩负义了……”
　　陈清晏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傲娇毁一生啊，也亏了挽明性子好。不然换谁对上小柏那种无理搅三分的性格，分分钟都得崩溃。”
　　开门的声音响起，屋里的李向安听到动静，兴奋的喊了一声：“爸爸和父亲回来了！”
　　话音未落，陈清晏就看到一个白白的肉团子推开自己卧室的门，“蹭蹭蹭”的朝自己冲了过来，然后被李云川伸出根手指挡住：“不要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
　　李向安乖乖的点头，随后又兴奋的看着陈清晏：“爸爸，抱。”
　　“恩，好。”陈清晏俯下身子，抓住李向安的手晃了晃，“抱完了。”
　　李云川将樱花枝放到客厅的茶几上，又拿过一个花瓶放到旁边，随后转头对李向安道：“李向安，过来完家庭作业。”
　　“好！”
　　陈清晏则站起身说道：“我去直播。”
　　如今陈清晏直播间的热度已经变成斗猫毫无疑问的第一名，上次陈清晏组织的水友赛被不少人剪辑成了鬼畜发到了网上。魔性的配乐以及陈清晏各种千奇百怪的死法让这些视频迅速火遍了整个网络，陈清晏的知名度也越变越高，粉丝数量甚至已经比得上不少流量明星了。
　　斗猫方面起过让陈清晏和几个流量明星一起直播的提议，但因为先前发生过苏杰那种事情，陈清晏想也没想的就拒了。斗猫方面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又不敢靠着签订的合同强行让陈清晏和流量明星们直播。
　　废话，也不看看陈清晏背后的人是谁？那可是如今在商界如日中天的李云川！万一把人惹急了，陈清晏跑到别的平台去直播，斗猫平台流失好大一部分热度不说，李总裁能放过他们？
　　所以在陈清晏明确表达了自己拒绝的意思后，斗猫平台也不敢多说什么，不过又提出另外一个方法——拍视频。
　　今天直播末尾的时候，陈清晏就把这个决定告诉了直播间的各位观众：“我想了想，有时候碰上什么突发事件直播不了时我真的来不及去微博上请假。为了避免你们再得什么相思病，我决定拍一些生活向或者旅游向的视频，就发在斗猫平台的这个账号下面。不过相应的，直播的频率会慢慢减少。”
　　对此，直播间的观众纷纷表示很纠结：
　　【现在的心情就很矛盾，如果能拍视频的话，我就可以随时看到主播了。但直播频率减少，我又觉得很可惜……】
　　【唉，其实这样也可以理解啦。比如陈清晏要去拍旅游vlog，出门在外肯定没有相应的设备直播，有得必有失吧！】
　　陈清晏见直播间满屏的唏嘘，感叹光阴一去不复返，人无再少年的弹幕，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目前还只是有这个想法而已，你们用不着现在就开始刷爷青结。”
　　话音刚落，李云川便推门进来，手中仍旧拿着个果盘：“告诉他们了？”
　　陈清晏点点头，又对直播间摆摆手：“恩，我下播了。”
　　【明明是普普通通的对话，为什么能让人这么感动呢呜呜呜……】
　　【前面的应该是因为你单身太久了哈哈哈哈！】
　　接下来的几天，陈清晏白天就跟着李云川一起去公司，晚上直播完后就带着李云川一起一点点排查所有可能是红云藏身之处的地方，偶尔遇到什么恶鬼就让李云川练手，教他一些剑法。李云川的天赋高得有些离谱，哪怕是陈清晏这种见多识广的人也不得不说一句：“你天生就应该走修真一途，实在是太合适了。”
　　半个月后，李云川的修为达到了筑基期大圆满，即将突破。
　　不过相应的，关于红云到底藏在哪儿，仍旧毫无线索。
　　晚上，陈清晏和李云川两人御剑在帝都的高空缓慢的飞行着。陈清晏一边铺开神识不厌其烦的搜索着附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区域，一边埋怨道：“真是奇哉怪也，咱们都快把帝都的地皮翻一遍了，怎么就找不着她藏在哪儿呢……”
　　李云川飞到陈清晏身旁，周身灵气四溢：“会不会她根本就不在帝都？”
　　陈清晏摸了摸下巴：“不应该啊，先前我还在帝都与她交过手。更何况如今整个华国，只有帝都这一片区域因为被人施了术法无法看清。其他地方有各大阎君严密监控，红云如果不躲在帝都，会很快就被发现的。”
　　说着，陈清晏摩挲下巴的动作一顿，随后低头看向正下方的别墅群，勐地化作一道流光飞去：“有气息！”
　　李云川驱使脚下的灵剑紧随而至，落地后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皱眉道：“这里是之前白家的别墅。”
　　“之前？”陈清晏挑挑眉，这才发现这里似乎已经很久都没人住过了，只是旁边的路灯很亮，陈清晏从高空往下看的时候以为这里住着人。“白家已经不住在这里了？”
　　李云川点点头，解释道：“因为白宜杰做过的那些事情，白氏集团现在的最大控股方换人了。白宜杰中风，住院做手术花了不少的钱。又因为背上了官司，总得上下打点，所以就把别墅卖了。另外白宜杰出院当天就在股东大会上被人以继续当白氏集团的董事长，白氏集团的股价还会不停地往下跌为由，联手罢免掉他的职位了。”
　　陈清晏啧啧两声，摇头道：“真惨，那现在白氏集团最大的控股方换成谁了？”
　　“我。”
　　“……”陈清晏眯了眯眼睛，转头看了面不改色的李云川一眼，挑眉道，“你？”
　　“对，还要托你的福。”李云川语气平淡，似乎当白氏集团的最大控股方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在调查出你和白思远的身世互换之后，我就已经预料到这颗雷会让白氏集团的股价大跌。所以提前准备好了资金，在白宜杰大量抛售手里的股票断臂求生的时候买了一部分。”
　　然后买成了白氏集团最大的控股方？陈清晏都难以想象白宜杰在知道这件事情时的脸色，不过绝对非常精彩。陈清晏拍了拍李云川的肩膀，竖起个大拇指：“干得漂亮。”
　　李云川微微颔首，谦虚道：“跟你学的。”
　　陈清晏：……
　　“红云藏在这里？”李云川见陈清晏的目光逐渐危险，忍不住伸手掐了把陈清晏柔软的脸蛋，“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
　　陈清晏“啪”的一下打开李云川的爪子，转头看向漆黑一片的别墅：“不一定是她藏身的地方，但气息很相似。走，绕着别墅转一圈仔细找找。”
　　“恩。”
　　深夜，天空中的星辰都没几颗。所幸是旁边的路灯质量不错，连别墅后花园里最边缘的角落也能照的一清二楚。陈清晏顺着之前感应到的气息一路走到一处假山的面前：“应该就是这里了。”
　　李云川闻言举起手中的灵剑，将千斤重的巨石轻描淡写的挑到一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小坑。坑中放着一块血红色的石头，在惨白的灯光下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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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庆和山
　　陈清晏看到那块红色的石头时轻轻挑眉，沉默的盯了良久后勐地一拍脑袋：“啊！”
　　李云川连忙看他。
　　“看我干什么？我不知道这血唿啦的玩意儿叫啥。”
　　李云川：“……”
　　正当陈清晏准备伸手去拿时，原本一直安安静静躺在坑中的红色石块突然勐地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红光，其光亮顷刻间便盖过了旁边的路灯，一时间，仿佛两人伸出一方血色世界。被红色光芒找到的花草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衰败了下去，仿佛被那红光汲取了生命一般。
　　李云川第一时间察觉到自己周身的灵力正在不受控制的被红色石块吸引过去，立刻收敛灵力，切断了灵力与外界的联系。直到陈清晏伸手点了点李云川的手腕，李云川苍白的脸色才恢复了正常。
　　这回哪怕不知道这红色石头叫啥，陈清晏也知道这是用来干什么的了。
　　“这像是某种装置，可以将万物灵力转化成魔气，这一块应该是白思远从红云那边拿过来的。”陈清晏脸色阴沉，手掌翻转出现五把紫色小剑将那块还在不停吸收周围灵气的血色石块团团围住，接着化作一张小网将其牢牢地扣回浅坑之中，红光尽退之后再不能动弹。
　　陈清晏招招手，将被网兜住的血色石块拿到手里左右看了看，摸了摸下巴：“这东西恐怕就是红云敢对抗整个地府最大的本钱了，有了这玩意儿，她的修为就是暂时提升到天帝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陈清晏眼中闪过几分隐晦的杀意，再抬头看向李云川时却又恢复了先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咱们回家。”
　　未免之后出现更大的乱子，他得赶紧灭了红云那个女人，不然总归麻烦。
　　第二天，陈清晏正坐在李向安旁边给他不情不愿的喂饭，嘴上还埋怨说：“你都快四岁了，不会用筷子总会用勺子吧，还让我喂？”
　　“唔……”
　　李云川：“李向安，嚼完再说话。”
　　李向安咽下陈清晏强塞给自己的青菜，正要说什么。桌子旁边的地上勐地爆出一阵绿光，一旁的陆鬼眼疾手快的将李向安护在了身后，目光看向陈清晏，却见陈清晏安然的坐在原位，看着那阵绿光说了句：“你跑这儿来干什么，祝明？”
　　来人正是原本应当回地府述职的祝明，他看上去像是刚从地府赶回来，有些风尘仆仆的，连那头白发都凌乱了不少：“小老儿见过孟婆大人。”
　　“起来，你不该去找韩擒虎吗，跑我这儿来作甚？”
　　“谢孟婆大人。”祝明直起身也只到餐桌高低，从陈清晏的视角看去颇为滑稽。陈清晏便摆摆手，示意祝明去客厅说。
　　“如今地府人手紧缺，阎君大人特赦小老儿暂时还担任帝都城隍一职，等魔族余孽除去后再行论罪。”祝明顿了顿，接着说道，“小老儿这次前来叨扰孟婆大人，是要传达阎君指令。”
　　“H市出现了一只实力非常强大的魔物，已经有三名鬼差折在那里了。阎君大人要您现在就去那边看一看，尽快拔除那只魔物。”
　　“可我还要搜查红云……”陈清晏说到半截停了下来，他这些天已经把整个帝都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块石头，没找到半点儿红云的影子。这种时候H市出现魔物，也许能找到她的踪迹呢？陈清晏想到这里，微微颔首，“成，我知道了。”
　　祝明微微弯腰，身形在空气中渐渐散去：“既如此，小老儿告退。”
　　陈清晏点点头，转头就对上了李向安充满谴责的眼神。
　　陈清晏：？？？
　　“爸爸，你好不尊老爱幼哦，刚刚那位爷爷走路都颤巍巍的，你还让他朝你行礼……”
　　陈清晏冷笑一声：“你别看那小老头一抖一抖的，抡起拐杖来追着你打照样不在话下。”
　　李向安确实有些早慧，陈清晏还和李云川专门说过这些，觉得李向安一个严格意义上的普通人，却对每天在他们家墙壁里穿来穿去的陆鬼见怪不怪的，实在有些奇怪。不过换个思路想一想，他和李云川两人本就不是普通人。陈清晏甚至打算再过两年就给李向安测试灵根了，早点儿接触这些神神鬼鬼对李向安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所以也就任他去了。
　　方才陈清晏和祝明谈话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李云川已经听到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H市？”
　　韩擒虎都说尽快了，陈清晏能有什么办法：“今天吧，等会儿收拾一下东西就走。”
　　“我陪你一起。”
　　陈清晏一愣，随后笑着冲李云川挤眉弄眼：“你又打算把公司扔给柳秘书一人管啊？”
　　李云川面不改色的给陈清晏夹了块挑了刺儿的鱼肉，语调毫无起伏：“我付他钱就是为了让他干活，大不了这几天多给他两倍。”
　　“啧啧，资本家。”陈清晏看了眼只盯着他俩不说话的李向安，眉毛倒竖，“看，有什么好看的？！”
　　李向安瘪了瘪嘴，眼睛顿时变得雾蒙蒙的，卖起了可怜：“爸爸，你又要出去忙啊，你之前答应过我不会再随便出去了的……”
　　这回不等陈清晏说话，李云川就冷冷的开口：“有陆鬼陪着你，家里面什么都有。你哪里不满意了，可以现在说。”
　　原本还想趁着爸爸心软再敲诈一波的李向安顿时蔫了，他哪儿还敢说什么呀。只见他露出个可爱惨了的笑容，脆生生地说道：“没有，爸爸父亲，你们这次出去玩儿的开心点儿！”
　　站在李向安身后的陆鬼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得亏是你聪明啊，不然真提出什么意见来，之后铁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要卖惨也得趁着李老板不在的时候啊！
　　陈清晏举着筷子隔空敲了敲李向安的脑袋：“什么玩得开心点，我们是去斩妖除魔造福苍生的！”
　　李向安：“……那爸爸你好棒哦。”
　　H市就在帝都旁边，离得并不远。陈清晏虽然能带着李云川直接御剑飞过去，但怕惊动那边的魔物，所以最后还是选择了高铁。不到两个小时后，陈清晏和李云川两人便踏上了H市的土地。刚一出站，陈清晏便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鬼气，颇有些不适应的捏了捏鼻子：“怎么搞的，这H市要变鬼城了吗？”
　　只见偌大的广场上漂浮着如雾霾般的灰黑色鬼气，仿佛一层巨石压在来来往往的人群的头顶。这些鬼气像是被人随手放出来的一样，漫无目的的在空气中扩散开去，偶尔被路过的行人吸入体内，也许之后几天就会带给他一场大病。
　　陈清晏看着眼前这幅乱糟糟的一幕，眉头皱的死紧。他转头对李云川说：“走，去找个宾馆，把这边的城隍叫出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李云川自然不置可否，还顺便将陈清晏的背包也一起拿了过来。
　　在去宾馆的路上，陈清晏看到街上入目尽是漂浮的游魂时，惊得下巴都差点儿掉到地上。H市的那几个红色区域不是已经被拔除了吗？怎么现在还是这幅样子？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个新出现的魔物，可什么魔物会导致出现这种“盛况”啊？
　　陈清晏等不及要了解情况，在进宾馆之前便双手掐诀将灵力打入了地面，打算召唤H市城隍。然而直到李云川在前台开完房，陈清晏在前台小姐又激动又隐晦的目光下进了房间后，城隍也一直没有回应陈清晏的唿唤。
　　李云川有些促狭的看了陈清晏一眼：“又不灵了？”
　　陈清晏却没再像之前那样和李云川贫嘴，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我打的法诀是强制性质的，不管那城隍在干什么，只要没死就会被拉过来。”
　　可他没来。
　　H市的城隍死了。
　　李云川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十分迅速的冷静了下来，对陈清晏道：“你现在能不能感受到他的所在地？”
　　“正在找，”陈清晏闭着双眼，瞬间便将自己的神识覆盖住了整个H市。随后，陈清晏在一处深山之中，发现了一股正在消散的灵力。他勐地睁开双眼，抬头对李云川道，“H市西边的那座山上！”
　　“走！”
　　两人飞速下楼，叫了辆出租车前去目的地。车上听司机说，陈清晏所感觉到的那座山叫做庆和山，据说是当年华国被侵略时，H市的老百姓曾用这座山复杂的地形，与侵略者周旋了十几天，最后成功打跑了侵略者，所以取名叫庆和山。虽然有几分纪念意义，但那座山算是座荒山，基本除了杂草就是千奇百怪的树木，根本没什么可看的。
　　陈清晏听了笑笑：“我们学校布置的写生作业就是千奇百怪的树木，这才跑到这边来的。”
　　司机师傅闻言便也不再多问，只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特意提醒了他们两个要注意安全，别受什么伤，陈清晏自然点头称是。
　　陈清晏站在山脚下，便更能清晰地感受到山里属于H市城隍的力量，和李云川对视一眼后抬脚便朝着庆和山深山中走去。走到半山腰的位置，两人听到了叽叽喳喳的谈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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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魏优乐
　　那谈话声越来越近，不出一会儿便有一群青年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之中。陈清晏略略粗看一眼，巧了，还都是修真者。其中为首的女人修为最高，是炼气十层。
　　对方显然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别人，一时间谈话的声音都小了一些。带着几分打量的目光落到陈清晏和李云川的身上，甚至还有几个胆子大的打算用神识试探一下两人的虚实，被李云川不费吹灰之力的挡了下来。
　　陈清晏收回视线，拉着李云川打算朝山顶走去——那里的气息很是驳杂，H市城隍应该就丧身于那儿。
　　那一众男女看到陈清晏和李云川只看了他们一眼后便打算离开，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顿时躁动了起来。为首的女人一时间脸色也有些难看，带着几分恼怒的呵斥道：“站住，你们不能再往前走了！”
　　陈清晏停住脚步，看看天看看地，最后转头稀奇的对为首的女人说道：“为什么不能往前走，这山上刻着你的名字呢？”
　　不等女人说话，她身后的众人便炸了，纷纷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陈清晏有眼不识泰山：
　　“你这人会不会说话，优乐姐明明是在好心劝你！”
　　“你们不知道这庆和山里有鬼怪出没吗，小心再往前走小命儿都没了！”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陈清晏抽了抽嘴角：“鬼怪，你们说这山上？”
　　这山上只有尚未消散的魔气和灵气，只因气息有些混杂，偶尔被修真者吸入后会有些不适而已。除此之外，连山体内部陈清晏都探查过了，半个鬼的影子都没有。这些人口中的鬼怪指的是什么？难不成指的就是这些漂浮于空气中的魔气吗？
　　为首的魏优乐看到陈清晏的表情，还以为他怕了，心中不免有些得意。她悄悄看了一眼旁边不发一言的李云川，带着几分炫耀意味的说道：“你感受不到吗？这山间弥漫着如此强悍的鬼气，尤其以山顶最为浓郁。如果只有你们两个人的话，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去那里了，小心把命丢在那里。”
　　说到这里，魏优乐的神情突然顿了顿，目光更是直直的看向面容冷峻的李云川：“不过如果你们非要去，可以跟在我们身后，我的修为足够保护……”
　　陈清晏差点儿没有控制住自己的白眼，他受不了似的摇了摇头，转头就带着李云川沿着山路向上走去，看都不看魏优乐一眼。
　　魏优乐被这样甩了脸子，表情十分难看：“你们！”
　　陈清晏和李云川的动作很快，几个唿吸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有人注意到魏优乐的情绪不好，连忙道：“优乐姐不用管他们，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本来他们要是态度好一点儿，咱们能帮就帮了。可你看那个人的态度，死在这山上都是活该，别管他们了！”
　　有人跟着应和：“就是就是，他那是什么态度？！恐怕根本就不知道优乐姐你的大名吧，等他知道了看他还怎么嚣张！”
　　魏优乐被人吹捧了一阵，心情总算是舒畅了一些，脸色也逐渐恢复了正常。她抬起手，围着她恭维的众男女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听魏优乐蹙眉道：“人命关天，师父派咱们来调查这边的情况，所以归根结底都是要去山顶的。咱们赶紧跟上他们，只希望他们别出什么意外就好。”
　　“好好好，优乐姐就是心肠太软！”
　　“说起来，优乐姐你认识刚才那两个人吗，我怎么觉得有点儿眼熟啊？”
　　魏优乐面色一僵，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微微摇头道：“不认识。”
　　魏优乐当然认识了，李云川，帝都大名鼎鼎的豪门大少。真人比电视上拍的，网上拍的照片还要好看。而站在李云川身边的，就是那个曾经一身黑料，如今却走了大运乌鸦变凤凰的陈清晏！真是没想到，这两个人也是修真者。不过想想也在情理之中，身为名门望族，总会有些不为人知的力量。让魏优乐感到惊奇又嫉妒的是，李云川居然愿意把修炼方法分享给陈清晏，他凭什么？！
　　魏优乐是一个家世十分普通的女人，但她凭借着一次机缘巧合，拜入了H市最大的门派玄铃派，又因为天赋不低，很快就成了门派内新一代的领军人物。这种备受瞩目的感觉顿时就迷住了魏优乐，让她逐渐爱慕虚荣起来。能入她眼的男人更是少之又少，而李云川，就是其中一个。刚才一照面魏优乐便认出了李云川，一想到如果能与这样的男人喜结连理……
　　她甚至都没有想过李云川已经和陈清晏订婚的事情，也没有考虑过李云川会拒绝自己。
　　笑话，她魏优乐和陈清晏那个只会在直播间哗众取宠的废物分明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云泥之别！魏优乐坚信，只要她将自己愿意和李云川结为连理的话告诉他，李云川当即就能一脚踢开那个毫无用处的陈清晏！
　　想到这里，魏优乐脚下的步伐不由得更快了一些。她可不能让陈清晏那个废物带着李云川乱逛，受伤了可就不好了！
　　陈清晏可不知道又有人盯上自己这个宝贝未婚夫了，他已经和李云川来到了山顶处。入目尽是或被连根拔起的树木，或是被拦腰截断的断枝。土地比旁边生生的低了一米，露出了黑焦色的土地。陈清晏伸出两根手指在旁边的一根断木上轻轻一掰，原本柔韧的树皮此时却如同饼干一样被轻而易举的掰了下来，内部的树皮也被烧的漆黑如焦炭：“打的还挺激烈。”
　　李云川的眼睛微微发着金光，随后落到巨大坑洞的正中央：“在那边！”
　　话音刚落，两人顿时瞬身至巨坑中的一块巨石旁边。陈清晏抬手如同挥开苍蝇般将比他高了三倍不止的巨石打到一旁，发出一声轰然巨响。巨石下面压着一个已经看不太出人样，只能依稀看出是一个中年男人轮廓的尸体。似乎是感受到陈清晏的来临，死相惨烈的尸体头部闪过一道微光，一个手掌大小的簿子凭空出现在半空中，安安稳稳的落到陈清晏的手心中。
　　至此，尸体周边的灵气顿时荡散一空。
　　陈清晏的脸色实在不怎么好看：“巨石是那个魔物故意放上来的。”
　　在城隍已经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羞辱性的放了块千斤重的巨石。
　　好，好得很。陈清晏两指并拢轻轻摩挲了几下，神色冰冷。
　　李云川轻柔的拍了拍陈清晏的脑袋：“走，找个地方把他埋了吧。”
　　“也好……”
　　“李先生！”正当陈清晏准备动手将城隍的尸体抬起来时，一道焦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陈清晏转头，看到了神情焦急的魏优乐和跟过来的其他男女。“李先生，你赶紧出来！里面的鬼气实在太浓郁了，修真者长期待在其中会运气受阻的！”
　　陈清晏调侃似的瞅了李云川一眼：“她认识你？哦~原来是个烂桃花儿啊？”
　　“陈清晏。”
　　陈清晏顿时板起张脸，道：“我闭嘴。”
　　从始至终，李云川都没有看魏优乐一眼。魏优乐心中恼怒于李云川的不开窍，却以为李云川之所以不搭理自己，是因为陈清晏在旁边不方便的缘故，于是魏优乐看向陈清晏的眼神便带了几分怨愤。
　　五感敏锐的陈清晏嘴角一抽：大姐你有病啊？李云川不搭理你关我屁事，你瞪我有什么用？
　　陈清晏不想再在这儿浪费时间，小心翼翼的托起城隍的尸体后打算就此离开。
　　站在旁边的魏优乐等人自然也看到了陈清晏所托的尸体，顿时纷纷惊唿起来：
　　“那是什么？尸体？！”
　　“不会庆和山内鬼气弥漫就是因为这句尸体的缘故吧？”
　　“难不成是那小子动手杀的？”
　　“动动你的脑子行不行，那小子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要动手也应该是旁边那个男的动的手啊！”
　　“欸优乐姐你进去干什么呀？！”
　　陈清晏看着魏优乐神情一怔后纵身跳进坑中，三步并作两步的挡到他们，确切的说是李云川的身前。女人神情有些羞赧，又有些崇拜：“李先生你好，我是H市玄铃派大师姐，魏优乐。”
　　李云川皱了皱眉：“幸会。”
　　“哪里，不瞒你说，我们正是得了师门的命令才前来探查庆和山内的异状。敢问……”魏优乐目光落到陈清晏背后的尸体身上，“敢问这妖魔可是李先生打败的？”
　　妖魔？城隍就是官职再小，好歹也算个地府在编的神仙啊，怎么在魏优乐眼里就沦为妖魔了？
　　李云川没有回答，但此时的沉默在魏优乐看来却更像是一种默认。一时间魏优乐的脸色顿时激动的浮出两抹醉红，如此强悍的修为，这才配得上她魏优乐！
　　想到这里，魏优乐的声音难掩激动，她微微上前一步，离得李云川更近了一些：“李先生可能不知道，优乐早已仰慕您许久。只是没想到您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强悍的修为，看来我还需要多加努力啊……”
　　李云川：“哦。”
　　魏优乐满腔的热情如同被撒了桶凉水：“……”
　　陈清晏有点儿没忍住笑声：“噗……”
　　两人的视线顿时齐齐的落到陈清晏身上，一个略带些无奈，另一个就带着些不甘心和迁怒了。
　　魏优乐露出个十成十的假笑，装作不认识一般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陈清晏，才问道：“不好意思，方才优乐没注意，敢问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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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找茬儿
　　陈清晏一直跟在李云川旁边不到一米的地方，说没注意，眼珠子用来出气了？
　　陈清晏笑笑：“这位小姐既然把李云川当成偶像，怎么能连偶像的未婚妻都不认识啊？看来你这崇拜之情也不怎么样啊？”
　　魏优乐咬了咬牙，在心里把陈清晏骂了个底朝天：“我当然是崇拜李先生的，只是其余时间都在苦心修炼，所以才……”
　　“苦心修炼？”陈清晏学着魏优乐的眼神打量了她一番，最后“啧啧”两声，有些不忍直视的摇摇头，“那麻烦你再苦心一点儿吧。”
　　以如今魏优乐炼气十层的修为，遇上哪个人不都得夸一句天资聪颖。陈清晏却暗地里讽刺自己天赋不高，魏优乐脸色有些难看，她咬着牙回道：“先生说的是，我确实要更刻苦一些，才能一直跟在李先生身后共寻大道。”
　　“我不是那意思，”陈清晏有些一言难尽的指了指魏优乐的脸，“我是劝你赶紧出去，不然被这坑里的魔……鬼气侵入脑子。别说共寻大道了，你炕都寻不着了。”
　　说完，陈清晏还甚为贴心的给魏优乐变出个镜子来：“你看看你的脸。”
　　魏优乐转头看去，在看到镜子里满脸潮红，眼波流转的自己时惊叫一声，一巴掌便将镜子甩到地上。镜子化成灵力消失不见了，可方才魏优乐的丑态已经被包括她自己在内的所有人看到了。魏优乐咬咬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柔弱的嘤咛一声，将身子朝李云川的怀中倒去：“李先生，我……我有点儿晕。”
　　李云川仿佛遇到什么可怕的瘟疫似的连连后退几步，眉头皱的死紧，一直退到陈清晏身边才堪堪站定。陈清晏和李云川两人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魏优乐如同根面条似的倒下去，表情从一开始的志在必得，再到之后的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无地自容的羞恼。偏偏陈清晏还尤嫌不足的装模作样的晃了两下身子，学着魏优乐的神态掐着嗓子扶着额头：“云川，我……我有点儿晕。”
　　说完也朝李云川倒了过去。
　　不过这次，李云川没躲。他不仅没躲，甚至还颇为积极的朝陈清晏那边走了几步，以图让陈清晏能躺的更舒服些。
　　这种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区别对待就发生在魏优乐的眼前，险些让她咬碎了一口银牙。她瞪着双眼，狠狠地看着矫揉造作的陈清晏，丝毫没有意识到陈清晏完全就是在学她而已。或者，魏优乐知道陈清晏是在学她，所以才格外的生气。气到连装都不装了：“陈清晏，你……”
　　“诶呦，原来你认识我啊？”陈清晏高高在上的看着魏优乐，他把重量全都压在了李云川身上，举手投足之间都显得很是慵懒。听到魏优乐叫他的名字，似乎一点儿都不惊讶，只是转头继续可怜巴巴的看着李云川道，“云川，这里好难受哦。我可不想变成她这幅样子，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李云川点点头，微微俯下身子。陈清晏没了支撑，不自觉的要往后仰，被李云川一手扣住腰际，一手抱住双腿，以公主抱的姿势抱了起来：“咱们现在就走。”
　　陈清晏：……倒也不必如此配合。
　　岸上魏优乐的跟班们眼看陈清晏和李云川要走，而魏优乐还躺在地上不知死活，他们自己不敢下去，只能大声招唿陈清晏：“两位先等一等，能不能麻烦你们也把师姐救出来，我们玄铃派必有重谢啊！”
　　陈清晏躺在李云川怀里无聊的打了个哈欠，随意的挥了挥手指。一股不知从哪儿刮来的狂风立刻卷起魏优乐的身体，接着不甚温柔的将其抛出坑外，精准无误的砸中了两名玄铃派弟子：“不用谢我，做好事不留名，跟你们师姐学的。”
　　魏优乐刚从鬼气弥漫的地方出来，气息还未来得及调换。如今听到陈清晏这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话，脸色霎时一白，一口鲜血“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师姐你怎么样啊师姐？！”
　　“叫师父，赶紧发讯息把师父叫过来啊！”
　　“那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跟师姐你学的？”
　　魏优乐暴怒，大声呵斥道：“都给我闭嘴！”
　　魏优乐哪怕只有炼气十层，也是在场所有人中修为最高的。如今这样一幅盛怒的模样，众人心中虽不满于她迁怒于他们自己，却也不敢明着反抗，只能乖乖的低头闭嘴。
　　“陈清晏，你给我等着！”魏优乐只要一想到在山坑中发生的事情，就难以抑制心中的怒火，险些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她咬着牙，说话间带着仿佛要将陈清晏千刀万剐的恨意，“联系师父，把这边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是！”
　　陈清晏和李云川两人离开后并没有直接回宾馆，而是在庆和山里找了块风水宝地，将已经不成人形的城隍好好安葬了之后，才下山随便找了家饭店吃饭。
　　吃饭期间，李云川见陈清晏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便道：“城隍死掉已经是既定事实了，你再多想也没用，还是赶紧找到魔物要紧。”
　　“要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陈清晏戳了戳面前的白米饭，眼中闪过几分思索，“H市的城隍不知道死了多长时间，但只看那尸体的腐烂程度也知道应当不短。地府之所以能监视整个阳界，靠的就是这些城隍。H市的城隍一死，地府对H市便失去了监视最重要的一只眼睛。这样一来，可就变成红云最佳的藏身之处了。”
　　李云川给陈清晏倒了碗汤：“你是说，红云并不躲在帝都，而是躲在H市。”
　　陈清晏点点头：“或者再往深处想一想，杀掉H市城隍的就是红云或者她的手下呢？”
　　H市的地理位置很特殊：距离帝都够近，能及时察觉到其中的异动；同时距离帝都又够远，察觉到不对劲后有足够的时间离开。这样的地方，可比有孟婆监视的帝都安全太多了。
　　“可是这样就有一点说不通了，如果华国现如今的情况全是红云亲手促成的，那H市就应该变成最”四平八稳”的那一个。”李云川眼中泛着精光和算计，“因为只有这样，H市才不会引来太多人的注意以及引来本就在帝都驻守的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出现了一个杀了三个鬼差和城隍的强大魔物。”
　　陈清晏看了李云川一眼：“你是说，红云是故意引我过来的？”
　　“有这个可能。”
　　“不是我吹，红云那种货色在我手底下过不了十招。她引我过来干什么，找死吗？”陈清晏眯了眯眼睛，“又或者想用别的方法阴我。”
　　“总而言之，这次魔物的出现本身就很蹊跷，一切小心为上。像红云这种人物，越是落魄的时候越是需要防备，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会变成一条疯狗冲上来。”李云川看着陈清晏，眼中满是认真，“但是你放心，我会尽全力保护你。”
　　陈清晏躲开李云川的注视，有些嫌弃的拍了拍李云川的肩膀：“行了行了，我还用得着你保护，你别把自己小命儿搭进去我就谢天谢地了！”
　　李云川目光有些黯淡，收回视线后换了个话题：“不过，你打算怎么着那个魔物？”
　　“咱们在庆和山的山坑里看到的不全是那魔物留下来的魔气吗，随便拿点儿过来做追踪寻迹法不得了，好找得很。”陈清晏摆摆手，回到宾馆后便施法寻找起魔物的踪迹来。
　　最后，陈清晏在一群废弃的楼房中，“看”到了一个身形瘦小，但浑身散发着戾气的魔物正趴在破旧楼房的楼顶酣睡。魔物很是警觉，陈清晏的注视过于关注，让魔物立马清醒了过来。只见它四脚着地，左看看右看看，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胆敢偷窥它的人。于是愤怒嘶吼几声。撒气般的将拳头狠狠地砸向地面，引来一阵尘土和巨石飞扬。
　　陈清晏饶有兴味的观察了魔物一会儿，随后觉得没意思后便切断了对它的监视。正巧此时李云川洗完漱，看到陈清晏的神情后便问道：“找到它了吗？”
　　陈清晏窝在沙发里，神情慵懒的说道：“找到了，不过今天我累了，要好好休息，明天再去找它。”
　　到时候便知道红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不过令陈清晏也没想到的是，当第二天他们到达那群废旧的楼房时，遇到了不少熟人。
　　云起郝备师徒俩喜出望外的朝他们走来，云起笑呵呵的说道：“我们师徒两人与二位可真是有缘。”
　　陈清晏挑眉问道：“你们怎么在这儿？”
　　“H市的玄学协会分会腾不出人手，就想帝都玄学协会请求帮助，组织里就派我们两个过来了。”郝备说到这里，又悄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魏优乐一行人等，撇了撇嘴，“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这种麻烦事还会有编外人员管。”
　　陈清晏疑惑的微微歪头：“编外人员？”
　　“玄学协会虽然是华国最大的修真者势力，但总有一些实力较为强悍的门派不愿意归属，这种就属于编外人员……这么说起来，陈清晏和李老板也算哈。”郝备这才意识到他好像把自己的朋友也跟着一起骂进去了，神情有些尴尬，还是反应很快的说道，“不不不，还是不一样的。陈清晏和李先生两个人属于我们玄学协会的恩人，这就不算编外人员了！”
　　陈清晏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恩，你接着狡辩，我听着呢。”
　　郝备：“……”
　　正当此时，一个长着国字脸的中年男人朝这边走了过来。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背后跟着看到陈清晏后便一脸不岔的魏优乐：“几位道友，吾乃玄铃派掌门徐岩，敢问几位可也是为了除去这只魔物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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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吴岩
　　几人之中，从外表看上去云起更像是长辈，便是他上前一步笑道：“正是，我们四个都是帝都玄学协会的。”
　　“原来如此，英雄不问出处，虽说你我出自不同势力。但如今大敌当前，咱们不妨联手如何，也好相互之间有个照应啊？”
　　云起第一时间看向了陈清晏，陈清晏察觉到云起的目光，翻了个白眼：“随你便，多几个人少几个人都一样的。”
　　说话文绉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呢，听得让人牙酸。
　　这话说的不甚礼貌，吴岩轻轻皱了皱眉，很快就又舒展开来，看向了陈清晏：“这位小友，应该就是昨天救下优乐的那位修真者了吧？优乐，还不过来见过你的救命恩人？”
　　跟在吴岩身后脸色一直不大好看的魏优乐闻言立马当场换了一副嘴脸，一脸温柔小意的冲李云川盈盈一拜，娇声道：“昨天的事情多谢李先生出手相帮，我……”
　　“把你拖出坑外的是清晏，你谢我做什么？”李云川目光平静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视线转移到陈清晏身上，“魏小姐要是没什么真心实意，就不必装模作样的过来道谢，显得多此一举。”
　　魏优乐脸色顿时苍白了一瞬，她这才反应过来其实在陈清晏从某种程度上救过她的情况下，她越要跟陈清晏对着干，在李云川那边得到的印象分恐怕就越低。想到这里，魏优乐立马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冲陈清晏行了一礼：“是优乐煳涂，昨天还要多谢陈……先生帮忙。”
　　声音冷淡，听不出什么感谢的意思。行的礼也松松垮垮，跟没骨头的烂肉似的。
　　“哪里哪里，其实那种情况下换谁都会忍不住提醒你的。”陈清晏笑眯眯的说道，“毕竟当时魏小姐的表情实在太吓人，你当时眼睛都冒绿光了。我实在害怕，这才……”
　　魏优乐哪儿受得了让陈清晏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昨天自己的丑相说出来，声音陡然尖利了起来。魏优乐顾不得平日的风度，指着陈清晏的鼻子颤抖着声音道：“你，你给我闭嘴！”
　　陈清晏像是被吓了一大跳似的捂住胸口，向后退了几步倒进李云川的怀里，怯生生的说了句：“就是这幅样子，云川我害怕！”
　　李云川拍拍陈清晏的脑袋，很是贴心的抬手将他的眼睛捂住，低声安抚道：“别怕，我在呢。”随后又抬头看向魏优乐，语气就不怎么好听了：“魏小姐，清晏他胆子小，麻烦你说话的声音小点。”
　　魏优乐险些被气的昏过去：“他，我……”
　　一旁的吴岩见自家的徒弟失了仪态，脸色也难看了起来。他板着张脸，对魏优乐冷声道：“行了，找你的师弟师妹们去，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了！”
　　“师父……”吴岩一向对魏优乐格外宽容，今天却变得这样疾言厉色，魏优乐的眼睛登时就红了一圈。可惜在场的没一个人肯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也不知道打给谁看了。魏优乐又在心中给当中不给自己面子的陈清晏记了一笔账，随后擦了擦红通通的鼻子，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对吴岩道，“那徒儿先行告退，届时师父若有徒儿要帮忙的，只管吩咐便是。”
　　这话说的还算体贴，吴岩的脸色果真缓和了不少，他点点头，轻声道：“去吧，仔细盯着里面的那只魔物，别让它跑了。”
　　被陈清晏这么一搅合，本来就维持的很辛苦的面子工程吴岩便也不打算维持了。等魏优乐离开后脸上的笑容便逐渐消失，只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陈清晏道：“这位道友，我已经让我这徒弟退下了，你应该不会被吓到了吧？”
　　“说不准，吴大师这徒弟像是脑子不大好似的，说话总是一惊一乍的。要是等会儿对上里面那魔物时被吓破了胆子，又惊着了我可怎么办？”陈清晏脸不红心不跳的从李云川的怀里抬起头来，也冲吴岩摆了个假惺惺的笑容。
　　吴岩嘴角微微一抽，眼中隐晦的划过几分鄙薄。之前看云起对这个年轻人的态度总有些恭谨的意思在，他还以为会是什么难缠的角色。原来就是这么个斤斤计较的一个人，魏优乐不过与他有几分过节，这年轻人就这样抓着不放，想来还是年轻气盛，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罢了。
　　不过莽夫最好，莽夫才最好对付。正好他还不知道那只躲在一群废弃建筑物里面的魔物实力究竟如何，正好让这个陈清晏去做炮灰！
　　想到这里，吴岩脸上又挂上了和善无害的笑容：“陈道友可真会开玩笑！不过话又说回来，几位对前面那只魔物了解几分。你我双方相互交换一下信息，咱们也好共同对敌啊！”
　　云起此时站出来说道：“如此甚好。吴掌门，据我们玄学协会的调查所知：这魔物一般只在夜间行动，白天只会在这片废旧的建筑物群里休息，只要不进入它的领地一般都不会被攻击。但是一旦进入就会被立刻发现，感官很是敏锐。同时这魔物晚上的攻击欲望要比白天强烈得多……”
　　吴岩安静地听云起讲完，一边思索着点头一边道：“我们玄铃派得到的信息与你们也差不了多少，此外我们还发现，这魔物会吸食人血来增强自己的力量，因此很可能是由人堕落成魔物的。”
　　“趁着此时还是白天，魔物的力量还很微弱，咱们两方联手，一举将其拿下！”
　　云起自然没什么可反驳的地方，一旁的郝备看着前面层层叠叠的破旧楼房，不由得皱眉问道：“可是这地方这么大，那魔物只有成人大小，如何找到他呢？”
　　“我建议咱们分成四路人马，分别从四个方向由南到北一路排查过去。”吴岩说着从宽大的袖口中拿出四道令牌，又招来不远处的魏优乐，“此物是我玄铃派相互通信所用的令牌，向其中打入信号之后便可化作流光飞向天际，造成的光亮哪怕白天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几位如果不嫌弃，不妨拿着？”
　　陈清晏看着送到自己面前的令牌，没有第一时间去接，而是抬头看了眼笑容不变的吴岩：“这四枚令牌是给我们四个的？”
　　“当然不是，既然是分成四支队伍，自然一支队伍一枚了。”吴岩笑着解释道，“不过我看陈道友与李道友是一定会自成一组，这才决定给两位道友一枚的。”
　　陈清晏笑了笑：“这是当然，我和云川蜜里调油的，哪儿能让什么外人插一脚啊？”
　　魏优乐：“……”
　　云起郝备师徒两人也是决定只他们两个一组，而玄铃派内部则分成了两组，一组由吴岩领队，一组则由魏优乐领队。
　　“一旦发现魔物，记住率先催动令牌，其余三队会立刻赶去帮忙。千万不要恋战，更要将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明白了吗？”吴岩叮嘱了一遍玄铃派的众人，转头正要再对陈清晏等人说什么，却发现陈清晏等人早已沿着显然分配好的方向走远了。
　　有人见状不满的说道：“玄学协会的人都是什么态度，我们掌门好心帮忙，他们一句谢谢都不说也就算了。那个叫陈清晏的，说话怎么能那么冲？！”
　　“幸亏当时玄学协会邀请我的时候我没进去，只看他们这态度也知道什么玄学协会不是什么好地方了！”
　　魏优乐抬头对吴岩道：“师父，李先生那边……”
　　“放心，有令牌在，那四个人的一举一动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吴岩见魏优乐还想再说什么，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行了，有什么事路上用令牌联系就是。”
　　魏优乐想起走之前陈清晏那一副仿佛早就已经知道他们内心的想法一样的表情，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应道：“……好。”
　　陈清晏那边正拿着吴岩给的令牌左看看右看看的，半晌后像是失去了兴趣一样扔到一旁的草丛里：“我还以为里面的机关能再精巧一些呢，真没意思。”
　　李云川见陈清晏把令牌扔了也没有说什么，闻言也只是问道：“那令牌有什么问题？”
　　“放了个监视的小型阵法，能定位到我们所在的地点和监听谈话。”陈清晏双手托在后面，看着李云川道，“那个魏优乐，你认识吗？”
　　李云川摇摇头：“不认识。”
　　“那她怎么一副见了你恨不得当场直接扑过去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八百年没见过男人呢。”
　　“这我怎么知道？”李云川像是也想到了之前魏优乐见到他时的模样，神情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她的心思我大概能猜到，与旁人没什么两样，都只是看中了李家大少这个身份能带来的荣耀而已。”
　　陈清晏夸张的倒吸一口凉气：“我高估你了呀李云川，我以为那些人至少也会馋一下你的身子的，原来真的只是看上你的钱而已了啊？”
　　李云川：“……清晏，我劝你别高兴的太早了。”
　　“我怎么了？”
　　“魏优乐要对付的很明显不是我，是你。”
　　陈清晏：“……”
　　而在另一边，魏优乐确实正在和吴岩商量，如何“不小心”弄死陈清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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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故人
　　分开不到十分钟后，魏优乐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朝手中的令牌注入了灵力，随后问道：【师父，陈清晏他们现在到哪儿了？】
　　吴岩很快回了她一句：【刚进入这群废楼没多久就失去了联络，为师也不知道他们跑到哪儿去了】
　　魏优乐一慌：【什么？难不成是令牌出问题了？】
　　【没有，云起郝备师徒俩那边还好好的。应该是陈清晏发现了令牌的异样，所以直接扔掉了，倒是我小瞧了他。】
　　魏优乐闻言嗤笑一声：【师父，依徒儿看不见得是陈清晏发现了异样，很可能是李先生他发现了不对劲，所以才提前扔掉了令牌。】不等吴岩再问，魏优乐便主动解释道，【先前在庆和山里徒儿曾与陈清晏和李先生有过正面交流，李先生周身灵气四溢，好像已经快要金丹期了，反观那陈清晏周身的灵力仿佛才不过刚踏入修真一途的新手，所以应该是李先生所为。】
　　吴岩闻言调侃道：【哦？年纪轻轻就快要金丹期了？怪不得能入得了你的法眼。】
　　【师父，】魏优乐脸上露出几分羞赧，但随后又冷了下来，【可是那个陈清晏，到底是个阻碍……】
　　【怕什么，他们既然已经进了此处，就相当于放在案板上的鱼肉，还不是任由我们宰割？】吴岩得意的笑了两声，【这几日咱们折了多少弟子进去，总算是把这魔物的活动轨迹找出来了。到时候你去把魔物往陈清晏那边引，凭他们天赋再高也绝不可能是那畜生的对手。到时候你再提出要带李云川离开，李云川若是识时务，自然就会抛弃陈清晏跟你走了。】
　　魏优乐还是有些担心：【可是师父，那畜生的实力实在太强，咱们就算能躲得了一时，不能一直躲下去啊。】
　　对此吴岩同样算盘打得噼啪作响：【不还有云起呢吗？他身为玄学协会的人肯定不能放任这样强悍的魔物在外横行，一定会拼尽全力试图杀掉那畜生。只要他能拖住一段时间，消耗几番。届时我再上场，要对付那魔物不就简单多了？】
　　魏优乐听吴岩这样说才渐渐放下心来，便道：【既如此，那师父，徒儿这就去把那畜生往陈清晏那边引了！】
　　【一切小心，保证自己的安全为上。如果情况实在紧急，就把你身后的几个师弟师妹们扔出去当替死鬼便是。】
　　魏优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她看了一眼紧跟在她身后的同门师兄弟，轻声应道：【徒儿知道。】
　　陈清晏和李云川两人本沿着原本既定的路线一路排查过去，却在走到半截的时候勐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巨大的撞击声。撞击声此起彼伏的由远及近，期间还伴随着几道痛苦的尖叫声和求救声，像是遭遇了魔物一样。
　　陈清晏刚想朝那边赶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谁知前脚刚抬出去，旁边一座高楼便突然被什么东西从中破开，一个一人多高的魔物自一阵烟尘中蹿了出来，猩红的目光立刻锁定了陈清晏。
　　跟着魔物一起过来的，还有神情狼狈的魏优乐一行人等。只见那些玄铃派的弟子再没有先前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了，有几个甚至还哭的涕泗横流：“救命啊，死人了！”
　　“太可怕了，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师姐死了，师姐死了！”
　　为首的魏优乐也有些灰头土脸的，胳膊上还挂了彩，像是在逃跑的时候被旁边的废旧钢筋刮到了似的。在看到李云川后魏优乐脸上顿时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来，高声道：“李先生，救命啊李先生！”
　　魏优乐此时的心情说不慌乱是假的，她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畜生。她一直觉得这不过是个实力稍微强悍一些的魔物，并没什么神智。再者她最主要的目的是利用它借刀杀人，不用出手对付。再加上如今又是白天，魔物的实力有所削减，她本以为是件很简单的事情的！
　　哪曾想他们一行人才接触到魔物，连个照面都没有打便被那畜生当即撕碎了两名弟子。甚至在之后的逃跑过程中，实力最强悍的魏优乐还被魔物当成了最主要的威胁重点对付了，一路上魏优乐什么借刀杀人的想法都没有了，只想要赶紧跑到李云川那边。所以在看到李云川后，魏优乐心情堪称十分激动。
　　然而这么一声唿喊，原本紧盯着陈清晏的魔物顿时转移了视线，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魏优乐身侧。它嘶吼着高高的举起爪子，照着魏优乐最脆弱的脖颈处狠狠地抓去。破空声炸裂在魏优乐的耳边，她甚至能感受到空气吹动她脖子上的绒毛时的瘙痒感。她看到了李云川手中出现了一把金色灵剑，似乎是想救她。可魔物过于纯粹的杀意让魏优乐大脑来不及思考便抬手抓住旁边和她一起逃跑的一位少女，动作灵活的调换了二者的位置。
　　殷红的鲜血喷洒到魏优乐抽搐的脸庞上，还带着些许烫人的温度。
　　那少女被魔物锋利的爪子直接划开了脖颈的大动脉，鲜血如同喷泉一样不要钱的往外撒。被魔物甩到一旁后，少女还死死地瞪着魏优乐，颤声问道：“师姐，你……你为什么要这样！”
　　魏优乐连滚带爬的跑到安全地带，直到此时她似乎才想起刚才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神情怔愣的连连摆手，满脸歉意的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少女说完那句话便断了气，这话是说给旁边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说的。可惜，哪怕魏优乐平日里装的再像，在弟子中再有威望。一条鲜活人命，很显然不可能用一句“我不是故意的”就这么打发了过去。
　　在一旁本想救人，却到底没赶上的陈清晏闻言嗤笑一声，转头对李云川嗔怪似的说道：“云川，你动作怎么这么慢呀！你看都轮不到你英雄救美了，美人都学会自救了。”
　　魏优乐还想着要在李云川心里留下个好印象，闻言就想解释：“李先生，当时情况实在紧急，我并非是不信任你……”
　　问题根本就不在于她到底信不信任李云川，而是她居然想都不想便找别人当了自己的替死鬼好吗？这个魏优乐也不知道是真蠢还是单纯的坏，故意扯开问题的重点。
　　李云川懒得搭理他，转身和陈清晏一同对上不远处正趴在地上警戒的魔物。
　　据玄铃派的众人所说，这魔物白天时实力应当会受到削弱才对，然而看它此时周身魔气四溢的样子，哪里有半点虚弱的样子？陈清晏盯着表情狰狞的魔物看了一会儿，突然愣了下：“这个魔物……长得有点儿眼熟啊？”
　　李云川比陈清晏率先想到，他握紧了手中的金色灵剑，眼中的杀意顿时迸发出来：“这魔物是白思远。”
　　“对对，他居然变成这幅样子了！”如果不是这魔物脸上的毛发还算稀少，依稀有个白思远的样子，恐怕就是李云川也认不出这就是当初那个千娇百宠的白家二少。“看来从那次在碧云尚都见过一面后他就来H市找红云了，不过看他现在这幅样子，估计是被红云改造成了魔物，此时连属于人的神智都没有了。”
　　已经变成非人之物的白思远死盯着陈清晏，口中偶尔发出几声低吼，仿佛陈清晏和他有血海深仇一般。也许在白思远的想法中，陈清晏确实是那个夺走他一切的人。但白思远从来都没有从自己的身上找过原因，他并不知道自己会有如今的结局，完全是他咎由自取。可惜现在跟白思远说这些已经没什么用处了，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毫无神智的畜生了。
　　白思远四肢着地，尖利的嘶吼一声后登时化作一道利剑冲向陈清晏的面门，被李云川举起手中的金色灵剑抬手挡下。陈清晏站在李云川身后，见状一副陶醉的模样：“云川你好棒哦，这样我都快不行了。”
　　“轰隆”一声，磅礴的剑气勐然从李云川的灵剑中爆发而出，裹挟着巨大的威能一下子便将白思远掀翻了数十米。带起的狂风令躲到这边的各位玄铃派弟子都忍不住运气抵挡，有几个本就受了重伤的这下脸色更加苍白了。陈清晏见状不妙，当即就要后退，却被李云川一把抓住后领。
　　“陈清晏，你不要找死。”
　　明明知道自己对他陈清晏图谋不轨，居然还敢浪成这幅样子，真就觉得修为高无所畏惧了呗？
　　陈清晏抬手在嘴边做了个拉链的动作，小声道：“我闭嘴，您好好发挥，加油。”
　　等到李云川化作一道流光再度与白思远交战在一起后，魏优乐从旁边走来，一脸鄙夷的看着陈清晏道：“大庭广众之下你居然有脸说出那种话，骚狐狸精。”
　　陈清晏看都没看她，只嗤笑一声：“你个单身狗懂什么，这是我和云川之间的小情趣。怎么，你羡慕啊，你羡慕就去云川面前学我呗，看云川会不会像对待我一样对待你，还是拿着灵剑直接把你噼成两半。”
　　魏优乐被气得胸闷气短，颤抖着手指指着陈清晏道：“你，你简直恬不知耻！李先生怎么能有像你这样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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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出手相帮
　　“那他应该有什么样的未婚妻，你这样的？”陈清晏突然转头，说出了魏优乐一直以来的心中所想，随后露出个无辜的笑容，“可惜啊，任何人只要不傻就一定不会让你做未婚妻的。毕竟谁也不想遇到危险的时候被自己的枕边人突然拿去当成替死鬼，魏优乐……”
　　陈清晏抬手点了点旁边已经凉透了的那名女弟子的尸体，声音森冷：“天道有常，报应不爽，你会付出代价的。”
　　魏优乐一直以为陈清晏是个任人揉捏搓扁的软柿子，不过是嘴巴厉害点儿而已。可当陈清晏突然板起张脸，盯着自己说出“报应不爽”时，魏优乐突然打心底里窜出一股凉意，仿佛被她当做替死鬼的那名师妹眼睛都在紧紧地盯着自己。魏优乐压下心中的慌乱，张口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嗓子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非常干哑，连咳了好几声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只听她色厉内荏的说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大不了到时候我帮她找个风水宝地埋了不就得了？！”
　　陈清晏听了这话后似笑非笑的看了魏优乐一眼，再度转过头去。眼睛盯着尚且占据微弱上风的李云川，眼中划过几分满意：“她是怎么死的又不止我一个人看到了，你的那些同门师兄弟可也看的一清二楚。你与其在我面前说这些，不妨想一想等你师父过来了该怎么解释吧！”
　　魏优乐听了这话反而冷静了下来，原因无他，吴岩和魏优乐可是同一阵营的，当然会站在她这一边！
　　这些看到弟子知道真相又如何，他们敢说吗？！如今整个玄铃派都被吴岩和她魏优乐掌控，哪个活腻歪了的敢站出来说出这小师妹真正的死因，只怕第二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至于陈清晏你嘛……魏优乐眼中闪过几分得意，她知道眼前这魔物的实力尚未完全发挥出来。只待魔物发狂之后，她便让吴岩强行带着李云川离开，陈清晏这种废物，就永远丧身于此吧！
　　白思远眼看一直与李云川分不出胜负，口中发出的嘶吼声愈发焦躁爆裂。更是时不时的望向站在地面好整以暇的观战的陈清晏，很显然是想摆脱李云川的纠缠，直接将陈清晏撕成碎片。然而李云川好歹也是陈清晏手把手教出来的，再加上李云川自身本就天赋极高。所以哪怕整体修为低于白思远，照样能压着白思远打。李云川怎么可能察觉不出白思远的想法，当然不可能任由白思远就这么去找陈清晏的麻烦，出手之间更多了几分与平日不同的狠辣。
　　不过二十几招，白思远身上的出现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殷红的鲜血自半空洒落到旁边的建筑物上，发出一道道轻微的腐蚀声。
　　受伤吃痛，白思远不由得惨叫连连，也终于被李云川激怒，暂时将注意力全部放到了李云川身上。与此同时，陈清晏也察觉到了白思远周身的气势勐然爆发，像是被外力相助一般，神色顿时严肃了起来。庞大的神识眨眼间向外展开，几个唿吸之内便覆盖了整个H市。可惜并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红云的动作太快，他没有捕捉到。
　　不过这么一折腾，陈清晏可以肯定的是红云势必躲在某处观察着此处的战斗，她在等自己出手。
　　白思远的修为勐地窜高，李云川应对起来便麻烦了不少。对战的策略也由一开始的迎头而上，变成了暂时避其锋芒，随后寻找机会刺伤白思远的弱点。不得不说，这样的缠斗法反而更让对手恼怒，只看白思远越发狂暴的攻击便可知一二了。
　　魏优乐还想着当她的李家大少奶奶，是最不希望李云川出事的。眼看白思远的攻击愈发勐烈，李云川应对失策之间身上也挂了不少的彩。心中不由得着急，便把火气撒到了陈清晏的身上：“陈清晏，你就这么干看着，还不去帮忙？！”
　　陈清晏还要警惕红云，轻易不能出手。他分出一半的心神紧盯着李云川，另一半神识还在仔细的寻找红云的踪迹，嘴上随口回道：“怎么，你着急啊？你行你上啊。”
　　魏优乐要是敢，她就不会撺掇陈清晏上了。她被这话噎了一下，随后又道：“你可真是个白眼狼，吃李家的住李家的。如今李先生身处险境，你就这样报答他平日对你的恩情？！万一他死了……”
　　“你就当不成你的李家大少奶奶了是不是？”陈清晏的眼睛很清澈，直直的看向一个人的时候仿佛能看穿那个人内心最黑暗的某些想法。他打断魏优乐的话，眼中带着几分凉薄的嘲讽和笑意，“这怎么了得！魏优乐，你还不去帮帮李先生？”
　　魏优乐被陈清晏的态度和过于直白的话气的脸红脖子粗，当即忍不住就要对陈清晏动手：“你，我要撕烂你的嘴！”
　　“魏优乐，我奉劝你一句，不要找死。”
　　魏优乐见陈清晏神情严肃，以为他怕了，冷笑一声。原本只是用作恐吓的话，心神转动之下突然觉得此时似乎是除掉陈清晏的另外一个大好时机，眼中也逐渐露出几分狠意：“我可不会找死，我还得当我的李家大少奶奶呢！”
　　陈清晏眼神彻底冰冷了下来，他冷眼按着魏优乐手中凝聚法诀，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来。
　　正当此时，两声爆喝突然齐齐响起：“畜生受死！”
　　“给我住手！”
　　两道流光一道冲向白思远，另一道则直直的冲向魏优乐。云起好歹已经是金丹期了，这一掌下去直接打的魏优乐气海翻滚，“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子更是如同一个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飞出十好几米才堪堪停下。
　　吴岩的攻击同样击退了白思远，给李云川换来了喘息之机。但转头就看到云起对自己的土地动手，脸色登时无比难看，连客套话都不再讲了：“云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完又对躲在一旁的玄铃派弟子吼道：“还不快去扶你们师姐去！”
　　可方才魏优乐是巧言令色，将同门师妹当成替死鬼后还一脸心安理得的模样早已深深地嵌入玄铃派弟子的心中，此时谁都不愿去扶已经奄奄一息的魏优乐了。场面安静到有些诡异，显得十分尴尬。
　　李云川收剑后第一时间飞身到了陈清晏身边，低声问道：“怎么了？”
　　“魏优乐想对我动手，被云起发现了。”
　　云起脸色比吴岩还要难看，他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魏优乐身旁，一把抓起魏优乐的右手，指着上面尚未散去的灵气质问吴岩：“我什么意思？我还想问问吴掌门的宝贝徒弟是什么意思呢？！她方才分明是想对背对着她的陈先生动手，吴掌门就是这样教导徒弟，让他们从背后偷袭别人的吗？！”
　　魏优乐面对比自己修为高出两个大境界的云起，吓得魂都差点儿丢了。她此时恨不得直接晕过去，偏偏云起死死的攥着她的命脉，疼得她想昏都昏不了，只能低声下气的求饶道：“云前辈，晚辈没有那个意思，晚辈只是想帮衬一下李先生而已。”
　　一旁的郝备皮笑肉不笑的来了句：“帮衬李老板帮衬到陈清晏身后了呀，魏小姐你可真会帮忙。”
　　吴岩一个闪身飞至云起身前，神情冰冷的说道：“云道友，还请先放开我这徒儿。若你所言属实，我这个当师父的第一个不放过她。”
　　“哼，害人的脸上也不会刻着害人两个字。所谓所言属实与否，还不都是吴掌门一句话的事儿？”云起哂笑几声，抬手将魏优乐甩进吴岩怀里，随后走到陈清晏身前担忧的问道，“陈先生没事吧？”
　　虽说从理性的角度看云起十分清楚以陈清晏的实力哪怕不用自己出手，魏优乐那种货色也肯定伤不到陈清晏分毫。但是只看陈清晏的外表，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把他与大能两个字联系在一起，云起当时看到魏优乐准备朝陈清晏动手的时候几乎是想都没想便出手了，现在想来其实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仔细想想，以往都是他和郝备闯出祸来，然后被陈先生随手轻轻松松就解决掉了……
　　陈清晏随意的点点头：“腰不酸腿不疼，身体倍好吃嘛嘛香。”
　　眼看陈清晏这边其乐融融，自己这边却愁云惨淡，吴岩内心气不过，当即就要再云起的麻烦：“云道友，我这徒儿被你打的……”
　　话没说完，先前被吴岩一招逼退的白思远陡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打断了吴岩接下来的话茬儿。只见白思远身形闪转腾挪，几个眨眼间便重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白思远的右手被李云川的金色灵剑所伤，深可见骨。殷红的血液不要钱似的往外流，可看白思远狰狞的神情却又像是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一般。
　　云起神情顿时凝重了起来，他拿出一把符篆捏在手中，对身后的郝备道：“与我一同布阵！”
　　陈清晏拍了拍李云川的肩膀：“还能打吗？”
　　李云川点点头：“能。”
　　“那就去啊，愣着干嘛？”陈清晏拍了拍李云川形状圆润优美的屁股，活像个登徒子，“上，阿川，给他点儿颜色瞧瞧。”
　　李云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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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异变
　　有云起和郝备两人帮忙，李云川再次对上白思远后显然就游刃有余了不少。云起很清楚自己的功法并不擅长战斗，在确定李云川的实力并不亚于他后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定位，开始专心辅助起李云川来。重土符五雷符不要钱似的往白思远身上砸，虽然不会对钢筋铁骨的白思远造成什么实际的伤害，却能有效的阻拦住他的攻击节奏。
　　于是不到一个小时，原本气势高涨的白思远便伤痕累累，叫声再不像之前那样充满暴戾和怨恨，而是带了丝对即将失去生命的惧怕。
　　一直隔岸观火的吴岩眼看李云川等人就要联手成功镇压魔物，心中不喜反惊。依照他和魏优乐的计划，云起应该是作为炮灰消耗一下魔物的实力，等到魔物杀掉云起等人，此时吴岩再出手收复魔物。届时玄铃派掌门吴岩除掉魔物的消息便可传开，他就能靠着这一战名扬H市的修真界，乃至整个华国的修真界。至于李云川，魏优乐既然想要，他这个当师父的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自然乐意赏给她。事情本应该是按照预定的方向如此发展的！
　　可他到底还是低估了李云川的实力，没想到他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强悍的修为，甚至连云起都只能从旁辅助，更没想到仅仅是云起郝备以及李云川三人便可彻底压制住这魔物……
　　吴岩眼中闪过几分思索：不行，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压制住魔物，他得想想办法！
　　陈清晏全神贯注的搜查着周边的情况，方才正是在白思远即将力竭的情况下红云出手给他注入了力量。如今白思远再度陷入困境，红云很有可能会再度动手。这次只要她敢稍有异动，陈清晏下一秒就能让她身首异处！陈清晏从表面看上去不过是随意的站在远离战场的地方，依旧是那副没什么威胁的样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的他全身的灵力都被调动到了最灵活的状态，随时都可以进入战斗。
　　正当此时，吴岩突然爆喝一声：“妖孽，你拿命来！”
　　陈清晏转头看去，只见先前还一直作壁上观的吴岩突然飞身冲向白思远。原本李云川等人好容易构筑的防线就被吴岩这样轻轻松松的冲垮了，云起登时一怒，破口大骂道：“吴岩，你什么意思？！”
　　吴岩的声音比云起还大，只见他义正词严的抽刀噼向白思远，口中还振振有词：“云道友，大敌当前，你我二人就暂且放下私人恩怨，先解决掉这魔物再说，快来帮忙！”
　　没有吴岩突然来这么一出，白思远伏诛是迟早的事情。可如今经过吴岩这么一闹，本来已入绝境的白思远顿时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只见他原本瘦弱的身体突然蜷缩成一个圈，随后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噼啪”声。几秒之内，白思远的躯体顿时扩大了数倍不止，随之而来的是白思远周身不断拔高的气势。白思远竟借着这个空档，实力再度提升了几个档次！
　　云起见状不妙，连忙拽住郝备暴退十几米，和李云川一起退到了陈清晏身边，神情十分难看：“这魔物居然还隐藏了实力……”
　　吴岩显然也没想到有这么一出，他本以为自己这一招虽然冲垮了李云川等人构筑的防线，却也不至于让自己暴露在毫无反击之力的情况下。可这一切都建立在魔物本身身受重伤，实力已经大不如前的情况下！如今白思远的实力飙升，吴岩却还没来得及退出他的攻击范围。直到白思远发红的双目盯上吴岩的那一瞬间，吴岩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停止流动了。他只来得及在自己面前构筑一道防御结界，却被白思远的爪子如同切豆腐一眼轻而易举的划开。
　　锋利如刀的利爪瞬间割断了吴岩的双臂，鲜红的血液自半空洒落，被白思远张大了嘴巴尽数喝下，画面显得诡异又血腥。
　　郝备看的反胃，有些受不了似的捂住嘴巴干呕，引来一旁云起的鄙夷：“跟了我这么些年了，就这点儿出息。”
　　陈清晏看着一手拿着吴岩的一根胳膊“大快朵颐”的白思远，挑眉道：“这幅样子倒像是强行提升自己的实力后身体陷入了虚弱，所以急需血气补养。”
　　不过单单两只手臂可不够……
　　想到这里，陈清晏神情冷淡的对云起道：“云起前辈，要是不想让这些人都死在这儿，就麻烦你把他们带出去吧。”
　　云起也知道眼前这种情况已经不是自己能解决的场面了，当即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玄铃派的弟子连滚带爬的接住身体已经如同块破布的吴岩，难掩眼中的震惊与慌乱：“掌门！掌门你怎么样了？！”
　　“这孽畜竟如此奸诈，居然还隐藏了实力！”
　　“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赶紧跑吧？！”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原本慌得四处乱跑的玄铃派弟子便像是突然得了命令一般作鸟兽散。最先跑到吴岩身边的那几名弟子刚开始还想带着重伤的吴岩一起跑。可吴岩浑身是血，血腥气最容易引来白思远的注意。那几名弟子注意到半空中白思远的目光，吓得三魂七魄都飞跑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掌门。一脚踹开动弹不得的吴岩，连滚带爬的跑了。
　　早就奄奄一息的吴岩经过这么一番折腾，险些没背过气去。正当他忍着满腔的怒火正要破口大骂时，再度转头却看到了白思远那双猩红的双目和陡然张开的血盆大口。吴岩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白思远活活的生吞了下去。原本就慌得只会四处乱窜的众多玄铃派弟子看到这样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恐惧的尖叫声更是此起彼伏。
　　赶来的云起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乱糟糟的模样，他连忙运转灵力，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可以被所有人听到：“玄铃派的众弟子你们都冷静点，现在赶紧聚到我身边来，咱们一起冲出去！”
　　有人指挥，场面总算得到了一点儿控制。玄铃派的弟子来的不少，虽然经过之前的一系列损失没了近三分之一，但此时聚集到云起身边的仍旧有数百人。所有人都在拼命的朝距离云起最近的地方挤，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证自己的安全。
　　在一众拥挤的人群中，一道尖利的女声显得格外刺耳：“都给我滚开，滚开啊！”
　　云起抬头看去，在看到靠着实力挤进来的正是之前偷袭不成的魏优乐时，脸色顿时冰冷了下来。
　　偏偏魏优乐就有本事热脸贴冷屁股，事关性命，魏优乐平日的骄矜全都被她抛到九霄云外了。看到云起的脸色不善，魏优乐仍旧有心情露出个讨好的笑容：“这次真是多谢云前辈帮忙，待我等离开后必定结草衔环以报您的救命之恩！”
　　云起态度冷淡的摆摆手：“报恩就不必了……”
　　云起正待再说什么，一声尖锐的咆哮声再度自不远处响起，很显然白思远已经再度和陈清晏与李云川对上了。
　　人群有些慌乱，魏优乐迫不及待的催促云起：“云前辈，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什么李云川陈清晏，在魏优乐自己的性命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云起尽量控制自己别把白眼儿翻得太明显，又扬声对外围的弟子说道：“跟紧了，千万别掉队！”说完便带着一众玄铃派弟子浩浩荡荡的往废旧建筑群外围飞去。
　　而在另一边，李云川显然不是修为暴涨之后的白思远的对手，所以出手的换成了陈清晏。五把子剑仿佛拥有神智一般绕着暴怒的白思远转来转去，轻描淡写的给白思远划定了一个活动范围。
　　在这个活动范围内，子剑就仿佛逗猫棒一样偶尔刺挠一下白思远，惹得白思远怒吼声连天，玩的不亦乐乎。而一旦白思远想要离开这个活动范围，原本还在玩闹的紫雾六星剑周身的剑意便陡然变得锋利无比，将白思远牢牢地困在其中。
　　依照陈清晏的实力，杀掉白思远不过是抬抬手指的事情。之所以一直没有动作，就是因为到现在红云都未曾出手，让陈清晏不由得有些投鼠忌器。一旁的李云川自然察觉到了陈清晏的迟疑，不由问道：“怎么了？”
　　陈清晏摇摇头：“总觉得不能就这么直接杀了白思远，怕是有诈。”
　　“那不如就先封印了他？”
　　“恩……也好。”陈清晏翻转手指，一个小巧的“封”字出现在他的胸前。
　　白思远此时虽然已经彻底没了神智与野兽无异，但仍旧保持着对危险的本能反应。在看到陈清晏的封字诀后顿时激烈了起来，哪怕屡屡撞上紫雾六星剑，被上面锋利的剑意打得遍体鳞伤都没有停顿半分，看上去十分癫狂。
　　眼看封印就要落到白思远的头顶，白思远突然朝天怒吼一声，原本堪称魁梧的身躯如同被针扎破了的气球一样快速干瘪了下去。一阵血雾迅速在半空中弥漫开来，甚至腐蚀了原本坚不可摧的结界。陈清晏一着不慎，竟是让已经化作只有手掌大小的白思远就这样逃窜了出去，化作一道细细的血光，直冲已经逃窜到边缘地带的云起等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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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推走
　　陈清晏和李云川二话不说便跟了上去，可就在这短短的几秒之内，白思远便已经够到了云起等人队伍的末尾！
　　有眼尖的玄铃派弟子看到那道追魂夺命的血色流光，当即吓得目眦尽裂，拼命催动周身的灵力朝着前方狂奔，同时还惊慌失措的大喊：“那畜生追上来了，都让开，别当我的路！”
　　“啊啊啊啊救命啊！”
　　化作手掌大小的白思远动作极快，眨眼间便追上了几个玄铃派的弟子。血色光芒穿胸而过，那弟子上一秒脸上还挂着慌乱的神情，下一秒便仿佛体内的水分全都被人抽干了一样变成了一具干尸，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这惊悚的一幕更加剧了众人心中的惧怕，哪里还记得之前云起说过的话，只着急忙慌的随便找一个自认安全的方向逃窜，然后不出三秒便被白思远追上吸成一具干尸。
　　“啊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我就不应该跟着掌门过来，他自己死了一了百了，我可还不想死呢！”
　　“云前辈救命啊，救命啊！”
　　队尾的动静终于引起了队伍最前方的云起的注意，他看着后面紧追不舍的红色血光，咬了咬牙，对旁边的郝备道：“你带着众人往前走，后面的魔物由我先拖住再说！”
　　郝备神情严肃的点头：“师父你小心一些，陈清晏他们应该很快就能赶过来，你坚持到他们过来救你就成了！”
　　云起：“……”
　　听着话是有几分道理的，但莫名的心酸是怎么回事？
　　然而云起的修为也只有金丹期，白思远虽然抛弃了绝大部分肉身，修为有所降低，但速度和灵活性却有了全面提升。以云起的修为，哪怕到了队伍后面也抓不住白思远，只能稍作阻拦而已。
　　魏优乐听着队伍后面传来的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心神前所未有的慌乱。她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她魏优乐绝对不能死！
　　她的修为天赋如此之高，辛苦修炼数年才有了今天的修为，怎么能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她要是死了，那她拼命争取来的名利地位，还有众多的追求者不就全都没了吗？！魏优乐紧咬牙关，瞪大双眼死死的盯着前方的结界，拼命催动体内早已所剩无几的灵力，以图让自己的速度能更快一些，早点儿逃离这个地方！
　　后方的骚动终于影响到了队伍的最前方，有几个玄铃派的弟子实在太过害怕，又见云川用尽全力也只是让众人死的速度慢了一些而已，心神大乱之下全都作鸟兽散四处逃去，一时间原本还算规整的队伍变成了一团乱麻。郝备一看，急了，几次三番的劝他们冷静都没人听，便将目光放到了一旁的魏优乐身上。
　　魏优乐作为玄铃派的大师姐，在吴岩已经身死的情况下是能最快凝聚人心的关键人物。郝备想到这里，连忙隔空对魏优乐喊道：“魏优乐，赶紧让你的师弟师妹们重新集合，再这样分散下去只会让魔物逐个击破而已！”
　　魏优乐闻言只是冷冷的看了神情焦急的郝备一眼，满不在意的嗤笑一声，随后继续埋头朝前狂奔。
　　郝备被魏优乐这幅满不在意的样子气了个够呛：“你……”
　　话音未落，白思远终于突破了云起的防御，跑到了最前方。目光十分明确的扑向这其中修为最高的郝备身前，云起见状连忙将一道金黄色的符纸扔到郝备身前。白思远化作的血色红光一头撞上金色的符篆，爆发出一道道烈火灼烧的噼啪声。白思远吃痛，尖叫一声后连连后退，原本的金色符篆也被烧成了一团飞灰。
　　云起趁着这个空档重新回到了郝备身前，刚站稳就听到郝备说道：“师父，有这种宝贝不提前给你徒儿，等着死了带进棺材里吗？刚才真的是要吓死我了！”
　　“……孽徒，为师就不该救你！”
　　白思远眼看郝备这一方是冲不破了，目光寻索之下迅速重新确定了目标——魏优乐。
　　魏优乐在察觉到那畜生猩红色的目光盯上自己之后便觉不妙，如今的她可不像郝备一样有师父能救她，当即便转头朝着不远处的出口处飞去。可魏优乐的速度怎么抵得上白思远呢，眨眼间便飞到了魏优乐的上空。
　　魏优乐想都不想的催动术法，将距离她最近的几个玄铃派弟子一把吸到附近，随后朝着白思远狠狠丢去，口中还振振有词：“要吃就吃他们，别吃我，赶紧给我滚开啊！”
　　那几名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要面对早已杀红了眼的白思远，脸色霎时间变得一片苍白，均是破口大骂道：“魏优乐你个贱人婊子，你敢阴老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救命啊！”
　　“云前辈……”
　　魏优乐的动作太快太干脆，饶是云起也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几名弟子被白思远化成的小人儿穿胸而过，变成几具干尸从半空中坠落下去。郝备在一旁看的瞠目结舌，良久后才喃喃道：“这，他们不是同门师兄弟嘛……”
　　云起的脸色出奇的难看，他冲其余尚在发愣的玄铃派弟子吼道：“如今离出口不远了，赶紧走！”
　　白思远吸干了几具尸体后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目光仍旧死死的盯着魏优乐。他还需要一具真正的载体，才能彻底恢复过来。眼前这人是除了那两个难缠的师徒以外修为最高的，他是一定不能放过的。接着白思远再度冲向魏优乐，魏优乐还想再从旁边找几个替死鬼。然而经过刚才那一幕，在众多玄铃派弟子的心目中，魏优乐的可怕程度比魔物有过之而无不及，怎么还可能靠近她？
　　于是当魏优乐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周围已经半个人影都看不到了。她甚至来不及朝云起那边发出一声求救，便被白思远钻进了身体内。
　　一边救人一边追白思远的陈清晏李云川两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魏优乐四肢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停留在半空中，仿佛上面有几道看不见的细线在操控着她一样。魏优乐看到李云川到来时还声音虚弱的说了句：“李先生，救我，救……啊！”
　　话没说完，魏优乐突然神情痛苦的爆发出一声惨叫。只见魏优乐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直到扩大到半个成年人那样大时速度才逐渐慢了下来。此时以陈清晏的视角看去已经看不到魏优乐的样子了，不过想也知道脸色绝对称不上好看。突然，一直没什么动静的肚子被一双血红色的手从中噼开，殷红的血液和肠子一起流了出来。拜修真者出众的目力所赐，陈清晏还看到了魏优乐如今身体里的景象。
　　里面的心肝脾脏肾已经半点儿影子都看不到了，被吃光了。魏优乐的肚子早就被撑破了，里面一个半抱的人形物正在缓慢的蠕动着，场景十分恶心。
　　一股难以忍受的臭味迅速席卷了整个战场，让陈清晏颇为不适的捂住了鼻子：“借吞噬血肉重生，这种伤天害理的魔物也造得出来……”
　　说话间，原本行动缓慢的血色人形怪物已经缓慢走出了魏优乐的肚子。早已失去生息的魏优乐被重生了的白思远如同扔垃圾一般甩到了地上，立刻被摔成了一滩肉泥。白思远重新恢复巅峰状态，周身的气势更是相较之前有了大幅度的提升。他挑衅般的朝陈清晏怒吼一声，神情十分得意。
　　陈清晏神色阴沉的唤出紫雾六星剑，灵剑感应到主人的情绪，疯狂的颤抖着剑身，剑意高涨。只听陈清晏神情淡漠，眼中又难掩嫌恶的说道：“算了，我也不管红云有什么阴谋诡计了，直接灭了拉倒。”
　　话音未落，紫色灵剑登时化作丝丝流光朝着白思远打去。白思远借魏优乐的尸体重生后各方面的修为都有了大范围的提升，却在陈清晏手底下过不了三招。转瞬之间，紫色灵剑便狠狠地穿过白思远的四肢，将其死死的钉在地面上。任由白思远如何怒吼，紫色灵剑丝毫动弹都没有。
　　陈清晏飞到白思远面前，正要抬手给他最后一击彻底封印他，却在半途停了下来。
　　一旁的李云川见状问道：“怎么？”
　　“没什么，”陈清晏脸色如常的放下紫色灵剑，随后抬头看着李云川道，“就是觉得你得先出去一趟……”
　　说完不顾李云川错愕的神情，朝着李云川的肩膀轻轻一推。李云川毫无防备之下直接被推出了这片废旧建筑群，一直到了远处云起身侧才堪堪停了下来。云起眼疾手快的扶住李云川，在看到只有李云川一人出来后神情也是一僵：“李老板，陈先生呢？”
　　李云川鲜少在外人面前生气，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只见李云川一把甩开云起的搀扶，眼睛死死的盯着远处陈清晏的那个方向。脚下发力，“蹭”的一声再度朝着陈清晏那边飞去。
　　而陈清晏将李云川推离此处后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李云川握的发红的手腕，可想而知对方用了多大的力气。陈清晏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唉声叹气的说道：“惨了惨了，这回算是把人彻底惹恼了。”
　　只希望这之后还能把人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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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封印
　　陈清晏抬起灵剑，看着还在不停的做无用的挣扎的白思远，眼中闪过几抹讥讽：“你那老娘像只王八似的躲在乌龟壳里不出来，不就是想逼着我动手吗？我倒要看看，她能整出什么花样来！”
　　说完紫色灵剑的剑尖渐渐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封”字，随着陈清晏挥动灵剑将其刺进白思远的头颅，“封”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顷刻间便爬满了白思远的全身。陈清晏发动的封字诀是针对神魂的，无用的肉体会在第一时间被烧成灰烬。于是在封印打到白思远体内的一瞬间，白思远便痛苦的嘶吼一声。通身燃烧起紫色的烈焰，顷刻间便将白思远庞大的躯体烧的连灰都不剩了。
　　只剩下一团黄豆大小的白色神魂漂浮在空气中，被紫色烈焰团团围住，分毫动弹不得。
　　陈清晏见状摇头感叹道：“啧啧，神智被改造的就剩这么点儿了，你老娘可真够狠心的。”
　　正在此时，突变陡生。原本已经被制服的神魂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般剧烈的颤动起来，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了自身。甚至不用陈清晏动手，白思远的神魂就这么眨眼间便自动消失了。然而这还不算完，白色神魂消散于空气中后原本所在的地方突然出现一方小拇指大小的黑洞，开始疯狂吸收四周的灵力，引力之大甚至将陈清晏身上的紫色灵气都吸收过去了些！
　　陈清晏一惊，屈身后退，去发现自己的空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彻底封锁住了。
　　一直未曾现身的红云此时终于从旁边的阴影处钻了出来，得意的看着陈清晏，笑道：“哈哈哈，紫雾仙君，这回你可逃不出去了吧？”
　　陈清晏在庞大的吸力中稳住身形，闻言挑眉看向红云：“啧啧，你可算是出来了。出来了就好，出来了我就能杀了你！”
　　话音未落，紫雾六星剑身随心动，合并成一把巨剑直直的刺向红云。然而那小小黑洞的吸引力过于强悍，巨剑哪怕通身都爆发出惊人的铮鸣，也仍旧冲不破这方空间。
　　“紫雾仙君，你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红云难掩心中的狂喜，居高临下的看着陈清晏道，“我放在白思远体内的叫做掩月诀，那可是我偶然间从一处远古洞天里得来的封印术。这封印术只要一发动，除非修为到达浅阳神君那个层次，否则休想逃出去。紫雾仙君，你的实力虽强，却远未到神阶吧？”
　　“婆婆妈妈的，以为把我困在里面就拿你没办法了吗？”陈清晏眯了眯眼睛，力量陡然暴增。紫雾六星剑上空渐渐浮现出一抹虚影，随后整把巨剑化作一道流光再度朝着红云刺去。这次，紫雾六星剑竟是真的冲破了掩月诀的封印，裹挟着巨大的剑意冲向红云。
　　红云怎么也没想到陈清晏居然真的能让紫雾六星剑冲破掩月诀的封印，疏忽大意之下竟然直接让紫雾六星剑打到了面前。此时剑意已然锁定自身，根本躲避不开。红云只能咬着牙拼命在自己面前构筑了数层防御结界，以期能靠这样卸掉陈清晏这一击的威力。然而陈清晏为了让紫雾六星剑突破掩月诀的封印，用了十成十的力量，又怎么是说卸掉就能卸掉的呢？
　　于是红云便眼睁睁的看着眼前这把巨大的紫雾六星剑势如破竹的划开自己用尽全力布下的防御阵法，带着滔天的威能一举刺穿自己的心脏。巨大的惯力让红云倒飞数十米才堪堪停了下来，紫雾六星剑也借着这股力量一举插进红云身后坚实的地板，余威甚至噼开了一道长长的裂缝。
　　一击即中，陈清晏脸上却没什么笑意。他有些新奇的看着正在被紫色灵气不断腐蚀躯体，却仍旧坚挺的站在半空中的红云，怪道：“恩，居然没死？”
　　“咳咳，紫雾仙君，你！”千百年来，红云受重伤的机会屈指可数。然而最近两次全是拜紫雾仙君所赐，这让红云愤怒至极，说话间仿佛嘴里嚼的是陈清晏的骨血一般。
　　陈清晏看着紫色灵气几个唿吸间便腐蚀了红云半边身子，却在此时突然停了下来。再定睛一看，红云的各处经脉命门处均都放了一块手指长短的红色石头。正是这些联系在一起的红色石头，将陈清晏的紫色灵气尽数阻挡在外，甚至还缓慢修复起红云的身体来。
　　“吵吵嚷嚷的，爷爷在此，有本事你进来啊。”陈清晏掏了掏耳朵，对红云的满目仇恨不以为意，“原来你不仅把自己的儿子搞成了个怪物，还把自己也搞成了个怪物啊。”
　　红云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一样，闻言怒道：“他不是我儿子，我堂堂仙族，没有那种废物做儿子！”
　　陈清晏冷笑两声，手中灵力与远处的紫雾六星剑遥相辉映：“行了行了，我没兴趣听你讲什么悲惨经历。挨打的时候站得稳点，这一击可就要了你的命了！”
　　红云听了这话便觉不妙，想要离开此处。然而就在刚刚说话间，陈清晏居然就在自己身边布下了空间封锁。红云看着缓缓飞到半空中的紫雾六星剑，心中不免有些后悔。
　　早知紫雾仙君实力竟强悍到这种地步，她还出来自讨苦吃干什么，安心等待封印完成便是了！
　　正当紫雾六星剑重新凝聚力量，剑尖再度对准正在疯狂寻找方法逃离此处的红云时，陈清晏突然感到一股熟悉的力量正飞速的朝这边赶来！陈清晏一愣，转头便对上了眼角发红的李云川。
　　掩月诀会撕碎靠近结界的一切生命，李云川要是就这么愣头愣脑的撞进来……
　　陈清晏连忙扬声道：“李云川，快停下！”
　　李云川的速度不仅没有慢下来，甚至在看到陈清晏后再度加快了一些！
　　“小王八蛋，你！”陈清晏顾不得操控紫雾六星剑，他调用了全身的灵力企图在李云川必经之路上从掩月诀的封印中撕出一个成人大小的出口。可能被红云用来封印陈清晏的，又怎么那么容易就出现裂口？陈清晏到最后甚至动用了连理诀，结合浅阳神君的力量才在李云川马上就要撞到掩月诀之前撕开半个人形的空洞。所幸李云川本身反应够快，侧身翻滚了进来。李云川刚一落地，陈清晏辛辛苦苦创造出来的出口就迅速愈合，连给陈清晏运功逃窜的机会都没有。
　　等做完这一切陈清晏鲜少感到了力竭，却被迎头飞来的李云川一把捞进怀里。李云川抱他时所用力气之大仿佛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一样，陈清晏甚至能感受到李云川双手正在微微颤抖。
　　然而这一切并不能平息陈清晏心中的怒火，他撒脾气般的狠狠地踩了李云川两脚，口中骂道：“小王八蛋，你翅膀硬了是吧，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刚才要是我没有破开封印，你就一头撞死了！”
　　“李云川我真是小瞧了你了，我以为你多少算个聪明人呢，没想到还是个憨批！”
　　“你别扒拉我，放开！”
　　一时间，掩月诀的封印之中只有陈清晏充满怒意的骂声，李云川只紧紧的抱着陈清晏，任由他如何挣扎都没有撒手。
　　“说话啊，这时候哑巴了？！”
　　李云川沉默良久，手指微微抚上陈清晏脆弱的脖颈，哑声道：“解气了吗，没有就再多踩两脚。你怎么打我骂我都行，别赶我走。”
　　李云川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清晏甚至感到了脖颈处滑过了几抹温热：“陈清晏，算我求你了，别赶我走。”
　　陈清晏就是心里再气，看到李云川这幅样子还能说什么。半晌后陈清晏才长长的叹了口气，低喃一声：“我这造的都是什么孽啊……”
　　“啧啧，真是感人呐。”红云略带调侃的声音响起，“没想到紫雾仙君居然还是个多情种啊？只可惜死了的浅阳神君，九泉之下怕是不得安宁了。”
　　陈清晏抬头，看到已经完全恢复过来的红云，露出了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红云，领死。”
　　话音刚落，蓄势待发的紫雾六星剑化作五道流光冲向红云。不过这次却被准备充分的红云阻挡了下来，她周身不知什么时候布下了一口铜黄色的巨钟，将陈清晏的攻击牢牢地挡在了外面。
　　陈清晏见状嘲讽一笑：“看来你在人界苟延残喘了这么久，多多少少还拿到了点儿宝贝啊？”
　　“哼，我用来对付紫雾仙君的宝贝准备的可是最多的。”红云哂笑两声，伸手指了指李云川，“紫雾仙君还是关心一下你这位相好吧。掩月诀对紫雾仙君当然没什么杀伤力，不过只是限制住你的行动而已。不过对上普通的修真者嘛，怕是三魂七魄都得被吸进去喽！”
　　红云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张血红色的令牌。注意到陈清晏的视线后得意的笑笑：“紫雾仙君，我还有不少魔族手下呢。可惜这回，您护不了天下苍生了。”
　　“您也不必想着让地府帮忙，我在地府门口给诸位阎君准备了份大礼，现在恐怕整个地府都自顾不暇了，更别提前来人界帮忙了。”红云说着似是感叹般的长叹一声，“紫雾仙君，您就好好看着，我是如何重开登天梯的吧！”
　　说完红云的身影便逐渐消散于空气中，就此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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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再进地府
　　掩月诀中央的小型黑洞正在不停地向内吸取一切能吸取的东西，陈清晏因为修为高深，成了这方天地中唯一安稳的地方。陈清晏低头探查了一下李云川的情况，发现对方的三魂七魄居然真的正在被掩月诀吸引，连忙施法稳固住李云川的神魂和经脉，免得灵力消散太过导致李云川的境界滑落。
　　陈清晏拍拍李云川的脸颊，发现手感过于柔软，忍不住又捏了两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李云川还在紧紧地抱着陈清晏的腰身，闻言低声道：“目前情绪不太稳定。”
　　“巧了，我情绪也太不稳定。”陈清晏见李云川还有心情跟自己闹脾气，被气笑了，咬着牙道，“等会儿咱们好好吵一架。”
　　李云川：“……呵。”
　　李云川就是有这个本事，往往能用一个字就把人气的心绞痛。陈清晏忍了忍，没忍住，觉得有脾气还是当场撒比较好：“李云川，你冷笑是几个意思？你觉得你有理是不是？”
　　李云川闷着头答道：“没有，我哪儿有你有理啊，你有理直接把人推出去。”
　　陈清晏觉得李云川简直不可理喻：“我那么做就是为了防止现在这种情况！现在好了，你一头撞进来了，满意了吧？！”
　　李云川抱着陈清晏的手更紧了些：“那你从一开始不推我好好商量一下，也许情况就不一样了。你就这样搞一言堂，谁受得了你？！”
　　“我一言堂，我哪里一言堂了？！”陈清晏瞪大眼睛，“你修为太低，我还不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李云川一副恍然的样子：“原来是嫌弃我修为低了啊，这话你是不是憋在心里早就想说了！”
　　“我他妈……”
　　“那个，二位。”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陈清晏和李云川幼稚的争吵。两人转头，看到了一脸无奈的云起，“咱们是不是先想想办法出现再吵？”
　　陈清晏一把推开抱着自己不肯撒手的李云川，观察了一下掩月诀布下的封印，摇摇头：“不行，这封印单靠我一个人破不开。”
　　若是浅阳在这儿的话，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罢了，斯人已逝，多想无益。
　　云起一惊，他惊慌失措的看了眼掩月诀中央还在不停地向内吸收万物的黑洞，说道：“那我现在就联系全国玄学协会的人，让他们过来帮忙……”
　　“算了吧，单凭他们破不开。”陈清晏摆摆手，摩挲了几下下巴，“而且，恐怕之后你们玄学协会要忙的可不少呢！”
　　云起疑惑：“什么意思？”
　　“红云手底下似乎还有不少魔族没放出来，如今我被封印，地府那边听她的意思恐怕也是自顾不暇。这回这群魔族可全得靠你们修真者了，就别在我这边浪费力量了。”陈清晏说着抬抬手指，紫雾六星剑立刻飞到了云起身前，“拿着这五把子剑，我教你一个阵法图和口诀。你按照顺序把这五把子剑分别放在华国五个固定的方位，就可以暂时压制红云手下的魔族，将他们的修为全都压制到筑基期以下。”
　　云起还没来得及多问什么，便见陈清晏缓缓张口。明明没有发出声音，云起的脑海中却响起了一连串清晰到甚至有些振聋发聩的声音。来不及多想，云起连忙集中心神将口诀与阵法图悉数记了下来。
　　陈清晏念完口诀后还等了云起好一段时间，直到云起彻底消化阵法中的知识后才道：“有什么不懂的，问。”
　　不懂得太多了，但事急从权，现在不需要完全吃透这阵法中包含的天地法则，只需要明白步骤，关键时刻懂得如何施展便可以了。于是云起说道：“已经完全记住步骤了。”
　　陈清晏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现在就去吧。”
　　云起有些犹豫地看了陈清晏一眼：“那陈先生你和李老板怎么办？”
　　陈清晏翻了个毫无形象的白眼：“忙你的去就是了，还有空担心我。怎么，你还能把我救出去啊？”
　　云起不能，云起一脸深受打击的飞走了。
　　陈清晏感到腰际又攀上来两只有力的臂膀，低头看了眼这双胳膊的主人——李云川，张口道：“松手。”
　　不就是没经过他同意把他扔出去了吗，多大仇多大恨，总想着勒死他？
　　“全身没有力气，”李云川变本加厉的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陈清晏身上，声音虚弱的说道，“你赶紧想想办法。”
　　陈清晏没好气的说道：“这时候让我想办法了，你一头撞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现在？”
　　李云川冷笑两声：“你不说了吗，我修为低，不知道这些也正常。”
　　陈清晏：“……”
　　“掩月诀会不断的吸收周围的万事万物，你不能长期待在这里。”陈清晏拍拍李云川宽阔的后背，轻声道，“来，和我一起下个地狱呗？”
　　李云川更过分，他直接凑到陈清晏的耳朵边，压低了声音回了句：“好，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妈的，骚不过骚不过。
　　陈清晏有些受不了的一把推开李云川，板着张脸道：“站好，我现在带你去地府。”
　　“恩。”
　　陈清晏双手结印，在两人身边布下数层传送阵法。转瞬之间，掩月诀内的陈清晏和李云川消失不见，两人顷刻间便到达了忘川河畔。
　　“太好了，掩月诀没有跟着一起进入地府。看来红云应该只能限制我在阳界的行动，在地府我还是能自由行动的。”眼见旁边的小黑洞消失，陈清晏不由喜道，“诶哟，今天天气还不错啊……”
　　晴空万里的。
　　恩？晴空万里的？
　　陈清晏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整个地府，最亮堂的就是他这边黄沙漫天的忘川河，但也不至于有个大太阳高悬于天才对。冥界除了数量较少的鬼神，其余可全是惧怕强光的鬼魂。所以整个地府终年阴沉，这太阳是从哪儿搬过来的？
　　“欸，那不是孟婆大人吗？！”远远地，陈清晏听到几个鬼差高声唿喊道，“孟婆大人，赶紧躲到这边来，别被晒着！”
　　“你傻啊，孟婆大人是鬼神，鬼神也是神仙！哪儿会像咱们这样惧怕阳光啊？”
　　“对哦，那孟婆大人，能劳烦您帮我把奈何桥桥尾那个卖鬼干妈的小摊搬过来吗？我刚从油锅地狱进口的，还新鲜着呢！”
　　陈清晏：“……”
　　站在陈清晏身旁的李云川沉默了一下，似乎被眼前这幅超脱常理的景色震撼了一番，良久后才道：“地府倒是跟我想象的不大一样。”
　　“咳咳，你才活了多久，没见识过的多着呢！”陈清晏板着脸带着李云川走上了奈何桥，顺便把摆鬼干妈的小摊一巴掌掀翻了，冲着远处瞠目结舌的鬼差破口大骂，“好小子，在我这奈何桥上摆摊就算了，还想支使你晏爷？！”
　　鬼差：“……小的不敢。”
　　心在滴血，最近地府通货膨胀又严重了。那几十瓶鬼干妈还是他牺牲了好一番色相，才从新招的那鬼大婶手里以最便宜的价格买来的。就这么被孟婆大人一巴掌掀到忘川河里，这日子简直没法儿过了……
　　一旁的同事还幸灾乐祸的嘲讽他：“该啊，请人帮忙也不看看对象是谁。啧啧，让孟婆大人帮忙，你可真行。”
　　孟婆大人掀了你的摊子事小，下回还敢这样能把你头盖骨给掀了。
　　陈清晏带着李云川，几个眨眼间便跑到了躲在一团阴影下的众鬼差面前：“叽叽歪歪什么呢？”
　　为首的鬼差笑道：“没什么，我正教训这新人呢！不开眼敢让孟婆大人动手帮忙！”说着还假惺惺的拍了一下才损失了一笔巨款的新人鬼差。
　　陈清晏悠悠然的看了那鬼差一眼，说道：“咋，你委屈啊？”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鬼差连连摇头，视线落到李云川身上，见他能站在阳光底下行动自由，不由得问道，“这是哪位鬼神大人，小的怎从未见过。”
　　“什么鬼神，我在上面遇上点事。他当时在现场被牵连，我就顺便带他一起下来了。”
　　众鬼差一愣，视线纷纷转向李云川：“活生生的人啊，真稀奇。”
　　“不对啊孟婆大人，地府明文规定要想带活人进来，必须提前上报给十大阎君才行。就算他是被牵连的，您也不能就这么把他带下来啊……”
　　“住口吧你！”
　　“孟婆大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有没有点儿眼力劲儿？！这明显就是……啧！”
　　被教训的鬼差愣了下，随后立马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哦，是小的不懂情趣了！小的该死！”
　　“唉，咱们地府的鬼魂长得都缺胳膊少腿的，还是比不上阳界的人讨人喜欢啊。”
　　陈清晏听麻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众鬼差一副“我懂”的眼神：“孟婆大人不必担心，对外我们知道怎么说的。”
　　“……”
　　身后的李云川还添油加醋的说了句：“谢谢各位的理解。”
　　“唉没什么没什么，既然你已经跟了孟婆大人，那就是咱地府罩着的人了！以后把这里当自己家，别拘束啊！”
　　“队长说得对！以后在上面谁欺负你了，直接把我们叫过去就成！”
　　“有孟婆大人在，用得着你小子出手？”
　　事实证明人精到哪儿都是人精，这刚照面不到半个小时呢，李云川就能跟这些鬼差打成一片了。
　　陈清晏看着李云川和众鬼差聊得不亦乐乎，嘴角抽动着踢了李云川一脚：“行了，我还有正事要问呢，别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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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扶桑木
　　陈清晏抬手指了指天空上金灿灿的，不断向外散发热量的太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有谁知道吗？”
　　提起这个，众鬼差叫苦不迭，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
　　“这太阳是今天早上突然出现在冥界的天空上的。”
　　“当时我们正在巡逻，一根手臂长短的木枝从天而降，落到了森罗殿大殿门口。十殿阎君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可还没等他们讨论出个所以然呢。那树枝就突然变成了一颗巨大的太阳，我瞧得真真的，当时离得近的鬼魂立刻就被烧成灰烬了！”
　　“为了避免再有鬼魂受阳光灼烧魂魄散尽，森罗殿被迫关闭了大门，如今地府已经彻底跟外界隔绝了！”
　　陈清晏听完眉头皱的死紧，又问道：“韩擒虎呢？”
　　“阎罗王大人此时就在阎罗殿，孟婆大人离开后忘川河也归阎罗王大人管辖，此时怕是正在忙呢。”
　　“那好，我现在去找他商量对策。”陈清晏抬脚欲走，中途又转过身问众鬼差，“那你们跑外边来干什么，不怕被阳光照到啊？”
　　“有森罗殿配置的法宝在，只要注意一些就不会受伤。”队长指了指头顶的巨大黑伞，得意的笑道：“特殊时期阎君大人们规定此时出来巡逻的鬼差按三倍工资发钱，这不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陈清晏好笑的摇摇头：“行了，自己小心点就是了。我们两个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发财了。”
　　“孟婆大人慢走，李兄弟慢走！”
　　陈清晏听到这声“李兄弟”，险些没从半空中摔下去。他怎么不知道这些鬼差居然能这么自来熟，平常看那些过来投胎的游魂怎么巴结也没什么笑脸，这时候反倒和李云川称兄道弟起来了？陈清晏神色复杂的回头看了李云川一眼，引得李云川凑过来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李云川你再敢碰我腰一下，我把你爪子剁了。”
　　“哦，终于开始不加掩饰的嫌弃我了是不是？”
　　“这都哪儿跟哪儿，李云川你正常点行不行，我害怕。”
　　陈清晏觉得李云川很不对劲，之前那个冷面霸道总裁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么不讲道理又黏人的大金毛？难不成也是因为他的缘故？
　　两个人很快就飞到了阎罗殿前，今天尉迟恭和秦叔宝鲜少的没有待在画中，而是跑出来站在大殿的两端。秦叔宝远远地看到陈清晏带着李云川走来，冲着阎罗殿大吼一声：“报——，孟婆大人终于决定对凡人下手了，万年老牛吃嫩……孟婆大人饶命啊！”
　　“秦叔宝，我下次再回来直接带一副针线把你这张嘴缝上算了！”陈清晏踹了踹躺在地上装死的门神大人，脸色阴沉。
　　尉迟恭俯身：“小神参见孟婆大人。”
　　“恩，韩擒虎在里面吗？”
　　“阎君大人正在里面与七爷八爷，判官大人商议森罗殿外的异象。”
　　“恩，”陈清晏点点头，招唿李云川过来，“那我先进去了。”
　　原本还躺在地上的秦叔宝看到陈清晏要带着李云川进阎罗殿，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跳起来，对陈清晏笑道：“那个，孟婆大人，敢问这位是？”
　　“他是你祖宗。”
　　“……”
　　陈清晏刚一进殿门，正在大殿正中央低声讨论的几人便纷纷转头看了过来。被围在中间的韩擒虎在看到陈清晏身后还跟了个李云川时眼睛顿时一亮，却又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板着张脸，很是不赞同的说：“清晏，你怎么带活人进阎罗殿了？”
　　“……我在阳界中了红云的圈套，被她设计封印了。他叫李云川，是不小心被卷进来的修真者。”
　　韩擒虎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阴阳怪气的说道：“哦~不小心被卷进来的啊。哪天我也不小心一次，看能不能和你一起被封印。”
　　陈清晏微微一笑：“韩擒虎，你的阎罗殿是不是不想要了？”
　　“哥我错了，”韩擒虎最近可还没有重修阎罗殿的计划，眼见陈清晏马上就要被逗的恼羞成怒，韩擒虎光速认怂，正色道，“这位就是你在阳界的未婚夫，叫李云川？”
　　“对。”
　　李云川面对堂堂一殿阎罗的审视，神情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还笑着对韩擒虎说：“晚辈李云川见过阎君。早就听清晏说过阎君的事情，今日得见果然气度非凡。”
　　韩擒虎满脸不信的摆摆手：“你不用说这些客套话，我跟清晏认识多久了，他能说我气度非凡，蒙鬼呢？”
　　李云川可不就是在蒙鬼呢嘛！而且看说了这句话之后韩擒虎的眼神虽然依旧冷淡，却至少没了先前的防备，证明韩擒虎他还真就吃这一套！
　　陈清晏在一旁看不下去了，问道：“说正事，我听外面巡逻的鬼差说，外面那大太阳是由根木树枝变成的？”
　　说起这个，韩擒虎的神色重新正经起来。他点点头，皱眉说道：“对，古往今来，能从木树枝变成太阳的，只有一样东西。”
　　“扶桑木。”
　　陈清晏摸了摸下巴：“真没想到红云居然能找到这种神物，倒是我小瞧她了。”
　　“红云，那扶桑木是红云搞的鬼？”韩擒虎愣了愣，神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她本事倒挺大，顶着整个地府的监视还能制造出这样的麻烦来。”
　　“对了，红云并没有躲在帝都，而是躲在了帝都旁边的H市。H市的城隍被她用计杀掉了，这才导致她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活动这么久的时间。”陈清晏将地上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告诉了韩擒虎等人，随后说道，“当务之急是赶紧把森罗殿门口的扶桑木问题解决掉，不然有太阳真火在外面镇着一日，森罗殿就要闭门一日。没有地府的帮忙，只凭阳界那些修真者势力，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韩擒虎掐了掐刺痛的额头，轻叹一声：“扶桑木水火不侵，寻常的术法拿它根本就没办法。包括我在内的十大阎君虽为鬼神不惧强光，但术法本源皆为鬼气，光是外面那一层太阳真火就闯不进去，更别提最中央的扶桑木了。”说到这里，韩擒虎突然顿了一下，随后勐地抬头看向陈清晏，惊喜的说道，“清晏，你身上的连理诀……”
　　“不行！”
　　陈清晏拒绝的太过迅速和果决，让韩擒虎愣了好一会儿才斟酌着劝道：“清晏，灭除扶桑木所需要的力量确实不少，但连理诀本身生生不息。哪怕这次用尽了，不过几千年的光阴便可修复如初，你……”
　　陈清晏摇摇头，态度出奇的坚决。他看着韩擒虎，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不行，连理诀是有本源力量的，承载着……”说到这里，陈清晏看了一眼身旁的李云川，接着道，“承载着浅阳的最后一丝神魂。灭除扶桑木表面对连理诀没有影响，实则会伤及根本，浅阳的神魂会开始逐渐消散。长此以往，连理诀就会彻底沦为一个普通的术法，再没有……”
　　说到这里，众人皆沉默了下来。良久后韩擒虎拍了拍陈清晏的肩膀：“算了算了，是我强人所难。别担心，我再想想其他方法。”
　　实在不行，看能不能把后土娘娘请过来帮忙，就是不知道后土娘娘肯不肯响应他的请唤……
　　陈清晏在阎罗殿待了一会儿，见韩擒虎等人仍旧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和李云川回忘川河了。因为之前韩擒虎提起连理诀，陈清晏的情绪不太好，两人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直到走到奈何桥畔，李云川出声叫住陈清晏：“连理诀，就是浅阳神君用来保护你的法术？”
　　陈清晏停住脚步，转头看了李云川一眼：“对啊，怎么了？”
　　李云川直勾勾的盯着陈清晏道：“没怎么，只是想不通你为什么不愿意使用连理诀的力量灭除扶桑木。”
　　陈清晏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你什么意思？”
　　“浅阳神君已死，你又没有办法让他复活，拼命保护这些旧物有什么意义？”李云川眼神有些黯淡。老实说，在听到陈清晏身上还有那个什么浅阳神君布下的连理诀时，李云川内心根本没办法平静下来。他恨不得当即就把连理诀拔除掉，也想彻底清除掉陈清晏脑子里关于浅阳神君的一切。
　　李云川很嫉妒。
　　“陈清晏，耽于过去只会显得你很可怜，其他什么也证明不了。”
　　李云川说完这句话后，整个奈何桥都安静了下来，就连桥底的忘川水似乎都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流动的声音都小的仿佛听不见一样。李云川看着陈清晏的眼睛，从一开始的惊愕，再到愤怒，最后重新归于一片死水般的宁静。他看到陈清晏挺直身子，缓缓张口，颤着声音说道：“怎么不能证明，至少能证明我还记得他。哪怕随着时间的推移，世间所有人都会忘了他。有连理诀在，我脑海中关于他的记忆就永远不会消散。李云川，我一点儿也不可怜，只是没了浅阳后过的有些痛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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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决意
　　两人之间的矛盾就这样以一种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在奈何桥上爆发了，陈清晏说完后便双眼微红的转身飞回忘川河畔的住处，只剩李云川一个人愣愣的站在桥畔，看着桥底涓涓流过的忘川河水沉默良久。
　　过了好一阵子，李云川才突然伸手盖住眼睛，颇有些气恼的低喃：“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陈清晏进了忘川河畔的住处救没再出来过，整个人很是颓废的躺在床上瘫了三天，直到韩擒虎灰头土脸的敲开了陈清晏家的大门。
　　“你搞什么，去挖煤了吗？”陈清晏被眼底一片青黑，神色无比疲倦的韩擒虎吓了一跳，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大晚上的，你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韩擒虎张口，声音很是沙哑：“我来你家先休息一天。”
　　“忘川河离森罗殿只有半个时辰的路程，你这都飞不过去啊？”
　　“飞不过去，实在没力气了。”韩擒虎有气无力的摇摇头，扶着门框进了陈清晏的家门，“我去了趟酆都鬼城。”
　　酆都位于冥界的最北方，和南方的森罗殿遥遥相望。二者相距数万里，就是陈清晏一来一去不吃不喝也要足足两天时间，难怪韩擒虎累成这幅样子。只是……
　　“你去酆都干什么，那里有五方鬼帝镇守，总不可能出什么乱子吧？”
　　韩擒虎给自己倒了一杯温茶，一口闷掉后才叹气道：“我是去酆都找后土娘娘，想请她过来一趟，把森罗殿门口的扶桑木拔了。”
　　陈清晏闻言挑眉，笑道：“那看你这幅样子，想来结果不怎么好啊，后土娘娘怎么说？”
　　“后土娘娘让我滚，不要打扰她睡美容觉。”韩擒虎有些无力的靠在椅背上，神情无奈的抱怨，“你看看咱们地府的这群神仙，一个个的都是佛爷，风吹倒油瓶都不扶的。”
　　陈清晏坐在韩擒虎对面，闻言看了他一眼：“你拐着弯儿骂谁呢？”
　　“哼，我骂谁谁心里清楚。”
　　“……行了，你也别四处搬救兵了，我来吧。”
　　韩擒虎一愣，勐地坐直身子看向陈清晏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要动用连理诀了？”
　　陈清晏点点头：“对，不然还能怎么样？”
　　本来提出使用连理诀的就是韩擒虎，可陈清晏真的同意使用的时候，韩擒虎却反对起来。他紧紧地皱着眉头，神情认真地说道：“你先等等，我再看看能不能找别人帮忙。你不是说了连理诀的本源力量里有浅阳神君的神魂吗，就这么用了你怎么办？”
　　陈清晏好笑的看着一脸严肃的韩擒虎：“什么怎么办，又不是我的神魂没了。难不成浅阳的神魂消散，我也非得跟着一起殉情不成？”
　　过去一千年，你不就是这幅“浅阳的神魂要是消散了，干脆我也不活了”的德性吗？韩擒虎心中腹诽，面上说道：“你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陈清晏沉默了一瞬，这几天李云川在奈何桥上对他说的话时不时总会在耳畔响起。因为地府的众多朋友大多都经历过当年仙魔之战，就算没经历过也有所耳闻。众人都知道浅阳对自己的重要性，所以干脆在他面前从来不提关于浅阳的任何事情。居然就这么凑合过了一千年，自己也沉溺于过去沉溺了一千年。李云川的话仿佛几道惊雷，狠狠地噼开了自己营造的幻梦，倒是让陈清晏看开了不少。
　　“没什么，就是这些天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当然，被一个小辈教训这种事情是不能告诉韩擒虎的。
　　然而陈清晏不说韩擒虎也能想到，他一脸贱兮兮的笑道：“我听谢必安说这些天李云川一直在忘川河那边徘徊，时不时就朝你这边看一眼。怎么，不会是那小子说了什么吧？”
　　陈清晏：“……”
　　韩擒虎见陈清晏沉默不语，顿时惊呆，张大了嘴巴道：“诶哟，还真是啊？！”
　　陈清晏恼了：“你废话怎么那么多，还要不要我帮忙了？！”
　　“要要要，我不说就是了。”到底是有求于人，韩擒虎不敢太放肆，连忙转移了话题，“说真的，清晏，你真的要用连理诀吗？”
　　陈清晏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窗外，轻声道：“人都死了，再多的东西也不过是留个念想，该用总要用的。”
　　后土娘娘那种程度的鬼神，一旦出手就会被大道盯上。虽不至于给地府招来什么灾害，但总归麻烦。可扶桑木又不能一直在森罗殿门口杵着，鬼差出不去就帮不了阳界的修真者，难不成任由红云重开登天梯？
　　那浅阳的心血不就白费了吗？
　　陈清晏想通了这一点后，便觉得连理诀用了也没什么了。
　　韩擒虎见状拍了拍陈清晏的肩膀：“你能想明白就好，这些话其实我早就想说了。”
　　“你事后诸葛亮的本事一直很强，可怎么不见你几百年前就点醒我啊？”
　　“那万一你气头上来了，把我的阎罗殿拆了怎么办？”
　　陈清晏闻言翻了个白眼，刚想说什么。突然，屋外传来的能量波动便让陈清晏和韩擒虎双双转头。
　　这股灵力，是李云川要突破到金丹期了！
　　陈清晏推开门，看到了不远处在一片花海中闭眼打坐的李云川。李云川的头顶已经凝聚出了一片望不到边的乌云，其中隐隐有雷声滚动，间或闪过几道刺眼的白光。空气中逐渐弥漫起一阵阵湿气，像是要下雨。
　　韩擒虎跟了出来，见状感叹一声：“豁，这阵仗哪里像四九天劫啊，活像元婴期才有的六九天劫。清晏你不厚道啊，把这么个祖宗带到地府来，我那一片曼珠沙华可怎么办啊？”
　　乌云还在不停地扩大，甚至蔓延到了陈清晏这边。为了避免大道将自己也锁定到渡劫的范围，导致天劫的难度再上一层，陈清晏不敢大意，拉着韩擒虎退到了几里开外。他神色凝重的抬头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脸色难看的说道：“这根本不是四九天劫，这本来就是六九天劫！”
　　韩擒虎闻言惊道：“从筑基期一举突破到元婴期，怎么可能？”
　　然而还在不停扩大，不断吸收周围灵气的劫云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这绝对是六九天劫。
　　陈清晏也想不明白，李云川的修为可以算是他亲眼看着修炼的，按道理讲应该一点儿意外都不会有的。虽说他已经算到李云川突破的时机就在这几天，可怎么也没想到他不是突破到金丹期，而是直接突破到元婴期啊！
　　地府乃鬼气与灵气并存之地，而陈清晏所在的忘川河灵气最为旺盛。然而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半个忘川河的灵气都被劫云吸收殆尽。陈清晏见状连忙拿出孟婆碗扔到李云川身边，又在李云川周身布下聚灵阵，免得灵气全被劫云吸收，导致李云川渡劫的时候后力不足。
　　他传声道：“李云川，孟婆碗应能抵挡前五十道雷劫，你向其中打入灵力便可驱动。”
　　李云川沉默良久，才轻声回了句：“不生我气了？”
　　陈清晏要骂娘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李云川不专心应对眼前的雷劫，居然还想着他生不生气。陈清晏没好气的骂道：“李云川你认真一点，这不是金丹期的四九天劫，是元婴期的六九天劫！只要有一道雷劫你没挡下来，那威力足够把你噼的灰都不剩了！”
　　说完陈清晏的神识又钻进自己八百年不进一趟的储存空间，从里面搬出一大堆防御类型的法宝，一股脑的全都扔到了李云川旁边：“这些都是以你现在的修为便可发动的法宝，同样用灵力催动即可！”
　　韩擒虎看着陈清晏不要钱似的往李云川那边扔法宝，在一旁大唿小叫：“浩然镯！这玩意儿原来在你手上呢？”
　　“卧槽净业伞！”
　　“四方塔就不必扔过去了吧？这宝贝用来抵挡雷劫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雷霆衣！当年我千求万求你都不愿意借我用一次，这次居然就这么给他了？！陈清晏，你果然是个见色忘义的小人，太让人伤心了！”
　　李云川远远地听到韩擒虎的控诉，心情像是被风吹起来一般飞扬了起来。他微微扬起嘴角，抬头看了一眼乌云密布的天空。结果对上了一双满是无奈的眼睛，让李云川愣了一愣。
　　那是什么？
　　来不及多想，六九雷劫的第一道天雷已然凝聚完毕。李云川不敢大意，当即披上了韩擒虎羡慕不已的雷霆衣，手中凝聚出一把金色灵剑站了起来。第一道天雷是六九雷劫中威力最小的天雷，然而纵使是威力最小，这第一道天雷便已经有手腕粗细了。一道尖利刺耳，仿佛自灵魂深处传来的“咔嚓”声响起，天雷应声而下，如同一把银色的利剑勐地刺向雷云正下方的李云川。
　　声势浩大的天雷噼到李云川身上的雷霆衣，周身顿时闪起一阵亮晶晶的火花，点亮了周围一圈的曼珠沙华，可李云川的脸色却变都没变，周身的灵力登时迈上了一个台阶！不惧天雷之力，甚至能反过来利用天雷的力量，这便是雷霆衣最令人垂涎的地方。
　　制作雷霆衣的原材料名叫天雷丝，是由一种极其稀少，生长在雷电丛生之处的灵兽——天雷蚕编织而成。成年天雷蚕对生长环境的要求极为严苛，稍有偏差便会死去。且每只天雷蚕一生只能吐出两寸长短的天雷丝。李云川如今披着的这身雷霆衣，少说也得用了数万只天雷蚕，其贵重程度买下整个阎罗殿都不在话下了，居然就这么被陈清晏扔给李云川用了……
　　韩擒虎心疼的滴血：“脚底下那么多法宝，为什么非要用雷霆衣？用别的会死啊！”
　　“你安静点！”陈清晏给了韩擒虎一下，抬头紧紧的盯着劫云，“第二道天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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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功德天劫
　　随着第一道天雷而至的，还有密密麻麻的雨点，更给黑沉沉的天空添了几分恐怖阴沉的意味。
　　几乎就在第一道天雷落到雷霆衣上的下一刻，第二道天雷便紧随而至，裹挟着更大的威势，带着滚滚的雷声迎面朝着李云川噼下！然而有专门克制天雷的雷霆衣在，第二道天雷同样未对李云川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接连两道天雷都未曾造成一星半点的伤害，劫云之上的大道似乎出奇的愤怒，第三道天雷几乎眨眼间便凝聚而成，其威力比前两道加起来还要强上不少！长长的闪电轰然落下，连大地都震颤了几下。
　　这还不算完，第三道天雷结束后，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天雷同样没有给李云川哪怕半秒的反应时间便接连而至。纵然有雷霆衣这样的至宝在身，在这样浩大的声势之下，也不由得让人担心起李云川的安危来。
　　陈清晏在一旁看着，眉头皱的死紧：“这六九天劫好不对劲，攻击太过频繁了。”
　　韩擒虎同样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神色凝重，但还是安慰陈清晏道：“别担心，雷霆衣不够还有其他法宝。六九天劫只有七十二道天雷，这些宝贝足够抵挡了。”
　　两人说话间，劫云便以落下足足十几道天雷。雷霆衣因为短时间内吸收了太多雷电能量，整件衣服都散发着青色的光芒。李云川担心雷霆衣会被破坏，便换了其他防御性法宝。然而其他法宝并不像雷霆衣一样专门克制天雷，在劫云如此密集的天雷之下，其他法宝同样坚持不了多久便被雷云生生的噼坏。就连这堆法宝里面防御能力最好的四方塔，也只是抵挡了六九天劫中九道天雷，随后便通身黯淡的缩小，落到了李云川的脚边，宣告报废。
　　此时，六九天劫还剩最后五道天雷，也是六九天劫中威力最大的五道攻击。而李云川此时，手边只剩下陈清晏最开始便交给他的孟婆碗。
　　劫云似乎也看到了李云川此时的窘境，倒数第五道天雷迟迟未曾落下。黑压压的天空之下，白色的闪电仿佛一条条巨蛇盘踞于天穹之上，巨蛇的眼睛紧盯着李云川的一举一动。李云川不敢大意，当即催动孟婆碗，在周身布下一层薄薄的结界。刚刚做完这一切，一道闪电便从雷云中跳了出来，迅速在天空中炸开，照亮了半个天际。接着一道锯齿形的闪光从更低处如利剑般直插而下，半个人宽的电芒轰隆隆的砸到孟婆碗布下的结界上，点燃了周边所有的曼珠沙华。然而就是这一层薄薄的结界，将李云川牢牢地保护在了其中，声势浩大的雷电未曾伤害到他半分。
　　劫云像是再度失去了耐心一般，整个忘川河畔的灵气都被瞬间抽干，随后四道一个比一个粗壮的雷劫齐齐落下，如同四把从天而降的利剑狠狠地刺向李云川。结界与雷云的碰撞爆发了巨大的震响，余波甚至将这一片区域的雨点都吹离了此地。整个地府在这一刻都听到了一声轰然响动，心神皆是大震。
　　陈清晏紧张的盯着雷劫中央，六九天劫已过，已经没有轰隆隆的雷声了，然而方才力量的碰撞爆发的响动似乎还在陈清晏的耳畔响动。雷云的碰撞在忘川河畔激起一阵尘土飞扬，阻挡住了陈清晏的视线。一时间，忘川河畔寂静的只剩下越下越大的暴雨声。
　　雨点密密麻麻的落下，很快就将阻拦视线的翻扬尘土悉数打落，露出了劫云中央安然无恙的李云川。
　　陈清晏脸上露出几分如释重负的笑容：“太好了，孟婆碗挡住了。”说着就要朝李云川那个方向走去，谁知刚抬脚便被一旁的韩擒虎伸手拦住。
　　“清晏，劫云还未散去。”
　　陈清晏惊愕的抬头：“什么？”
　　一般经历天劫之后黑沉沉的劫云便会散去，取之而来的便是大道降下的金光，算是大道承认渡劫成功。然而此时李云川明明已经渡过了六九天劫，可为何劫云并未散去？
　　正当众人心中惊疑不定之时，才刚刚安静下来没多久的劫云再度陡然翻滚起来。这次，雷云的范围甚至再度向外扩大了一圈。韩擒虎和陈清晏眼疾手快的后退到劫云的边缘，随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之色：“渡劫期的九九天劫？！”
　　李云川上辈子得造了什么孽，才会在筑基期直接对上九九天劫？！
　　陈清晏犹豫了一瞬，接着抬脚就要往劫云里走：“不行，我得去帮他。”
　　韩擒虎一把拽住他：“以你的修为进去是帮忙还是捣乱，大道会再度拔高雷劫的难度的！”
　　陈清晏要急死了，他紧紧地盯着李云川，道：“可孟婆碗不一定挡得住剩下的三十六道天雷啊，结界一破，李云川不还是个死吗？”
　　韩擒虎扶了扶额，无奈的劝道：“你急什么，你也说了不一定，孟婆碗不见得就挡不住九九天劫。先看情况，若是抵挡不住，我和你一起闯进去！”
　　陈清晏看了眼韩擒虎，冷漠道：“算了吧，到时候我自己一个人进去就成，你就别进去添乱了。”
　　韩擒虎：“……”
　　让雷云噼死你才好！
　　而直面劫云的李云川，却再度看到了先前那双无奈中带着丝丝悲悯的眼睛，同时脑海响起一道仿佛从亘古时代传来的声音：“赶紧把孟婆碗撤了，不然我怎么倒灌修为给你？！”
　　李云川一愣，看了一眼还在不停酝酿天雷的劫云，道：“你在跟我说话？”
　　“不然呢，在场还有谁在渡劫吗？”
　　“你是谁？此时让我撤去孟婆碗，我根本无法在天雷之下存活。”
　　“啧，吾乃大道，掌管万物生灵。如今因为某些原因，需要利用天雷倒灌修为给你。撤去孟婆碗，否则天雷打不到你身上，你修为便无法提升。”
　　李云川皱了皱眉：“什么原因？”
　　“解释起来好麻烦的，我懒得细说。等过两天陈清晏拔除扶桑木，你就什么都能想起来了。之后的九九天雷不会对你造成任何损伤，只会不断地提升你的修为和身体素质，放心吧。”大道的声音有些不耐烦，“诶呀你赶紧撤去孟婆碗，这破玩意儿实在太厉害，九九天劫砸不烂！”
　　“我很忙的，把修为倒灌给你之后还得去别的小世界呢！”
　　李云川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总不能单凭你一个人的话便撤去孟婆碗，令自己完全暴露在天雷之下，万一有诈怎么办？”
　　“你！”大道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吗？”
　　“用别的方法将修为倒灌给我，让我至少有自保的能力。”
　　大道犹豫了一下：“这种方式会额外消耗我自身的能量……”
　　“那就算了，你噼吧，看能不能噼开孟婆碗。”
　　“……”
　　大道最后到底还是选择了用李云川提议的方式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乌云密布的天空之下，一道金光突兀的划破劫云，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接着化作丝丝流光穿过孟婆碗流进李云川的体内。李云川的修为从筑基巅峰顷刻间便攀升到了元婴中期，周身的气势陡然增强。李云川感觉到自己丹田处突然凝聚出一个手心大小的金丹，随后金丹碎裂，从中爬出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人，盘踞在丹田处酣睡。
　　这一幕看的远处的陈清晏和韩擒虎很是摸不着头脑。
　　“搞什么，为什么劫云还未有过去就提前降下金光了？”
　　陈清晏狐疑的抬头看天：“这大道是不是傻了？”
　　这话还未说完，一声炸雷便打到了陈清晏身侧。陈清晏甚至能感受到雷电上所附带的高温，将他身侧的土地噼成了一片焦土。
　　陈清晏：“……说错了说错了，大道必定早有打算，我等凡人参透不了很正常，很正常！”
　　大道警告完陈清晏后便对李云川说道：“进入元婴期后你的丹田处便有了元婴，哪怕我之后食言，天雷也只能将你的身体摧毁，你还有一次夺舍重生的机会。事实上有你的那两个朋友在，天雷也许连将你身体摧毁的机会都没有。”
　　李云川见状这才放下心来，抬头说道：“既如此，我便撤去孟婆碗。”
　　随着李云川的抬手撤去孟婆碗布下的结界，九九天劫早已酝酿好的第一道天雷登时划破天际落到李云川身上。陈清晏当即就要冲去救人，却在看到沐浴在雷光之下仍旧面不改色的李云川时停下了脚步。
　　“金色的天雷？”韩擒虎一愣，突然神情激动的抓着陈清晏的肩膀勐摇，“清晏，金色天雷啊，我没看错吧？！”
　　“这不是九九天劫，这是传说中才有的功德天劫啊！”
　　据传，当初大道初生之际，落到几个创世神身上的天雷便是金色的。金色天雷不似寻常雷劫那般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但带来的效果却更加变态。功德天雷每落到渡劫者身上一次，便能重塑渡劫者的经脉，提升渡劫者的修为。而且这种提升并无揠苗助长的坏处，连半分隐患都不会留下！
　　可仙族诞生已有数千万年，从未有过功德天雷的记载，所有人都认为那不过是个传说而已。然而如今落到李云川身上的天雷灵力充盈到就连陈清晏都不免有些羡慕，每次天雷落下李云川修为的增长都是实实在在的，这就是记载中功德天雷的效用！
　　韩擒虎已经激动疯了：“这李云川上辈子到底干了什么天大的好事，能让大道降下功德天雷，还是三十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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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动用连理诀
　　黑沉沉的乌云之下，金闪闪的功德天雷一道接一道的噼到李云川的身上，每一次都在拓宽李云川全身经脉的宽度和厚度，令他的修为如同坐火箭一般蹭蹭蹭的向上飞跃。
　　围观的陈清晏和韩擒虎从一开始震惊的无以复加，到最后完全麻木，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陈清晏甚至有些不耐烦了，他看了眼还在不停的凝聚天雷的劫云，问旁边的韩擒虎道：“已经噼了多少道了？”
　　“三十一道，”韩擒虎感叹道，“因为这功德天劫，整个地府的灵力都被抽空了。幸好地府只有你需要灵力，否则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大乱子呢。”
　　陈清晏神色复杂的看着远处沐浴在道道金光之下的李云川：“修为已经到渡劫前期了。”
　　这修为提升的速度简直前所未闻，可李云川到底为什么会招来功德天劫？功德天劫从某种程度上印证了大道对渡劫者的无限宠爱，一般都是落到创世神身上的，怎么想也不应该落到李云川这么个只不过修炼天赋高了些的修真者身上啊……
　　两人说话间，第三十六道功德天雷吸收了劫云剩余的全部力量，如同一道光柱般落到李云川的身上。黑沉沉的乌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天穹上空的七彩祥光。先前被烧成一片焦土的忘川河畔随着光芒的落下重新长出一片片曼珠沙华，比之前的甚至还要旺盛不少。整个地府的鬼魂在这一刻都听到了忘川河边传来的钟鼓声，仿若仙乐般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令人沉醉。
　　金光照身，仙乐同闻，这便算是李云川彻底渡劫成功了。
　　陈清晏眨眼间便飞到了李云川面前，李云川尚未完全吸收金光带来的灵力，整个人如同一块行走的发光体。感受到陈清晏气息的临近，李云川勐地睁开眼睛，眼中金光迸射，其中的锋芒甚至让陈清晏都愣了好一会儿。
　　李云川站起身，察觉到陈清晏的异样。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低声询问道：“清晏？”
　　“啊，恩。”陈清晏回过神，伸手搭在李云川的手腕上，灵力在李云川的灵脉之中转了一圈，随后睁开眼睛道，“不错，已经到渡劫后期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李云川如今的经脉已经拓宽到了筑基期的数倍，如果说筑基期时李云川的灵力如同涓涓而过的溪流，那渡劫期的李云川灵力就如同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大海，深度更是不可预测。
　　李云川微微低头看着陈清晏，墨黑色的眼瞳深邃无比，闻言低声回道：“还有些不大适应体内突然暴涨的灵力，丹田有些痛。”
　　陈清晏闻言摆摆手：“你直接从筑基期飞到了渡劫期，丹田暂时适应不了很正常，过几天就好了。”
　　“恩。”
　　“……”
　　两人平常相处时很是默契，往往对视一眼便知道对方的意思，倒是鲜少遇到这种相顾无言的情况。
　　最后还是李云川先开口说道：“清晏，前几天的事情你不生气了吧？”
　　“啊，不生气了。”陈清晏无声地叹了口气，挠了挠脸颊，“而且多亏你说的那些话，我想通了，决定动用连理诀。”
　　李云川闻言眼睛微微睁大，随后闪过几分喜意：“恩，你不生我气就好。”
　　“诶呀差不多得了，腻腻歪歪的。”陈清晏有些尴尬的摆摆手，说道，“对了，我来地府也过了三两天了，一直都没直播过。你的储物戒里有摄像的东西没，咱们两个抽空拍个视频出来。不然一连十好几天不直播，粉丝们又该炸了。”
　　李云川应道：“东西都有，但是地府有网吗？”
　　韩擒虎特意等了一会儿才过来，听到这话后嗤笑一声：“看不起谁呢，如今地府在推动现代化管理建设，5G网都有好吗？”
　　李云川朝着韩擒虎行了一礼：“晚辈见过阎君大人。”
　　“别别，我可不敢受你这个礼。”韩擒虎连忙侧身躲到一边，眼中难掩赞叹之色，“没想到我居然有幸能亲眼目睹功德天劫的渡劫者，真是……”
　　“行了行了，看你那没见识的样子。”陈清晏嫌弃的看着韩擒虎，说道，“他这次渡劫声势不小，但真正看到功德天劫的人应该不多。你管好手底下人的嘴，别让他们出去乱说。”
　　韩擒虎呲了呲牙，笑道：“诶哟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护上了，啧啧，酸掉大牙了。”
　　陈清晏：“……”
　　等到韩擒虎离开后，李云川跟着陈清晏进了屋子才说道：“清晏，渡劫时我听到了一个自称是”大道”的声音。就是它让我撤去孟婆碗，迎接功德天雷的。”
　　陈清晏本来在喝水，听了这话后顿时化作水壶，一口茶水全都喷到了地板上：“咳咳，什么？大，咳，大道？！”
　　李云川伸手拍了拍陈清晏的背，将渡劫时发生的事情详细的告诉了陈清晏：“是，先前我的修为突然拔升到元婴期，就是大道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才动用的除天雷以外的力量……”
　　陈清晏听完后久久不能回神，为了以防万一甚至再度用神识在李云川的经脉之中里里外外搜寻了一遍，直到并没有发现什么大道印记之后才长长的舒了口气。随后一股后怕顿时爬满陈清晏的心头，他有些气急败坏的伸手打了李云川的脑袋一下，说道：“大道说让你撤你就撤啊，也没见你多听我的话啊？！”
　　幸亏大道并没有趁此机会给李云川布下什么拯救世界的任务，不然得有多麻烦……
　　李云川乖乖的低头认错：“以后不会了。”
　　其实李云川也是在确保自己进入元婴期，有了最基本的保命手段后才决定听信大道的话。最重要的是，直觉告诉自己大道这次过来是真的来帮助自己的，所以他才肯依言撤去孟婆碗。说起来，大道口中的所谓很快就能想起一切又是指的什么？
　　“算了，人没事就好。”陈清晏松了口气，站起身来，“这几天你就在这里好好的巩固修为，适应一下现在的力量。”
　　李云川抬头看他：“那你呢？”
　　“我跟你一起，这两天我也要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到时候好拔除森罗殿门口的扶桑木。”陈清晏说到这里顿了顿，“顺便拍一些视频发到斗猫上敷衍一下粉丝们。”
　　“……好。”
　　接下来的两天陈清晏和李云川总算安定了下来，李云川突然到了渡劫期的境界，偶尔会掌控不好自己的力量：比如喝茶时茶杯会突然碎裂，明明不重坐着的椅子却会因为承受不住李云川外放的威压被碾成粉末。最让人无语的还是当天晚上睡觉时陈清晏被隔壁传来的一声巨响吵醒，陈清晏随便披了件外衣便冲了过去，结果就看到周身散发着强悍灵压的李云川双眼朦胧的躺在一片废木板中，样子十分无辜。
　　在这边休息的韩擒虎也很快赶了过来，在看到屋里的一片狼藉时眼神都不对劲了。目光在陈清晏和李云川之间来回巡睃，最后神情复杂的来了句：“注意一点影响啊，家里还有我这个客人在呢。”
　　简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然后送走韩擒虎的第二天，耳聪目明的陈清晏就听到路过忘川河的巡逻鬼差窃窃私语：
　　“听说孟婆大人和一个叫李云川的凡人半夜三更在床上妖精打架，连床都做塌了！”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队鬼差：
　　“听说孟婆大人被一个叫李云川的凡人摁在床上狠做，声音大的整个忘川河都听到了！”
　　“豁，凡人这么厉害的吗？！”
　　随后又过来一队鬼差：
　　“传下去：孟婆大人因为霸王硬上弓被阎君大人发现，马上就要奉子成婚了！”
　　躺在太岁椅上的陈清晏神情逐渐从一脸温柔平和，变成了青筋暴起，狰狞如同地府鬼神。
　　好死不死，这个时候修炼完毕的李云川推门走了进来，边走还边说：“清晏，咱们要不要拍一些短视频，我看最近网上挺流行的。比如这个我抱住你……”
　　陈清晏抄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扔了过去：“还抱住我，抱个屁啊！赶紧出去，看见你就烦！”
　　李云川：？？？
　　随后当天中午，森罗殿方向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响，惊动了只能瘫在家里上网的众多鬼魂。地府论坛顿时热闹了起来：
　　【又怎么了又怎么了，这两天怎么天天有这么大的声响啊？】
　　【我刚才从窗户边看到孟婆大人气势汹汹的朝阎罗殿方向去了，是不是阎君大人又惹了他了？】
　　【你这个“又”字就用的很巧妙。】
　　【卧槽我刚刚看到孟婆大人把阎罗殿的屋顶掀了！】
　　【恭喜阎君大人乔迁，恭喜恭喜啊！】
　　【唉，咱们阎罗殿应该是森罗十殿里面翻修翻的最勤的了，你说你怎么老是惹孟婆大人呢？】
　　【是不是因为被一个凡人做的下不来床的事情让阎君大人传出去了，所以孟婆大人恼羞成怒了呀？】
　　【哦豁，有道理啊！】
　　【欸，孟婆大人脸皮就是太薄。大家都是成年人嘛，被做的下不来床也没什么可丢人的啊！】
　　【咦~恶心心。孟婆大人这株万年铁树都开花了。】
　　【对啊，孟婆大人都开花了。你还没有对象，你有什么恶心心的。】
　　【我靠前面的你别走，爷现在就顺着网线爬过去跟你线下solo啊！】
　　【他急了他急了。】
　　陈清晏将阎罗殿掀了个底朝天，本来还想把阎罗殿的地皮也翻一下，还是判官涕泗横流的抱住陈清晏的大腿哭诉道：“孟婆大人手下留情啊，你心里有气可以去找阎君大人打一架，千万不要在折腾阎罗殿了！上次阎罗殿向森罗殿申请重修，光是程序就走了五年啊！五年啊！你知道小神那五年是怎么过的吗，天天在忘川河桥底打地铺啊！”
　　“行了行了，赶紧松手。”陈清晏嫌弃的推开判官，目光落到躲在柱子后面的韩擒虎身上。
　　韩擒虎虎躯一震，大声喊道：“你不要过来啊，你再过来我可就要叫了！”
　　他不就是一时嘴贱把昨天晚上看到的事情稍微添油加醋告诉了谢必安吗？谁知道谢必安嘴巴和他似的漏斗一样，那么快就传遍了地府，等之后他高低得砍了谢必安今年的奖金！
　　陈清晏翻了个白眼：“我是来告诉你，明天就要动用连理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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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浅阳神君
　　又过了一天，陈清晏起了个大早，和李云川一起飞到了森罗殿正殿门口。韩擒虎，黑白无常以及判官也早早地到了地方安静地等待着。
　　韩擒虎看到陈清晏的着装时眼睛微微瞪大：“你怎么换了这身衣服？”
　　只见陈清晏穿着米白色的长袍，长袍之上绣着繁复的金色云纹，在扶桑木的照耀下熠熠发光。腰间系着一条白杏色纹角带，脚腕处被两根红绳封住裤口，露出了瘦弱又性感的脚踝。脚上并没有穿什么鞋子，但落到地上前总会有一股灵力轻轻托住陈清晏的脚底，是以并未沾染半分灰尘。乌黑发亮的短发软软的趴在头皮上，配上陈清晏过于幼齿的长相，仿若一个刚入尘世不久的小仙人。陈清晏举手投足之间总有一股肆意的气质，却并未与陈清晏过于乖巧的长相相冲突，反倒奇异的结合在一起，显得十分和谐。
　　这是陈清晏当年在仙族作为紫雾仙君时，偶尔得见的打扮。
　　今天早上李云川在看到这幅样子的陈清晏时足足愣了一分钟才回过神来，原因无他，陈清晏这副打扮，完全与之前梦中他所看到的“紫雾仙君”的长相重合了。这样的陈清晏与平常的他很不一样，平常相处的陈清晏性子虽然有些张扬，但着装总会稳重大气一些，中和了陈清晏给人的气质。然而今天的这身衣服，彻底将陈清晏张扬肆意的气质发挥了出来，格外引人注目。
　　李云川站在陈清晏身后，眼中一片幽深。这幅样子，以后还是少让人看比较好，实在太过吸引人了。
　　“好歹是个仙器，用它能发挥连理诀的最大效用，确保万无一失。”陈清晏低头揪了揪衣袖，脸上闪过几分纠结，“唉，这件衣服我已经很久不穿了，倒是有些不习惯。”接着他转头问李云川，“看起来不奇怪吧？”
　　被陈清晏盯着，李云川觉得很是口干舌燥。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移开视线，哑声道：“不奇怪，很好看。”
　　“恩，那就好。”陈清晏放心了，便转头又问韩擒虎，“其他人呢？”
　　“其他九大阎君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只要你拔除掉扶桑木，森罗殿将近五成的鬼差便会被派往阳界，协助修真者拔除魔族，同时搜寻红云的踪迹。”韩擒虎说起正事来还是很严肃很靠谱的，“我和其他九大阎君也会分出一部分精力来，亲自搜查红云。等扶桑木被拔除，我们再商量怎么破掉红云在你身上布下的掩月诀。”
　　陈清晏点点头，转身面相森罗殿正前方，漂浮在半空中的一截手臂长短的金色树枝。那金色树枝向外散发着熠熠金光，金光在它周围幻化出一个几十米高的太阳，就是这个看上去并不大的太阳，将整个地府照的有如经历极昼，逼得森罗殿不得不关闭大门，防止游魂受伤。
　　扶桑木生长于汤谷，十只金乌曾在上面筑巢。后来大羿射九日，一脚将扶桑木踩断，这棵神树便再不见踪影。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由于十日曾居于扶桑木上，扶桑树枝也被影响，带了几分太阳真火。陈清晏等人站在距离扶桑木数百米的地方，都能感受到太阳真火那仿佛要灼伤灵魂的高温。游魂最惧怕的便是这股太阳真火，如果不是十殿阎罗反应够快，及时关闭了森罗殿的大门，地府不知有多少鬼魂要死在这霸道的太阳真火之下。
　　陈清晏缓缓抬起双手，飞到了距离扶桑木最近的地方。太阳真火对胆敢靠近它的一切生灵都会毫不犹豫的试图烧毁，却在对上陈清晏时连身都近不了。陈清晏微微低头，看到了一层将自己牢牢护在其中的保护罩，眼中闪过几分温柔。接着陈清晏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他双手翻飞，在空中连续布下数个法诀。速度之快，令韩擒虎等人甚至只能看到陈清晏双手的残影，连陈清晏结的什么印都看不出来。
　　谢必安见状感叹道：“孟婆大人的修为实在是……难以捉摸。”
　　比起众人更早认识陈清晏的韩擒虎就显得很淡定了：“清晏全力施展之下，就连曾经的天帝也不是对手。除了那些不世出的创世神，也就只有浅阳神君对上他能有一战之力了。”
　　说话间，陈清晏的米白色长袍无风自起，被吹得烈烈响动。陈清晏额前的头帘也被吹了起来，配上周身逐渐浓郁的灵气，倒真的有那么几分仙人的身姿了。随着陈清晏最后一个结印动作的结束，将扶桑木围了整整一圈的法印顿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紫光，接着围绕着扶桑木高速旋转起来。
　　扶桑木身为至高灵物，在久远的岁月中早已生出一分灵智。感受到陈清晏在自己周围布下的法印的威胁，扶桑木通身的金光愈发闪耀，浓郁的太阳真火不断地向外喷涌，有一部分沾染到法印之上，甚至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太阳真火的霸道甚至能将灵力都烧毁，陈清晏布下的法印也只能暂时限制住扶桑木的动作。谁都知道，这一圈法印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太阳真火烧的一干二净。
　　天地万物，除了更高一层的神祇所具备的神力，也只有仙气能真正接触到扶桑木的本体。
　　陈清晏不再犹豫，将刻在神魂深处的连理诀彻底发动。一股庞大的威压陡然从陈清晏的额头处快速扩散出去，浓郁的仙气自陈清晏眉心处流出，在陈清晏面前缓慢化作一柄尖锐的金色长剑。仙气将森罗殿周围的鬼气灵气一股脑的全都排斥了出去，远处的黑白无常和判官在仙气溢出的一瞬间脸色就变得无比苍白，还是韩擒虎在他们三人身前布下一层隔绝气息的防御结界，才让三人的脸色逐渐恢复了正常。
　　“遭，忘了李云川了！”韩擒虎连忙转头，却看到了在仙气的威压之下仍旧面不改色的李云川，心中一跳。
　　李云川远远地看着一片仙气之中的陈清晏，心神跳动。似乎，陈清晏周身的仙气在与自己相唿应，仿佛这些仙气就是他自己的一样……
　　陈清晏要专心应对眼前的扶桑木，并没有察觉到不远处李云川的异样。陈清晏身上的米白色仙衣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芒，和陈清晏周身的仙气交相辉映。陈清晏一口气将千年来连理诀中所存储的仙力全都调动了出来，随后挥动衣袖，仙气将扶桑木牢牢地困住。陈清晏伸手抓住身前由仙气构成的长剑，眼中精光闪过，随后便狠狠地刺向被太阳真火团团围住的扶桑木！
　　扶桑木察觉到危险也不再隐藏实力，太阳真火顿时扩大了一圈，勐地扑向陈清晏的面门，想要就此逼退陈清晏。然而陈清晏手中的剑势已出，此时一退便前功尽弃。陈清晏只能在自己身前布下一层层防御结界，随后手腕用力，抓着仙剑再度冲向扶桑木！
　　正在此时，一股奇特的吸力突然在陈清晏身后出现，将他周身的仙气尽数吸引了过去。陈清晏好不容易凝聚出的仙气封印和仙剑甚至连犹豫都没有便原地消散，化作一股股仙气穿过陈清晏的耳畔流向身后。陈清晏勐地转头，便看到仙气不停地涌入紧闭双眼的李云川的眉心。仙气分明与李云川体内的灵气相冲突，然而看李云川神情平和，一点儿也没有难受的样子。
　　陈清晏嘴角抽动：经历了这两天的事情，他对眼前这种超乎常理的情况甚至都惊讶不起来了。
　　此时韩擒虎突然冲他高声喊道：“清晏，太阳真火，快避开！”
　　陈清晏这才勐然想起自己还在对付扶桑木，如今钳制扶桑木的仙气全都被李云川吸引了过去，只凭陈清晏用灵力布下的法印可挡不住太阳真火！陈清晏转头，果不其然的看到法印早已被太阳真火烧成了丝丝青烟。陈清晏想要后退，扶桑木却操控着太阳真火瞬间封住了陈清晏的全部退路。眼看带着极高温度的太阳真火就要扑到自己面前，陈清晏连忙又在身前布下一道道防御法阵。
　　韩擒虎见状急了：“不行，这种程度的防御法阵还不够！”说着就要冲向陈清晏那边帮忙。
　　不等韩擒虎动作，一直闭着眼睛的李云川突然瞬身到陈清晏身后。只见他伸出手臂拦住陈清晏纤细的腰际，另一只手穿过陈清晏的耳边，在两人面前张开手掌。太阳真火如同勐虎般扑了过来，烧尽天下万物的太阳真火在撞到李云川的手上时却如同撞上一栋不可摧毁的墙壁一般，爆发出一声轰然巨响。
　　高温的火舌被李云川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分成两半，随后一柄比之前陈清晏构筑的长剑小了好几圈的仙剑出现在李云川手中。李云川高高地扬起仙剑，朝着扶桑木的方向勐地一挥。庞大的剑意甚至在那一瞬间吹散了扶桑木周身的太阳真火，扶桑木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数道剑气接连噼成了数段，随后被庞大的剑意压成了粉末。
　　困扰了整个森罗殿数日的扶桑木，居然就被李云川这样轻易的解决了。
　　陈清晏有些发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直到听到李云川的声音时才勐地反应过来。
　　“晏晏，没有被真火烧到吧？”
　　陈清晏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唿和带着笑意的语调，缓缓抬头，眼睛微微瞪大的看着眉眼轻弯的李云川：“浅阳？”
作者闲话：　　骚到没边的浅阳神君来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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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哄媳妇
　　李云川的嘴角轻轻挑起，和陈清晏记忆中的弧度并无差别。他收紧拦着陈清晏腰际的胳膊，低头轻轻吻了下陈清晏的头发：“嗯，是我。”
　　陈清晏用力挣开李云川的怀抱，神情怔愣的看着他，眼圈霎时间就红了。只听陈清晏哑声道：“真的是你，你居然回来了……”
　　李云川眼中闪过几分怜惜，上前一步想抱住陈清晏，口中说道：“当时情况很紧急，我……”
　　“你还有脸回来！”
　　原本低着头一副脆弱无比的样子的陈清晏突然怒吼一声，抬脚就朝着李云川的胸口狠狠踹去。李云川根本没想到陈清晏会突然来这么一下，一时不察直接被陈清晏踩着从半空中狠狠地砸向大地。所幸李云川反应及时，在自己身后提前布下了一层防御结界。然而纵使李云川没有被陈清晏踹的砸到地上，被防御结界卸掉的力量也直接让李云川背后的这片土地出现了好大一片龟裂。可想而知李云川如果不在自己身后布下防御结界会是什么下场，也可想而知陈清晏此时的情绪有多激动。
　　“咳咳，晏晏，踢得好。”
　　灰尘散去，李云川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变。他伸出手握住陈清晏瘦弱的脚踝，在陈清晏杀人的目光下吻了下他的脚面，轻笑道：“解气了吗，没解气就再多踹两脚，我顶得住。”
　　“你，”李云川这幅随便你虐的样子，对陈清晏而言仿佛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根本就没什么用处。他咬了咬牙，被气笑了，“你可真无耻！”
　　李云川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陈清晏，眼中间或闪过几缕金光，证明此时他的内心同样不怎么平静：“恩，谢谢夸奖，再多夸两句。”
　　陈清晏想收回脚，不料李云川抓的更紧了些。他眉头皱的死紧，对李云川冷声说：“放开，我要回去了！”
　　“带我一起回去吗？”
　　“哈，我家可容不下浅阳神君这尊大佛。您朋友满天下，去哪儿不成啊？！”陈清晏说着余光瞥到韩擒虎，指着他道，“韩擒虎不是你朋友吗，你去找他，少来烦我！”
　　韩擒虎：勿cue，我谢谢你们二位了。
　　不过既然被点名了，韩擒虎干脆飞到了陈清晏身边。看到两人神奇的姿势后又是一阵无语凝噎，好半天才斟酌好用词：“清晏，你先冷静一下。先听听……李云川怎么说，万一千年前有苦衷呢。”
　　李云川点头附和，双手极其不安分撩开陈清晏的裤脚，悄悄摸了把陈清晏修长劲瘦的小腿。面上却是一脸坦然，仿佛做这些登徒子之事的不是他一样：“韩擒虎说得对，晏晏，地府判人死刑还得先看功德簿呢。你总该听我解释一下，好不好？”
　　陈清晏看了笑意盈盈的李云川一眼，用力挣开了他的束缚，说道：“好，我就听听你的解释。”
　　扶桑木已除，整个地府再度热闹了起来。早已蓄势待发的鬼差们在独属于地府的昏黄色天空再度降临之时便冲出森罗殿的大门，传送到了阳界。韩擒虎在给黑白无常和判官分配了相应的任务后便和陈清晏，李云川一同回到了忘川河畔的住处。
　　陈清晏推开门径直坐到太岁椅上，看着面前的李云川道：“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韩擒虎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帮腔，板着张脸坐到陈清晏身旁，摆出一副双堂会审的架势：“对，还不赶紧解释一下！”
　　“……简单来讲，当年封印登天梯后的我并没有真正死去。”李云川声音低沉又缓慢的说道，“当时我的神魂散去后意识进入了一个很玄妙的状态，在一处四周都是空白的空间中，我遇到了大道。”
　　“大道告诉我它其实早已知晓天帝等人的所作所为，只是碍于法则，不能亲自动手除去隐患，所以便借我的手封印了登天梯。情况发展到当时那副样子，其实大道在背后也起到了一定的推动作用。”
　　韩擒虎听到这儿勐地握紧拳头，神色阴沉的说道：“清晏受伤也有它安排的缘故在？！”
　　“这倒没有，”李云川摇摇头，“不过晏晏受伤，倒是提前推动了封印登天梯的日子。”
　　陈清晏安抚性质的拍了拍韩擒虎的胳膊：“行了，怎么我受伤你比我还激动啊？”
　　李云川看了韩擒虎的胳膊一眼，随后可怜兮兮的对陈清晏说：“晏晏，你摸别的男人，我会吃醋的。”
　　陈清晏看都不看他，自顾自的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哦，那你吃呗。”
　　李云川一噎：“……大道告诉我，因为封印了登天梯，算是间接救了三界万物免于生灵涂炭，属于大功德一件。于是大道便用了近千年的时间为我寻找了一个转世，就是李云川。如今的我，其实可以看作是融合了当年浅阳神君记忆的李云川。”
　　“我也想通过某种方式告诉晏晏你我并没有死去，但当时我只剩下一道意识，根本传达不了信息，最后也只能作罢。大道算到了今日晏晏会使用连理诀，所以在当时便将浅阳神君的意识全都放到了连理诀的仙气之中。只待晏晏将连理诀内的仙气全部逼出，我就可以恢复前世的全部记忆。”
　　说完这一切，李云川神情认真地看着陈清晏：“晏晏，我也不想一声不吭的离开你一千年。可是依照当时的情况，我真的什么办法都尝试了，也传送不了半点信息出去。晏晏，你心里有气打我骂我都好，千万别赶我走行不行？”
　　还没等陈清晏说什么，一旁的韩擒虎就首先受不了李云川这幅黏不拉几的样子了，呲了呲牙道：“真是受不了……我先走了啊！”
　　李云川转头笑道：“赶紧滚。”
　　韩擒虎：“我他妈……”
　　把韩擒虎气走后李云川重新转头看向陈清晏，小心翼翼地问道：“晏晏，说句话？”
　　陈清晏沉默半晌后叹了口气，轻轻甩开李云川握着自己手腕的手，转个身背对着他：“不知道说什么。”
　　“晏晏今天辛苦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铁锅炖神君，去做吧。”
　　“……”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地府的鬼魂都看到了神奇的一幕。那个叫李云川的修真者像只跟屁虫似的跟在孟婆大人身后，嘘寒问暖，讨巧卖乖，活活像只人形大金毛。孟婆大人有时候被跟的烦了，拿出孟婆碗就朝那李云川盖过去。偏偏威力强悍的孟婆碗在李云川面前似乎和最普通的法宝没什么两样，根本困不住他。后来孟婆大人干脆不用孟婆碗了，他直接动手了！
　　李云川不敢还手，只能被动防御。孟婆大人的术法威力巨大，哪怕只是余威，落到别处也会造成一阵阵地动山摇。很快，插科打诨的地府论坛逐渐哀鸿遍野：
　　【造孽啊，我儿子刚给我烧的三层小洋房啊，被孟婆大人的法术直接打成一片灰尘了！】
　　【我的老天他四舅姥爷啊，今天怎么又打起来了！】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阎君大人把孟婆大人惹毛时会生气到把阎罗殿掀了，我不知道李云川把人惹毛了会把整个地府都掀一遍。昨天我一清早就出去到奈何桥上摆摊，中途看到孟婆大人走了，我没当回事，还在不停地叫卖二手心脏。心脏是从油锅地狱进口的，新招的大叔很会体谅人，从来都按照最低价卖给我。结果卖到半截，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听看热闹的人回来告诉我，孟婆大人因为和李云川打架，顺便把叫唤大地狱第三小区掀翻了。我急了，央人陪我一起回家。结果到了第三小区，只看到了一片废砖破瓦。再走近一些看，我的房子已经塌得不成样子了……】
　　【又疯一个，抬走抬走。】
　　【虽然你很可怜但我还是想说：油锅地狱的心脏脾肺肾都是免费送的，你应该是被那个大叔骗了。】
　　【什么？！那个大叔长得那么憨态可掬，居然也特么是个奸商，我现在就找他去！】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淦，那个修真者到底行不行了？把人惹毛了，哄人都不会哄的吗？！】
　　【说实话，你敢去哄孟婆大人吗？这个修真者真的已经很有胆量了哈哈哈哈！】
　　【啧，要不，咱们指导他一下？】
　　于是当天晚上，在外面打了一天的陈清晏神清气爽的走回家，身后跟着个李云川。
　　“晏晏，晚上想吃什么？”
　　“铁锅炖神君。”
　　李云川有些无奈的快步上前拉住陈清晏的手腕，低声道：“晏晏，这都多少天了，你心里头的气还没撒完啊？你看你，说话总是夹枪带棒的怎么行。”
　　陈清晏神情淡漠的一把甩开李云川的手，当着李云川的面关上了家门。
　　李云川叹了口气，感受到旁边有人靠近，目光登时锐利了起来。他转过头，看到了一个满脸嫌弃的小鬼娃娃。
　　小鬼娃娃从肚兜里拿出一张写满了字的纸递给李云川，奶声奶气的说道：“呐，这是我们地府论坛给你支的招。赶紧把人哄好了行不行，不然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李云川：“……欸，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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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拍视频
　　第二天，陈清晏睁开双眼时看到床边站着个大活人，用尽了毕生耐心才忍住了朝他脸上招唿法术的冲动。他没好气的踹了笑眯眯的李云川一脚，生气道：“你有病啊站别人床头！不对，你怎么进来的？！”
　　李云川看着因为起床气两颊通红的陈清晏，眸子幽深无比。他伸出手捏了捏陈清晏的耳垂，轻笑道：“晏晏，你学的所有阵法可都是我亲自教的，门口那个幻阵挡不住我。”
　　听这语气，擅闯民宅李云川很是骄傲了。
　　陈清晏翻了个白眼，重新躺了回去，还顺便翻了个身：“赶紧出去，别打扰我睡觉。”
　　“晏晏，外面已经日上三竿了。”李云川说完见陈清晏仍旧不愿意搭理他，伸手将陈清晏卷成了个蚕宝宝抱了起来。
　　陈清晏挣扎了两下没挣开，转头怒视他道：“啧，李云川你又欠打了是不是？！”
　　李云川脸上的笑容不变，轻声哄道：“你先别生气，我起了个大早。专门给你做了羊肉炖豆腐，菱角红豆粥，还有南瓜饼和秋叶包子。你这几天都没吃饭，今天多少吃点。”
　　“神仙不用吃饭，我才不吃你做的东……”说到半截，陈清晏闻到客厅里飘散四溢的香味，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两声。不等李云川说话，陈清晏率先恼了，“你赶紧放我下来，我要回去睡觉！”
　　李云川一边无奈的收紧抱着陈清晏的双臂，免得陈清晏动作太大掉下去，一边给陈清晏找台阶下：“晏晏，这些东西可是我早上五点钟就起来，忙活到现在才做出来的。算我求你了，赏脸吃点呗，恩？”
　　李云川的声线低沉好听，语调却微微上扬，颇有些撒娇的意味。最后那个“恩”字像是根轻飘飘的羽毛一样在陈清晏的胸口扫了两下，让他很不适应的一把推开李云川凑过来的脸，犹豫了良久才说道：“那我吃，你赶紧放我下来！”
　　没必要跟食物过不去，反正李云川都已经做好了，不吃白不吃！
　　陈清晏这样安慰自己，被李云川放下来后尽量控制自己保持矜持，然而夹菜的速度却出卖了他飞扬的心情。李云川坐到陈清晏旁边，时不时的给他添一筷子饭菜，两个人倒是终于肯坐下来安静地相处一会儿了。
　　趁着陈清晏此时的心情还算不错，李云川便道：“晏晏，咱们是不是要拍个生活向的视频发到斗猫平台上去啊？之前发的都是一些短视频，我看你的粉丝们都说不解瘾啊。”
　　陈清晏本来已经决定拔除扶桑木后便和李云川拍一些视频发到斗猫上的，可突然来了这么一出，李云川竟然是浅阳神君的转世！陈清晏这些天光顾着和李云川斗法拆家，哪儿还想得到拍视频。今天被李云川提了这么一嘴，陈清晏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博下面群魔乱舞的粉丝们，陷入了沉思：“……拍，赶紧拍。”
　　只是地府的天空永远都是昏黄色，忘川河畔更是黄沙漫天，要是真的拿摄像机把这一幕幕记录下来，粉丝们一定会起疑。于是陈清晏便在原来家的旁边重新建造了一栋小洋房，里面电源地暖一应俱全。等他准备好一切后转头就看到了紧随他身后的李云川，脸色勐地耷拉了下来。
　　啧，不想跟这个狗男人一起拍。但是粉丝们见视频里没有李云川一定会问，到时候解释起来反而麻烦……
　　李云川假装看不到陈清晏嫌弃的眼神，殷勤的递过去一瓶水：“辛苦了，摄像机就由我拿着吧。”
　　“可我们拍什么啊？”
　　李云川想了想：“就一起做菜吃，顺便做些护身符，抽奖送给你的那些粉丝们吧。”
　　陈清晏点点头，本着一个宠粉的网红主播的职业道德，和李云川一起拍完了视频。一天的时间下来，在李云川的不懈努力之下，陈清晏对上他时脸色终于不那么难看了。李云川得寸进尺的趁着递给陈清晏果盘时偷偷摸了把心上人的手，笑道：“晏晏，还生气吗？”
　　陈清晏闻言看了李云川一眼，抬手推开果盘：“你觉得呢？”
　　李云川有些无力的把头搭到陈清晏的肩膀上，被陈清晏一巴掌扫了下去，他也不生气，只笑道：“晏晏，生气归生气，我给你的东西多少吃点，别总拒绝我好不好？今天中饭时你就吃了几口，明明我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你管我，我没胃口不行吗？”陈清晏推开李云川，转身进了屋里。
　　李云川愁云满面的从口袋里拿出之前那个小鬼娃娃递给他的纸条，伸出手指在最后一项上画了个大大的叉，随后轻叹一口气。完了完了，他算是彻底把人惹毛了。
　　李云川的效率很快，前天刚拍好，第二天视频就剪出来发到了斗猫上。陈清晏嘴上说着不在意，却在视频发出来的第一时间就点开看了。
　　开头的第一视角并非小洋房的场景，而是李云川。只见他一边拿着摄像头，一边冲着镜头说道：“大家好，好久不见。现在我和晏晏正在外面旅游，但是今天天气不怎么好所以要在屋里拍一段视频。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说到这里，李云川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神情：“最重要的是我前几天把晏晏惹毛了，这些天他都不愿意理我。我在这边碰到的几个朋友给我支了几招，都写在纸上了。”说着李云川还将纸条拿出来在镜头面前展示了一下，随后接着道，“今天就听他们一次，尝试一下上面的方法，希望能把人哄好啊……”
　　“第一个方法，给他做顿丰盛的早餐。”
　　陈清晏看着李云川在外面天空还黑漆漆一片的时候便起来在厨房收拾，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才准备好今天早上他吃了一大半的早餐。接着他就看到李云川过来叫他起床的那一幕，看着自己被李云川卷成个春卷似的抱起来，耳尖逐渐红了起来。他当时被吵醒应该是很生气才对，可在无限包容的李云川面前，他的那点怒气反倒像是情侣之间的小打小闹了。
　　“第二个方法，和他一起做些手工，那就做护身符吧！”
　　“第三个方法……”
　　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浅阳神君面对生闷气的陈清晏时和最平常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显得笨拙又可爱。让陈清晏感到好笑的是，李云川居然真的按照那纸条上面写的大部分方法一步步来了。被李云川哄的时候没发觉，陈清晏看视频时才意识到自己生气到底有多难对付，简直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偏偏李云川一点不耐烦都没有，始终笑意盈盈的陪在他身边嘘寒问暖的。
　　视频的最后，李云川满面愁容的把纸条团成一团扔到垃圾桶里，说道：“唉，不管用啊！”
　　“晏晏啊晏晏，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现在肯定在看视频，就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我……”
　　陈清晏看到半截就退出去了，臊的。
　　不是，李云川这个狗男人，这样拍显得他好无理取闹啊！
　　陈清晏用眼角的余光瞥到旁边镜子中的自己，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咧到耳边了，连忙揉了揉脸蛋，让自己不要笑的那么明显。这幅样子要是被李云川看到了，还不知道该怎么得寸进尺呢！
　　视频只有二十多分钟，陈清晏和大部分网友几乎是一同看完的。等陈清晏退出视频的时候，底下的评论已经飙升到几千条了。
　　【我靠居然是李老板的第一视角，我被帅惨了！】
　　【呵，狗男男，美名其曰发视频，结果最后还是发狗粮。】
　　【甜！炸！了！】
　　【把人惹生气了可还行，李老板你本事见长哦~】
　　【李老板笑起来好踏马的帅啊，淦！我现在好佩服陈清晏，要是这么帅的男人围着我转，我早就从了，还生啥气啊哈哈哈哈！】
　　【等会儿！我在那个纸条最下方看到了什么？什么叫“实在不行就把人抱到床上做一顿，一切矛盾就都解决了”？李老板，你是不是没有实践这个方法啊！】
　　【楼上的，宁就是当代列文虎克？】
　　【你们就别出馊主意了好不好，一看陈清晏那副对李老板爱答不理的样子，明显是动了真火了。这种情况下还怂恿李老板拉着陈清晏到床上妖精打架，很有可能出人命的！】
　　【这种相处模式有点儿萌是怎么回事？平常都是看陈清晏搞怪，这次终于轮到李老板了吗？！】
　　然而在一片和谐的评论中，总会偶尔蹦出来几句很是刺眼的：
　　【啧啧，要我说陈清晏是不是有点儿给脸不要脸了？看李云川绕着陈清晏转了一天，到最后陈清晏不还是什么好脸色都没给吗？真是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哈哈哈！】
　　【楼上说的虽然有点儿不好听，但也并非没有道理啊！二十分钟看下来，我也觉得主播有点儿太过了。李老板都已经这样道歉了，干什么总冷着一张脸，明明知道在拍视频……】
　　【这明显就是按照剧本演出来的，只不过用力过勐了而已。不会真的有人信吧，不会吧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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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吻
　　陈清晏的粉丝们看到这些评论后哪里能忍，顿时激烈的反击道：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觉得网上的生活向视频全都是按照剧本演出来的吧？不会真的有这种自己活着是在演戏，就觉得别人的生活也是在演戏的人吧？！】
　　【唉，每次都会遇到几个智障非要过来秀智商，我都懒得喷你们……】
　　【前面的姐妹不愿意喷我来喷！敢问你们知道主播和李老板之间发生了什么吗，就直接蹦出来评论？人小两口的矛盾不会自己解决啊，用得着你们在这逼逼赖赖的？！前面喷粪的几位朋友但凡看过陈清晏的直播，就该知道陈清晏虽然喜欢大唿小叫，但轻易是不会真的生气的。既然陈清晏闹了这么大的别扭，那明显是李老板把人惹毛了嘛！咱们外人就看着李老板怎么哄媳妇就好，用得着你们提建议？】
　　【还有什么叫给脸不要脸啊，我看你才是给脸不要脸呢！主播生气了李老板愿意哄着怎么了，你羡慕啊？羡慕吧，你羡慕到坟坑里也遇不到李老板这样的男人！死心吧，因为你跟主播差了十万八千里！你这辈子也就只能躲在屏幕后面羡慕别人的生活，偶尔说几句垃圾话而已，其他的你还能干什么？！】
　　【不用跟他们生气，这几个人明显都没怎么看过陈清晏直播，很明显就是过来找骂的。】
　　【平常在别的地方看到陈清晏被拉踩被cue，因为是别人的地盘所以我们忍了。但视频可是发在陈清晏的账号下面的，你们过来说这些话是想干什么，证明自己头很铁吗？！】
　　【别管他们了，刚才陈清晏发了条微博说转发这条视频就在斗猫平台和微博平台分别抽三十个粉丝送护身符啊！姐妹们赶紧冲！】
　　【楼上你为什么要说出来，非得拉低中奖率吗？！】
　　【好，你们不认休怪我不义！我现在就把我宿舍的舍友都叫上，让他们全去转发这条视频。】
　　众人的注意力顿时从负面评论转到护身符上面，陈清晏看着视频下面的评论不再那么充满戾气，满意的笑了下。正当这时，陈清晏的直播账号突然传来了一条消息，他低头看了眼，惊讶的挑了挑眉。
　　数字大佬？
　　【视频我看了，你和李老板闹矛盾了？】
　　对于这位从他开始直播就一直支持自己的大佬，陈清晏有种天然的好感。看到他发的消息后陈清晏斟酌了一下，觉得告诉数字大佬也无妨：【恩，最近遇上点儿麻烦。】
　　对方似乎一直在等陈清晏，很快就回了消息：【什么麻烦，能告诉我吗？万一我能帮你开导开导呢？】
　　这个怎么说？难不成说我发现李云川是我那个本来死的不能再死的老相好的转世，他一千年前一声不吭的跑了，最近突然回来搞得我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陈清晏想了想，回道：【数字大佬，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有一个对你而言很重要的人从很久之前就骗了你，现在你知道真相了，你该怎么面对他呢？】
　　数字大佬，也就是李云川在隔壁的房间看到这条消息后恨不得直接发一句【那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啊！】，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说，李云川只能旁敲侧击的为自己说话：【那要看那个人重要到什么程度，如果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我会很生气，但不会一直生气。】
　　【所以，是李云川骗了你吗？】
　　【倒也不能说骗，照他所说当时的情况他也没有办法告诉我真相。可我因为这件事情纠结了很久，最近他冷不丁的告诉我当初的真相，又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我看着他那样子就来气。】
　　李云川看到这段消息后愣了好一会儿，随后又无奈的笑了下：【那如果李云川心中和你是一样的心情呢？】
　　陈清晏那边久久没有回信，李云川只能又道：【不过如果你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干脆用力支使他怎么样？】
　　【支使他？】
　　【对，总不能只有你一个人生气，你好好折腾他一顿，也好发泄一下啊。】
　　陈清晏一想，觉得有道理啊！总不能来来去去只有他一个人纠结，而李云川嬉皮笑脸跟没事人一样。他拍拍大腿，兴奋的回道：【你说得对，我现在就把他叫来！】
　　说做就做，陈清晏当即喊了一声：“李云川！”
　　早就等在旁边房间的李云川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陈清晏门口，矜持的敲了敲门：“晏晏，你叫我？”
　　陈清晏推开门，看到了满脸期待的李云川，有种看到一个正在冲自己不停摇尾巴的大金毛的错觉。他微微正色，看着李云川道：“李云川，我想要血月龙晶，你去给我取来。”
　　李云川想都不想的点头：“好，我现在就去拿！”没问陈清晏为什么要这东西，也没问陈清晏要这东西用来干嘛。只是因为陈清晏想要，李云川便义无反顾的点头同意了。
　　没想到李云川会答应的这么干脆，陈清晏还楞了一下，等他回过神来时李云川已经推门出去了。
　　“……”
　　陈清晏心里有点犯突突，觉得自己要的东西会不会有点儿太难拿了。血月龙晶生于地府最西侧的地磁山上，山峰有股庞大的吸引力，站在上面一般法宝都不能使用。血月龙晶周围往往有数只渡劫期妖兽守护，虽然李云川此时已经有了浅阳神君的战斗意识，但本身还只是渡劫期后期，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事实证明，不会。李云川从出门到拿到血月龙晶回家只用了短短半天不到的时间，身上甚至一丝灰尘都未曾沾到。只见李云川献宝似的拿着血红色的晶石，笑意盈盈的递到陈清晏面前，低声道：“晏晏，血月龙晶我给你拿回来了。”
　　“不过，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陈清晏接过龙晶收进储物空间，闻言冷哼一声：“你管我？”
　　“不管不管，”李云川连连摆手，“不过晏晏，我能在你屋里喝口水吗？”
　　陈清晏顿了顿，转身进屋给李云川倒了杯温茶：“喝完就赶紧走。”
　　“欸，”李云川轻笑两声，喝完水后又说道，“晏晏，你还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取来。”
　　陈清晏敷衍的点点头：“我现在没什么想要的了，等明天有想要的宝贝再告诉你。”
　　“好。”
　　接下来，地府不少生长着天材地宝的地方都被李云川洗劫一空，惹的地府论坛又是一阵哀鸿遍野：
　　【现在不拆家了，开始抢宝贝了是不是？！】
　　【太过分了，简直太过分了！我和几个朋友在寒天平原受冷受冻了将近一个月，好不容易才等到那两只水月青霆蟒进入蜕皮的虚弱期，正准备要动手呢！结果那个人类从天而降，一剑就把那两只水月青霆蟒砍成了两半，把蛇胆取走了！】
　　【可是兄弟，那人类只拿了蛇胆，咱们需要的是蛇皮啊，不正好省事了吗？】
　　【我知道，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你没看到他取完蛇胆离开前朝着咱们瞥了一眼吗，那眼神简直充满不屑！我特么就纳了闷了，水月青霆蟒的蛇胆没个卵用，你拿那玩意儿干什么？这不是侮辱人吗！修为高了不起啊，修为高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sorry啊，修为高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前天那人类去了趟无妄海，把那里搅了个天翻地覆。甚至都快把海面掀过来了才找到一只云鬼蛟，当场把人家胸口处最坚硬的一片龙鳞拔了下来。气的云鬼蛟跑到阎罗殿找阎君大人告状，最后好像还是不了了之了。】
　　【你说你去找阎君大人有什么用？这人类到处乱窜寻找天材地宝，估计也是为了把孟婆大人哄好。阎君大人在这件事情上是一定和那人类站在统一战线的嘛，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可是就这样到处抢宝贝怎么行呢？听说今天早上那人类甚至跑到驼谷里面，捣毁了十几个千刃蜂的蜂巢，拿了好几坛子蜂蜜才走。现在整个驼谷到处都是愤怒的千刃蜂，嗡嗡嗡的叫，光听着就吓人。】
　　陈清晏可不知道地府普罗鬼众们敢怒不敢言的心思，其实知道了恐怕也不会当回事，反而会变本加厉。李云川如今已经能主动推门走进陈清晏的房间了，他手上托着一个密封的坛子，兴冲冲的走了进来：“晏晏，千刃蜂的蜂蜜我给你取回来了！你在看什么呢？”
　　“看帅哥，”陈清晏瞥他一眼，拿着手机翻了个身，“把蜂蜜放下，喝完茶就走。”
　　李云川听到“看帅哥”三个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没喝放在桌子上的温茶，而是坐到床边，拉了拉陈清晏的衣角，声音低沉地说道：“晏晏，你要看帅哥直接看我不好吗？手机看久了伤眼睛。”
　　陈清晏今天心情不错，见李云川这幅样子有意逗弄，便道：“我觉得你之前在奈何桥上对我说的话很对，我不能一直沉溺于过去，我应该向前看。你说阳界有那么多帅哥，我喜欢哪个不好，干嘛总是吊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
　　李云川想起没有恢复记忆之前说过的话：“……”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李云川有些急了，他微微用力攥住陈清晏纤细的手腕，欺身上前。黑瞳幽深的盯着陈清晏的眼睛，哑声道：“晏晏，你怎么折腾我都好，不可以不要我。”
　　陈清晏并没有察觉到李云川情绪的不对劲，闻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了句：“哼，浅阳神君神通广大，去哪儿不成……唔！”
　　话没说完，李云川便勐地将陈清晏从床上拉了起来。一手环住陈清晏的腰际，一手轻轻地扣住陈清晏的后脑勺，凶狠的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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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么哒！：）

第187章和好
　　陈清晏根本没反应过来，又惊又怒的瞪大眼睛。他用力推了推李云川，发现推不开后当即便在指尖凝聚出灵气，想要用术法逼退李云川。然而李云川此时虽然只有渡劫期的修为，但战斗意识和经验甚至已经比陈清晏还要高深上不少了。在陈清晏刚刚凝聚出灵力的一瞬间，李云川环着陈清晏腰际的手用力点了下陈清晏嵴背靠下的穴位。
　　经脉受阻，陈清晏在指尖凝聚的灵力随着李云川的动作顿时消散，整个人被李云川抱到了腿上，李云川也凭借着这个动作彻底将陈清晏的所有动作尽数锁住，尽情的吻了一通。
　　陈清晏拍了拍李云川的肩膀，示意对方赶紧停下。然而李云川的动作变都没变，甚至还抱的更紧了些。陈清晏恼了，狠狠地咬了下李云川的嘴唇。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在两人齿间蔓延开来，终于让李云川结束了这个令人感到有些窒息的吻。
　　“你有病吗？！”陈清晏被李云川锁在怀里，根本动弹不了，“赶紧松手！”
　　李云川没听他的，他舔了舔嘴唇上的鲜血，声线第一次冷了下来：“晏晏，你不可以不要我。”
　　陈清晏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哈，李云川，你到底是怎么有脸对我说这种话的？整整一千年了，我这一千年间每天是怎么过的你知道吗？我一直认为你是因为我拖了你的后腿才……我每天过的简直生不如死！千年前你就应该带着我一起魂飞魄散，而不是让我抱着对你的愧疚苟活下去！你自顾自的为了天下苍生抛弃我的时候怎么没问过我的意见？！”
　　“李云川，是你先不要我的！你一千年前就不要我了！”
　　陈清晏气极，朝着李云川怒气冲冲的吼了一通，声音都有些沙哑。李云川安静地听完陈清晏说的话，低头将脑袋埋到陈清晏的颈间蹭了蹭。抱着陈清晏的胳膊缓缓收紧，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骨血里一样。
　　“晏晏，我已经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好，不可以不要我。这次我只要你，其他的都不管了。”
　　陈清晏闻言刚想再说些什么，突然感到脖子处一片温凉。陈清晏一惊，连生气都顾不上了。
　　李云川，哭了？
　　陈清晏尴尬的轻咳两声：“你……你轻点，勒疼我了。”
　　“好，”李云川依言微微松开手臂，但还是保持着环抱陈清晏的姿势，带着丝丝哭腔轻声喟叹道，“晏晏，让我好好抱抱你，我已经很久没有抱过你了。”
　　陈清晏沉默半晌，伸出手轻轻回抱了一下：“……恩。”
　　“晏晏，你不生我气了吧？”
　　“……恩。”
　　“那晏晏，今天可以一起睡觉吗？”
　　“滚。”
　　两人之间本来就没什么矛盾，陈清晏也能理解李云川的所作所为。只是理性上理解是一回事，情感上接受则是另外一回事。陈清晏心中有怨，所以才会和李云川闹别扭。经过这些天的发泄和最后的爆发，心中的怨气已经彻底烟消云散了。
　　但是当李云川半夜三更跑到自己床上的时候，陈清晏心中的火气还是“蹭蹭蹭”的往外冒。
　　陈清晏压着脾气说道：“我不是给你分了个屋子睡觉吗，你来我这儿干什么？！”
　　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对修为高深的二人来讲其实和白昼没什么区别。陈清晏看到李云川轻笑两声，眉眼轻弯：“晏晏，咱们才刚和好，怎么能分床睡呢，那显得就生分了。”
　　“什么逻辑，赶紧去你房间里睡！”陈清晏轻轻踹了李云川一脚，却被李云川眼疾手快的握住脚踝摩挲了两下。
　　李云川亲了亲陈清晏的头发，温柔的说：“晏晏，我真的好想你，就一起睡好不好？”
　　陈清晏心口像是被一根跳动的羽毛轻轻地扫过一样微微发痒，他也很想浅阳神君：“……好，那就一起睡。”
　　此时的陈清晏还没有意识到，有时候腰酸背痛下不来床的最开头，是一句“我就蹭蹭不进去”。甚至等迷迷煳煳的陈清晏被李云川压在床上此处点火起了反应时，陈清晏都没想到这个道理。
　　直到陈清晏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时，他才觉出不对劲儿来。然而此时已经彻底晚了，李云川亲了亲陈清晏的脸颊，说话间带着几分陈清晏再熟悉不过的笑意：“晏晏，咱们双修吧。”
　　许是憋了太久的缘故，李云川拉着陈清晏做了一晚上。最让陈清晏感到可气的是，明明是李云川说要双修，每次他想运行双修功法缓解一下疲劳时便会被李云川狠狠地顶一下。陈清晏哪儿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功法当即就断了。
　　“你干嘛，不是说……啊，双修的吗？！”
　　李云川轻笑两声，埋头苦耕：“晏晏，我就那么一说，你别当真啊。”
　　双修会让两人的意识完全纠缠在一起，但身体上的感官会被无限缩小。这样一来晏晏就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了，那怎么行？
　　陈清晏只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棵在狂风之中被暴风雨吹打的小树苗，每次他想直接倒下去时李云川都会“很贴心”的放轻动作，这样陈清晏就能时时保持清醒。一直到独属于忘川河的黄色晨光透过窗户找到床上，李云川才放过连根手指都已经抬不起来的陈清晏。
　　陈清晏被李云川温柔的放到浴桶时，有气无力的骂道：“李云川，你就是个畜生。”
　　李云川跟着一起钻进浴桶，将陈清晏抱到怀里笑道：“晏晏，你刚才被畜生做哭了。”
　　刚才骂李云川的这一句用尽了陈清晏最后一丝力气，此时的他已经连张嘴再反驳的力气都没了，只能软绵绵的打一下李云川硬邦邦的肚子以示抗议。浴桶里的水温度正适宜，李云川的动作又温柔到不行。陈清晏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连被李云川放到床上都没有醒来，想来是真的累极了。
　　李云川坐在床边，看着陈清晏沉睡的模样，眼中满是足以溺死人的温柔。他伸出手，轻抚了一下陈清晏柔软的头发。李云川想了想，偷偷拿出手机照着陈清晏的睡颜接连拍了好几张照片，随后发到了斗猫平台，配文：【终于把人哄好了，各位不必担心了。】
　　底下的评论迅速堆积起来：
　　【啊我家崽儿睡觉的样子好特么可爱啊！】
　　【哇哦还是在床上拍的哦，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也是嘿嘿嘿嘿！】
　　【所以最后不还是实践了纸条上的建议吗？呵，口是心非的男人。】
　　【把人哄好了就好啊~淦！看他们谈恋爱可真累，发生矛盾了我还得跟着担心。】
　　李云川看着评论里粉丝们对他们两人的祝福，嘴角微微扬起。突然，李云川刷手机的动作一顿，下一刻便出现在房屋门口，挡在了韩擒虎的面前。
　　韩擒虎没想到李云川会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我靠，你要出来也提前说一声，要吓死人啊！”
　　李云川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好整以暇的看着韩擒虎：“你一个鬼神还能被吓死？”
　　韩擒虎翻了个白眼，问道：“切，清晏在里面没？我跟他有事说，你也一起来吧。”
　　“晏晏在睡觉，”李云川微微挑眉，“你等他睡醒了再说不迟。”
　　“这天刚亮没多久啊，这时候睡觉干什么……”韩擒虎说到一半，目光落到一脸神清气爽的李云川身上，笑着给了他一下，“行啊李云川，这就把人哄好了！”
　　看这样子，不仅哄好了，还上垒了。
　　李云川眼中闪过几分笑意：“晏晏他心肠软。”
　　“可不是嘛，不然那么好一人怎么就被你这种白切黑吃的死死的。”韩擒虎嫌弃的看了李云川一眼，目光落到他身后的小洋房上，感叹道，“要是我经历过清晏经历的事情，我高低得灌你几碗孟婆汤泄愤才行。”
　　“所以我看不上你。”
　　“……”
　　想起正事，韩擒虎的表情总算正经了起来：“对了，红云的事情你是怎么看？”
　　李云川沉默了一下，嗤笑道：“不过是一个下等仙族的痴心妄想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森罗殿有搜查到她的踪迹吗？”
　　“没有，那家伙实在太能躲了。”韩擒虎说起这个就头秃，神情无奈的摆摆手，“地府派出去将近五成的鬼差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十大阎君全天候的盯着华国，时不时就来一次神识扫描。就这样，愣是找不到红云的半点踪迹。”
　　李云川眼中闪过几道杀意，冷冷的说道：“没关系，只要她还想重开登天梯，就一定会露出马脚。届时有我和晏晏，还有地府的支持在，她插翅也难逃。”
　　韩擒虎赞同的点点头：“说的也是。”
　　“行了，还有事吗？没事就回去吧。”李云川面无表情的下了逐客令，“晏晏估计要到傍晚才能醒，到时候你再过来一趟。”
　　韩擒虎：“……”
　　堂堂阎罗王韩擒虎，在这对狗男男面前半点儿威严都没有。
　　正如李云川所说，累惨了的陈清晏一直到傍晚才醒过来，还是被浓郁的饭香叫醒的。在厨房准备晚饭的李云川放了一丝神识在陈清晏身上，陈清晏一醒李云川便察觉到了。俊美的男人穿着围裙走了过来，冲他轻笑道：“醒了？稍等，我去把饭菜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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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起来晚了抱歉哈
　　鞠躬啦！：）

第188章重回阳界
　　李云川做了口味清淡的粥和小菜点心，种类不少。他先是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小桌子放到床上，又一样一样的将饭菜放到陈清晏面前：“你昨天喊得时间太久，嗓子怕是该受伤了。我做了温养喉咙的药粥，你多喝一碗。”
　　陈清晏拿筷子的手顿了顿，抬头剜了李云川一眼，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你非得显摆你长了张嘴是不是？”
　　李云川连忙道：“我不说了，你吃饭，要我喂你吗？”
　　“不用！”
　　李云川有些可惜的点点头：“好吧……”
　　等陈清晏吃完饭，李云川刚提起韩擒虎早上过来找他的事情，屋外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从门框旁钻出个鬼鬼祟祟的人影，韩擒虎双手贴在眼眶边中间分叉，捂着眼睛跟没捂一样的走了进来，看到陈清晏后露出个暧昧的笑容：“终于醒了啊？”
　　“你能不能不要笑的那么猥琐，好恶心啊。”
　　陈清晏坐久了有些不舒服，打算换个坐姿。韩擒虎大惊小怪的快步上前，给陈清晏身后多塞了两个枕头，嗔怪道：“啧，身上没力气就不要随便乱动了。”
　　那小心翼翼的态度，活像陈清晏怀胎十月似的。
　　陈清晏和善的笑了笑，手中勐地出现一把紫色灵剑，直指韩擒虎的面门：“你皮痒了是不是？”
　　韩擒虎光速认怂：“你冷静，我不闹了。”
　　陈清晏收回灵气，躺在床上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红云在你身上布的掩月诀，判官翻了大半个森罗殿的文献库，已经找到解决方法了。”韩擒虎手中突然出现一张深黄色的纸，看上去便知道这张纸有不少年份了，“小心点啊，这可是原本，坏了就彻底没了。”
　　一旁的李云川将纸张接了过来，坐到床边和陈清晏一起看，亲密的动作引得韩擒虎酸的呲了呲牙。
　　陈清晏细细的看了一遍，便已将掩月诀的各处弱点详细的记了下来：“恩，破阵方法倒是出奇的简单，只不过需要大量的灵力而已。”
　　放在李云川还只是筑基期以前，单凭陈清晏一个人，纵使知道掩月诀的破阵之法也没有那么多的灵力。但是现在李云川已经是渡劫期了，有他帮忙，破阵就容易多了。
　　韩擒虎收回原本，又道：“保险起见，李云川你这几天还是好好修炼，凝练一下体内的灵气比较好，到时候出什么意外也能及时反应过来。”
　　在旁边的陈清晏听到这话后嗤笑一声：“说得简单，他现在可是渡劫期，想要凝练灵气哪有那么容易……”
　　韩擒虎笑了笑：“怎么不容易，你直接跟他双修，带着他修炼不就好了！”
　　陈清晏闻言耳尖登时红了一片，抄起旁边的茶壶便向韩擒虎扔了过去。然而韩擒虎早有准备，说完话后就连忙站起身跑远了。反而是陈清晏，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了腰，脸色顿时无比精彩。
　　茶壶被李云川用灵力接住放到一旁，另一只手则放到陈清晏的腰上缓缓的按摩起来：“晏晏，小心点儿。”
　　李云川的手法不错，陈清晏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他放松的靠在李云川的肩膀上，咬牙道：“那韩擒虎简直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晏晏，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从今天开始每晚双修，顶多三天我便可以将修为彻底稳固下来。这样一来咱们也能早点儿回到阳界，你觉得呢？”李云川轻轻地咬了下陈清晏发烫的耳垂，温声哄骗道，“晏晏放心，这次我一定不干多余的事情，只双修。”
　　陈清晏：“……真的？”
　　事实证明，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李云川表示单纯双修是不可能单纯双修的，只能看不能吃，那还上什么床？每天晚上陈清晏都是稀里煳涂的便被李云川拐到床上妖精打架，在精神和肉体上与李云川彻彻底底的纠缠在了一起。
　　三天后，陈清晏面色黑沉的出了忘川河的家门，身后跟这个右眼被打肿了的李云川。
　　奈何桥上的众鬼看到这小两口的样子，面上还在热闹的叫卖着，藏在桌子底下的手也一点儿也没闲着，地府论坛再度热闹了起来：
　　【出来了出来了，总算出来了。】
　　【好家伙，孟婆大人走路的姿势怎么这么怪，不会这几天都没下床吧？】
　　【听夜里巡逻的鬼差们说，孟婆大人都被做哭了，还向那个凡人求饶呢！】
　　【啧啧啧，到底是年轻人，火气大，精力全放到夜里那点事上了。】
　　【总好过之前到处拆家或者抢天材地宝吧！谢天谢地，听七爷说这俩冤家终于要走了。】
　　经过这几天都不懈努力，李云川的修为完全稳固了下来，甚至还精进了不少。韩擒虎等人早已在露天的阎罗殿等候多时，在看到陈清晏的脸色和旁边嘘寒问暖的李云川时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调侃之意。
　　陈清晏见状皱眉：“你们互相使什么眼色呢？”
　　“没有没有，你看错了。”韩擒虎可不想让阎罗殿再塌一次了，上次被陈清晏砸出来的洞还没来得及补上呢。
　　“哼，”陈清晏狐疑的看了众人一眼，抬手在他和李云川脚下布了一个传送阵，“走了。”
　　韩擒虎微微正色，神情认真的说道：“冥界一旦发现红云的踪迹会立刻派人通知你们，但不管怎样，一定要最先保证自身的安全，知道了吗？”
　　“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陈清晏满眼嫌弃看了韩擒虎一眼，“你能不能正常点。”
　　“陈清晏你简直就是不识好人心……”
　　一阵白光闪过，韩擒虎的音容笑貌永远留在了地府中。
　　先前李云川尚未恢复记忆之时，站在掩月诀中好似随时都会被中央的黑洞吸进去一般。然而此时此刻的李云川，面对又大了几圈的黑洞，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稳如泰山的站在地上了。
　　陈清晏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之前看到的破阵之法，抬手便要凝聚灵力破阵。却被李云川上前一步握住手指，低声道：“晏晏，你这几天很辛苦，就不要用灵力了，我来。”
　　我特么为什么这么辛苦你心里没点儿逼数吗？！陈清晏额头顿时爆出几根青筋，他朝着李云川粲然一笑：“不用。”
　　说着陈清晏便抬起手指，庞大的灵力顿时化作无数把利剑擦过李云川的耳畔，精准无误的破开掩月诀的数个阵点，两人上方的封印结界如同镜子被打碎一般破裂开来。然而两人前方的黑洞并没有随着掩月诀被破而消散不见，反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向外扩张，几个唿吸间便扩大到了原来的两倍！随着黑洞体积的增大，它的吸引力也在不断加强。原本黑洞待在结界中，将能吸进去的东西全都吸了进去。此时掩月诀被破，周围的废旧房屋立刻崩裂成数块，随后飞向黑洞中央。
　　李云川伸手揽住陈清晏的腰际，瞬息之间便到了几百米开外的地方。陈清晏转头，原本不停扩大的黑洞已经停止向内吸收东西了，下一刻，黑洞就好似一个被细针戳破的气球，“嗡”的一声爆裂开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快速向周围扩散开去，近百米之内的一切事物都被这股力量顷刻间摧毁的连灰都不剩了。
　　烟尘散去后，陈清晏看着不远处那个巨大的坑洞，嗤笑一声：“豁，威力不错嘛。”
　　要不是李云川反应及时，他可就要硬顶这一波爆炸了。
　　正想着，身后的李云川便微微收紧了揽着陈清晏腰际的手臂，低头轻吻了一下陈清晏的脖颈：“晏晏，你警惕性下降了。”
　　“你晏爷就是对上这波爆炸也能全身而退好吗？”陈清晏用力推开双手十分不老实的李云川，转头瞪了他一眼，“你八百年没上过床了啊，成天光知道精虫上脑。”
　　李云川表示他很委屈：“我确实八百年没上过床了。”
　　陈清晏：“你……”
　　话说半截，两人齐齐的看向西边。那个方向，有十几股力量在朝他们这边靠近。
　　眨眼间，陈清晏便看到了十几只金丹期的魔族正神情癫狂的追着前方一只大鬼。再定睛一看，被围攻的恶鬼不正是陆鬼吗？！
　　陆鬼显然也看到了陈清晏和李云川，焦急的脸上浮现出几抹喜色，连忙扬声道：“大人，李老板！”
　　追击的魔族抓住陆鬼心神松动之际，纷纷凝聚魔气打向陆鬼的身后。陆鬼意识到危险时凌厉的攻击已经距离自己仅有咫尺之遥，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看攻击就要打到陆鬼身上令他灰飞烟灭，为首的魔族脸上露出几分扭曲又得意的笑容。然而很快，那魔族的笑容便凝固在了脸上。
　　一直没什么动作的陈清晏见状抬起手在陆鬼身后布下一道防御结界，十几个金丹期的合力一击撞上防御结界后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声响。然而动静再大，看似薄弱的防御结界仍旧牢牢地将陆鬼保护了下来，给了陆鬼逃至陈清晏身边的机会。
　　为首的魔族压下心中的震惊，气势汹汹的停在半空中，看着陈清晏道：“大胆！你们是什么人，敢救万鬼老祖要杀的通缉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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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淦论文好难写啊呜呜呜：）

第189章被掳走了？
　　陈清晏心中有些奇怪，他进入冥界之前已经把紫雾六星剑给了云起。只要他按照自己给的阵法图依次将子剑放入规定的地方，华国上空就会布下一层结界，将红云释放出来的魔族全部强行压制到筑基期以下，这样一来玄学协会对付起魔族来就会容易简单很多。
　　但是眼前这十几个魔族可都是金丹期啊，难不成云起没能布下结界？
　　陈清晏的沉默在为首的魔族看来像是无言的挑衅，他的修为相对陈清晏和李云川而言还是太低，根本看不穿两人真实的修为。在他眼中，陈清晏和李云川撑死不过是比陆鬼要强上那么一些而已。不过想到之前陈清晏在陆鬼身后布下的足以抵挡众人合击的防御结界，便以为陈清晏手中还有什么防御型的法宝，为首的魔族反倒不敢轻举妄动了。
　　“万鬼老祖有令，凡是阻拦我等捉拿通缉犯的人，一律视为同伙！”为首的魔族斟酌了一下，决定还是先试探一番，“二位，我奉劝你们还是赶紧把你们身后那只恶鬼交出来，否则……哼，必定让你们死无丧身之地！”
　　陈清晏总算有了反应，他抬头问道：“万鬼老祖，是哪位？”
　　众魔族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纷纷出言嘲讽道：“哪里来的乡巴佬，居然连万鬼老祖都不认识！”
　　“万鬼老祖可是称霸帝都的元婴期魔族！你们两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恐怕只是金丹期而已吧？”
　　“既然知道我们是为万鬼老祖办事的人，就赶紧把人交出来！不然在元婴期大能手下，你们怕是三招都过不了便死的连渣都不剩了！”
　　为首的魔族见陈清晏问起万鬼老祖，以为他怕了。心中稍稍安定了几分，神情也重新变得倨傲起来：“二位应该不会想承受一个元婴期大能的怒火吧？我劝你们还是把陆鬼交出来，再把身上的法宝送予我等。如此一来我们还能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如何？”
　　元婴期的魔族都有，看来云起那边确实是出问题了。
　　陆鬼站在陈清晏旁边，顿时安全感爆棚。底气瞬间就回来了，闻言立刻反击道：“元婴期魔族又如何，一群井底之蛙，根本不知道大人的修为高深到什么程度！依我看，那万鬼老祖才是在大人手下过不了三招呢！”
　　众魔族听了这话互相对视一眼，顿时大笑一番，指着陈清晏道：“就他，陆鬼，你怕不是死到临头被吓疯了吧？！”
　　“哼，对付万鬼老祖，你们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先考虑一下怎么从我们手底下活命吧！”
　　为首的魔族看到陈清晏一直不怎么说话，渐渐失去了耐心，语气也暴躁了起来：“快把你手中的法宝都交出来，我发发慈悲，还能留你们一具全尸！”
　　陈清晏闻言好笑的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轻蔑：“我身上的法宝可不少，就是怕你没那个本事用啊？”
　　为首的魔族闻言大怒：“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话音未落，十几只金丹期魔族顿时化作道道血光冲向陈清晏等人。兴许是因为先前陆鬼的挑衅，竟是有一大半都攻向了陈清晏的面门。陈清晏静静地站在原地，神情有些冷然，但落在那些个魔族眼中，更像是被吓傻了一样。为首的魔族脸上露出个满是嘲讽意味的笑容，屈指成爪攻向陈清晏的眉心。
　　突然，陈清晏身前闪过一道人影，李云川挡在了他的面前。只见他身影翻动，手中握着一把金色灵剑。那魔族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便不受控制的从半空中坠落下去，砸到了陈清晏的面前。魔族脸上浮现出几抹怔愣，他微微歪头，在不远处看到了自己的双手双脚。
　　剧烈到难以忍受的疼痛登时席卷了魔族的大脑，一声凄厉到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惨叫响起，其余同伴顿时纷纷看去，在看到首领的惨状后震惊的无以复加。那道惨叫声就如同摁下了一个开关，李云川的动作快到众人根本看不清他是如何动手的。只知道每有一道金光亮起，就绝对会有一只魔族身首异处。恐惧感迅速在魔族之间蔓延开来，哪里还要先前那般傲慢自大的威胁陈清晏等人让他们死无丧身之地的样子。
　　随着其中一只魔族打起了退堂鼓，转身打算逃跑后，剩余的几只魔族几乎立刻达成了共识：跑！赶紧跑！否则一定会被这个修为深不可测的修真者杀死的！
　　下定决心后，剩余的魔族顿时化作血色流光，分头逃窜出去。然而没等这些魔族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李云川身后突然出现几道金色虚影，转瞬间便赶上了所有逃窜的魔族。手起刀落，之前还不可一世的魔族的身体便被规整的切成数块，重重的砸到地上，留下一滩滩殷红的血迹。
　　几个唿吸之间，十几只金丹期魔族便被李云川一个人轻而易举，好似不费吹灰之力的全灭了。陆鬼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李先生的实力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强悍了？”
　　“晏晏，”李云川陡然出现在陈清晏面前，笑眯眯的踢了踢陈清晏面前还留着几口气的魔族，“除了这个我留了活口，其余全都已经杀了。”说完李云川还想低头亲一下陈清晏，被陈清晏伸手一把推开了。
　　只听他嫌弃道：“走开走开，每次动手都这么凶残，搞得你自己身上全是血腥气，离我远点。”
　　李云川低头看了眼自己一尘不染的衣服，低声埋怨道：“我又没让他们的血溅到，怎么就不能亲了？”
　　陈清晏没管李云川的抱怨，而是蹲下身子看了眼被李云川砍掉四肢的魔族。那魔族的生命力也实在强悍，明明已经被砍掉了四肢，鲜血流了一地，仍旧保持了清醒的意识。魔族在对上陈清晏的视线后先是害怕的一抖，随后色厉内荏的说道：“你如果敢对我动手，万鬼老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听你这意思，这样你都死不了啊？”陈清晏挑了挑眉，流光闪过，一个破旧的木碗出现在他手中，“行了，咱们废话少说。你赶紧告诉我万鬼老祖在哪儿，我好早点儿送你上路。”
　　眼看陈清晏这幅样子也不像是要放过自己，魔族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掐灭了。他有些癫狂的大笑几声，神色恶毒的看着陆鬼道：“哼，你们杀了我也救不回那小娃娃了。那样稀少的灵根落到万鬼老祖手中，轻而易举的死去都是奢望，哈哈哈哈……哇！”
　　陈清晏手中的木碗渐渐涌出一股青黄色的汤，只见他用灵力凶狠地撬开魔族的嘴巴，抬手就将孟婆汤灌了进去。随后陈清晏转头看向陆鬼，问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鬼被陈清晏过于锋利的目光看的压力山大，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大人，属下该死！李向安他……因为提前觉醒了单系风灵根，被万鬼老祖发现后掳走了！”
　　提前觉醒灵根一般都是在五岁之前受到了什么重大打击，情绪激动之下的特殊情况。但据陆鬼所说，李向安根本就是在看《喜羊羊与灰太狼》时轻而易举的觉醒了风灵根，紧接着就被路过的万鬼老祖看上直接掳走了。所以李向安这种情况，只能归结于天赋过高导致灵根本身提前生长。
　　陆鬼在一旁见陈清晏只是单纯的解释，神情甚至称得上放松，像是根本就不担心李向安的安危一样，心里不免有些着急：“大人，咱们还是赶紧问问这魔族万鬼老祖的藏身之处在哪儿，去救李向安吧！”
　　“你急什么，李向安身上带着好几个我刻印的护身符。万鬼老祖就算是元婴期，拼了命攻击也得足足十天才能将其破开，李向安的安全问题暂时还不用担心。”陈清晏一边说，一边转头看向已经被孟婆汤灌的双眼迷离的魔族，又道，“而且我这不是打算问了吗？”
　　李云川见状眼中闪过几分笑意：“你喂他喝了孟婆碗里的孟婆汤？”
　　陈清晏扬了扬嘴角：“怎么，不行啊？”
　　“晏晏，做得好。”
　　民间传说，孟婆汤是一种可以让人忘记所有烦恼记忆、爱恨情仇的茶汤。是由阴曹地府的孟婆所做的神汤，每个前往地府投胎的鬼魂在望乡台看过日思夜想之人后就要喝一碗孟婆汤以无牵无挂的前往六道投胎。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孟婆汤到底是什么味道，毕竟喝过孟婆汤的人都已经忘却了所有记忆，其中自然也包括喝孟婆汤的感受。
　　不过这大部分中并不包括在阴曹地府服刑的鬼魂，他们往往会因为纯粹的好奇心而跑到奈何桥畔找孟婆要一碗孟婆汤喝。当时的孟婆还不是陈清晏，而是哭倒长城的孟姜女。但不管孟婆是谁，孟婆碗里的孟婆汤味道总是一脉相承的。据有幸品尝过孟婆汤的鬼魂们所说，那味道——无比之难喝。
　　具体怎么形容呢？世上最难喝的有三样东西——青汁无糖，现榨豆浆和中药。孟婆汤简直就像是把这三样东西混合在一起然后密封放到腐败的土地里发酵了整整三百年才取出来的茶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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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万鬼老祖
　　因为太难喝，鬼魂们甚至来了一场公车上书，请求孟婆大人更改一下孟婆汤的配方，想想怎么能在洗刷人的记忆的同时，还能保证茶汤的鲜美。这样一来，路过的鬼差如果渴了也能喝孟婆汤解渴啊！
　　好脾气的孟姜女见状欣然接受，开始着手研究新的孟婆汤配方。
　　其实孟婆汤的原理很简单，就是洗净人的灵魂。只要保证了这一点，其他的配料可以随意更改。孟姜女只用了两年的时间，便研制出一款味道无比鲜美，同时还能起到原先作用的新版孟婆汤，一经推出便深受地府众鬼魂的喜爱！
　　不过这款孟婆汤到底是孟姜女研制出来的，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老版孟婆汤不一样，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单独制作。可每天从阳界跑来地府投胎的人有那么多，光孟姜女一个人如何应付的过来？然而众鬼魂一听因为人手不足新款孟婆汤要限量发售，当时就急了。拉来油锅地狱的几个厨子，跟着孟婆大人学了半年，总算学会了如何制作孟婆汤，且每天保证足量的生产。现在每天都有专门的运输队伍从油锅地狱运孟婆汤到忘川河畔，望乡台旁边放几个饮水机，上面还得贴一张告示——“一人一碗，不准多喝，违者罚款！”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地府的鬼魂们终于品尝到了梦寐以求的孟婆汤。原来孟婆碗里那款宛如生化武器般的老式孟婆汤逐渐被众人遗忘，李云川也是看到那魔族在喝下孟婆汤时神情扭曲的不成样子，才想到了这一点。
　　很快，魔族的神情变得木讷。陈清晏后退一步，看着属于魔族的血色灵魂从身体里飘出来，停到了半空中。伴随着血色灵魂出来的，还有一颗记载了这只魔族生前所有记忆的珠子。陈清晏将珠子吸到手中，用神识仔细的扫了一遍，随后睁开眼睛：“巧了，万鬼老祖就躲在之前我和红云交手的地方，就在帝都西北方向的郊区。”
　　说完陈清晏收紧右手，将珠子一把捏碎。按照规程，这些记载着记忆的珠子都是要扔进忘川河的，但对于魔族，陈清晏向来没有多大的慈悲心。捏碎珠子后陈清晏抬手凝聚出一把青色灵剑，将那魔族的灵魂一剑噼成两半。
　　做完这一切后陈清晏便转头看向陆鬼，凝聚出几块鬼气扔给他，说道：“好好疗伤，你手底下还有人吗？”
　　陆鬼脸上露出几分惭愧：“帝都不知为何突然出现那么多修为极高的魔族，我手底下的人要么投敌了，要么干脆直接被杀，现在人数已经不足之前的三分之一了。”
　　陈清晏闻言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跟了我也有段日子了，怎么还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陆鬼解释道：“先前李向安突然觉醒灵根，我便和万鬼老祖打了一架。只是他的修为实在高出我太多，身受重伤之下便逃开打算想办法找大人您和李先生帮忙。结果半路又碰到方才那些魔族，属下已经跟他们缠斗了近三天，实在没什么力气了。因为听到这边的动静，便想会不会是大人您回来了，就朝这边冲了过来……”
　　“恩，行了。把这些鬼气都吸收完，你身上的伤大概就能好上七成了。你先回家等着，我和李云川去找万鬼老祖要人。”
　　陆鬼也知道凭他现在的状态就算强行跟过去也不过是平白添麻烦而已，闻言便点点头道：“属下明白，还请大人，李先生一切小心。”
　　两人很快就到了万鬼老祖藏身的地方，也是先前陈清晏和红云交手的西北郊区。不远处的山头因为先前陈清晏那一剑被直接削平，到如今也没长出什么花草树木来，只有一个光秃秃的平台。而万鬼老祖也高调的可以，竟然直接将洞府的入口明目张胆的安置在平台的最中央。
　　哦，这么说也不对，至少还知道在洞口放一个迷惑性的阵法。
　　“光是这一路赶过来，就看到了不下三只魔族光明正大的在街上游荡害人，”陈清晏眉头皱的死紧，“帝都玄学协会的人手紧缺到这种程度吗？”
　　李云川在旁边说道：“那些魔族敢有这个胆子大白天在街上乱逛，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有像万鬼老祖这样修为高深的魔族在背后撑腰。只要除去他，至少帝都的魔族会暂时收敛一些。”李云川说完抬手揉了把陈清晏的头发，轻笑道，“走，救咱们俩的孩子去！”
　　“谁跟你咱们俩？！”
　　“晏晏，你不认我没关系。但孩子是无辜的，他不能从小就没有爹啊。”
　　“闭嘴吧，戏精！”
　　两个人畅通无阻的通过了入口处的幻阵，在山体内如入无人之境那般沿着一路的鬼气找到了万鬼老祖的藏身之处。
　　巧了，万鬼老祖正在想尽办法对付被锁在笼子里的李向安。
　　只见身形佝偻的万鬼老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凶光，接着高高扬起手中的龙头拐杖。随着他的动作，笼子下方缓缓出现一个巨大的阵法，无边的魔气被阵法从四面八方吸收进去，整整一刻钟后，化作一道血色巨刀直直的刺向李向安。
　　李向安娇小的身躯在那庞大的巨刀之下显得格外脆弱，仿佛巨刀轻轻一挥便可以将李向安刺个对穿。然而面对这样声势浩大的攻击，李向安的神色变都没变，甚至还满脸无奈的换了个坐姿。巨刀冲至李向安身前，眼看就要划破李向安脆弱的脖颈。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紫色的防御结界陡然出现在李向安的身前。巨刀撞上结界，甚至连一声响动都未曾发出便被防御结界瞬间吸收了个一干二净。
　　万鬼老祖脸上露出几分愕然，随即愤怒的顿了顿拐杖：“好啊，原来你身上还有别的防御法宝，赶紧交出来！”
　　“这个我可交不出来了，你看。”李向安伸出白嫩嫩的手臂，上面闪着一个发着紫光的“御”字，正是陈清晏给李向安最大的保证。他见万鬼老祖实在拿他束手无策，懒洋洋的说道，“你说你都在我身上耗了三天三夜了，又没办法拿走我身上的护身符，只能硬生生的用术法磨，你不累我都替你累了。那个什么……万鬼老先生，你有没有什么别的勐药，干脆一口气全用出来算了。”
　　万鬼老祖被李向安这般闲适的态度气了个够呛，但随后他又怪笑两声，眼睛紧盯着李向安道：“臭小子你别得意，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手臂上的结界应该是你最后的防御之法了吧？只要我像之前那样不停地用攻击磨损它，这防御结界就总会被打破！到时候，哼哼，我就抽了你的灵根喂养我的鬼兽！能为我的鬼兽增添一分实力，也算是你死得其所……”
　　说到半截，李向安勐地抬头看向万鬼老祖的身后，神色惊喜的喊道：“爸爸，父亲，你们终于来救我了！”
　　万鬼老祖心中勐地一跳，抄起龙头拐杖便对准身后摆出防御姿态。然而身后一片漆黑，只有墙壁上的火把照亮了这处地牢的入口——没人。万鬼老祖自觉被耍，咬牙转头对李向安吼道：“臭小子你敢耍我！”
　　“我没有耍你……”
　　万鬼老祖才转过头，身旁便突然闪出一道人影。只见陈清晏从半空斜着冲了过来，脚底板和万鬼老祖的脸颊来了个亲密的接触。陈清晏这一脚并没有收力，直接将尚未反应过来的万鬼老祖一脚踢到了地牢的另一侧。万鬼老祖惨叫一声，身子如同一块被甩开的抹布直直的撞上石壁，砸出了一个大坑。
　　陈清晏和李云川双双出现在火光之下，坐在笼子里的李向安见状忙喊道：“爸爸，那老东西要杀你儿子取灵根啊！我好害怕，你快来救我啊！”
　　陈清晏嘴角一抽，抬手将铁笼噼成两半，口中还说道：“我刚才都听到了，你都有胆子调侃他一个元婴期魔族，居然还会害怕？”
　　李向安装作没有听到陈清晏的讽刺，泪眼汪汪的跑向陈清晏，一边跑还一边带着哭腔说道：“爸爸，抱抱！”
　　然而就在李向安跑到距离陈清晏仅有两步之遥的地方时，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指，轻轻地抵住了李向安的额头。李向安抬头，看到了面无表情的李云川，蔫了：“父亲。”
　　李云川连小孩子的醋都吃，只听他道：“恩，四岁了，就不要动不动往你爸爸身上撞了。”
　　李向安闻言瘪了瘪嘴：“我……”
　　李向安话还没说完，被陈清晏一脚踹到墙上的万鬼老祖便怒吼道：“你们两个是什么人，竟敢跟我抢人？！”
　　陈清晏冷笑两声，看着怒气冲冲的万鬼老祖道：“刚才没听见吗，我是他爸爸！”
　　李向安：“……”话是没错，但总觉得像是在骂人一样。
　　“你们找死！”显然万鬼老祖并不打算跟陈清晏等人多说什么废话，高高的扬起拐杖，随后狠狠地插入地底。拐杖的龙头眼睛齐齐闪过两道红光，随后自龙口中喷出一阵阵黑红相间的鬼气。鬼气在万鬼老祖身前渐渐凝聚出实体，很快，陈清晏对面就出现了四只奇形怪状，神情凶恶的鬼兽。
　　陈清晏见状挑了挑眉：“还是个学了驱鬼术法的魔族，倒是稀奇。”
　　像类似驱鬼术法这样借助外力的术法，最重要的并不是施术者的修为，而是召唤物的修为。就像万鬼老祖召唤的这四只鬼兽，其中两只是金丹期，其余两只竟是元婴期。也难怪万鬼老祖身上的气势不强，却能在如今魔族丛生的帝都称霸。
　　万鬼老祖看着这两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过来送死的人，视线落到李云川身上时眼中顿时闪过几分喜色：“竟是单系金灵根，老夫的鬼兽今天倒是有口福了！”目光转到陈清晏身上时眼中的嫌弃简直就要溢出来了，“五行杂灵根，呵！”
　　陈清晏火气立马就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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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擒住
　　他一边活动手脚一边阴森森的看着万鬼老祖，只道：“我今天高低得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毒打。”
　　对于陈清晏的话，万鬼老祖根本没放在心上。一个五行杂灵根，纵使有各种天材地宝养着，顶天也不过金丹期而已。方才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被那小娃娃吸引去了心神，以他元婴期的修为，根本就不可能被他得手！想到陈清晏那一脚，万鬼老祖自觉脸上无光，当即也不愿跟陈清晏多说什么，抬起拐杖直指他的面门：“小子，受死吧！”
　　话音一落，几只鬼兽如同脱弦的利箭一般冲着陈清晏张开血盆大口。万鬼老祖躲在鬼兽身后，抬手在自己周围布下防御阵法。接着龙头拐杖喷出一股黑气跟随鬼兽一同冲向陈清晏，试图阻碍他的视线。
　　在一阵黑色的迷雾中，鬼兽的嘶吼声此起彼伏。万鬼老祖脸上露出几分满意的笑容，仿佛已经预见到陈清晏被撕碎的惨状。然而过了一阵，想象中的惨叫万鬼老祖没有听到，倒是迷雾之中鬼兽的悲鸣此起彼伏。万鬼老祖神色一变，连忙驱动心神想要探查鬼兽的情况，却惊恐的发现自己失去了和鬼兽的联系！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竟然会感知不到鬼兽的状况，难不成那小子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四只鬼兽全都解决了不成？！
　　万鬼老祖心中突然涌出一股不妙的预感，但想到赶过来救人的那两人才不过金丹期的实力，万鬼老祖便压下心中的疑虑，在自己身上布下一圈防御结界后皱着眉进入了黑雾之中。元婴期大能的视线在黑雾之中并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万鬼老祖进去后左右看看，并没有找到陈清晏等人，反倒是他那四只鬼兽，看上去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未曾动弹。
　　既然鬼兽没死，那他在黑雾外面为什么会感知不到它们？
　　万鬼老祖心中疑惑，快步走到距离他最近的一只鬼兽面前。正是四只中最强悍的元婴期鬼兽，当初万鬼老祖为了收服它可是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可以说将半生的心血都投入到它身上了。万鬼老祖走到鬼兽面前，鬼兽却没想之前那样闻到主人的气味便凑过来，而是双目呆滞的愣在原地。偏偏脸上的神情还维持着冲进黑雾之前的狰狞，场景便显得格外诡异。
　　这到底是怎么了？万鬼老祖看到鬼兽这幅样子，心中不由得有些犯憷。他伸出干枯如柴的手轻轻推了把呆站在原地不动的鬼兽，鬼兽像是块木板一样一丁点反抗都没有便被推得向后倒去，随即重重的摔到地上。鬼兽的身体从外表看上去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可撞到坚实的地板却像块易碎的镜子一样瞬间摔得四分五裂。散发着恶臭的绿色脓血从零零散散的肉块中喷涌而出，溅了万鬼老祖一身。
　　万鬼老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他呆呆的站在原地，连脓血溅到他脸上都忘了擦。好半晌，万鬼老祖才勐地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其余三只鬼兽。那三只鬼兽仍旧如之前那般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好似只是万鬼老祖的幻觉一样。然而身上的脓血几乎瞬间就将万鬼老祖心头的侥幸重新摁了下去，方才那惊悚的一幕并不是错觉。那个修真者居然真的在眨眼间解决掉了他的四只鬼兽，如今……万鬼老祖吓得连神识都不敢外放，心头的恐惧不断地涌上来。
　　那修真者应该才不过金丹期而已，为什么能在几个眨眼的时间里杀掉两个元婴期的鬼兽？难不成他的修为不止金丹期？可五行杂灵根应该不可能修炼到元婴期才对啊……
　　万鬼老祖来不及多想，转身便要走。不管那个修真者到底是什么修为，用了什么方法将他的四只鬼兽尽数斩杀。现在最重要的是没了鬼兽这个最大的屏障，仅凭他自己绝对不会是那个修真者的对手。
　　跑，赶紧跑！
　　然而万鬼老祖才转过身没走两步，便迎头撞上了笑意盈盈的陈清晏。
　　陈清晏仿佛没有看到万鬼老祖骤然大变的脸色，慢悠悠的审视了他一眼，只笑道：“哟，这是去哪儿啊？我刚还出去找了找你，没找着人，原来你进来了啊？”
　　“你！”万鬼老祖被陈清晏过于散漫轻蔑的态度激怒，但一想到对方高深莫测的修为，又不敢多说什么反驳之语。只能一味地端着架子，用高高在上的语气道，“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修为倒是深不可测，竟是我小瞧了你！”
　　陈清晏笑了笑：“过奖了，你还有什么鬼兽吗，都一起放出来吧。省得我一个一个地解决，太浪费时间了。”
　　方才那四只鬼兽已经是万鬼老祖最雄厚的家底了，凭借着这四只修为高深的鬼兽，万鬼老祖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便坐到了如今的帝都霸主的宝座之上。期间阻拦他的，最后无一不是沦为了他手底下这四只鬼兽的口粮。他本以为陈清晏也会和其他人拥有一样的结局，没想到他不仅毫发未伤，甚至将他最大的底牌撕了个粉碎！
　　万鬼老祖此时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陈清晏的底牌了，只不过这段日子里万鬼老祖被那些魔族拥趸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早就飘的找不着北了。如今他随时都会被陈清晏诛杀，万鬼老祖不仅没有太过害怕，反倒能趾高气昂教育陈清晏：“年轻人，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太狂妄了！”
　　陈清晏觉得万鬼老祖的脑回路有些好笑，他抬起一根食指，庞大到令人心惊的灵力疯狂的在指尖凝聚，眨眼间便化成一道小巧的灵剑，在万鬼老祖尚未来得及反应的瞬间刺破了他的眉心。万鬼老祖的额头处出现了一个圆珠笔大小的洞口，因为陈清晏灵力自带的腐蚀性，伤口处甚至连血都没流出来。万鬼老祖的身子像是颗被戳破的气球，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灵气腐蚀着万鬼老祖额头上的伤口，几个唿吸之间伤口便从圆珠笔大小扩散到了万鬼老祖的整颗脑袋，甚至还有不断往下继续侵蚀的趋势。
　　正在此时，尸体的丹田处窜出一道极快的红光。那红光的速度快的如同一把疾驰的利剑，像是想趁着陈清晏不注意逃离此处。然而红光才飞出尸体不到三米的距离，便勐地撞上一道透明结界，反弹到了陈清晏脚下。陈清晏两指并拢，驱动灵力将那道“红光”抓了起来：“元婴期后不管是修士还是魔族都相当于有了第二条性命，这个我还是很清楚的。”
　　原来，那道想趁着陈清晏不注意逃出生天的，正是万鬼老祖的元婴。此时被陈清晏用灵力隔空架住脖子，体会到生命被他人捏在手里的感觉，万鬼老祖终于慌了。他小心翼翼又无比急切的对陈清晏尖声说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此时，在旁边围观了陈清晏战斗全程的李云川和李向安也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李向安看到陈清晏手里抓着的万鬼老祖，脸上露出几分恶劣的笑容：“爸爸，能不能把这个小人给我，我想要。”
　　李向安就是不说陈清晏和李云川也知道他要干什么，陈清晏当即摇头拒绝：“不行，你现在修为太低，给了你他要是抓住机会跑了，你连发现都发现不了。”
　　不能亲手报仇，李向安脸上露出了几分失望。不过看到之前那样趾高气昂的大坏蛋如今变成这副模样，李向安心里还是很痛快的。
　　万鬼老祖根本顾不上李向安幸灾乐祸的视线，他看到陈清晏再度伸出一根手指，方才被一击击败的事情可还历历在目的。先前那种情况下他都来不及还手，万鬼老祖可不觉得以他如今的状态能躲过这一击！
　　万鬼老祖急了，连忙尖声求饶：“大人饶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人，大人饶命啊！对了，大人若能放小的一马，小的可将这帝都拱手相让，另外小的在帝都所有的势力都可以为您效犬马之劳啊！”
　　闻言陈清晏指尖凝聚的灵力一停，随后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万鬼老祖本来没抱多少期望，然而如今见陈清晏起了兴趣，心中大喜，立刻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小的不敢欺瞒大人！”
　　求饶的同时，万鬼老祖心中又不免哂笑几声。这些修真者和他们魔族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眼前此人看上去虽然挺像那么回事，可如今面对称霸帝都的诱惑，不还是巴巴的凑了上来吗？
　　陈清晏感兴趣的眯了眯眼睛，倒像是真的有点动心了，只听他缓缓张口：“那好，只要你把你在帝都的势力全都告诉我，我就饶了你。不过你最好不要想着期满我，否则我想你应该知道后果。”
　　万鬼老祖自然点头称是，随后如数家珍的将他在帝都布置的势力告知了陈清晏。等说完后他小心翼翼的看着陈清晏，道：“大人，所有的势力我都说完了，一处也没落下。”
　　“您看……能放我自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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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失眠一晚上没睡，但现在突然很困要去睡觉了哈哈哈哈：）

第192章云起被抓
　　陈清晏目光清冷的看着手中的万鬼老祖，轻笑道：“当然可以，我会给予你卑鄙的脑袋自由，让它能离开你低贱的身体。”
　　话音刚落，陈清晏手中的万鬼老祖便身首异处，脸上还残留着听到陈清晏话时的错愕和愤怒。元婴并非实体，脑袋被陈清晏一剑噼开后并没有什么血腥场面，而是化作一阵青烟消散于空气中。
　　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李向安被陈清晏的言辞震惊了好半晌，随后才感叹道：“爸爸，你怎么能欺骗孤寡老人呢？”
　　“哼，果然还是不老实。”陈清晏没有理李向安的调侃，为了以防万一，他在万鬼老祖的元婴彻底消散之前用了搜魂术。万鬼老祖并没有将在帝都分布的所有势力全部告诉陈清晏，他还留着一个十分隐蔽的据点。这老东西还想着从陈清晏手里逃开之后便立刻躲到那处地方养精蓄锐，蓄意再对他们动手呢！
　　可惜陈清晏并不在乎什么帝都霸主的宝座，从一开始陈清晏就只是为了省些力气套出万鬼老祖藏在地面下的势力才装出感兴趣的样子而已。如今既然已经知道的帝都目前魔族的残余势力，陈清晏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李云川显然知道了陈清晏的心思，便蹲下身子拍了拍李向安的脑袋，板着张脸说道：“我和你爸爸接下来两天都会在外面忙着处理万鬼老祖留下的烂摊子，这期间你就乖乖待在家里，不要出门。”说着李云川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一本青色的，跟李向安的小脸差不多大的书卷，“你好好研习这本书里面的前十页，遇到什么不懂的就问陆鬼。两天之后回来我会检查，如果不能彻底领悟这十页所说的内容……你以后就再也不能跟你爸爸抱抱了。”
　　李向安一听就急了，想要张口讨价还价。可是他就算再早慧，如今也不过是个四岁的奶娃娃而已。对上李云川威慑力极强的目光时顿时就蔫了，闷闷的应了声：“我知道了。”
　　李云川交给李向安秘籍时陈清晏瞥了一眼，确实是适合风灵根的最基本的功法秘籍。可是短短两天时间，李向安又不过四岁，十页的内容说少不少，想要完全参透其中的内容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李云川恐怕就是笃定这点才加了后面的私货。他有点看不下去，抬脚轻轻踢了踢李云川，嫌弃道：“他多大你多大，浅阳神君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这种欺负小孩子事都做得出来。”
　　“晏晏，你没领教过的本事还多着呢，改天我全都告诉你。”李云川闻言转头直勾勾的盯着陈清晏，笑的十分暧昧。
　　陈清晏就奇怪了，怎么会有人光是用眼神就能传达出白日宣淫的意思，这到底是什么本事？
　　“李云川，你再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晏晏，从我恢复记忆之后你三句里面得有两句是怼我的，你不温柔了。”
　　“我可以温柔的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站在两个大人身旁被强制近距离观看打情骂俏的李向安幼小的心灵遭到了一记暴击，只见他脸上的神情从失落逐渐变得麻木，到最后终于忍受不了两个人打情骂俏，出声道：“爸爸，我想回家修行了。”
　　不等陈清晏说话，李云川便转过头冷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假装惊奇的说了句：“你还在啊？”
　　李向安觉得自己要控制不住心头的怒火了：我特么一个四岁的小孩难不成自己走出这山洞吗，我走的出去吗？！
　　陈清晏李云川两人将李向安安全地送回碧云尚都后便马不停蹄的转身寻找万鬼老祖口中的魔族残余势力，万鬼老祖死亡的消息在短短的半天时间里传遍了整个帝都。没了万鬼老祖这个元婴期高手在上面镇着，不等陈清晏他们动手，生性残暴嗜好权力的魔族自己就先内乱打起来了。陈清晏在这短短的一天时间里捣毁了八个魔族聚集点，到那里的时候没有一个不是在相互攻讦。其中一个聚集点甚至都不用陈清晏自己动手，为了争夺老大的宝座，那个据点的魔族来了一场大混战，最后赢了的那个魔族也因为受了无法挽救的伤势没过一会儿就凉凉了，看的陈清晏目瞪口呆。
　　夜晚很快降临，陈清晏和李云川才刚毁掉此处魔族建立的地下城。在李云川强悍的攻击之下，没有一个魔族从地下城中逃出来。旁观的陈清晏等李云川收招后瞬身到他身边，伸了了大大的懒腰：“行了，下一个在帝都的中心，平安大街那边……”
　　话说半截，陈清晏缓缓低头看了眼搭上自己腰际的手，嘴角一抽：“李云川，你干嘛？”
　　“干你。”
　　“这踏马的是荒郊野外……”
　　“不错，这可真是个好地方，荒郊野外不必担心被路过的行人看到。”李云川笑意盈盈的说完，顺便在两人周边布下一层防止别人窥视的结界，慢慢收紧了揽着陈清晏腰际的手臂。李云川低头将脸埋在了陈清晏的脖颈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低声道，“晏晏，自从来到阳界后一天多的时间你都没能好好休息一下，到处跑来跑去的忙，我很心疼你啊。”
　　你那是心疼我吗，你根本就是馋我的身子！
　　陈清晏才不会信了李云川的鬼话，他用力推了推李云川的肩膀，发现没推动后便转头咬牙道：“你简直就是精虫上脑，成天就想着那档子破事……啧，松手啊！”
　　然而李云川又怎么会乖乖听陈清晏的话，凭借着一双灵巧的手轻而易举的就引起了陈清晏的反应。李云川见状轻笑两声：“晏晏，你怎么这么不经逗啊？”
　　陈清晏深吸一口气，声音染上了丝丝情欲。眼下这种情况，想要继续捣毁魔族据点的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陈清晏窝在李云川的怀里，颇有些气急败坏的锤了锤他的肩膀，咬着牙低声道：“李云川！我不要在野外做……”
　　李云川咬了咬陈清晏的耳朵，温声道：“好。”
　　话音一落，两人周围的场景顿时一变。原本的荒郊野外变成了红罗帐暖，陈清晏愣了下，随即耳尖悄悄红了。
　　这是……当初举办仙侣大典之后李云川和他一起布置的洞府的模样。
　　李云川温柔的将陈清晏放到柔软的床上，轻轻亲了下陈清晏额前的头发，明知故问：“晏晏，怎么了？”
　　陈清晏勾着李云川的脖子，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道：“……什么时候弄的？”
　　“就在地府哄你的那几天，本来是打算来了阳界就告诉你的，不过现在告诉你也不迟。”李云川正经不过三秒，脸上浮现出几抹有些恶劣的笑容。只见他微微俯身，附到陈清晏的耳边轻声说道，“晏晏，这床的材料是我专门去挑的苍焰兰木，保证怎么折腾都不会坏。”
　　陈清晏一瞬间就把之前的小情绪全都撇开喂狗了，劲儿劲儿地试图将李云川推到一边，口中说道：“我不要做，在地府里面已经做的够多了……”
　　“晏晏，我恢复记忆之后再次来到阳界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吗？咱们要好好纪念一下。”
　　“这种小事也值得庆祝，李云川你根本就是……”
　　陈清晏无奈中夹杂着几分羞赧的话很快就被一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声掩盖过去了。
　　第二天，陈清晏将被李云川折腾了一晚上无处发泄的怒火尽数释放到了剩下的魔族余孽身上，各种毁天灭地的法术朝着众魔族的脸上招唿。刚开始几个据点的魔族还因为对陈清晏不够了解有所反抗。随着几个据点的接连消失，众多魔族都得到了一个消息——一个强悍的修真者正在快速的清理魔族余孽，而且脾气差的宛如怀了孕似的！
　　余下的魔族在得知消息后打算从各处据点的暗道中逃走，却同时在出口处撞上了一个手中拿着金色灵剑的修真者。那修真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在魔族眼中却比死神还要恐怖。他只是朝着洞口处轻轻挥了一剑，众魔族便觉得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瞬间抽空，庞大的压力从天而降，牢牢地将他们钉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金色剑气钻进他们的体内，顷刻间将他们的紫府，金丹和元婴灭杀，经脉如同崩裂的枯木一样断裂开来。
　　几个眨眼间，所有想要逃走的魔族都死在了这道金色剑气之下。李云川感知到分身传来的信息，转头对陈清晏说道：“晏晏，想要逃跑的魔族已经被我杀了，一个也没有放过。”
　　陈清晏冷着张脸：“哦，那你还算有点用。”
　　李云川：“……”
　　陈清晏皱眉看着眼前堆成小山一样的魔族尸体，眉头越皱越深。这些魔族最低修为都是金丹期，这可跟他所设想的场景相差太多了。云起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阵法不会没有布成吧？
　　因为心中实在担心此事，待解决完帝都魔族余孽的事情后陈清晏和李云川便去了帝都玄学协会分会想问问情况。先前清明观的变故几乎是陈清晏凭借一己之力救下了整个帝都玄学协会，所以在看到陈清晏来了之后所有人问都没问缘由便将陈清晏引到了贵宾室。
　　很快，得知陈清晏到来的何涛神情有些慌张的推门而入，张口便是：“陈小友，云起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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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人祸
　　陈清晏闻言一愣：“被抓走了，被谁抓走了？”
　　何涛神色焦急的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了陈清晏：云起在拿到陈清晏给了五把子剑以及阵法图后本打算马不停蹄的前去布阵，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云起主动找上了帝都玄学协会的高层，想要请求协会的帮助，为他布阵清除障碍。以何涛为代表的的协会高层在云起说了此阵的威能后当然没有不帮的道理，可这条消息不知为何传出了帝都，传到了其他玄学协会分会的修真者耳中。
　　到最后消息就变成了——“云起身上有五把绝世神剑和一张失传但威力强悍的阵法图”，面对珍宝，修真者甚至将在全国各地肆虐的魔族都不放在心上了，专心围追堵截起云起来。帝都玄学协会虽然鼎力支持陈清晏的计划，奈何他们一个城市分协会的力量怎么比得过其余各地区分协会综合起来的力量呢？再加上帝都玄学协会一边要对付其余修真者，一边还要帮云起秘密清理出一条安全的道路来。分身乏术之下，云起在回到帝都布置最后一把子剑时被早已埋伏在此地的其他修真者暗算，子剑被夺走，就连云起本人也被带走了！
　　“本来为了帮云起按照陈小友所说的阵法图布阵，我们分会就已经损失了不少人手了。如今最后一把子剑被其他修真者夺走，帝都这片区域的魔族不同于其他地区，修为高得离谱，更导致了帝都分协会人手的减少。”何涛愁容满面的揉了揉额角，“如今，我听说其他分协会一致同意：要将夺来的那把子剑当做玄学大会的奖励，那群人简直……太不要脸了！”
　　作为那把子剑真正的主人，陈清晏的态度却出奇的平静，听到他说的话后也只挑了挑眉：“玄学大会？”
　　何涛解释道：“算是个大号的交流会吧。不同的是交流会主要是交流众人修行的心得，但玄学大会的重心放在了切磋方面。每次玄学大会举办时设立的奖品都足够引来众多修真者的垂涎，今年又有所谓的绝世神剑做噱头，参与大会的人数恐怕会达到历年来的最高。”
　　这次大会不管是为了将云起救出来还是将陈清晏的子剑重新夺回来，帝都玄学协会是一定参加的。可偏偏撞上帝都魔族肆虐，有不少符合参赛标准的修真者殒命，协会的力量大不如前，也不知道还能派谁去……
　　突然，何涛勐的抬头看向陈清晏和李云川两人，神情激动起来：“陈小友，李先生，不如你们两个也代表我们协会参加玄学大会吧！”
　　何涛越说越觉得可行：“目前还不知道那些人将云起关在了哪里，贸然出手反倒不好。不如二位就作为我们帝都协会的代表，参加这次的玄学大会如何？以二位的实力，拿到那把子剑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样一来可以堵住那群人的嘴，二来也可以为我们协会出这口恶气！”
　　陈清晏倒从没想过有一天属于自己的东西还得费心参加什么比赛才能拿回来。不过何涛有一点说的对，云起还在那群人手里，他就还不能轻举妄动。陈清晏想通了这一点，便问道：“参加玄学大会有什么限制吗？”
　　“年龄低于三十岁便可，二位已经符合了。只要我向总协会提交文件，明天就能定下来。”何涛迫不及待的站起身，“二位如果能同意，我现在就去办这件事情！”
　　陈清晏自然没什么异议：“好，麻烦你了。”
　　何涛连连摆手：“陈小友的子剑丢失我们帝都玄学协会本就应该负一定的责任，如今所做不过是尽量弥补而已。”
　　“说来，这次的玄学大会在哪儿举办？”
　　“就在距离帝都不远的J市，玄学大会将在半个月后举办。”
　　陈清晏在帝都玄学协会待了没多久便离开了，回到碧云尚都的时候碰上了一脸愤懑的赫连柏，旁边的挽明像是在安慰他。一向只有赫连柏把人气的面红耳赤的时候，赫连柏自己急眼的情况倒是少见。陈清晏便好奇的上前打招唿：“小柏，你怎么了？”
　　“啊，好久不见！小清晏，小云川。”挽明有些惊喜的朝两人打了声招唿，随后摆摆手道，“不用担心，他就是被人嫌弃了正恼羞成怒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等陈清晏再问，赫连柏就不乐意了。他板着脸质问挽明道，“什么叫我被嫌弃了，是那小娃娃有眼不识泰山！”
　　挽明敷衍的点点头：“好的好的，是他有眼不识泰山。”
　　赫连柏瞬间就被挽明的态度激怒了，扬声道：“挽明，我祈求你能不能动动你那个小的可怜的脑子……”
　　“你心里有气不要往我身上撒好不好，又不是我嫌弃的你！”
　　“什么？！你……”
　　眼看着这两人又要吵起来，想来是问不出事情的来龙去脉了。陈清晏便转头拉着李云川悄无声息的走开，省的像上次那样被无辜卷进这对冤家之间的争吵中。
　　两天过去，李向安果然没有完全掌握修炼秘籍中前十页的所有内容。但面对李云川的问题，李向安竟也能答出个七七八八，其实已经出乎陈清晏的预料了。
　　李向安见李云川的脸色温和，像是很满意他的表现，便说道：“那父亲，我……”
　　“我问了你二十个问题，你只答出了十五个，并不能算完全掌握这十页的内容。”李云川看了他一眼，铁面无私的说道，“按照之前的约定，你不可以再随便就和你爸爸抱抱了。”
　　巨大的打击让李向安的小脸霎时间惨白一片，他可怜巴巴的抬头看向陈清晏：“爸爸……”
　　陈清晏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见状犹豫了一下，才嫌弃道：“行了行了，小男子汉成天搂搂抱抱的成什么样子？你要实在想要抱抱，可以在以后李云川再给你布置作业时把这项要求重新加回去嘛！”
　　李向安眼睛一亮，转头看李云川：“父亲，可以这样吗？”
　　李云川当然不会甩陈清晏面子，所以纵使心里不甚满意，面上还是说：“这个自然。”
　　大不了每次给李向安布置任务都让他不可能完成就是了。
　　此时的李向安还想不到李云川的险恶用心，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就仿佛一只在前面钓了一捆草，却怎么也吃不着只能不断向前追赶的骡子。直到十几年过去后，彻底回过味儿来的李向安每每想起今天的场景，都会被当时的自己蠢哭。
　　不过现在李向安还想不了那么多得到李云川肯定的答复后便颠颠的跑去看《熊出没》了。
　　半月之期很快就过去了，何涛也在这段时间里从协会中挑出了一名随行的修真者。好巧不巧，正是云起的徒弟，郝备。
　　当初云起被抓，为了逼问云起，其余协会的修真者本想将郝备也一起抓来。只是云起被他们带走何涛不追究已经是能够容忍的底线了，现在他们胆子大到居然敢直接过来要人，简直欺人太甚！
　　何涛也是有脾气的人，当场就把过来谈判的人废了灵根，将人扔出了门外。许是何涛的雷霆手段震慑到了他们，又或者是害怕再这样下去玄学协会本身可能会分裂，其余协会的人倒是再也没敢过来谈及此事，郝备也就被这么保了下来。
　　也许是这些天经历了种种变故，郝备的性格倒是比先前沉稳了不少。看到陈清晏后没再像之前那样大喊大叫，而是微微颔首道：“陈清晏，李老板，好久不见。”
　　陈清晏一眼便看出了此时郝备半步金丹的修为，挑眉道：“嗯，修为进步的很快啊。”
　　郝备闻言笑了笑：“侥幸而已。”
　　三人在帝都机场集合，随后坐上了前往J市的飞机。飞机上郝备向陈清晏解释了为何举办地要选在J市的原因：“J市地形复杂多样，多丘陵山地，很适合用作修真者比赛用的场地。而且J市人数较为稀少，被凡人发现的概率也比较低。再加上如今J市周家可以说是修真界第一大家族，玄学协会总要给几分面子。”
　　陈清晏一听，来了兴趣：“周家？”
　　“对，周家如今有位元婴期老祖坐镇，族中子弟天赋大多都不错。其中一位名叫周奇的子弟更是单系水灵根，如今不过二十五岁便已经进入金丹期了，是本次玄学大会夺冠的热门。”郝备说到这里皱了皱眉，“我曾经和这个周奇有过交流，实力虽然出众，但性格实在……难以相处。而且与一般隐姓埋名的修真者，周奇在网上还小有名气呢。”
　　说着，郝备拿出手机点开微博给陈清晏看了看：“就是这个人，微博下面发的视频大多数都是些他练剑时摆拍的。因为外形条件不错，粉丝数不少。”
　　陈清晏看了一眼，确实是个英俊的年轻人。只是眉宇间的桀骜显而易见，很明显不是个好相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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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王子乐
　　人来人往的J市市中心，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年长些的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上半身穿着简洁的白衬衫，外面披了件米色大衣，下半身穿着白色长裤，衬得男人本就高大的身形更显修长。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聚集在一起，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显得十分温和帅气。而此时他正蹲着身子微微仰头和坐在游乐场椅子上的一个六七岁小孩笑着说些什么，那小孩脸上没什么表情，板着可爱的小脸像是在生气。在外人看来，就像是温柔的哥哥在哄生气的弟弟一样。
　　然而要是这小孩，也就是王子乐知道这群旁观者心中所想，神情必定会十分纠结。眼前这男人可不是他哥，他也没生气，就是单纯地不想跟他独处而已！
　　男人关心的望着王子乐，温声道：“乐乐，游乐园不好玩吗？”
　　王子乐抿了抿嘴，很想说游乐园当然好玩，但你老是在我耳边叨叨十句话里就有一句在暗示周家势力有多庞大为你们效力有多好，再好玩的游乐场也没意思了。但他这次被那个臭老头子带过来参加什么玄学大会，主办方就是周家，显然不可以轻易得罪。于是王子乐只能顺着男人的话点点头，道：“周贺哥，我有点累了，咱们去外面吃点东西吧？”
　　周贺点点头，伸手拉住王王子乐，笑道：“我知道这附件有一家特别好吃的饭店，专门预定了位子，走吧。”
　　王子乐听完暗地里撇了撇嘴，这个周贺为了拉拢他这么个小孩子，居然用心到这种程度，也算是一种本事。当初他被臭老头半哄半拉着来到J市后刚下机场就被请去了周家作客，周家的小孩心里有话不直说，总要拐几个弯说出来才行。因为他的修为和天赋，那些小孩子要么嫉妒的不想跟他说话或者冷嘲热讽，要么就殷勤的过来巴结他，想让自己将他们引荐给老头子。他觉得没意思，跟老头子打了声招唿后就去了周家后花园闲逛，结果在那里就碰到了这个周贺。
　　现在想来，他们在后花园的“偶遇”很有可能也是周贺刻意安排的。
　　之后的日子这个周贺总能在非常巧合的时机“偶然”碰到王子乐，最关键的是几次之后，老头子居然以为他喜欢和周贺在一起，今天还专门好心的约了周贺出来带他玩。
　　玩个屁啊玩，这周贺明显是想把自己拉拢进周家，或者拉拢到他自己麾下，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好吗？！偏偏王子乐又不能当面甩周贺面子，说自己不喜欢他，只能乖乖答应了下来。
　　那老头子还有脸自称是他的师父呢，连他喜欢谁不喜欢谁都看不出来。如果换了清晏哥哥来，肯定能察觉到他的心思！
　　想起陈清晏，王子乐心里再度叹了一口气。当初清晏哥哥解决掉陈怡月那一家子极品后就被那个叫李云川的接了出去，当时他还在上学，直到晚上回家听妈妈说起这件事来才知道清晏哥哥早已出院，想告别也没机会了。所幸清晏哥哥在之前就根据他的单系火灵根专门挑了一本入门的功法送给他，有什么修行上的困难他直接打电话给清晏哥哥问就可以。
　　清晏哥哥很忙，但只要自己给他打了电话，哪怕一时半会没人接，之后也会很快收到他的回拨。而且清晏哥哥在修行上似乎比老头子还要厉害上不少，任何修行上的问题到了他嘴里都能得到有趣又能令他醍醐灌顶的回答。有清晏哥哥的教导，他很快就修炼到了炼气期七层。只是最近清晏哥哥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事情，总是神出鬼没的，打电话都没人接。不过倒是派陆鬼又送过来基本功法秘籍，正好先前那本他已经学的差不多的，倒也来得及时。
　　那老头子看过清晏哥哥给自己的秘籍后问过他给他功法秘籍的人是谁，但王子乐为了避免给清晏哥哥引来麻烦，绝口不提此事，还专门提醒了程秋英。
　　王子乐有些苦恼的皱着眉：清晏哥哥不会是出什么事吧……
　　“乐乐，咱们到了。”周贺的声音将王子乐纷飞的思绪瞬间拉了回来。
　　王子乐抬起头，看了眼装修典雅又不失贵气的饭店，敷衍的说道：“谢谢周贺哥费心准备这些。”
　　周贺拍了拍王子乐的脑袋，爽朗的笑道：“你还小，我既然奉赫连老先生的命带你出来玩，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以后总要常来周家，就不要总和我客气了。”
　　“哈哈哈哈好啊好啊，”等参加完玄学大会，我再来你们周家我就不姓王！王子乐视线越过古典的窗户，落到了饭店里来来去去的路人身上。随后王子乐突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个人……怎么那么像清晏哥哥？！
　　眼看那抹人影就要在服务生的引导下上二楼，王子乐心里一急，赶忙抬头对周贺说道：“周贺哥，咱们赶紧进去吧！”
　　周贺一愣，显然没想到做什么事情都有些冷淡的王子乐会突然变得这么迫不及待。只以为他实在有些饿急了，点头应道：“好，咱们这就进去了。”
　　周贺话还没说完，王子乐就挣开周贺拉着他的手，小跑进了饭店里。随即视线再度落到了已经踏上二楼地板，转过头来的陈清晏！王子乐心中大喜，连忙叫道：“清晏哥哥！”
　　可惜饭店一楼人来人往，吵得很。王子乐的那点声量很快就被压了下去，陈清晏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王子乐的唿喊，轻笑着跟旁边的李云川边聊便进了二楼走廊里。王子乐抬脚就想跟过去，一旁的服务生连忙拦住他。见对方是个孩子，服务生很是温柔的问道：“小弟弟，只有你一个人来吗？”
　　王子乐快急得跳脚了，但还是解释道：“不是……”
　　“乐乐，别跑那么快！”周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快步走到王子乐身边，神情严肃的看着他道，“这一楼人这么多，万一走丢了可怎么办？”
　　王子乐心里还记挂着方才看到的陈清晏，根本没兴趣回答周贺的质问。只转头道：“周贺哥，一楼人太多了，咱们去二楼吃吧？”
　　“可我订的是三楼的房间，”周贺只当王子乐鲜少的耍了一次小孩子脾气，耐下心来说道，“咱们下次再去二楼好不好？”
　　下次哪还能碰到清晏哥哥？！
　　王子乐有点不耐烦了：“我……”
　　“刚才谁叫我？”不等王子乐说完，一道清亮的声音从二楼传来。王子乐只感觉有股视线扫过众人，最后落到了自己的背上，“乐乐，你怎么在这儿？”
　　王子乐勐地转过身，看着一脸惊讶的陈清晏，目光幽怨，如同再看一个抛妻弃子的渣男。王子乐再度甩开周贺的手，如同一颗小炮弹一样冲向陈清晏，口中脆生生的喊着：“清晏哥哥！”
　　可惜这颗小炮弹在撞到陈清晏之前就被身旁伸出的一只大手拦了下来，王子乐感受到头顶传来的阻力，怒气冲冲的抬头，然后看到了面无表情的李云川。
　　“小心一点，把人撞坏了你赔不起。”
　　王子乐：“……”
　　“啧，别挡着我。”陈清晏拍拍李云川的肩膀，轻轻将他推开。然后走到王子乐身前蹲下来，伸手刮了刮他的鼻梁，“小子，你怎么来J市了，程女士呢？”
　　“我是被老头子，不是……”
　　“乐乐，这两位是谁，不跟我介绍一下吗？”
　　一道爽朗的声音从王子乐背后传来，打断了王子乐的话。陈清晏抬头，看到了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然而笑意却不达眼底的周贺。
　　修真者，但天赋不高，修为只有筑基大圆满，且为金木水三灵根。
　　王子乐背对着周贺，冲陈清晏挤眉弄眼，成功传达了自己不喜欢周贺的意思。陈清晏拍拍王子乐的肩膀，重新站起身来道：“你好，我是陈清晏，是乐乐的朋友。”
　　周贺挑眉，暗地里悄悄瞥了眼抱着陈清晏大腿不放的王子乐，心中算盘打的噼啪作响。这些天和王子乐相处下来，虽然比起其他人自己和王子乐的关系要更好些，但很显然王子乐态度仍旧冷淡。可如今眼前这两个人居然能让王子乐这样依赖，有这样的障碍在，他想要取得王子乐的信任不是难上加难吗？
　　不管心里如何想，周贺面上功夫总是做的最足的，闻言笑笑说：“原来是乐乐的朋友，那二位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我在三楼订了位子，二位不如一起来如何？”
　　这家饭店的规格极高，一共分五层，每往上一层价格就会翻倍。这两个人看上去像是有那么点钱，但也只不过只能在二楼吃饭而已，论财力是一定比不过他的。周贺想到这里，眼底便划过几分轻蔑，说话间生出了几分施舍的态度。
　　能在第三层吃顿饭，也算他们今天得了便宜。
　　然而那两人闻言也只是相互对视一眼，态度并没有因此变得热络起来。反倒是陪在陈清晏身边的服务生，眼中的嘲笑几乎要化作实质射出来了。
　　陈清晏笑笑，只道：“这就不必了，我们本来就在五楼定了房间。只是我觉得这里的装饰挺好看，才让服务生带我随便逛逛的。”
　　五楼！
　　周贺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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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老头子
　　周贺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被人当众甩了两个响亮的耳光一样无比难堪，怪不得这个陈清晏身旁的服务生刚才的眼神那样奇怪。如果这两个人订的是五楼的房间，在知道真相的服务生看来，方才邀请他们去三楼吃饭的他根本就是在大言不惭吧！
　　偏偏陈清晏似乎只是在单纯的提醒周贺事实而已，这让他连发作都找不到理由，愣了半天也只能尴尬的笑道：“哈哈，倒是我多操心了。那乐乐你……”
　　王子乐主动抓住陈清晏的手，皮笑肉不笑的冲周贺说了句：“我要跟清晏哥哥一起吃，五楼的饭菜肯定比三楼的要好吃！”
　　周贺脸上还挂着僵硬的笑容，心里早就开始把王子乐骂的狗血淋头了。在他看来，他堂堂周家大少，屈尊降贵浪费时间和王子乐玩这些无聊透顶的游戏，不过是为了让王子乐能站在他这一边支持他而已而已。可这王子乐人小鬼大，根本就不识抬举，如今更是当场拒绝他不给他面子。周贺就是再想装风度，嘴角的笑容也逐渐淡了下去。他点点头，眼神冷淡的瞥了陈清晏一眼：“那你就跟着你的朋友们吃饭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干脆直接转过身离开了饭店，连自己预定的套间都不去了，显然已经气极。
　　陈清晏等周贺离开后低头摸了摸王子乐的脑袋，笑眯眯的说道：“你怎么会惹上这种人？”
　　这周贺接近王子乐这种七岁的小孩很显然是不怀好意的，再加上方才那一幕，更说明了周贺就是个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的人。且看周贺的穿着打扮，很像是世家大族的少爷。王子乐的家境虽然殷实，但应该还接触不到这类人才对。
　　王子乐像个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还带这些婴儿肥的脸露出了几分感慨：“一言难尽。”
　　一旁的李云川抓住陈清晏的手腕，让他的手离开王子乐的脑袋，闻言笑道：“一言难尽就不要说了，省的坏了我们的好心情。”
　　王子乐：狗男人，我呸！
　　“行了，别逗他了。”陈清晏对这个当初在他落魄之际悉心照料他的程秋英的儿子还是很有好感的，当然也是因为王子乐本人就鬼精鬼精的，陈清晏转头对服务生说道，“不看这些装饰了，麻烦你先领着我们去套间，谢谢。”
　　服务生在这件饭店工作了有些年头，养出了一双火眼金睛。他很清楚，真正有身份地位的并不是那些带着浩浩荡荡一大片人过来，态度趾高气昂的人，而是像陈清晏这种说话礼貌得体，却又不失尊严态度的主。服务生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得罪眼前这两位客人，他笑着侧过身子说道：“三位请往这边来。”
　　陈清晏能在这家饭店和王子乐相遇也算是偶然之中的必然，J市能入李老板眼的饭店总共就那么几家。李云川知道陈清晏最喜欢的风格，来到J市整顿好了以后便带着他过来这里吃饭了。而这家饭店也确实不负盛名，饭菜色香味俱全。陈清晏本来没什么胃口，竟也被勾起了几分馋意。
　　王子乐就不同了，他为了应付周贺耗费了不少心神，买来的零食都没吃多少。如今周贺一走，身边换成了王子乐可以信任的人，肚子才强烈的抗议起来。小小一个人，桌子上一半的饭菜居然全都进了他的肚子，看的陈清晏目瞪口呆。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陈清晏看着狼吞虎咽的王子乐，慢悠悠的喝了口茶。又把服务生叫来加了几样王子乐爱吃的饭菜，等服务生推门出去后陈清晏才道，“修真者不能摄入太多凡间的五谷杂粮，你如今还只是炼气七层影响不大，等到了筑基期可不能再像这样乱来了啊。”
　　王子乐童言无忌，直言道：“可我看清晏哥哥偶尔直播吃饭的时候也没有收敛啊……”
　　陈清晏一噎，随即指了指一旁的李云川：“……我吃的东西都会被他用灵力提前清洗一下杂质，所以怎么吃都没关系。”
　　李云川点点头，应道：“清除杂质后的食物不仅不会耽误修行，甚至还会有所助益。”
　　王子乐听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陈清晏，期待的问道：“那清晏哥哥，你能教我怎么清理食物的杂质吗？”
　　“可以是可以，口诀和灵力运转之法还挺简单的。不过你现在修为太低，只能净化一盘菜大小的食物。”陈清晏说着伸手在王子乐的额头点了一下，将相应的口诀传进王子乐的脑子里。随后又抬手打了个响指，王子乐只觉得一阵灵力波动吹过他的耳畔，随后就听到陈清晏说，“好了，这次我就帮你把饭菜净化了，你以后灵力充裕的时候可以自己净化。”
　　被净化后的饭菜似乎比之前更好看了些，甚至连香味都浓郁了不少。王子乐一高兴，又看了眼对面冷了脸的李云川，顿时飘了。
　　他在椅子上扭扭捏捏了两下，随后掐着嗓子说道：“哥哥，你给我净化这桌子食物你未婚夫知道了不会生气吧？”说完做作的用筷子夹起一块五花肉放进嘴里，一脸陶醉的说道，“真好吃，哥哥你要不要尝一下？”
　　陈清晏：“……”
　　李云川替陈清晏答道：“不用了，怕这桌子菜喂不饱你这只猪。”
　　王子乐瞪了李云川一眼，又冲陈清晏感慨道：“哥哥，你未婚夫不会是吃醋了吧？哥哥你看，你未婚夫脸都黑了，他不会揍我吧？！”
　　“哥哥，你未婚夫好可怕啊。不像我，只会心疼giegie！”
　　陈清晏嘴角快要抽到天上去了，眼看王子乐还要说话。陈清晏连忙伸出手捏住王子乐肥肥的脸颊，和善的笑道：“你舌头不想要了是不是？”
　　这死小孩比李向安还能作死。
　　“乖乖吃你的饭吧，吃完把你怎么来了J市说清楚。”
　　王子乐不敢多说，只乖乖的点头。等陈清晏松开手后也只敢埋头苦吃，再也不敢作死了。
　　小的不作了，大的又开始了。陈清晏正喝着茶水，一旁的李云川突然将手放到了他的大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
　　陈清晏传音入密：【……李云川，你又搞什么飞机？】
　　【我这不是心疼giegie刚刚净化了这么大一桌饭菜辛苦了，想安慰安慰嘛。】
　　陈清晏差点儿没绷住笑出声来。
　　不行，李云川板着张脸说giegie实在太搞笑了……
　　【你有病吧李云川，下回我也给你净化一桌子饭菜不得了。】
　　【净化再多的饭菜也不妨碍我心疼giegie……】
　　李云川传音传到半截，餐桌下面的脚就被陈清晏狠狠地踩了一下。陈清晏带着丝丝笑意说道：【李云川，不要闹了！】
　　李云川拉住陈清晏的手，在他手心有一下没一下的划拉，眉眼也跟着弯了起来：【好，我不说了，但你要给我净化两桌饭菜才行。】
　　【成成成。】
　　过了一会儿，王子乐吃饱喝足后神态安然的瘫在柔软的椅子上，一脸幸福的拍拍圆滚滚的肚皮：“诶哟，饱了饱了。”
　　陈清晏好笑的看着他，说道：“行了，赶紧说说你怎么来的J市，你妈妈怎么没跟着你来？”
　　王子乐点点头，打起精神说道：“清晏哥哥出院后我就一直在修炼，之后偶然间碰到了一个非要收我为徒的老头子，我是被那个老头带过来，说是要参加什么玄学大会的。当初他说我的修为到了瓶颈期，很大原因是没有实战过。我在练气七层停了一个多月，心里有些着急，就跟着他过来了。”
　　陈清晏闻言皱了皱眉：“你也不怕那老头是坏人对你图谋不轨，就这样跟着他过来了？”
　　王子乐连连摆手：“没有啦，我妈妈和他是远亲，算是个不认识的长辈。而且他的修为比我高，要想对我做什么在帝都就可以动手了，何必非要拐我来J市。”说着王子乐又叹了口气，“老头子人不错，只是有点儿口是心非，不过对我也算尽心尽力。如今我在修行上有什么问题，他总能解答一二。”
　　陈清晏见王子乐维护老头，便也放下心来，随即又问道：“那刚才那个叫周贺的男人又是谁？”
　　王子乐闻言皱了皱眉，不喜道：“他是J市周家的大少爷。老头子像是个很有身份的前辈，我被他带着来到J市后就直接被周家请去作客了，也是在那时候认识的这个周贺。周贺这些天一直缠着我，像是想让我之后为他效力一样。”
　　陈清晏惊了：“不是吧，你一个七岁的小萝卜头，能帮他做什么？”
　　王子乐听了不愿意了，瘪嘴道：“清晏哥哥，我可是单系火灵根。听老头子说修炼速度在整个华国都排的进前三了，连周家那个天才周奇，像我这么大的时候也只有练气五层而已，我很厉害的！”
　　陈清晏敷衍的点点头：“啊啊好好，你厉害你厉害。不过你口中的老头子到底是谁，我怎么从来没听过帝都还有这号人物啊？”
　　王子乐想了想：“我记得他的名字叫赫连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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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欺瞒
　　陈清晏听到王子乐说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叫什么？”
　　王子乐又说了一遍：“叫赫连柏啊，怎么了？”
　　赫连这个姓氏还是很少见的，所以王子乐认识的赫连柏和陈清晏认识的赫连柏不会真的是同一个人吧？
　　“我记得他就住在碧云尚都，跟清晏哥哥你一个小区，没准儿你们还认识呢！”
　　可不嘛，都是邻居了。
　　陈清晏跟赫连柏他们相处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倒是他从来没有注意过赫连柏身上有没有灵气。但是如果王子乐口中的老头子真的是赫连柏的话，那挽明……
　　“乐乐，赫连柏身边时不时还跟着个叫挽明的人？”
　　王子乐眼睛微微瞪大：“清晏哥哥你怎么知道？另外跟着我们一起过来的还有两个奶奶，一个叫牛春英，一个叫钟璇。”
　　陈清晏转头和李云川对视一眼，随后才道：“恩……其实我们跟这四个人还挺熟的……”
　　话还没说完，陈清晏订的套间外面就传来了“咚咚咚”的拐杖重重打到地上的声音，赫连柏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我倒要看看是哪里来的两个小毛孩子赶过来拐我的徒弟！”
　　服务生惊慌失措的拦在赫连柏身前，却因为对方的年龄不敢下重手，只能低声劝道：“老先生，五楼的套间是不能随便闯进来的，您小声点。”
　　跟着赫连柏一起过来的，还有挽明和去而复返的周贺。
　　不久前周贺在陈清晏面前自觉丢了面子，本来是不想再管那个不识抬举的王子乐的。只是他回到周家的时候正巧碰到赫连柏和挽明又来周家商议事情，赫连柏对王子乐上心。看到只有周贺一个人回来，眉头顿时紧紧地皱了起来，叫住他问道：“我那个不孝的徒弟呢？”
　　周贺没想到赫连柏会在这么不巧的时候来周家，脸色一僵，说道：“这个……乐乐在半路碰到了两个熟人，他非要跟那两个人一起吃饭。我看他高兴，也不好打扰他，就想着等一会儿再去饭店接他。”
　　赫连柏一听“蹭”的一下从桌子上站了起来，阴沉着脸看着周贺说道：“那小子一家子亲戚全在帝都，在J市有什么朋友？我让你带着他玩，你就是这样看顾他的？！”
　　“赫连老先生先别着急，我这就让他去接乐乐回来。”眼看赫连柏就要发作，周家家主周丰原顿时板起一张脸，对着周贺训斥道，“周贺，你还愣在这儿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把乐乐接回来，乐乐要是出了一点儿事，我拿你是问！”
　　周贺因为和王子乐关系比其他人亲近，这些天很得赫连柏的青睐。得了这样一位修为高深莫测的前辈的青眼，周贺在周家的地位甚至都有了些许提升。先前并不怎么重视他的周丰原碰到事情的时候也终于肯听听他的意见了。周贺现在回过味儿来才开始有些后悔，王子乐不给自己面子又如何，他当时就应该跟着他一起吃饭的！如果王子乐出了事情，以赫连柏这样重视他的情形来看，是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想到这里，周贺立刻微微俯身，忙到：“晚辈知错，晚辈这就去把乐乐接回来！”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赫连柏叫住转身想要离开的周贺，表情十分难看，“你刚才说，是王子乐那小子非要跟那两个人吃饭的？”
　　周贺小心翼翼的答道：“是，晚辈也是见乐乐实在亲近那两个人，才放心把他交给他们的。”
　　“哼，你倒是放心了。”赫连柏冷笑一声，“我告诉你，我那个徒弟要是出了半点事情……呵。”
　　后果是什么赫连柏没说，但属于元婴期的威压直直的朝着周贺头顶盖去，虽不至于让周贺腿脚发软直接跪倒在地，但后背直冒冷汗的感觉也不是那么美好。周贺低着头，额头的冷汗扑簌簌的往下掉，偏偏这时候还必须强撑着说：“晚辈明白，还请，还请前辈息怒。”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周丰原看到周贺这副模样，眼中闪过几分嫌弃的同时还不忘为他向赫连柏求情，只笑道：“赫连老先生先别急着生气，赶紧把乐乐接回来要紧。如果乐乐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不用赫连老先生出手，我也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一旁的挽明眼看周贺就要受不了威压晕过去了，抬手拍了拍赫连柏的肩膀，安抚道：“行了，别光顾着发火了，赶紧把乐乐接回来再说。”
　　赫连柏闻言收回威压，居高临下的看着几近虚脱的周贺，冷冷道：“带路，在路上把事情说清楚。”
　　周贺点点头，身子还在微微颤抖：“是……”
　　但是在车上，周贺并没有将王子乐怎么遇到陈清晏的事情如实说出来，而是加工润色了不少。把陈清晏和李云川两人说的十分高傲，又暗示王子乐若是跟着那两个人一定会学坏的。看到赫连柏和挽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周贺面上小心翼翼，心中乐开了花。那两个人既然敢当场不给自己面子，就别怪自己这样做。就是不知道陈清晏和李云川那两个看上去只是寻常人的人，能不能承受得住两个元婴老祖的怒火呢……
　　周贺尽量将自己的嘴角压下去，免得赫连柏和挽明发现不对劲。眼看服务生拦不住赫连柏和挽明，就要抬手将保安叫过来。周贺立刻上前一步，耐心的解释道：“我们并不是故意过来找贵店的麻烦，只是前面这套间里有我的一个弟弟，他在这边没什么朋友，遇到了两个陌生人就被他们花言巧语骗了过来。你放心的打开门，出什么事情我周家负责。”
　　周家在J市还是个百试百灵的通行证，服务生看到周贺递给他的名片后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让了路：“几位还是小声一点……”
　　小声是不可能小声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小声的。经过周贺一路的暗示，赫连柏早就把拐走他宝贝徒弟的那两个人当成了比魔修还要十恶不赦的人。服务生让开路后他勐地上前一步，一把推开套间的门，气势汹汹的说道：“是那两个王八蛋敢跟我抢人？！”
　　陈清晏原本正打算夹一块鸡肉吃，结果套间的门被赫连柏“砰”的一声推开，吓得他筷子一抖，肥美咸香的鸡肉就这么“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赫连柏显然也看到了在套间里坐着的陈清晏和李云川，脸上愤怒的神情一顿，化作了茫然：“陈清晏，李云川，你们怎么在这里？”
　　“老头子你要吓死我啊，开门的声音那么大干什么！”赫连柏开门的时候王子乐正在喝汤，但他就没陈清晏那么好运了。巨大的响动激的他双手往前一扑，滚滚的鸡汤撒到了王子乐的手上，烫的他连忙放下碗，可怜巴巴的吹了吹。
　　陈清晏笑眯眯的点点头：“小柏，挽明，好久不见。真巧啊能在这里碰到你们。”
　　赫连柏勐地转头看了眼周贺，眼中的审视几乎要化作利剑刺穿他一样，声音平静到令人直起鸡皮疙瘩：“你口中说的，那两个傲慢至极的家伙就是陈清晏和李云川？”
　　周贺在听到赫连柏一照面就叫出那两人的名字后心头便是一跳，随即一股不妙的预感席卷了他的整个大脑，让他的双脚如同生了根一样被定在了原地。他早该考虑到这种情况的，能认识王子乐，怎么就不能认识赫连柏呢！赫连柏此时这幅样子分明是与陈清晏和李云川相识，而且听称唿几人之间似乎还很熟悉。那他在来的路上跟赫连柏挽明两人说他们的坏话，岂不是……
　　完了，他完了。
　　周贺颤抖着嘴唇，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来：“晚辈，晚辈并不知道两位前辈与这二位，与这二位相识……”
　　偏偏此时陈清晏好奇的问了句：“傲慢至极？小柏，你是在说我们两个吗？”
　　“不是他说的，”连一向脾气温和的挽明，此时此刻都冷了脸色，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抖若筛糠的周贺一眼，“是这个叫周贺的人说的。”
　　“这倒是稀奇了，”陈清晏的目光也跟着落到了周贺身上，眼中的讥讽如同一把利剑刺穿了周贺脆弱的自尊心，只听他笑道，“周鹤先生，你和我们认识还不到十分钟，是怎么看出我们两个傲慢至极的？”
　　周贺想笑一下缓解尴尬，却发现现场的气氛令他连扯扯嘴角这么简单的动作都难以完成，只能干哑着嗓子说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二位……”
　　不等周贺再说什么，赫连柏突然抬起拐杖，发了狠地甩到周贺的肚子上。这一击带了几分灵力，庞大的冲击力甚至直接将周贺打出了套间门外。原本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吓了路过的服务生一跳：“先生，您没事吧？”
　　周贺还没说话，站在套间门里的赫连柏头也不回的说道：“看在你老子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欺瞒我们两个的事情了，赶紧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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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周贺很清楚经过这件事情后他先前费尽心力在赫连柏面前塑造的形象已经崩塌殆尽，心中就是再怎么怨愤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后低头说道：“晚辈告辞。”
　　转身离去的瞬间周贺抬眼对上了陈清晏的视线，眼中的狠毒终于突破了平日温和的伪装，赤裸裸的表露出来。偏偏陈清晏看到周贺这幅样子后还挑衅的笑了笑，眼中的戏谑几乎让周贺险些当场失去理智。周贺怒极反笑，背对着众人扬起一抹阴森森的笑容。
　　陈清晏是吧，走着瞧……
　　等周贺离开后，赫连柏面无表情的看着桌子边的三个人，硬邦邦的问道：“你们几个是怎么认识的？”
　　陈清晏笑笑：“我之前生病住院，照顾我的护士长程秋英就是乐乐的妈妈。先前乐乐中了邪被鬼婴附体，我就顺手帮他解决了。说起来，他之所以能进入修真一途还是因为我呢。”
　　王子乐一听喜上眉梢，顺着杆子就往上爬：“那清晏哥哥，你能收我为徒吗？”
　　“不能！”
　　陈清晏和赫连柏几乎同时出声，只是陈清晏的语气十分淡定，而赫连柏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他见王子乐巴巴的凑上去想让别人当他的师父，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王子乐身边拧着他的耳朵说道：“小没良心的，这些天我给你找了多少天材地宝。你现在想跑了，没门！”
　　“我又没要你的宝贝，是你硬塞给我的！”王子乐毫不退让，控诉般的看着赫连柏道，“而且拜师这种事情讲究你情我愿，哪儿有你这样强买强卖的！”
　　“嘿你小子……”
　　挽明看着赫连柏和王子乐又吵了起来，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对陈清晏和李云川笑道：“看来你们两个也是修真者了？藏的够深的啊，这么长一段时间我们几个都没能发现你们的异常。”
　　他们发现不了陈清晏是修真者很正常，毕竟二老的修为再高也只是元婴期，和陈清晏还差得远。而李云川则是因为身上带着陈清晏给的掩藏气息的法宝，所以才在两人眼皮子底下躲过了探查。
　　不过话说回来，陈清晏没有察觉到赫连柏等人的不对劲就很奇怪了，他问道：“你们也藏得挺深啊，我不也没有发现你们的不对劲嘛！”
　　“都是半截入土的人，哪儿有那么多机会动用灵力。要不是这次玄学大会出了点事情，我们四个老家伙都快忘了自己是修真者的事情喽！”挽明感慨着摆摆手，随即道，“对了，你们怎么会来J市，不会也是参加玄学大会吧？”
　　“算是吧，”陈清晏给挽明倒了杯茶，说道，“我们是代表帝都玄学协会过来参加本次玄学大会的。”
　　一说起帝都玄学协会，挽明眼中便闪过几分了然：“是要救那个叫云起的修真者？”
　　陈清晏点点头：“救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拿回自己的东西。”
　　已经暴力镇压了王子乐的赫连柏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挑眉问道：“拿回自己的东西，什么东西？”
　　“就是本次玄学大会第一名的奖励啊，那把子剑。”
　　此话一出，挽明和赫连柏两人均是一愣，随即异口同声道：“那是你的东西？！”
　　“对啊，是我给云起的。当初我被别的事情绊住脚步，就给了云起那五把子剑还有一张阵法图。只要他将五把子剑放到阵法图上规定的位置，就能将整个华国冒出来的魔族全部压制到筑基期以下。”陈清晏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只是我没想到云起会因为我给他的东西经历这样的无妄之灾，还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等等等等，”赫连柏一脸难以置信的上下看了陈清晏一眼，“你说云起手中的五把子剑和阵法图都是你给的？”说完陈清晏便感到一股神识扫过他和李云川两人，赫连柏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起来。
　　挽明显然也察觉到了以他元婴期的境界竟然探查不出来陈清晏和李云川目前的修为，无比震惊的问道：“你们两个如今是什么修为？”
　　陈清晏想了想，随后饱含歉意的一笑：“说实话，已经很久没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了。目前修真界的修为划分还没有到达我这个境界，大致是渡劫期往上走一些。”
　　渡劫期可是如今修真界最强悍的境界了，一旦躲过渡劫期的九九天劫，便可引来天光羽化成仙。陈清晏居然说自己比渡劫期还要强上一些，难道他是散仙不成？！
　　像是还嫌不够刺激，一旁的李云川跟着说道：“我如今的修为便是渡劫期。”
　　挽明和赫连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幻灭和不相信。倒不是他们觉得陈清晏和李云川在骗人都他们开心，而是眼前这两个人才不过二十出头，就已经有这样通天的修为，换成谁都不可能相信啊！
　　挽明喃喃道：“这怎么可能，你们两个才多少岁，怎么可能就有渡劫期的修为……”
　　……我们两个加起来得有两万岁了，如今李云川才只有渡劫期的修为其实已经很丢人了好吗？
　　陈清晏见挽明和赫连柏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便道：“确实很难以相信，不过关于我们两个人的修为其实还不是最要紧的，二位想看看我给云起的阵法图吗？”
　　陈清晏的本意是想转换一下二老的注意力，结果此话一出赫连柏和挽明的眼中更加震惊了。挽明犹豫了一下，说道：“小清晏，如今修真界新的阵法图已经越来越少了，你确定要让我们两个看吗？”
　　他们其实也听说其他地方的玄学协会将帝都玄学协会的云起抓了起来，不仅抢走了最后一把绝世神剑，甚至还想逼着云起将阵法图也一并交出来。只是他们几个虽然修为高深，但几十年前便脱离了玄学协会，如今在玄学协会里说不上什么话，所以也就不好管云起的事情。没想到陈清晏居然这么轻易就将其他修真者拼命想要从云起嘴里撬出来的阵法图，陈清晏居然这么轻易就愿意给他们看……
　　挽明温和的笑笑：“小清晏，小云川，没想到你们这么信任我们啊？”
　　赫连柏撇撇嘴嗤笑一声，冷着张脸说道：“哼，知道你宝贝多，也不用遇见个人就得拿出来显摆啊，觉得自己不够显眼是吗？”
　　陈清晏：“……”
　　其实他是觉得那阵法图本来就没什么可稀罕的，就算告诉了挽明和赫连柏也没什么。只是看二老这样感动，陈清晏只能咽下口中准备好的说辞，换了另外一套：“自然，做了这么长时间的邻居，只是给你们看一张阵法图而已。”
　　说着陈清晏便抬手射出两道灵气钻进二老的眉心，到底是元婴期的大能，在陈清晏动手之后的一瞬间灵力便不自觉的调动了起来，只是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然而从挽明和赫连柏两人的视角看来，却是令二老再度震惊的不能言语。方才他们两个竟然根本没有察觉到陈清晏运转灵力的踪迹，弱陈清晏是他们的敌人，此时他们虽然不至于失去性命，但受伤却是在所难免的。再加上钻入他们眉心中的两道灵气看上去虽然温和，但二人不约而同的察觉到了那股灵力的不同。就仿佛平静的海面下汹涌的浪涛，令两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若是先前挽明和赫连柏还对陈清晏的实力有所怀疑，如今陈清晏露了这么一手，他们便已然相信了大半。
　　修真者的记忆力十分强悍，不过几个唿吸间挽明和赫连柏便将阵法图记了个大概。随即赫连柏率先睁开眼，神情严肃的说道：“最后一把灵剑并没有按照计划放置到帝都，而是被带到了J市。这样一来整个华国就只有帝都周围这一片区域的魔物没有办法压制，所以才导致了这些天帝都金丹期的魔族横行吗……”
　　挽明随后问道：“其他四把灵剑会不会出问题？”
　　“不会，”陈清晏摇摇头，看起来似乎一点儿都不担心，“子剑一旦被放到合适的位置，就会自动启动阵法，庇护所在的那一片区域。同时在自己身边布下一层结界，以那些修真者的修为，给他们一万年都破不开。”
　　赫连柏瞥了陈清晏一眼，好奇道：“说起来，为何华国会出现如此多的魔族，你知道缘故吗？”
　　陈清晏悠然自得的喝了口茶，缓缓地说道：“知道，只是解释起来太复杂，你们也未必信。当务之急是参加玄学大会把剩下的一把子剑拿回来放到帝都去，这样一来阵法图才算完整。五把子剑相互唿应，就能额外再在华国上空布下一层结界，免得到时候我们打起来伤及无辜。”
　　二老到底是活了几十年的人精，见陈清晏不愿意多说，也就没有问陈清晏到时候会和谁打。赫连柏皱着眉只道：“玄学大会会在两天之后正式举办，届时你们再去参加便可。以你们两人的实力，获得第一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
　　旁边一直插不上话的王子乐闻言立刻道：“那我也要跟清晏哥哥一起参加！”
　　赫连柏一听冷笑两声：“先前我说了多少遍你都不愿意去参加，怎么这时候就愿意参加了，你就这么想拜陈清晏为师？”
　　王子乐瘪了瘪嘴，小声道：“当然，清晏哥哥一看就比你厉害好嘛……”
　　赫连柏：“……”
　　淦，说的还挺有道理！
　　赫连柏这么个傲娇的人，还是第一次上赶着给人当师父，偏偏这个王子乐有眼不识泰山嫌弃的要死。而陈清晏又习惯懒散，最不愿意收的就是徒弟，对王子乐的拜师请求视而不见。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说的也许就是此时此刻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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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周奇
　　两天的时间眨眼间就过去了，陈清晏和李云川先是在宾馆与郝备会和，接着便驱车前往玄学大会的举办地点，一个J市最不起眼的山脚。
　　三人下车后郝备从口袋里拿出三枚玉牌，将其中两枚分给了陈清晏和李云川，接着说道：“这就是进入玄学大会的门票，两位在参加玄学大会期间一定要随身携带。”
　　陈清晏拿起玉牌看了看，手掌心大小的玉牌上刻着一个大大的“玄”字，玉牌其中有一股很特殊的灵气，隐隐在与前面的结界唿应。
　　“恩，知道了。”
　　三人随即径直走向前方似乎已然没有路的山体，就在郝备马上要一头撞到山石上之前。郝备手中的玉牌突然闪出一阵光芒，前方的山体扭曲了一下，接着几人便这样畅通无阻的越过了这层结界。
　　越过结界后，周围的环境顿时嘈杂起来。陈清晏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玉牌将他们传送到了一个巨大的平台之上。平台的最北侧有一个直通云海的石梯，如今似乎正在被一层结界保护着。周围人山人海，应当全是前来参加本届玄学大会的修真者。陈清晏等三人的到来也只是引来了附近几个人的注意，更远处的人甚至都察觉不到他们进来了。
　　郝备见状脸色却不怎么好看，他与陈清晏不一样，先前是参加过玄学大会的，知道再怎么样玄学大会应当也不会引来这么多的人参加。这些修真者之所以过来，多半是因为本次玄学大会那个“绝世神剑”的幌子。一想到如今被其他协会联手抓起来的云起，郝备的心情就怎么也好不起来。
　　不过想到有陈清晏和李老板参加这次玄学大会，郝备又渐渐地放下心来。有他们两个在，第一名他们势在必得！
　　很快，石梯下方便响起一阵悠远的钟声，随后陈清晏便听到有人扬声道：“报名现在开始，请各位依次排序，不要拥挤……”
　　然而来参加玄学大会的修真者有这么多，就算石梯之下的工作人员不厌其烦的说注意排队，一时半会平台之上仍旧乱糟糟的。突然，一股属于元婴期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平台。来参加这次玄学大会的都是三十岁的人，天赋再高顶天也只有金丹期，怎么承受得住这股威压？一时间，人声鼎沸的平台顿时安静的仿佛落针可闻。
　　陈清晏抬头，看到了一位踏在半空之上的白发老者。对方很敏锐的察觉到了陈清晏的视线，转头与他对上。似乎有些惊讶于陈清晏并不受自己威压的影响，愣了一下。随即微微笑着的点点头，才收回目光扬声道：“诸位道友远道而来，相信大家都辛苦了。还请各位以小组为单位依次排序，这样我们玄学协会才好定下接下来的安排。”
　　说着那元婴老者缓缓地收回威压，却并没有就此离去。而是笑眯眯的捋着山羊胡，站在半空之上，显然是要一直待在这里监督的意思。有元婴期大能在头顶看着，众人顿时安静如鸡，乖乖的遵循玄学协会工作人员的指引，排起队来。
　　直到头顶的威压撤去，郝备才长长的松了口气，低声向陈清晏介绍道：“那是玄学协会总部派来维持秩序的元婴老祖。”
　　陈清晏点点头，没有说什么。无论什么时候，总有一批平时闭关修炼，关键时刻要站出来撑场子的老怪物们在，很正常。
　　陈清晏三人来得有些晚，排队的时候也是站在队伍的后半截。不过玄学协会的工作人员工作效率极高，不到半个小时就轮到陈清晏他们这一组了。郝备率先上前一步，说道：“帝都玄学协会，郝备，陈清晏，李云川。”
　　此话一出，队伍后面原本还在悄悄说话的众多修真者顿时一愣，随后转头看向陈清晏三人。本次玄学大会的奖品来历似乎不干净，好像是从帝都玄学协会里一个名叫云起的修真者手中硬抢过来的。在捉拿云起的过程中出了主力的周家虽然极力想要将这条消息压下去，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今不少修真者还是知道这一点的。
　　帝都玄学协会和周家也因为云起这个人两方关系急转直下，这次玄学大会他们本以为帝都玄学协会是不会参加的，没想到居然真的派人过来了……
　　“没想到帝都玄学协会居然真的敢派人过来，他们也不怕周家人对他们甩脸色看吗？”
　　“甩脸色？玄学大会是玄学协会主办的，又不是他周家主办的。周家不过是提供场所和部分服务而已，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说的也是，帝都玄学协会说到底还是玄学协会的下属机构，没道理玄学协会胳膊肘往外拐嘛……”
　　“唉，不过我听说最近因为帝都那边魔族猖獗，帝都玄学协会已经损失了不少人手啊？这时候不赶紧处理魔族的问题，怎么还要派人过来参加什么玄学大会啊？”
　　“我听说那个叫云起的修真者如今就是被周家扣押着呢，你说他们三个是不是来……”
　　“空口无凭，你们舌头要是不想要了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帮你们割下来？”正当旁观者凑到一起说悄悄话的时候，一道十分傲慢的声线在不远处响起。陈清晏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劲装的清秀男子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只是这位长相清秀的男子脸上的表情可跟清秀没有半点关系，只见他带着几分嗤笑和不满，直勾勾的盯着方才说话的众人道，“那子剑明明是我们周家千辛万苦在一方秘境之中得来的，不知道就不要乱说！”
　　男子身后跟了乌泱泱一大片人，闻言立刻附和道：“周奇少爷说的正是！玄学大会岂容你们在这里污蔑我们周家？！”
　　其余修真者看到周奇过来，纷纷眼观鼻鼻观心，紧闭嘴巴不敢再多说什么。
　　陈清晏闻言挑了挑眉：周奇？就是周家那个单系水灵根的天才？
　　根骨似乎也不怎么样啊，比起王子乐还要差上不少呢……
　　正当这时，工作人员已经将他们三个人的信息登记完毕了。随后又从旁边的木匣子里拿出三枚木牌递给郝备，说道：“这是你们之后几天要住的地方，顺着我身后的石梯走上去就能看到宾馆。”
　　说完示意下一个。
　　拿到木牌，陈清晏等人本想就此离开。只是周奇很明显不想放过他们，一个瞬身挡在他们三人面前。上上下下的看了他们几眼，随即将视线落到了面色不悦的郝备脸上，哂笑一声道：“你就是云起的徒弟，郝备？”
　　郝备纵使不知道云起如今被管在哪里，却也是知道自己的师父被抓，周家在其中可是出了不少力气的。如今面对周奇，又怎么可能有什么好脸色。他并没有回应周奇，而是准备侧身离开。陈清晏和李云川跟周奇也没什么好说的，紧跟着抬腿就要走。
　　周奇显然没想到他堂堂周家二少，名声在外的修炼天才就这么被人无视了。直到郝备走过他才反应过来，想也不想的伸手拦住陈清晏，眉头皱的死紧，冷笑道：“你们帝都玄学协会的都这么目中无人，没听到我在问话吗？”
　　陈清晏莫名其妙的被拦下来，无辜的眨眨眼，随后笑道：“原来周家二少是能对我们玄学协会的人问话啊，我倒不知道J市原来还有这么个规矩，真是失敬失敬。周二少刚才问了什么话？哦，郝备确实是云起的徒弟。我是陈清晏，我旁边这位叫李云川。”
　　陈清晏长相温良无害，说出的话却是绵里藏针。他说周奇能对玄学协会问话，不就是在嘲讽周家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甚至连玄学协会的任也不放在眼里了吗？来参加这次玄学大会的除了散修和数量极其稀少的修真世家，大多数可都是玄学协会的人。如今听到陈清晏这样说，眉头顿时纷纷皱了起来。
　　“究竟是谁目中无人啊？”
　　“这周家二少的态度也着实太过嚣张了一些，倒真的和审讯问话没什么两样了……”
　　“诶呦，在人家眼里，咱们这些凡夫俗子怕是被他问话都得感恩戴德的笑着回答吧？”
　　修真者大多耳聪目明，旁边众人的窃窃私语在周奇听来跟扯着嗓子在他耳朵边大喊没什么区别了。作为周家乃至整个修真界都数一数二的新秀，周奇走到哪儿不是被众人捧着夸着，哪儿碰到过这种情形？周奇的脸色顿时通红一片，也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羞的。他怒气冲冲的看着陈清晏，冷冷的说道：“哼，你倒是很会颠倒黑白曲解旁人的意思！”
　　不过很快周奇就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脸上重新挂起了嚣张的笑容：“我听说你们帝都最近乱的很啊！怎么，不会是打不过那些魔族就以参加玄学大会的名义逃出来了吧？”
　　周奇身后的众人立刻应和道：“周奇少爷说的有道理啊，我听说帝都那边现在满大街都是魔族，他们几个没准儿就是跑来J市避难的呢哈哈哈哈！”
　　“既然是避难的，态度就不要这么狂。好歹J市能有如今的平静周家还是出了不少力气的啊，可别忘恩负义啊！”
　　“啧啧啧，帝都玄学协会的人不会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吧？那些魔族也只不过是金丹期而已，这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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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自取其辱
　　原本心里就憋了一肚子火气的郝备听到周奇等人的嘲讽，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转过身，满眼怒火的看着他们：“你们根本就不知道帝都的真实情况，有本事就去帝都逛一逛再说啊！”
　　这些人分明就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什么叫区区金丹期？如今修真界，一方玄学协会分会能有三个金丹期坐镇就已经算实力强悍了。帝都因为没有子剑镇压，满街的魔族都是金丹期的修为，甚至还有元婴期。J市所在的区域有子剑镇压，所以才能面对紧紧只有筑基期修为的魔族大军，才能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这些可都是他师父的功劳！
　　可他们做了什么？不仅把师父抓了起来，现在居然还在这里冷嘲热讽……
　　周奇身后的跟班看到郝备生气，反倒叫唤的更欢快了：
　　“得了吧，我又不住在帝都，凭什么去帮你们？”
　　“你们自己没本事，怎么着，现在还怪起别人来了？”
　　“诶哟哟，看这幅样子像是要动手啊？”
　　周奇跟着笑着应了句：“无妨，他这样的人我一个能打十个。况且你们说的有没有错，尽管讲就是！”
　　陈清晏拦住想要上前再与他们理论的郝备，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了起来：“周二少，帝都玄学协会人员的损失，在你眼里难道只是个用来嘲讽同行的谈资吗？”
　　众目睽睽之下，周奇怎么可能承认这么大一口锅？立刻否认道：“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陈清晏冷冷的看着他，紧跟着问道：“你方才那句话难道不是为你身后的那群人作保吗？”
　　“我是被你们蓄意挑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的！”周奇被问的一噎，脱口而出道。
　　然而这话甩锅甩的实在没什么水平，周奇察觉到头顶落下来的两道视线，抬头一看。原本坐在半空中假寐的元婴老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双眼，神情之中带着丝审视。
　　“你……”周奇心中一惊，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只能面红耳赤的瞪着陈清晏。如果视线能杀死人，此时的陈清晏怕是已经千疮百孔了。
　　可惜视线并不能杀死人，只能衬托出此时的周奇有多窘迫。围观的众人碍于周奇的身份不敢明着说什么，却可以暗地里用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神相互交流。一时间，石梯底下竟然再度安静了下来。
　　突然，周奇身后有人说了句：“快看石梯上面，那是不是赫连老祖？！”
　　“他怎么还拉着个小孩子？”
　　众人闻言纷纷抬头看向工作人员身后的石梯上空，就连那位负责维持秩序的元婴老祖都不例外。在看到赫连柏拉着王子乐如同山间野鹤一般身姿洒脱飘逸的飞向这边后，那位元婴老祖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来，朝着赫连柏行了一礼。
　　相比元婴老祖那中规中矩根本挑不出毛病的行礼，赫连柏的回应堪称敷衍。他随意的摆了摆手，目光在人群之中搜寻了一番，最后落到了陈清晏那边，随即便拉着王子乐朝着那边飞去。
　　周奇看到赫连柏朝这边飞来，脸上挂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暗地里看了眼旁边不动声色的陈清晏，发现对方对赫连老祖的到来并没有多激动，便冷哼一声转回头去。赫连老祖和他父亲周丰原可是朋友，现在过来相信一定是有事找他。这几个有眼不识泰山的货色，等他向赫连老祖好好告上一状……
　　周奇身后的跟班因为先前胡乱说话拖了周奇的后腿，急着想挽回一下。眼看周奇的脸色因为赫连柏的到来好看了不少，纷纷说道：
　　“周二少，赫连老祖一定是来找你的呀！”
　　“正是正是，我听说周家家主与赫连老祖可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如今过来怕不是要嘱托周二少你一些事情，你可要认真听呀！”
　　“唉，到底是咱们周二少厉害，能得元婴老祖的青眼。不像某些人，看见元婴老祖就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哈哈哈！”
　　“来了来了，赫连老祖过来了，周二少赶紧去啊！”
　　郝备看到周奇一行人因为赫连柏的到来气焰再度变得十分嚣张，不由得也跟着担心起来，他低声对身旁的陈清晏道：“陈清晏，现在该怎么办？”
　　陈清晏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怪道：“什么怎么办？”
　　“赫连老祖啊！”郝备都要对陈清晏这幅毫不在意的态度翻白眼了，他压低声音急切的说道，“听他们这意思，赫连柏跟周家的渊源可不浅啊。你刚才那样跟周奇针尖对麦芒的，要是周奇在赫连老祖面前告你一状怎么办？我看玄学协会的那位元婴老祖的态度对赫连老祖可是很尊重的，不见得会帮我们……”
　　“……你也不用担心成这样，不会有事的。”陈清晏顿了顿，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而且刚才跟周奇吵的也有你一份好吗，你想卖我？！”
　　郝备一噎，冲着陈清晏露出个讨好的笑容：“不要总是关注这些细节嘛……”
　　说话间，赫连柏已经带着王子乐安然的落到平台之上。周奇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迈步朝着赫连柏走了过去。旁边的修真者的视线全都落到了周奇身上，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让周奇无比享受，也让他的心脏快速的跳动起来。他甚至已经想好怎么跟赫连柏打招唿才能显得不是那么冒失，也已经想好了如何将话题引到陈清晏的身上让赫连老祖好好教训一下他。可是就在自己想要张口打招唿的时候，赫连柏拉着王子乐径直越过了他。仿佛在赫连柏的眼里，他周奇不过就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周奇浑身的热血霎时间冷却了下来，他像是根木头一样被定在了原地，只有头部十分僵硬的转了过去。随后他便眼睁睁的看着赫连柏和王子乐两人径直走到陈清晏身前，一向以嘴毒心黑着称的赫连老祖在面对陈清晏的时候神情居然略微温和了下来，说话也不像对其他人那般咄咄逼人。
　　陈清晏居然和赫连柏认识，看他们交谈的样子似乎还熟悉的很！
　　周奇和他的小弟，以及围观想看热闹的众多修真者，甚至包括半空中的元婴老祖都愣了好半天，随即众人便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我靠我没看错吧，赫连老祖居然看都没看周奇，直接朝陈清晏走过去了！”
　　“赫连老祖眼里能有谁，看不见周奇很正常。”
　　“但赫连老祖和陈清晏相熟就很不正常了好吗？！”
　　“哈哈哈你们快看周奇的脸色，跟我们家的砂锅底没什么两样了！”
　　“啧啧，这才叫自取其辱呢。刚才周奇和他那些跟班煞有介事的吹了半天，结果眼巴巴的凑上去之后赫连老祖理都不理，面子都被人扔到地上踩了。”
　　“丢了面子也是他们自找的，谁也不是赫连老祖肚子里的蛔虫，他们怎么就觉得赫连老祖一定是来找周奇的呢哈哈哈哈……”
　　“听我一个消息灵通的朋友说，赫连老祖其实在两天前就因为他旁边那个小徒弟的事情跟周家恼了一通，如今关系正僵着呢。我刚才还奇怪周奇怎么敢在这种时候凑上去打招唿，难不成是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哼，这不玄学大会要召开了嘛。这几天周奇认识了几个从外地来的修真家族的子弟，忙着应酬，哪有那个闲心管家里的事情啊……”
　　“那这不是活该嘛！”
　　有赫连柏不给周奇面子在先，如今围观的众人胆子反倒大了起来，交谈的声音越来越大，传到周奇的耳朵里就如同一个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扇到他的脸上一样。周奇只觉得自己长这么大，从来就没遇到过这样令人恼火的事情，让他恨不得当场挖道地缝钻进去！
　　周奇带过来的其中一个跟班偏偏在这种时候凑上来，佯装关心的伸手去搀扶周奇：“周二少，您没事儿吧？”
　　“滚！”周奇正愁找不到出气筒，现在凑上来就是找死。他运转灵气一把将那比自己大了两圈的壮汉甩到一旁，怒气冲冲的说道，“要不是你们撺掇我，我怎么会像现在这样……”
　　好歹周奇没有气煳涂，还记得此时赫连柏还在，便咽下了涌到喉咙里的脏话，冷哼一声后转身走到那名工作人员面前，硬邦邦的说道：“登记！”
　　工作人员也知道这时候最好别惹这个神经病，十分干脆利落的给了他木牌。
　　赫连柏可没管周奇那边的骚动，只对陈清晏道：“我和这小子原本在石梯上面等着，见你们一直不上来，他就非要下来看一看才行。”
　　王子乐瞥了赫连柏一眼，翻了个白眼。
　　明明是你提的要下来看清晏哥哥他们的，非要借我说出来才行，什么毛病？
　　“清晏哥哥，我刚才下来的时候看到那石梯长的不得了，又不让用法术，你们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陈清晏抬头看了眼石梯，挑眉：“没啊，好像也就十几阶，眨眨眼就走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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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登石梯
　　陈清晏这番话顿时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有人张口就想讽刺陈清晏。但目光瞥到不动声色赫连柏，又半途改了口，尽量和颜悦色的说道：“这位道友，这石梯看上去直通天际，少说也得有几千阶了，怎么可能只有十几阶的？”
　　赫连柏的目光在听到陈清晏的话后微微一亮，他有些惊讶的看着陈清晏道：“在你眼里真的只有十几阶？”
　　陈清晏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真的，看上去挺简单的。”
　　赫连柏见状露出个稍带些满意的笑容，随后道：“果然，你的实力着实惊人，这样我也好放心把这小子交给你。”
　　本次玄学大会的第一关就是眼前这仿佛直通天际的石梯，石梯的上空布下了禁制，不能使用灵力，只能凭借修真者肉身的力量一步一步的爬上去。攀登的途中还有不少幻境困阵，以赫连柏估计，但是这第一关就能刷掉一半以上的人下去。但石梯还有另外一种通关方案，只不过这种方案对修真者的要求极高，那就是心境。
　　而心境的重要性只有在踏入元婴期后才会真正显露出来，所以这次来参加比赛的所有人再看向石梯的时候都觉得它有几千阶。但让他们这些元婴期的人来看的话，石梯的阶数又会变的各不相同。有的是几百阶，有的只有几十多阶。心境越高，石梯的阶数就会越少。以赫连柏如今的修为来看，石梯只有将近百数。这也是为什么他带着王子乐下来的时候神情看上去会那么轻松，因为在他看来这石梯不过几个大跨步而已。
　　但他从来没听说过像陈清晏说的十几阶的样子，这证明陈清晏的心境早就超越了他不知凡几……
　　陈清晏听到赫连柏说的话后转头看了眼旁边跃跃欲试的王子乐，挑了挑眉：“小柏你要让乐乐参加这次比赛？”
　　“怎么，他又没满30岁，符合参加玄学大会的要求，为什么不能参加？”赫连柏冷哼一声，接着说道，“我不是玄学协会的人，只能旁观不能陪同。这段时间你就替我先看着他，别出什么岔子。”
　　可到炼气期单人赛的时候台上就他一个七岁的小孩子，对上二十多岁的大人，那场面怎么看怎么……有趣啊。
　　陈清晏笑眯眯的应了下来：“好啊，那就让乐乐跟着我吧。”
　　王子乐激动的顿时蹦了起来，甩开赫连柏的手跑到了陈清晏身边，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赫连柏见状气的牙根有些痒痒，这小王八蛋不会乐不思蜀到比完赛直接跟着人跑了吧？
　　王子乐像是还嫌赫连柏的脸色不够黑一样，嫌弃的甩甩手道：“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这里又没你的事情了，赶紧走吧！”
　　赫连柏：“……”
　　威风八面的赫连老祖带着满身的低气压转身离开了。
　　气走了赫连柏，陈清晏轻轻拍了拍王子乐的脑袋，笑道：“说起来，你和小柏怎么是从石梯上面走下来的？”
　　王子乐仰头乖乖答道：“他说我修为太低，一步一步走石梯太浪费时间了，跟旁边的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唿就带着我飞到石梯上面去了。”
　　众人：这是仗着赫连老祖的面子走了后门，直接在第一关作弊了啊！
　　陈清晏掐了掐看上去对此丝毫不感到遗憾的王子乐的脸蛋：“小柏说的也是，那你牵着我的手，咱们很快就能到了。”
　　旁边的修真者只当陈清晏是在哄王子乐玩，心中其实都是不信陈清晏的。开玩笑，若是陈清晏能“很快”就带着王子乐登上石梯，那岂不是证明陈清晏与赫连老祖的实力不相上下了嘛？！他看起来才多大，就是天赋再高也不过金丹期而已。
　　方才陈清晏与赫连老祖的那一番关于石梯的交谈云里雾里，不明其中真相的人只会听着就感到煳涂，只当赫连柏不过是当着众人的面子不想让陈清晏下不来台而已。显然，有这个想法的不止陈清晏那一侧的修真者，还有周奇这边的人。虽然赫连老祖离开了，但半空中的那位元婴老祖此时此刻可正在一错不错的盯着他们，令他们丝毫不敢再有什么挑衅的动作。再加上周奇此时正在气头上，刚打伤了一个没眼力劲儿的狗腿子。现在谁也不敢触这位少爷的霉头，就连说坏话的声音都小了些许：
　　“切，哄小孩子那一套居然也用上了，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啧啧，还大言不惭的说这石梯只有十几阶。等到时候在半路累的爬不起来，看他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的得意！”
　　“这陈清晏也真够狂妄自大的，居然真的应下赫连老祖的要求，看这架势是要带着一个炼气期的小鬼走石梯？这不是带了个拖油瓶，平白给自己增添了许多麻烦嘛！”
　　“就是就是，看他到时候闹了笑话可怎么办，哈哈！”
　　周奇对陈清晏的话同样也是嗤之以鼻，他甚至还找准时机和陈清晏等人走到了同一水平线上，看他这意思分明是要和陈清晏比一比才行。陈清晏看到周奇走过来，笑着说道：“周二少，你颧骨高耸，眼距窄近，鼻子又小，一看就是暴躁易怒的面相。周二少，方才我看你打伤了自己的跟班，不会就是因为什么生了气吧？欸，这就不值当了，所谓气出病来……”
　　陈清晏说话时表情十分生动，声线抑扬顿挫极有感情。听的旁人忍不住偷笑几声，小声道：“哈哈，这个面相也太损了……”
　　“嘿嘿，其实我祖上就是靠看面相发家的。陈清晏说的其实没错，单从面相上看，周二少确实是暴躁易怒的人。”
　　周奇长这么大，哪里遇到过被一个人三番五次的调侃侮辱。只见周奇怒极反笑，恶狠狠地瞪着陈清晏道：“你别以为有赫连老祖青睐就能怎么样了，玄学大会最终靠的还是自己的实力。哼……”周奇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拉着陈清晏手的王子乐，脸上浮现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希望你能在今天太阳落山之前登上石梯，我听说J市今晚可是要下暴雨的。你要是不能及时通过这一关，可就要在石梯上被淋成落汤鸡了，到时候再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笑得出来！”
　　陈清晏笑了笑：“周二少说得对，玄学大会最终靠的还是自己的实力。什么家世啊，跟班啊，都是最不要紧的东西。”
　　说完陈清晏便不顾周奇身后那群人的呵斥，抬脚打算登上石梯。
　　然而左脚才迈出去半截，陈清晏便遇上了石梯之上布置的幻阵。也不知这石梯上的阵法到底是哪位大师布下的，竟然能调动陈清晏还是紫雾仙君时的记忆。之前在天界发生的种种事情如同走马灯一样在陈清晏眼前晃过，从他与李云川相识，相知，相爱，最后相离。一些脑海中尘封已久，陈清晏都忘记了一些的记忆被重新唤起，陈清晏看的倒是生出了几分怀念之情，抬脚的动作也停住了。
　　在外人看来，陈清晏这分明就是被石梯第一阶里最简单的幻阵困住了！还是在他刚和周奇针锋相对，说什么玄学大会实力最重要之后！
　　跟着一同上来的随行修真者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惊愕和嬉笑之意：
　　“这算什么，才说嘴就打嘴？”
　　“我靠，刚才陈清晏底气十足的说那些话，我还以为他能有什么出众的本事呢，结果就这？”
　　“看来也就是个光说不练的花架子而已，怕是还不如周奇呢！”
　　而周奇那边的人则干脆大声嘲讽了起来，甚至冲着陈清晏的方向大喊：
　　“陈清晏你赶紧醒醒啊哈哈哈哈！”
　　“这才是最简单的幻阵呢，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最后的结果就是被像他这样被啪啪啪的打脸！”
　　“卧槽我真是要被他笑死了，我要是他早就一头撞死在这石梯上面，可别再丢人现眼了。”
　　“啧啧啧，瞧瞧咱们周二少，第一阶的幻阵甚至都对他没有产生半分影响吧哈哈哈哈！”
　　周奇已经踏上了第一阶石梯，听着众人的话先前丢失的自信渐渐找了回来，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陈清晏，哂笑道：“陈清晏，要不要我等等你啊？”
　　王子乐拉着陈清晏的手紧了紧，眉头同样皱的很深，似乎十分担心陈清晏的情况。
　　这时，一旁的李云川有了动作。他缓步走到陈清晏身边，拉住陈清晏的另一只手，在他的手心挠了挠。引来了陈清晏的注视后，李云川露出个温和的笑容，轻吻了下陈清晏的手背，低声道：“晏晏，这次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陈清晏挑挑眉：“你还记不记得咱们有一次去凤麟洲拔那些杂毛鸡的毛做鸡毛掸子的事情？”
　　李云川疑惑的微微歪头：“当然记得。”
　　“那天我们吃的韭菜鸡蛋饺子，我刚刚才发现当时你牙缝里有根韭菜，留了整整一晚上。我突然觉得你好恶心啊，能不能先不要理我？”
　　李云川拉着陈清晏的手一紧，笑得有些危险：“晏晏，你别作死。”
　　陈清晏眼看要把人惹急了，连忙咳嗽一声，转头看向周奇，笑道：“周二少不必担心我，我这就准备走了。”
作者闲话：　　啊我中期报告终于过了呜呜呜呜
　　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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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差距
　　周奇在一旁听着陈清晏说了些前不着村后不着调的话，只觉得陈清晏只是因为自觉太过丢脸所以在故意装傻而已。周奇心中嗤笑，刚想嘲讽几句揭露陈清晏的真面目，就听到陈清晏说自己要先走一步。周奇心中奇怪，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陈清晏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拍了拍身旁郝备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年轻人好好锻炼一下，这石梯对你心境的锻炼还是有不少好处的。”
　　说完便拉着王子乐抬脚踏上了第一层台阶，就在陈清晏两只脚都踏上那层石阶之后，陈清晏登时便消失在了原地。周奇心中一惊，脱口而出，“石梯之上不得使用法术，陈清晏这分明就是犯规！”接着周奇冷笑两声，讥讽着说道，“到底是从山沟子里蹦出来的乡巴佬，石梯之上一旦使用法术就会被阵法排斥出去，这一点都不知道……”
　　周奇话音未落，旁边的一个修真者便一脸震惊的指着石梯上方，惊唿道：“不对，你们快看那上面！陈清晏直接到几百层开外了！”
　　众人闻言勐地抬起头来看向前方，只见方才还和他们在同一阶层的陈清晏下一刻竟然已经站到了几百层的地方。若不是修真者的视力与常人不同，陈清晏略显消瘦的人影甚至都能被石梯旁边的云雾遮挡住。
　　“陈清晏如果使用了法术就应该被石梯上的阵法排斥出去才对，可他为什么现在还安然无恙的站在上面？！”
　　“但是陈清晏要是没用法术，怎么可能一步就跑到几百层开外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陈清晏方才说的石梯只有十几层都是真的？！”
　　就在众人全都陷入震撼之际，李云川也跟着迈出了第一步。随后身形同样消失不见，再一抬眼，李云川也已然出现在陈清晏的身旁！
　　“那个叫李云川的居然也这么上去了！”
　　“他们两个的修为难道不是金丹期？！”
　　众人被两人的举动震惊的久久无法回神，好半晌才将目光放到一直没有动作的郝备身上。
　　“郝道友，你不跟上去吗？”
　　我特么倒是想跟，能跟得上吗？！
　　郝备心里骂娘，面上只能笑嘻嘻的说了句：“我的修为比起陈清晏和李老板来差得远，只能和诸位齐头并进了。”
　　众人心中感到有些遗憾的同时不由得又松了口气，好歹有个正常人了。
　　！若是帝都玄学协会派来参加这次玄学大会的都是一步顶他们几百步的家伙，那这比赛还参加个什么劲儿？！想到这里，众人甚至对郝备的态度都友好了不少，很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之感：“郝道友不必担心，以你的修为登完这石梯并不是什么问题，只是耗费的时间长短而已，这一路还要郝道友多多照顾啊。”
　　不管怎样，郝备与那陈清晏，李云川关系不错是肯定的。先跟他搞好关系，总不至于吃什么亏。
　　有人甚至打趣道：“唉，跟这么两位修为深厚的伙伴在一起，郝道友怕是压力会很大吧？”
　　“哪里哪里，”郝备客套的摆摆手，又注意到旁边脸色漆黑无比的周奇，道，“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修真者而已，能认识陈清晏和李老板两位是我的运气。我又不是不清楚自己实力地位的人，知道自己和陈清晏他们之间差距很大，自然也就不会感到有什么压力了。”
　　这话有脑子的其实都知道是在暗讽方才大言不惭的说要等陈清晏的周奇等人，郝备说自己清楚与陈清晏和李云川之间的实力差距，就是在说周奇不清楚这些。
　　周奇一口银牙几乎都要被咬碎了，只见他胸口都被气的剧烈的上下起伏，目光凶狠的瞪着陈清晏，仿佛下一刻就要动手一样。
　　郝备见状笑的更灿烂了，学着之前周奇跟班的语气说道：“哟，周二少这样子是想着对我动手啊？”
　　石梯之上严禁斗殴，有方才在平台之上的元婴老祖看着，周奇就是气的要死，也不能动郝备一根寒毛，至少在石梯上不行。
　　所以周奇干脆一甩袖子，眼不见心不烦，抬脚便快速攀登起石梯来。只是此时的周奇心神已经与来参加玄学大会之前那副信心满满踌躇满志的状态完全不同了。此时的他已经被接二连三的打击引的心中又惊又怒，以往石梯上很容易就可以发现的陷阱，正在气头上的周奇哪里看得到这些？
　　结果就是每走几步周奇便会中一次幻阵，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反而被郝备等人追上了，到最后甚至周奇身后几个修为不错的小弟偶尔都能超过周奇。当然，小弟当然不会抢了周二少的“第一”，众人便刻意压低自己的速度，像根长长的尾巴一样坠在周奇的屁股后面，场景十分搞笑。
　　陈清晏和李云川的速度极快，先前比他们排队早的人还在要死要活的爬石梯时，只觉得有几股清风吹过，再抬头时甚至连人影都看不到。
　　两大一小到达石梯上方时，这一片比之前要小上不少的圆形平台只有不远处的一个工作人员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发呆。在看到陈清晏李云川带着一个小萝卜头脸不红气不喘的朝自己走过来时，神色出奇的古怪。大概是在奇怪这么一个奇怪的组合，为什么看上去一点都没有爬过几千层石阶后的狼狈样？
　　不过不管工作人员心里有多奇怪，他还是尽职尽责的给陈清晏等人登了记。随后接过几人的木牌，用一个玉印样式的法宝在木牌上面扣了“玄学大会”四个小字，随后说道：“有了这个印，之后你们再回休息处时便可直接传送过来，不必再登石梯了。”
　　陈清晏收好木牌，笑着点了点头道：“多谢。”
　　态度良好长得又好看的人谁不喜欢呢，工作人员看到陈清晏的笑容后心情一下子就变得美妙起来，便多说了几句：“今天登完石梯之后紧接着第二天就是团队赛，比赛场地就在你们休息的宾馆正下方的那片山林里，你们可以先去看一看。”
　　“好，那……”陈清晏还想从工作人员嘴里再问出点儿什么来。
　　可惜一旁的李云川脸色黑沉的拉着陈清晏的手腕便走了，一边走还一边说道：“晏晏，你别冲别人笑的那么好看。”
　　陈清晏：“……”
　　休息的地方像是个加大版的宾馆，屹立于圆形平台的最边缘，看上去倒像是随时都会掉下去一般，十分刺激人的心脏。
　　而正如工作人员所说，宾馆的下方是一片层层叠叠的山脉。时节明明已近秋天，碧云尚都里的树木已经落的光秃秃了，此处山脉之上却仍旧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郁郁葱葱的山林。不过这等奇状陈清晏已经遇到过不少了，早已习惯，所以只看了几眼便失去了兴趣转身准备进入宾馆中瞧一瞧。
　　玄学大会为他们安排的休息的地方从外表上看虽然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宾馆，但是走进去后才能发现里面的干坤。宾馆内部布置的古香古色，大厅里还烧着香炉，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而每个客房内都布置了一个简陋却聊胜于无的聚灵阵，单拿出来可能会觉得不怎么样，但考虑到这里面可有近千间房子，数量一多，玄学大会的财大气粗便能从中窥视一二。
　　王子乐房间的位置离他们不远，陈清晏先把他送到了房间里。因为登石梯时虽说有陈清晏带着速度极快的通过了石梯，但王子乐还是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经历了两个幻阵。也不知道他在那里面看到了什么，此时的精神有些萎靡。陈清晏便先将他送到了房间里休息，随后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背后还跟着个李云川。
　　“你怎么不回你自己的房间，在我门口站着干什么？”
　　李云川用手把住门，阻止陈清晏关上，笑的十分温和：“晏晏，我还有事要跟你聊呢。”
　　陈清晏的眼睛转了转，知道李云川这是要找他算方才在石梯下面说起凤麟洲时嫌弃他的账了，露出个讨好的笑容，手上却使劲关门：“我很累了要休息，有事等明天再说！”
　　“晏晏，现在才早晨十点，不到休息的时候呢！”李云川动作迅速的挤了房间里来，一把抓住陈清晏的手腕。
　　没过一会儿，里面便传来了陈清晏惊慌失措又气急败坏的声音：“我靠你干嘛，白日宣淫啊！”
　　“李云川今天我不想做了……唔。”
　　再多的声音便都被李云川抬手布下的隔音阵拦在了屋子里面，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便不得而知了。
　　直到大正午的太阳照到整个平台上，郝备才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爬上石梯的最后一层，然后像其他人一样毫无形象的躺在平台上休息。所幸玄学大会的人还算有点儿人性，等人渐渐多起来之后便施法在他们上空布下了一片乌云让他们乘凉，否则累了一上午还要被大太阳晒也太惨了些。
　　“啧啧，瞧你这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儿……”
　　陈清晏施施然走了过来，踢了踢如同咸鱼一般的郝备。
　　郝备有气无力的打了个招唿：“陈清晏，李老板……”
　　正当这时，石梯那边又传来了一阵骚动：“诶，周奇他们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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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我中期答辩顺顺利利！：）

第202章周丰原
　　相比起郝备这群人而言，周奇的样子并不算很狼狈。可就算是这样，周奇的脸色仍旧像是众修真者头顶上的风景一样——乌云密布。
　　究竟为什么其实陈清晏心里也清楚，周奇的大名在参加玄学大会的一路上陈清晏听了不知多少遍，几乎都是在夸周奇天赋极高，年纪轻轻便已经是金丹期。听他们说的，仿佛周奇势必是第一批登上石梯的人。
　　然而现实是什么？现实是哪怕不算陈清晏和李云川这样几步就走完整个石梯的人，第一批登完石梯的修真者大约是上午十点钟，如今已经有大半都在平台上休息好回到宾馆整顿了。郝备这一批算是中等偏上，而周奇甚至比郝备还要慢上一些。
　　说好的周家乃至整个修真界百年不遇的天才呢？怎么第一关就得了这么个中不熘的成绩？
　　陈清晏听到旁边有人跟身边的朋友小声交谈：“我刚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居然真的是周家的那个二少爷，他怎么这时候才爬上来？”
　　“他不是金丹期来着吗，怎么比我这个筑基期的还要慢啊……”
　　“啧啧，我来之前听他们把周奇吹得天花乱坠，还以为他能有什么大能耐呢。结果就这？要是这都能被称作天才的话，我上我也行啊。”
　　“诶诶，小声点，周奇听到了看你呢！”
　　那人闻言转头对上周奇满是怒火的眼神，却丝毫没有怯意，说话的声音反而更大了：“听到又怎么了，他还能当场动手不成？既然有那个脸把天才的名声吹出去，最后被别人发现名不副实也是自己活该，还不让人说了？这玄学大会可是我们玄学协会举办的，又不是他周家举办的！”
　　这话听着实在太刺耳，说完后周遭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然而正如那人所说，周奇就是再怎么生气，再怎么想动手。玄学大会也是玄学协会主办的，哪怕他身为周家二少，也不好硬堵别人的悠悠之口。
　　况且就连周奇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会落后别的参赛者这么多。要知道，此时还没有登上石梯的也就只有筑基期和炼气期了，他一个金丹期待在石梯上面，怎么看怎么刺眼。石梯上面的幻阵多的数不胜数，他一开始还能把锅甩给陈清晏给自己造成的影响太大，但到后面他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之后，深陷幻阵的次数仍旧不减分毫。这下周奇可不能怪陈清晏了，他只能怪自己了。
　　“这是怎么了？”就在周奇马上要受不了众人饱含意味的眼神准备不管不顾的撒一通脾气的时候，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陈清晏转头，看到了脸上挂着温和笑意的周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周贺在看到陈清晏等人时面色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并没有让人察觉出不对劲。周贺笑着走到周奇面前，一脸关心的问道：“二弟，你这是怎么了？”
　　周奇脸上闪过几分嫌恶：“谁是你二弟，可别恶心我了。”
　　“我周贺的弟弟当然只有周奇你一个人了，难不成还有别人啊？”周贺笑了笑，接着说，“二弟，你怎么才上来啊，是不是半路上遇到什么困难了？我今天早上就跟你说了要一起走，你偏……”
　　不等周贺说完，周奇便不耐烦的打断他：“得了吧，我周奇可没有什么三灵根的哥哥，说出去都丢人！”顿了顿，周奇脸上露出几分恶劣的笑容，讥讽着说道，“我听说前两天你可是把赫连老祖惹急了，气的他老人家直接对你动手了啊？啧啧，天赋不够就只会玩儿这些旁门左道，最后总有你翻车的时候！”
　　天赋是周贺一生都迈不过去的坎儿，周奇拿这个讽刺他就相当于戳他的肺管子。周贺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看着周奇的眼神也格外冷淡。周贺冷着声音回道：“二弟到底在得意什么？我也听说在石梯门前赫连老祖根本就没你放在眼里，直接忽略了你啊？”
　　如果可以，周贺又怎么可能不顾他堂堂周家大少爷的身份，浪费时间跟一个小孩子套近乎？！
　　三灵根修炼的速度实在太慢，与单系火灵根的周奇相比就更显得无用了。他明明大了周奇四五岁，相当于早比周奇修炼四五年。可如今自己不过筑基期大圆满，而周奇已经反超过他，进入金丹期整整两年了。他们的父亲周丰原看上去虽是和和气气，但作为他的儿子周贺十分清楚周丰原对于继承人的喜好。周丰原对周奇的宠爱根本就不加掩饰，再这样下去，自己这个空有一身修为却没有一点儿脑子的弟弟当上周家家主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们又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几乎是从小斗到大的。如果周奇当上家主，那周家还能有他周贺的一席之地吗？！
　　周贺心中着急，便想到了另外一种方法：他自己不行，但可以找一个天赋与周奇不相上下，甚至比他还要好的人纳入他的麾下！届时让他们两个鹬蚌相争，而他周贺则稳坐钓鱼台，坐收渔翁之利。
　　然而这样的方法就在几天前被他自己亲手搞砸了，他没有想到陈清晏连赫连老祖都认识，甚至关系不错。结果现在因为他赫连老祖去周家大闹了一通，先前周丰原还能因为他得了赫连老祖的青眼而对他嘘寒问暖的，然而一旦自己搞砸出了事，周丰原第一反应就是将自己踢出去背锅。现在周丰原又恢复了先前对自己的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甚至还不如之前呢！
　　如今周贺的处境再度危险了起来，他心中有气，当然要抓住周奇倒霉的时候发泄出来。
　　周家两兄弟关系不和几乎是摆到台面上的事情，所以众人对周贺和周奇两人的对峙并没有感到有多震惊，甚至还有闲心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不过这热闹注定是看不成了，正当周贺和周奇互看不顺眼之际，一道沉着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还知不知道丢人两个字怎么写，平日里在家折腾也就算了，现在还学会在这么多人面前现眼了？！”
　　陈清晏抬头，看到了几个仙风道骨的中年人从天边飞了过来，而说话的正是那几个中年人中的一个紧锁眉头，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再细看一番，便可发现这男人与周贺周奇的眉眼有几分相似，想来应当就是他们两个的父亲，周家家主周丰原了。
　　果然，周贺周奇两兄弟在看到那中年男人后顿时收起了脸上的表情，低头叫了声：“父亲。”
　　周丰原冷哼一声：“可别叫我父亲了，大庭广众之下，我都不想再认你们！”说完周丰原又转头对着同行的几人露出个饱含歉意的笑容，“家里的孩子不懂事，让各位见笑了。”
　　同行的几人当然不可能不识相的说你这俩孩子可不像是简简单单的不懂事而已，只附和着说道：“小孩子年轻气盛，很正常，等长大了就不闹了。”
　　周丰原教训完周贺周奇后眼神在周围巡视了一圈，最后落到了王子乐的身上，接着目光上移，和陈清晏对上了视线：“……两位就是赫连老祖说的那两位年轻人吧？幸会，我是周丰原。”
　　陈清晏知道周丰原过来主要是为了王子乐，便只是礼貌性的客套了两句：“周家主，久仰久仰。”
　　果不其然，周丰原和陈清晏打了个招唿后便低头看向他身侧的王子乐，笑得一脸和蔼：“乐乐，好久不见。听赫连老祖说前几天你周贺哥说错了话，我已经狠狠教训了他一顿，你能原谅他吗？”
　　王子乐愣了愣，随后神情有些无语的说道：“周叔叔，生周贺哥气的是老……赫连爷爷，不是我。我一个小孩子，哪怕原谅了周贺哥，也并不能对事情起到什么帮助的。”
　　怎么不能起到帮助？赫连柏对王子乐的重视程度有目共睹，只要王子乐愿意说，赫连柏那边根本就不是问题。周丰原说这话意思就是想让王子乐在赫连柏面前替周贺美言几句，只是没想到王子乐人小鬼大，又把皮球踢到了赫连柏身上。
　　周丰原在王子乐这边吃了瘪也不生气，只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道：“唉，也是。让你一个小孩子去赫连老祖面前说这些，也实在难为了你。”说完周丰原顿了顿，想看看他这激将法会不会起作用。
　　王子乐大大方方的点点头：“周叔叔说得对啊，我还只是个小孩子，哪里懂这些？”
　　周丰原嘴角一抽，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冷淡了一些，随口说了两句关心的话便找了个借口和同伴一起离开了。
　　等周丰原走远了，陈清晏才伸手拍了拍王子乐的脑袋瓜：“干得漂亮。”
　　周丰原的突然到来就像是一桶冷水泼在了原本热火朝天的众人头顶，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顿时消散不见。周奇和周贺虽然互看不顺眼，但现在显然不是起冲突的好时机，各自冷哼一声便离开了。
　　没了热闹可看，众人便三三两两的结伴前往北侧的宾馆。陈清晏自然也对郝备说道：“走吧，去宾馆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可是有团队赛的。”
　　郝备点了点头，目光瞥到陈清晏的嘴唇上，怪道：“陈清晏，你嘴唇怎么这么红，午饭吃辣了？”
　　李云川心情颇好的笑了笑：“对，吃辣了。”
　　陈清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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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期答辩过了，欧耶可以玩一会儿喽！：）

第203章团队赛
　　第二天一大早，睡得正香的陈清晏被偷偷摸摸闯进来的李云川亲醒了，暴躁的将李云川打了一顿。随后便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一阵熟悉的钟声，李云川手里抓着陈清晏的脚腕，闻声笑道：“晏晏，别打我了，外面在叫集合了。”
　　陈清晏转头冷冷的看了李云川一眼，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暴躁感：“你下次要是再敢随便破了我的禁制闯进来，我就把你的小兄弟废了！”
　　李云川一脸惊讶：“晏晏，你不要你的幸福了吗？”
　　陈清晏额头蹦出几根明显的青筋来：“我特么……”
　　话还没说完，王子乐那富有元气的声音便从门外响了起来：“清晏哥哥，外面在叫咱们了。”陈清晏在房门布下的禁制已经被李云川毁了个七七八八，王子乐随便一推门就开了，“赶紧……啊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
　　王子乐看到屋里的情形后连忙转过身，又对身后的郝备说道：“那个李云川居然也在！”
　　郝备闻言秒懂，连忙眯着眼睛伸手替陈清晏将门关上。随后陈清晏还听到郝备和王子乐在外面说的悄悄话。
　　郝备用一副痛心疾首的语气感慨道：“没想到陈清晏和李老板玩儿的这么大，这门可都还开着呢，要是被路过的人听到或者看到什么可怎么办啊，唉……”
　　王子乐也跟着叹了口气：“可能是他们压力太大了吧，总要通过某种方式释放一下嘛！也就只有咱们多多担待一下了呗！”
　　陈清晏听着听着拳头就硬了，李云川眼看陈清晏就要急眼，连忙撇清关系道：“晏晏，这可是他们说的，不是我的说的。”
　　陈清晏闻言哂笑几声，轻声道：“可是事儿你一样没少做啊？”
　　等陈清晏收拾了李云川一顿后，走到门口推开门，王子乐和赫连柏两人一大一小紧紧地贴在房门上，神情纠结又用力，很明显是在努力想听清楚房里的声音。结果门突然被陈清晏从里面推开，撞到两人的脑袋发出清脆的“砰砰”两声。陈清晏居高临下的看着蹲在地上捂着额头的两人，开口问道：“你们在干嘛？”
　　王子乐眼尖的看到陈清晏身后顶着两只熊猫眼的李云川，知道这时候陈清晏正在气头上，多说多错，便明智的保持了沉默。
　　可惜就是苦了郝备了，王子乐不说话，陈清晏总不可能为难一个小孩子，于是便将目光放到了郝备身上。郝备压力山大的说道：“这个……怕你们在里面打起来，我们在外面听着也好及时进去劝架啊！”
　　“呵，就你这修为？”陈清晏冷笑两声，“你可别进去劝架了，我把你把自己劝进急诊室去！”
　　郝备：“……欸，知道了。”
　　李云川轻咳两声，凑到陈清晏身边低声道：“晏晏，咱们得赶紧去外面集合了，这楼道里可就咱们几个人了。”
　　“怕什么，那子剑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别人能用出半分的威力来我也服气。”陈清晏翻了个白眼，挥了挥手，“走，去外面看看！”
　　玄学大会的赛制十分简单，分团队赛和单人赛。团队赛顾名思义，就是以最多五人的小组为单位在当初陈清晏看到的那片山林里进行团体对抗。不过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最直接的术法比试，而是争夺隐藏在山林之中的一百个信物。
　　也就是说，今天的比赛只会有一百个，甚至更少的队伍能胜出，并参与到之后的单人赛。
　　陈清晏等人昨天就已经在工作人员那边登记了小组的名号，很吉利：444。另外组里还带着个王子乐这样的小孩子。
　　几个人一出现在平台上方便引来了众人的注意。昨天知道陈清晏和李云川露的那一手的也只是一小部分人而已，不少人仍旧以为他们两个和寻常修真者没什么区别，这种组合在旁人看来就是三个人带一个拖油瓶，明明白白的在脸上写着三个大字——好欺负。
　　甚至是周奇这种见识过陈清晏是怎么登上石梯的人，在看到陈清晏手边拉着一个王子乐时，心中最先浮现出的仍旧是幸灾乐祸。陈清晏的本事再大，难不成还能带着一个炼气期的小鬼在这下面的山林里待上整整四天吗？
　　周奇的队伍应该是这方平台里实力最强悍的了，除了他本人是金丹期以外，队伍中还有两个金丹初期，两个筑基期大圆满，比起陈清晏他们的队伍是强了不止一点半点。而周贺并没有和周奇组成队伍，而是靠着这些年自己苦心经营的人际关系，引来了四个实力同样强悍的追随者，实力看上去与周奇的队伍并没有太大差距，这两个队伍算是这次团队赛一定会晋级的队伍了。
　　撇去各方人的心思不谈，前方的工作人员见人都到齐后清了清嗓子，说起团队赛的规则来：“本次团队赛晋级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每支队伍都要取到一枚像这样的玉牌。”说到这里工作人员抬手将一枚系着红绳的玉牌拿出来在众人眼前晃了晃，随后接着说道，“平台之下的山林之中一共有一百枚这样的玉牌，各位参赛者要留心观察。”
　　“另外，本次团队赛还额外采取积分制对拿到玉牌的一百支队伍进行排序。积分获得方式十分简单，山林各处已经被玄学协会放置了不同修为的恶鬼，分金丹期，筑基期，炼气期不等。每只恶鬼身上都有标记着序号的红绳，比赛结束后积分总结以红绳序号为准，所以各位千万要保管好这些东西。其中每除掉一只金丹期恶鬼，可得五分；筑基期可得两分；炼气期可得一分。还有一点，各位手中的木牌里被打入了一道能抵御一次金丹期大圆满的攻击的灵气。这道灵气一旦被使用，参赛者就会被立刻传送回平台，同时失去比赛资格，积分则会被平分到队伍中幸存的人身上。”
　　“团队赛比赛时间为四天，祝各位把握机会，勇夺佳绩。”工作人员深吸一口气，“现在我宣布，团队赛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平台之上众人手中可以进入宾馆的木牌顿时爆发出一阵光芒，化作一道道流光飞往平台之下的茂密山林之中。与此同时，平台上空突然出现了一排排投影，正是此时山林之中的情况。玄学协会的工作人员也跟着从宾馆中走了出来，一人负责几块投影，监督着里面参赛者的一举一动。
　　白光闪过后，陈清晏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降落在了一棵高大的古树之下。他看了看周围的情况，所幸李云川，郝备和王子乐并没有离他太远，走几步就重新集合到了一起。
　　郝备抬头看了眼郁郁葱葱，甚至将头顶的阳光都这档下来的树木，感叹道：“在这么大的山林里找手掌心大小的玉牌，玄学协会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陈清晏嫌弃的看了郝备一眼：“动动你的脑子行不行？你参加的玄学大会可都是修真者，怎么可能还用普通人那一套瞪着眼睛死找，真要那样的话你就是把眼睛瞪瞎了也不可能找出来啊。”
　　“……那该怎么办？”
　　王子乐倒是一点就通：“用神识啊！那玉牌看上去虽然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既然能被用来当做信物，那应该与别的东西还是有些差异的。只要将神识铺开，特别留意一下神识里不一样的东西，应该就能找到的。”说完王子乐一脸期待的看着陈清晏，“清晏哥哥，我说的没错吧？”
　　陈清晏点点头，笑道：“恩，脑子转的很快……”
　　不等陈清晏夸完，一旁的李云川突然轻笑一声：“晏晏，西北方向七百米处那棵细杨树的树杈上，有信物。”
　　王子乐：“啧……”
　　李云川这分明就是看不惯王子乐老是缠着他们家晏晏，便直接用神识将信物找了出来，省的王子乐用他那边三脚猫功夫到陈清晏面前邀功去。陈清晏显然也明白李云川的那点小心思，又转头笑着拍了拍王子乐的脑袋：“别管他，能理解的这么快，你干的不错。”
　　李云川见状心中更不满了，嗤笑道：“对，毕竟炼气期连神识都没有，你以目前的修为能理解晏晏话里的意思，确实不错。”
　　王子乐磨了磨牙：“我以后就能修炼到筑基期了！”
　　李云川敷衍的点点头：“恩，你加油吧。”
　　郝备眼看王子乐就要急眼，连忙站出来充当和事佬道：“咱们还是赶紧去把玉牌拿过来吧，省的被别人拿走了。”
　　也不知是不是郝备的乌鸦嘴真的发挥了作用，陈清晏等人朝着西北方向走了不到四百米，李云川便突然停了下来，眉头轻皱着说道：“玉牌被人拿走了。”
　　陈清晏并没有放在心上，只道：“那就找另外的。”
　　有陈清晏和李云川这两个bug级别的存在，再加上他们组运气不错，第二块玉佩很快就出现在了陈清晏的神识中。只是这一次，他们一行人同样是朝着那个方向走了一半，玉牌就被人拿走了。
　　第三次，第四次，都是陈清晏他们走到半路玉牌被人拿走。
　　陈清晏的眉头微微一挑：“豁，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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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寻踪虫
　　“周二少，他们好像停下来了。”就在无边无际的山林中的某一处，一个脸上挂着谄媚笑容的男子双手托着一个圆盘，毕恭毕敬的递到了周奇眼前，道，“您看，这圆盘上的红点不动了。”
　　周奇低头看了一眼，那圆盘并非修真者常用的罗盘，而是此处山林的平面图。周家到底还是J市的地头蛇，这种明目张胆着作弊的东西也被周奇带了进来。
　　那平面图上有个红色的细点，如果陈清晏在场，看到那平面图的第一刻便能发现，那红点正是他们此时所在的地方！
　　原来周奇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看到陈清晏等人的所在地。这样一来，周奇等人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在陈清晏他们有所动作时提前沿着他们前进的方向找到玉牌，便能坐收渔利！
　　他们已经如此做了四次了，也次次都成功了。显然，包括周奇在内的所有人都对于能将陈清晏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而感到十分痛快。
　　不等周奇说话，队伍中的另外三个人便纷纷开口道：“哈哈，那群蠢货恐怕现在正气的跳脚呢！”
　　其中一个不满的冷哼一声：“哼，这群人还真是走了狗屎运了，怎么每次他们走的方向都能有枚玉牌？”
　　另一个人闻言得意的笑了笑：“好运又怎么样？到最后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给我们做了嫁妆？”
　　“当然，这一切可都是周二少的功劳！我们几个可都仰仗周二少深得周家主的信赖，才能拿到这样好用的宝贝。要是换作周贺那种货色，周家主可不会把这样的东西浪费在他身上！”
　　一通马屁拍下来，周奇只觉得通身舒畅。如果不是顾忌着平日自己端的人设，周奇的嘴角都该咧到天上去了。
　　他轻咳几声，皱着眉，尽量让自己的脸色看上去严肃一些：“都先别急着高兴，他们之前可一直都在移动，怎么现在突然停下来了？”
　　“是累了，还是内讧了，总不可能是发现不对劲了吧哈哈哈哈！”
　　这群人也不想想，一连四次玉牌半路不翼而飞，陈清晏等人心得多大才能不多想？
　　郝备皱着眉，坐在旁边凸起的树根上叹气：“真是撞了鬼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陈清晏和李云川对视一眼，微微摇头：“附近倒是有一些队伍，但都不像是会半路截胡的样子。”
　　李云川的视线落到旁边郝备和王子乐的身上：“不是外人，那就是咱们本身出了问题。”
　　郝备一惊，抬头错愕的说道：“什么问题，有内奸？”
　　陈清晏嘴角一抽：“你看看咱们队伍里的人，哪个像是会当内奸的样子？”
　　郝备：“……”
　　陈清晏径直走到郝备面前，说道：“来，让叔叔检查一下你的身体，别怕。”
　　郝备被陈清晏的故作猥琐的语气逗乐了，刚想说什么，便突然感到一道锋利的视线落到自己的后脑勺上。郝备头皮一紧，缓缓转头，果不其然的对上了李云川无机质般的眼神。
　　“那个，李老板……”
　　李云川在陈清晏看过来时换上了一副春风得意的笑容，关切的回应道：“怎么了？”
　　郝备哪儿敢说自己怎么了，他怕自己不管说什么都得被李云川在私下里直接带到摸个山沟沟里面抹了脖子抛尸野外。
　　陈清晏伸出两根手指搭在郝备的手腕上，运转灵力在郝备的经脉之中极快的走了一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郝备的左肩似乎被人放了一只小虫子。
　　那小虫子原本一直安安静静的待在郝备的体内，似乎是察觉到外面有股对它会产生威胁的灵力闯了进来，当时便想往郝备的经脉更深处逃窜。然而陈清晏比它的速度更快，眨眼间便钳制住了那只怪异的虫子，将其硬生生的拉出郝备的体内。
　　郝备只觉得自己的左肩突然有股难以忍受的痒意，随后紧贴着他身体的衬衣便突然鼓起一个米粒大小的包。陈清晏的另一只手放到了这肉眼难以察觉的包的上方，冲着郝备笑了笑：“可能会有点儿疼，你忍忍哈。”
　　话音未落，陈清晏的手勐地向上一抬。郝备只觉得从陈清晏的手指下方勐地窜出密密麻麻又小巧的灵刃，轻而易举的划破了他的衬衣，接着割破他的肌肤，露出了一道三四厘米的伤口。殷红的鲜血从左肩渗了出来，眨眼间就将郝备白色的衬衫染红了一大片。这还没完，陈清晏的手心勐地传来一股吸引力，从伤口中吸出了一只米粒大小，形状怪异的虫子。
　　陈清晏脸上露出几分兴趣：“操虫师，好玩儿。”
　　郝备没来得及听陈清晏到底说了什么，陈清晏的攻击太过迅速干脆，刚开始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疼痛。可是陈清晏额灵力一旦离开，一股股密密麻麻的疼痛便瞬间席卷了郝备的大脑。郝备疼的脸色一阵扭曲，额头登时出了一片冷汗。
　　“别浪费别浪费，这虫子可得要你的血才能续命呢。”陈清晏说着伸出根手指点了点郝备的衬衣，衬衣上的血迹顿时被凝聚成一团小小的血团，陈清晏将手中的虫子放到血团中去后，才转头递给郝备一个小巧的玉瓶，“内服外敷都可以。”
　　郝备没用，他视若珍宝的将陈清晏给的小玉瓶放到口袋里拍了拍，接着拿出自己的疗伤药敷到伤口上。面对陈清晏不解的目光，郝备不好意思的笑笑：“就这种简单的伤口，还是别浪费这么珍贵的药了。”
　　陈清晏：“……”
　　至于郝备为什只这么肯定陈清晏给他的疗伤药就珍贵，废话，上次在香溪小区陈清晏随手给他和师父的那几瓶药他们之前也没怎么当回事，直到后来有一次云起受了重伤，他们师徒俩花光了积蓄也只能找到给云起吊着命的灵药。正巧郝备想起陈清晏给的那几个小玉瓶，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郝备就给云起用了。结果只过了一天，云起身上的伤就好了大半！
　　那时候师徒俩才知道，从陈清晏指缝里露出来那么一两样东西，也足够他们这群普通人视若珍宝了。
　　跟在陈清晏身边的王子乐好奇的看着在血团里四处转悠，浑然不知外界环境的虫子，抬头问陈清晏道：“清晏哥哥，这东西是什么？”
　　陈清晏颠了颠手里的虫子，解释道：“寻踪虫，一种很常见的，用来探索地域的虫子。”
　　“探索地域，那它怎么跑到郝备哥哥身体里的？”
　　郝备看着在血团里活蹦乱跳的虫子，一想到这样的玩意在自己体内待了不知多长时间，郝备就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寒毛都炸起来了。他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问道：“你刚刚说操虫师，难不成这虫子是某个操虫师放到我体内的？”
　　操虫师算是修真界一种很稀有的分支，发源地似乎是湘西苗疆。顾名思义，就是通过操控各式各样的毒虫进行战斗的一类修行者。只是培养虫子的成本太高，如今的修真界操虫师已经越来越少，甚至可以称得上绝迹了。
　　郝备古怪的扬眉道：“这……我也没结下什么操虫师的仇啊。”
　　“恩，也算是我们两个大意，当初居然没有发现。”陈清晏和李云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了然，“如果我没猜错，在你身体里放这虫子的操虫师应当是周丰原。”
　　郝备闻言震惊的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说道：“周丰原？周奇他爹，那个周家家主？！”
　　“对，”陈清晏点点头，“当时他只跟我和王子乐说过话，并没有对你表现出什么兴趣，所以我也就忽略了你，没想到他居然趁着那时候在你体内放下了这种虫子……”
　　郝备咬咬牙，不解的问道：“可是，周丰原为什么要这样做？就因为我是云起的徒弟？”
　　“应该有这方面的考量，不过我想最主要的……”陈清晏眨了眨眼睛，不屑的笑了两声，“应该是为他那个儿子出口恶气吧。”
　　“要是我没猜错，之前四次每次我们发现玉牌都被人抢先一步拿走应该不是巧合，很可能是周奇提前知道了我们的走向，就带着他那个队伍捷足先登了。”陈清晏说着用手指了指血团里的虫子，“而他也从周丰原那里得到掌握我们走向的方法，靠的应该就是这只寻踪虫。”
　　郝备听完气的牙痒痒：“所以我们在这山林里忙活了一早上一无所获，全是因为这只虫子？！可是陈清晏，你为什么还要留着这只虫子呢？”
　　陈清晏神情狡黠的笑了笑：“不留着，怎么引蛇出洞啊？我刚才已经找到了另外一枚玉牌，离我们不远。我和李云川先去那里等着，你和乐乐就沿着我指的方向步行走过去。记得走慢点，这样才能让周奇他们有机会”提前”找到那枚玉牌。”
　　这样一来，周奇自以为提前陈清晏等人一步，却能在藏玉牌的地方和陈清晏李云川两人打个照面。
　　害我忙活了这么久，不得把周奇那帮子人腿打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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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对峙
　　山林上空的平台之上，周丰原原本和一众玄学协会的人一同看着前方的投影，偶尔对其中的参赛人员发表一番看法。
　　因为怕影响到参赛人员的状况，安置在山林各处的监视器都保持了相当的距离。所以众人只能看到参赛人员大致的动作，并不能看的很详尽，连周奇手里拿着的罗盘有问题都没看出来。
　　所以在玄学协会的众人看来，就是周奇带领着队伍接连拿到了四枚玉牌。周丰原旁边的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笑眯眯的捋了捋山羊胡，对周丰原说道：“周家主的这个小儿子神识倒是十分灵敏，举手投足之间很有周家主当年的风范嘛！”
　　旁边有几个人纷纷附和道：
　　“听说周二少小小年纪就已经是金丹期了，当真是天赋过人！”
　　“不是我唐突，将来雏凤清于老凤声，二公子的成就没准儿要比周家主还要高啊！”
　　周丰原听着旁边人的奉承，笑得十分高兴：“哪里哪里，诸位千万不能谬赞，否则这小子听了之后该自大自满……”
　　话说半截，周丰原堪称憨态可掬的笑容突然凝固在脸上。旁边有人察觉到周丰原的异样，问他：“周家主，你怎么了？”
　　周丰原勉强笑笑：“没事，没事。”
　　方才寻踪虫向他传来了一股十分惧怕的情绪，仿佛是遇到什么威胁一般，但很快这股情绪就消散了。但多疑的周丰原却将此事放在了心上，目光在平台之上的投影中穿梭，他在找陈清晏他们。只是山林中的摄像头一直都在缓慢移动，此时投影中并没有照到陈清晏等人的影子。
　　此时突然有人惊喜的说道：“欸，周二少好像又发现玉牌的踪迹了！”
　　“啧啧，实在是厉害。”
　　周丰原看着投影里周奇似乎略显得意的笑容，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他想告诉周奇这第五块玉牌就不要再找了，然而此时的他站在平台之上，不大可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的朝周奇发消息。所以周丰原只能压下心中的疑虑，和旁人一起盯着投影。
　　周奇等人在发现罗盘上的红点在休息了一阵之后再次移动了起来，立刻跟着朝红点移动的方向迅速冲去。陈清晏的队伍中有个炼气期的王子乐，赶路的速度很明显比不上周奇的队伍，这也是为什么前四次他们能成功半路截胡的原因。这回周奇等人仍旧想如法炮制，先于一步到了藏着玉牌的大致区域。众人神识全开，没一会儿就发现了挂在一根几十米高的树枝上的玉牌。
　　有人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哈哈，第五块玉牌找到了！陈清晏那群人果然还没过来！”
　　“唉，真想等他们走过来的时候看看他们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的，一定非常精彩。”
　　周奇压下心中的得意和喜悦，板着脸对旁边的人说道：“行了，赶紧把玉牌取下来。”
　　那人连忙称是，随后便运转灵气飞身前往几十米高的树枝，眼看就要拿到那枚散发着温润玉光的玉牌之际。从旁边勐的飞出一只修长的脚，毫不留情的踹到那跟班的肚子上。那跟班也是金丹期，却丝毫没有察觉到陈清晏的靠近。面对陈清晏的这一脚，他甚至连抵挡的反应时间都没有便被一脚从高空狠狠地踢了下去。
　　陈清晏的那一脚还是留了情的，否则方才那一击就能直接要了那跟班的小命了。可就算是在留了情的前提下，那跟班也被陈清晏的力量狠狠地踢到地面上，发出一声轰然巨响。以那跟班的后背为中心，下面的地面龟裂开来。跟班就如同一颗失控的炮弹，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一米多深的坑来。饶是金丹期体质强悍，那跟班也面色痛苦的“哇”的吐出一口血，将发愣的周奇等人惊回了神。
　　“诶呀，没收住力，不会断了气吧？”陈清晏的声音从高空传来，听上去十分恶劣。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拍拍脑袋，接着说道，“我怎么给忘了，参加团队赛之前每位参赛人员都签了免责书，团队赛期间生死不论。”
　　“所以你们死在这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许是陈清晏的外表太具有迷惑性，不少人，包括周奇等人总是认为陈清晏软弱可欺。然而当陈清晏脸上挂着一丝丝苦恼的笑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奇等人才深刻意识到他们之前对陈清晏的刻板印象根本就是大错特错！陈清晏根本就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软弱可欺？软弱可欺的人会一脸无辜的说出你们死在这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话吗？！
　　周奇心中大为震惊，但还是很快稳定了情绪，皱眉看着站在古树树枝上的陈清晏道：“陈清晏，你这是什么意思？想抢我们找到的玉牌不成？！”
　　队伍中其他三人顿时跟着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就是，这玉牌分明是我们找到的，你难不成还想硬抢？！”
　　“你是不是早就从远处跟踪我们，这时候出来打算截胡？你们可真够卑鄙的，这分明是违反比赛规则的！”
　　“识相的话就赶紧让开，否则比赛之后周家的怒火你可承受不住！”
　　陈清晏翻了个白眼：“周家周家，遇见点儿事你们就只知道周家。干脆把周丰原也请进来参加这场比赛算了，你们肯定是第一，怎么样啊？”
　　“你！”
　　“而且我哪里违反比赛规则了？比赛规则说的是只要每支队伍找到玉牌便能进入单人赛，至于玉牌怎么来的，是抢的还是找的并不重要。”陈清晏说到这里目光锐利如剑的看向周奇，确切的说是看向周奇身侧放着四枚玉牌的口袋，森然一笑，“况且你们现在的四枚玉牌不就是靠我们才找的吗？怎么还有脸在我面前说这些呢？”
　　周奇心中一惊，怒道：“你胡说什么，这玉牌自然是靠我们自己找到的，跟你有什么关系？！”说着周奇哂笑两声，上上下下打量了陈清晏几遍，讥讽道，“陈清晏，你不会是想朝我要玉牌吧？”
　　“其实要我给你玉牌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我们现在已经有四枚玉牌了，赏给你一枚也无所谓。不过，你这可不像是求人的态度啊！”周奇脸上露出几分恶劣的笑容，打量着陈清晏道，“你要是真想要，就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给你怎么样？”
　　周奇身后的几人十分给面子的大笑起来：“就是就是，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才行！”
　　“想要玉牌就求我们周二少啊，少说些什么靠你们才能找到这些玉牌的梦话？！”
　　“梦话？”陈清晏面对众人的讥讽并没有生气，而是露出个灿烂的笑容，“那请问周二少认识这个东西吗？”
　　平台之上，周丰原在看到陈清晏手中的血团时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他扶着座椅的手用力抓住握把，指节发白。
　　果然，刚才那一瞬间他的感觉并没有错。陈清晏居然真的察觉出来自己在郝备身上下的寻踪虫，甚至为了引出周奇等人，专门用郝备的血团养着寻踪虫！平台上的有几位见多识广的修真者在看到陈清晏手中的血团后纷纷震惊的说道：“这不是寻踪虫吗，难不成这次参赛的选手中有操虫师？！”
　　有不知道的好奇问道：“寻踪虫是什么？”
　　“寻踪虫的功能很简单，就是探索地域。”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目光沉沉的说道，“只是看陈清晏手中的这个血团，显然寻踪虫被下到了比赛人员的体内……”
　　操虫师之所以人数稀少，一来是因为修炼方法太难，二来也是因为操虫师的战斗方式太过诡异残忍，为修真界主流所不容。就如被下了寻踪虫的郝备，若不是陈清晏，恐怕郝备的血液中要一辈子养着这么一只活蹦乱跳的虫子了。寻踪虫还是没有毒性的虫子，换成别的什么千奇百怪毒虫下的人的体内，往往死相凄惨无比，同时还死的不明不白。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顿时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什么？体内？！”
　　“这操虫师到底是谁？竟敢如此大胆！”
　　周丰原先发制人，想将嫌疑甩到陈清晏的头上：“既然陈清晏拿着寻踪虫，那他会不会就是操虫师？”
　　然而周丰原身边的人可都是千锤百炼的人精，怎么会像那些愣头青一样周丰原说什么就信什么。他话音才落，有人便直言道：“不会的，寻踪虫一旦进入人体内就很难被发掘。他们既然知道我们在这边看着，如果陈清晏真的是操虫师，这么可能就这样把自己赖以生存的虫子拿出来？依我看，倒不如说陈清晏发现了那操虫师下的寻踪虫，将其抓了出来……”
　　说话的中年男人似乎是玄学协会的人，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周丰原，又接着缓缓道，“而且周家主，看周二少的神情，似乎十分熟悉寻踪虫的样子啊？”
　　这话就差没明说周奇认识操虫师了。
　　周丰原神情一愣，皱着眉道：“等比赛结束后我一定要好好问问这小子，到底在外面认识了什么人！”
　　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周丰原这话跟没说一样。
　　“快看，陈清晏他们要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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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动手
　　在陈清晏拿出寻踪虫的那一刻周奇便知道他们一行人中计了，只是没想到陈清晏敏锐到连父亲亲手下的蛊虫都能察觉到。一时间，周期的脸色无比难看。而陈清晏在看到周奇等人的脸色大变后挑了挑眉，意有所指的说了句：“看来你们很清楚这东西是什么啊？”
　　周奇冷笑两声，竟然就这么干脆利落的承认了：“这虫子是我下的又如何？你们难道还想对我们动手不成？”
　　周奇能嚣张成这副样子，最大的底气就来源于他们队伍的整体实力。哪怕陈清晏，李云川都是金丹期也只有区区两个人。而他这边队伍中的五个人都是筑基期以上，更是有三个金丹期。真打起来，陈清晏他们毫无胜算。所以周奇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是自己给郝备下的蛊虫，就是因为他知道陈清晏等人就算知道也不敢对他们做什么。
　　被陈清晏揭露了真面目，周奇等人连伪装都不伪装了，直接暴露出了凶狠的一面，周奇身后的跟班指着陈清晏的鼻子嚣张的说道：
　　“周二少说得好，是我们下的又怎么样？凭你们队伍的实力，难道还想对我们动手不成？”
　　“识相的就赶紧滚开，把身后的玉牌乖乖让出来。否则……可就不要怪我们用蛮力抢了！”
　　陈清晏好整以暇得看着周奇等人站在地上叫嚣，闻言拿过旁边的玉牌掂了掂：“我还真没见过想你们这样干了坏事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今天也算是长见识了。”
　　周奇眉头一紧：“你……”
　　陈清晏打断周奇的话，双手缓慢而有力的摆了一个奇异的手势，口中懒洋洋的说道：“行了行了，承认寻踪虫是你们下的就好，免得到时候说我冤枉了人欺负你们。”
　　周奇的队伍到底是本次团队赛夺得第一的种子队伍，在陈清晏掐诀的第一时间便分别凝聚力量攻向他的面门。然而陈清晏面对一众五颜六色的攻击眼睛都不眨一下，手上掐诀的动作仍旧不慌不忙。就在攻击马上要冲到陈清晏面前时，站在陈清晏一旁的李云川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金色灵剑，轻描淡写的挡下了周奇队伍的所有攻击。
　　周奇身后的人大惊：“这，怎么他一个人就挡下我们几人的合力攻击了？！”
　　“他到底是什么修为，难不成是金丹期巅峰？！”
　　“陈清晏的法术要来了，大家快退！”
　　最后一个人话音刚落，陈清晏面前便勐地出现一个小小的，只有食指长短的碧绿色嫩芽。嫩芽随着微风左右摇摆，柔弱的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风吹折断一样。陈清晏将这朵嫩芽轻轻向外一推，碧绿色的柔枝便一步三晃的飞向严阵以待的周奇等人。
　　周奇先是一愣，接着脸上浮现出几抹古怪中夹杂着嘲讽的笑容，他嗤笑道：“陈清晏，你说大话说得那么好听，结果就这点本事？”
　　周奇身后的众人更是笑疯了，他们收起浑身紧绷的肌肉，笑得不能自已：“树苗，居然还有这么法术？我劝你还是别来参加这次玄学大会了，直接回老家种树吧哈哈哈哈！”
　　“看来你也只会动动嘴皮子功夫，一点真材实料都没有啊？”
　　其中一个还挑衅般的走到嫩芽面前，一把攥住碧绿色的树枝，脸上的神情恶劣又嚣张：“陈清晏，你们两个人可不是我们的对手。我再警告你们一次，赶紧从周二少的面前有多远就滚多远。不然一定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就像这树枝一样！”
　　说完他收紧拳头，想将嫩芽直接一把捏碎。然而出乎众人的预料，嫩芽看上去柔软无比，实际上却很是坚韧。只要那出言挑衅的跟班憋红了脸用尽了力气，甚至到最后连灵力都用上了，也没有捏碎这看上去一碰就碎的嫩芽。
　　跟班之间也是有竞争的，周奇的其他跟班见状相互对视一眼，出言嘲讽道：“刘铭你行不行啊，好歹也是个筑基期大圆满的修真者，连根嫩芽都捏不碎，传出去不得被笑话死啊？”
　　“啧啧，光想着在周二少面前出风头，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我都替你觉得尴尬！”
　　被叫做刘铭的人转头看着他们，面红耳赤，也不知道是被自己的队友气的还是羞的：“你们……”
　　周奇抬头看了眼在那之后就没什么动作的陈清晏，对方好整以暇的坐在古树的树枝上，像是在看猴戏一样看着他们。面对那样戏谑的眼神，周奇心中陡然生出一阵怒火。他抬脚朝着刘铭走去，口中训斥道：“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你平日里干什么吃的？！”
　　刘铭不敢反驳，却也没有松手。周奇见状眉头皱的都要假死一只苍蝇了，他目光凌厉的看向刘铭：“还不松手，让我来！”
　　刘铭咬了咬牙，声音颤抖着说道：“可是周二少，我这边动，动不了了啊！”
　　不仅如此，就在刚刚的那一瞬间，他手心中的嫩芽就突然将他所有的灵力榨干了！诡异的变化让刘铭心中突然生出几分恐惧感，两只腿不只是因为没了灵力支撑还是因为害怕，抖得十分厉害。
　　就在周奇还要说什么之际，刘铭紧攥着嫩芽的手突然向外爆发出一阵光芒。刘铭感觉到嫩芽对他手掌的巨大引力消失不见，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喜悦的表情。连忙不顾虚弱的身体松开手后撤一步，将此时的嫩芽彻底暴露在众人的眼前。嫩芽之前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并没有改变，但此时身上却散发着一阵碧绿色的光芒。
　　下一刻，看上去不可能对人造成什么危害的嫩芽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接着扎根在地上。露在外面的嫩枝不断地生长，抽芽，紧紧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便长成了拥有无数藤条，几十米高的诡异生物。
　　众人被眼前突变的一幕吓了一跳，纷纷震惊道：“这到底是什么法术，怎么刚才那嫩芽突然变成这幅样子了！”
　　周奇的反应速度很快，他在嫩芽发生突变的一瞬间就离开了原地瞬身到了安全的地方。然而刘铭可就惨了，他浑身的灵力都被那看似不起呀的嫩芽吸收了个干干净净，此时就连动作一下都十分困难，更遑论像周奇那样逃开。于是刘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断壮大的嫩枝挥舞着其中一根十几米长，却仅仅只有一厘米厚的细藤条抽到自己的脸上。细藤条将刘铭直接抽到了几米开外，刘铭原本还算清秀的脸上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不要钱似的洒到旁边。巨大的疼痛瞬间裹挟了刘铭的所有情绪，让他不管不顾的惨叫出来。
　　刘铭的惨叫声就仿佛一个在周奇队伍上空响起的警报铃声，看到刘铭的那副惨样，队伍中的其他人，甚至包括周奇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几分退意。有人一边小心翼翼的避开藤条的攻击，一边冲周奇说道：“周二少，这术法实在诡异，咱们要不先撤退吧！”
　　陈清晏懒散的声音幽幽的从上空传来：“就是啊周二少，打不过就赶紧跑吧。左右知道你们跑的也就我们，不丢人。”
　　李云川也跟着坐在陈清晏身旁，闻言提醒道：“还有在平台上面观战的玄学协会的人。”
　　“哦对，那可惨了啊周二少。”陈清晏恍然的点点头，一脸难办的看着周奇，“我能保证我不说出去，可不能保证别人也不说出去啊，要不你等比赛结束后自己一个个去找他们说说？再不济让你爸出面，你爸是李刚……是周丰原周家主嘛，谁敢不给面子？”
　　周奇脾气暴躁又好面子，哪里能忍受陈清晏这样说。他恶狠狠的瞪了陈清晏一眼，转头对其他跟班说道：“谁也不许退，攻击那藤蔓的最重要，闪着绿光的那一块！”
　　其他跟班被周奇的这番操作气的心里骂娘，面上却不敢表现出分毫。毕竟他们很清楚此时并不是仅仅只有陈清晏等人在场，正如李云川所说，也许此时此刻周丰原就在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若是他们就此抛下周奇，哪怕通过了团队赛，还是会被周丰原算账的。
　　所以哪怕小弟们再不情愿，也只能在无数藤蔓的攻击之下拼命护住周奇。同时顺着周奇的意思，打向藤蔓的中心处，那团闪着光芒的绿光。可惜不管用什么法诀还是宝物，打出的攻击都会被那团绿光吸收，随后再度壮大藤蔓的力量。其中一个跟班见状心中着急的同时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神色欣喜的对周奇喊道：“周二少，咱们不要再攻击藤蔓了！攻击陈清晏这个施术者不就好了嘛！”
　　说完那小弟一马当先，迅速躲开藤蔓的围剿后手持灵剑冲向了坐在古树树枝上的陈清晏，周奇等人见状纷纷紧随其后。一时间，除了重伤倒地再起不能的刘铭外，其他四人全都冲到了陈清晏面前。
　　周奇打出了火气，脸色阴沉的可怕。他的眼睛紧紧地瞪着陈清晏，森然开口道：“陈清晏，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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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威胁
　　因为先前李云川单枪匹马挡下了他们队伍中五人的合击，周奇等人便猜测李云川的修为应当是他们队伍中最强的那一个。也是除了周奇以外的那两名金丹期突然改变攻击的方向，缠上了一旁的李云川。而剩下的一位筑基期修士和周奇，则手持法宝攻向陈清晏，下手皆是最狠的杀招，毫不留情！
　　陈清晏面色不变，他拍了拍李云川的脑袋，低声道：“下手别太狠，别不小心把人弄死了。咱们头顶有个监视器，被人看到杀人终究不好说。”
　　李云川捏了捏陈清晏的手掌，笑道：“知道了，但你得给我奖励。”
　　陈清晏一脸一言难尽的转头看了李云川一眼，张口说道：“……浅阳神君，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说话间，周奇等人的攻击便已然冲到了陈清晏的面前。陈清晏先是微微侧身卸掉那位筑基期修士的力，随后一个手刀噼在了他的后脖颈处。陈清晏的力气有了灵力的加成，大的吓人，直接将那位筑基期修士噼晕了过去。陈清晏像是甩垃圾一样将筑基期修士扔了下去，也不担心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会把人摔出个三长两短。
　　不提下面的藤蔓会绑住他，就是硬生生摔下去，以筑基期修士的体质，大不了在医院躺几个月也就能好的差不多了。
　　周奇趁着陈清晏动手收拾那个筑基期修士的空档，灵剑铮鸣一声，刁钻又狠毒地刺向陈清晏的眼睛。周奇的脸上神情无比狰狞，仿佛与陈清晏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陈清晏才将周奇的队友打下去，转头就撞上了近在咫尺的灵剑。周奇的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狂喜，仿佛已经看到陈清晏的头颅被自己一剑贯穿后的情形。然而灵剑就在距离陈清晏的眼睛仅有不到两厘米的地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了下来，周奇只觉得手中的灵剑仿佛被拽进了一方泥潭。他拿着灵剑的手臂开始微微颤抖，哪怕用足了力气也抽不出灵剑分毫。
　　他听到陈清晏用略带委屈的声线说道：“周二少，你看我这双好看的眼睛，居然也舍得扎下去？”
　　陈清晏眉眼微弯，脸上的笑容却让周奇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只觉得自己全身都被某种力量封锁住了，就连扔下灵剑逃走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清晏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握住灵剑的剑身。削铁如泥，坚硬无比的灵剑在陈清晏手中就仿佛没有脾气的橡皮泥，似乎没用多少力气就被他将剑尖掰的转了个方向，直直的冲着周奇的心口。
　　周奇听到陈清晏幽幽开口：“你好狠毒啊。”
　　说完灵剑应声而碎，随后剑尖被他用手指夹在中间，朝着自己的心口骤然射去。而周奇甚至连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都做不到，只能瞪大眼睛看着灵剑冲向自己，似乎下一刻就会刺穿他的心脏，令他殒命于此！
　　就在灵剑裹挟的剑气割破周奇的衣服，下一秒就要划开周奇的胸口之际。周奇手腕上的一串佛珠登时爆发出一阵金光，接着无数梵文从手腕上的佛珠中飞了出来，围绕着周奇形成一个钟型的防御结界。灵剑撞上古钟，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嗡鸣声。灵剑破碎，古钟带着周奇借助陈清晏那一击的力气飞向相反的方向，眼看就要逃走。
　　待在结界中的周奇长长的松了口气，他视若珍宝的摸了摸手腕上温润的佛珠，眼中闪过几份庆幸。要不是父亲给自己的这个保命法宝，陈清晏那一击就能要了他的命了！周奇忌惮的抬头看向陈清晏和李云川，却见陈清晏脸上并没有自己从他手中逃离后的错愕，反倒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飞远。
　　然而站在他旁边的李云川却突然有了动作，他高高的举起金色灵剑，似乎在凝聚力量。而在他脚边是那两个负责围攻李云川的金丹期，不知什么时候被他用金色灵剑钉在了树上。灵剑穿过两人的肩胛骨，哪怕还有命也只是在苟延残喘而已，相信很快就会被木牌判定不具备战斗能力直接退出比赛了。而这样的惨状居然是在刚刚那样短的时间内发生的，也就是说，李云川在短短的两分钟之内解决掉了两个金丹期修士！
　　周奇心神大震之际，在远远的对上李云川没什么感情的眼睛时，全身的寒毛都差点儿炸了起来。他试图用灵力催动佛串，想让结界移动的速度再快一些。然而这佛珠是被动性防御的法宝，以周奇的修为还远没有到能使用它的境界，做的再多也都是徒劳。
　　就在周奇急得额头冒汗之际，李云川手中的金色灵剑冲着他这边挥了下来。半月形的金色剑气顺着李云川的动作以极快的速度贴近周奇，所到之处将周围的树木全都摧毁殆尽。周奇看着金色灵剑勐地撞上保护着周奇的结界，随后一股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山林。以陈清晏等人为中心，地面都剧烈的震动了几下。
　　陈清晏身形有些不稳，不过被李云川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的胳膊。他看着眼前这不小的阵仗，挑眉问道：“你下手有没有轻重啊，他要是受不了冲击力死了怎么办？”
　　李云川手中的金色灵剑消失，低头亲昵的蹭了蹭陈清晏的额头：“不会，我特意控制了力道。不至于让周奇当场殒命，但也不至于让周奇逃走。”
　　陈清晏闻言这才放下心来，随后一把推开李云川的脑袋：“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贴我，你痒痒就先去找根树蹭蹭。”
　　“晏晏，树没你软。”
　　“我特么……算了，先抓周奇要紧，让他把玉牌都交出来。”
　　陈清晏强行忍住骂人的冲动，转头跳下古树走向爆炸发生的地点，顺便将挥舞的藤蔓也收了起来。
　　“恩？”陈清晏跳到地上后看了眼周围，有些奇怪的说道，“那个叫刘铭的修真者呢，跑哪儿去了？”
　　李云川放开神识，很快就找到了刘铭的踪迹：“他跑去找周奇了。”
　　“咳咳，周二少你怎么样？”正如李云川所说，刘铭趁着陈清晏和李云川的注意力全都放到周奇身上时拼死逃过藤蔓的纠缠，跟着爆炸的声音先陈清晏两人一步找到了被爆炸震得连站都站不稳的周奇，“二少，来，我扶您起来。”
　　此时的周奇再没有先前作为周家二少爷的意气风发了，被刘铭艰难的扶起来的周奇衣服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只能起到最基础的蔽体的作用。他的嘴角有着明显的血迹，显然在刘铭来之前吐了不少血。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同样也没有一处是好的，应当是被爆炸激起的土石打到割破了皮肤。脸上更全是灰尘，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周奇确实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方才李云川的那一剑撞上了佛珠构成的结界，两股强悍的力量碰撞到一起，结果引发了能量巨大的爆炸。还是因为佛珠的防御能力，周奇才没有直面那股令人心惊胆战的力量。但饶是如此，仅仅是爆炸的震荡波，也将周奇的五脏六腑震得仿佛都移了位置，无比痛苦。
　　他太大意了，以为陈清晏才是他们队伍的最高战力。但其实不是，李云川才是那个最恐怖最强悍的人！周奇如今的心中满是后怕和恐惧，他被刘铭扶起来之后有气无力的说道：“赶紧走，赶紧离开这里！”
　　刘铭点点头，抬脚就要带着周奇离开此处。然而陈清晏的声音在这种情况下无比清晰又足以令人后背发凉：“走什么呀，不管你们另外三个队友了啊？”
　　周奇勐地抬头，在不远处看到了笑意盈盈的陈清晏和一旁没什么表情的李云川。他咬了咬牙，仍旧不肯服输的威胁道：“陈清晏，我劝你们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可是周家的二少爷，你们要是太过分，先想一想能不能承受得起周家的怒火！”
　　陈清晏闻言歪了歪头，眼中满是对周奇的轻蔑：“周二少，你之前可还跟我说过团队赛签了免责状，进入山林之内生死不论呢。怎么这时候突然给我提起周家了，怎么？不想死啊？”
　　周奇的心思被陈清晏戳穿，气愤的指着陈清晏：“你……你居然敢！”
　　“你怕什么，反正人都是要死的。等进了阴曹地府，咱们没准儿还能见上一面呢。”陈清晏笑了笑，抬手打了个响指。陈清晏的头顶便突然生出无数把灵剑，对准周奇和刘铭，笑得十分恶劣，“周二少听我一句劝，早死早超生啊！”
　　“清晏哥哥，你们已经解决了吗？”正在此时，王子乐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的对面传了出来。
　　周奇眼睛一亮，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登时便朝王子乐所在的地方冲了过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陈清晏头顶的灵剑便朝着周奇刺了过去。然而周奇身边还带着个刘铭，眼看灵剑就要追上自己，周奇想都不想的便将刘铭摆到自己身前当人肉盾牌。陈清晏可不是会手下留情的人，灵剑立刻刺穿了刘铭的四肢。木牌立刻判定刘铭此时遇到了生命危险，一道白光裹挟住刘铭就要离开此处。
　　刘铭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失去了比赛资格，他睁大眼睛死死的瞪着飞出去的周奇，咒骂道：“周奇，你这个卑鄙小人，你……”
　　白光闪过，陈清晏的攻击被刘铭尽数挡了下来。而周奇也凭借着这个空档，用周丰原给他的法宝将郝备一脚踢开，一只手死死的扣住王子乐的脖子。只见他双眼通红的看着陈清晏，紧张的说道：“别过来，再上前一步我就掐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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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救下
　　王子乐就算再怎么古灵精怪，也不过是个七岁大的孩子。一朝被陌生人掐住脖子，整张小脸都因为唿吸不上来浮现出几抹不正常的红晕。王子乐纵使调皮捣蛋惯了，这时候眼中却也不由得流露出了几分害怕。他第一时间看向陈清晏，有些艰难的叫道：“清晏哥哥……”
　　陈清晏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冷着脸看着周奇，轻声道：“把人放了，我就赏你一个体面的死法，怎么样？”
　　周奇冷笑两声，只以为陈清晏是气急了才口无遮拦。不过这样正合他的心意，这正好证明了他手里的这个小孩子对陈清晏等人很重要。只要他的命在自己手里，自己就暂时不会出事。想到这里，周奇有些得意的看着陈清晏，示威般的挑衅道：“哼，你不用在我面前虚张声势。识相点就赶紧放我离开，否则我就掐死这小子！”
　　与此同时，平台上的众多修行者已经被周奇的这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吓疯了。
　　平心而论，以人质为威胁确保自身安全严格来讲并不违反团队赛的规则，反正有木牌在，参赛者一般不会真的有生命危险。
　　就比如被周奇拿来当人肉盾牌的刘铭，在山林中看着是被陈清晏的灵剑刺穿了四肢，但因为木牌中的灵气反应及时，很快就将血止住了。回到平台之后立刻就被玄学协会的人安排到治疗处治疗，只需要在床上趟一段时间就能继续修行了。
　　但是人和人不能一概而论啊，王子乐和刘铭的重要性能比吗？不能！
　　刘铭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小有天赋的修真者而已，他纵然对于周奇拿他当人肉盾牌的事情有怨气，却会因为周家的权势选择息事宁人，根本不会对周家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但是王子乐不一样，他可是赫连老祖放在心尖尖上的宝贝！
　　一旦提及赫连老祖，挽明，牛春英，钟璇三个人几乎是无条件支持他的。也就是说，王子乐有足足四位元婴老祖罩着！
　　这样的能量，就是玄学协会也要敬重一二，更别提还比不上玄学协会的周家了。
　　然而周奇做了什么？他居然直接把王子乐当成人质了！在场的众人看到王子乐的脸蛋因为唿吸不畅而被憋得通红，脸色顿时跟着一起难看起来。开玩笑，要是让出了名护短的赫连老祖知道他的宝贝徒弟在比赛里受了委屈，他可不会跟他们讲什么道理，不带着其他三位老祖搅和了这次玄学大会都算谢天谢地了。
　　一时间，众人也顾不上周奇的父亲周丰原就在这里了，纷纷说道：
　　“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居然拿一个孩子当挡箭牌！”
　　“哼，天赋上等又如何，这小子人品简直就是最下等！”
　　“你们刚刚看到没有？他为了躲避陈清晏的攻击，居然用自己的同伴当人肉盾牌！真是……”
　　“打不过就打不过，认输就是了。可看周奇这幅样子，分明是不肯承认自己不如其他人，恼羞成怒了才对王子乐动的手啊！”
　　周丰原听着旁人对周奇的品头论足，说心中没有怒火是假的。然而周奇拿谁当挡箭牌他都没意见，为什么偏偏拿王子乐当！周丰原在心中骂了一句周奇蠢货，随后就想趁着众人不注意暂时离开这里。
　　然而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将周丰原钉在了原地，只听得赫连柏由远及近的飞来，看着平台上乱糟糟的众人皱眉训斥道：“你们搞什么呢这么乱，让旁边那些小辈看到了就学你们这些？！”
　　赫连柏虽然不是玄学协会的人，但他的辈分却比在场的众人中绝大部分都大。大到甚至可以忽略他如今乃是一介散修的身份，一群在小辈面前威风八面的大能顿时安静如鸡，低着头打招唿道：“赫连前辈！”
　　有人笑着站到赫连柏面前，想尽量挡住赫连柏的视线：“您怎么来这边了？可是有什么要吩咐的，只管让认通知一声就好了，何必亲自过来呢……”
　　夭寿了，那个叫陈清晏的修士千万要快点儿从周奇手中救出王子乐啊！否则要是被赫连柏看到方才那一幕，可就完蛋了！
　　赫连柏闻言挑了挑眉，古怪道：“我过来当然是为了看看我那个废物徒弟怎么样了，赶紧让开，你挡住我的视线了。”
　　跟着赫连柏一起来的，还有挽明，牛春英以及钟璇。
　　牛春英听到赫连柏说的话后优雅的翻了个白眼，转头对挽明道：“他整天一口一个废物徒弟废物徒弟的，好像巴巴凑上去给人当师父的不是他似的？”
　　挽明笑笑：“他就这幅德行，你还不知道吗？”
　　挡着赫连柏视线的那位中年男人独自一人顶着赫连柏的视线，额头不一会儿便生出一片冷汗。他干咳几声，笑道：“是来看那位叫王子乐的小孩儿吗？他的表现十分不错，刚刚还在半路上越级消灭了一只炼气十层的恶鬼呢！！”
　　听到有人夸王子乐，赫连柏脸上浮现出几抹满意的神情。他虽然在尽量维持严肃的神情，但谁都能察觉到赫连柏此时心情不错：“当真，那还算有点儿本事！行了，他干了什么不用你跟我说，赶紧让开，我自己看。”
　　那中年男人还想尽量拖延一段时间：“啊赫连老祖，这个……”
　　就在此时，一直不声不响的钟璇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那中年男子的身后，指着前方的投影屏道：“小柏，你的宝贝徒弟被人当成人质了。欸，我好像认识掐着乐乐脖子的这个人，但忘了他叫什么了。”
　　钟璇老祖，您能不能别添乱了！
　　赫连柏可不知道中年男人内心的哀嚎，他一听钟璇所说，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一把推开挡在他面前的中年男人，抬眼就看到了周奇掐着王子乐逐渐向后退去的场景。
　　钟璇记性不好，不代表另外三个人记性不好。牛春英一眼就认出了周奇，抬起脚的下一刻便挡在了想要悄然离开的周丰原的面前，盈盈一笑：“周家主，想去哪儿啊？”
　　周丰原刚想说话，赫连柏充满怒意的视线便看了过来：“周丰原，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赫连柏可是元婴期巅峰的修为，全力施展威压的情况下，哪怕是同为元婴期的周丰原，也只觉得心口仿佛压了一座大山。更别提挽明等人也紧紧地盯着他，给周丰原造成的精神压力不是一般的大。他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磕磕绊绊的辩解道：“还请几位前辈息怒，战场情况实在多变，这只是个意外……”
　　在场的总有周家的对头，见状如同倒豆子一般将方才发生的一幕一字不差的告诉了赫连柏，随后说道：“虽说比赛总会有些脱离人的掌控范围的情况，但周二少这种挟持比自己修为还要低的小孩子，又拿队友当人肉盾牌的情况，我还是见得比较少的。”
　　周丰原气的想将自己的死对头头给拧下来，可是现在四个元婴期老祖站在自己面前，周丰原吓得动都不敢动，只道：“等比赛结束后晚辈一定让我那个不孝儿子给乐乐赔罪！”
　　“比赛结束？”牛春英嗤笑一声，“周家主不妨抬头看看现在的情况，等得到比赛结束吗？”
　　赫连柏脸色黑得像是砂锅底，冷声道：“我现在去山林里把乐乐带出来！”说完便拉着挽明就要冲向平台下方的山林中。
　　“老祖，老祖！”玄学协会的人连忙站出来说道，“您先等等，陈清晏那边好像有动作了！”
　　陈清晏看着周奇掐着王子乐的脖子渐渐后退，轻声说道：“周奇，我再说一遍。把人放了，我就赏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如今周奇手中有人质在手，根本没有将陈清晏放在眼里。他的心思再度活泛了起来，闻言嗤笑两声，指着陈清晏和李云川道：“怎么，想救人了？你们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陈清晏，你现在自断两臂，我就留他一条性命，如何？”
　　王子乐背后有四位老祖撑腰的事情如今的周奇根本就不在意，他只想赢了这场比赛，甚至让陈清晏生不如死！
　　王子乐一听，深吸一口气，用仅剩不多的氧气吐了周奇一脸的口水，还说道：“你个憨批你给我等着，等比赛结束后我不让你跪下来唱征服……”
　　周奇没想到如今被自己钳制的王子乐还能作妖，被吐了一脸口水的他脸上的神情都凝固了一瞬，随后眼中涌出涛涛的怒火：“你敢吐我口水，你……”
　　就在此时，陈清晏骤然发难。前一刻还站在李云川身侧，下一秒便突然出现在了周奇旁边。不等周奇反应过来，陈清晏一个拳头便打在了周奇的脸上。陈清晏没用灵力，只凭借着单纯的肉体力量，将周奇一拳打出了几米开外。看着倒地不起的周奇，陈清晏轻声笑道：“周奇，你就是在平白无故的找死，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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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深夜来访的周贺
　　王子乐从周奇手中逃出来，拉着陈清晏的裤腿不愿意放开。他干咳了几声后缓过力气来，抬头指着周奇的鼻子骂道：“你完了，等我出去就告诉老头子！说你欺负我，不仅如此你还对老头子出言不逊，说他嘴臭到没朋友！”
　　陈清晏：“……乐乐，上面有监视器的。虽然听不到你的声音，但还是能看到你的情况的。”
　　王子乐脸色顿时一片灰白，他瘦小的身形微微一晃，随后虚弱的靠到陈清晏的大腿上，仰头可怜巴巴的看着陈清晏说：“清晏哥哥，我好柔弱啊。”
　　目睹了全程的赫连柏：“……看，把我的徒弟都吓成什么样子了？！”
　　同样目睹了王子乐犹如川剧变脸般的表演的众多修真者：……行吧，您修为高您说什么都对。
　　李云川上前踢了王子乐一脚：“别扒着晏晏的腿，你丢不丢人？”
　　“你想扒啊，我让你一只。”王子乐冲着李云川得意的一笑，大方的指了指陈清晏的左腿。他仗着年龄小，不管做什么陈清晏的容忍度都很高。可换成李云川就不一样了，就算李云川可以不要那个脸，但清晏哥哥是一定不会让他抱的。
　　李云川转头看向陈清晏：“晏晏……”
　　“你要是敢扒上来，我把你头盖骨掀了。”陈清晏说完又抬了抬被王子乐抱着的腿，嫌弃道，“赶紧松开，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了。”
　　“周二少，去哪儿啊？”
　　正想着悄悄逃离此处的周奇身形一顿，随后立刻催动身上的灵力疯狂的朝着远离陈清晏等人的方向逃窜。
　　然而陈清晏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周奇，他在手中凝聚出一把青色灵剑，朝着周奇的背后勐然刺去。灵剑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赶上了自以为可以逃脱的周奇，然后化作四道灵气凶狠的刺进周奇的四肢，将堪堪飞起来的周奇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四肢传来的疼痛让周奇难以忍受的惨叫出声，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清晏等人缓缓走过来，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站到自己的面前。陈清晏蹲下身子，看着周奇说道：“周二少，为了避免你被木牌判定成有生命危险，我攻击的时候还专门避开了你的要害，免得你就这样跑了。”
　　周奇闻言心中顿时升腾起一阵怒火和恐惧感，他瞪着陈清晏口不择言的骂道：“陈清晏，你要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对我动手，我父亲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出了事就喊爸爸，你还有别的本事吗？”陈清晏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嘲讽感十足的笑容，“周二少，你刚才挟持乐乐的画面也被记录下来了。你猜，现在平台上面有没有赫连柏等人？”
　　周奇闻言勐地瞪大眼睛，疼痛让他的脑子出奇的清醒，陈清晏话外的意思周奇几乎立刻就明白了：“这……这都是因为你们！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步步紧逼，我怎么会为了保命挟持王子乐？！”
　　“对，这不怪我，都是陈清晏你们的错！”
　　他是周家的二少爷，也是周家百年难遇的天才！从小到大他都是正确的那一个，他怎么可能有错？！如果不是陈清晏他们挑衅自己，下手又如此凶狠。他又怎么可能在心神恐慌之下突然对王子乐出手？所以都是陈清晏等人的错，他堂堂周二少怎么可能有错？！
　　陈清晏略带震惊的看着自顾自说服自己后理直气壮的反过来骂他们的周奇，良久后才说了句：“恩，你这种说法还……挺新奇的？”
　　一旁的王子乐可就不像陈清晏那么淡定了，他一脚踹上周奇脏兮兮的脸，朗声骂道：“我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像你这样不要脸的！要不是你，我们用得着连续找了四个玉牌都被你们截胡了吗？！你给郝备哥哥下的寻踪虫是早在比赛开始之前就下的吧，你知不知道这已经违反比赛规则了！然后寻踪虫被清晏哥哥发现了，你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也就罢了，先动手的不是你们吗？！只不过是你们技不如人，打不过清晏哥哥而已。现在打不过了，还不认怂，还拿着周家的势力压人，你是觉得天底下只有你周家一家了吗？”
　　王子乐一边说一边狠踹周奇的脸，不出一会儿便将周奇那张还算得上清秀的脸踹的鼻青脸肿，换任何一个不知情的人来，都不会想到眼前这个狼狈的猪头就是周家千唿百应的周二少。
　　陈清晏看着王子乐越说越生气，刚想提醒他不要把周奇踹到直接被木牌送出去。结果就在王子乐又狠狠地踢了周奇一脚后，一阵白光顿时笼罩了周奇，眨眼间便带着周奇离开了此处。
　　还没踹够想着再抬脚踹一下的王子乐愣了一下，抬头无辜的看着陈清晏，可爱的眨眨眼睛：“诶嘿。”
　　陈清晏皮笑肉不笑的摸了把王子乐的狗头：“不会收着点儿力气吗？”
　　王子乐怂哒哒的不敢说话：“……”
　　“算了，等他出去了也不见得能好过。”陈清晏方才对周奇说的话并不是在吓他，他已经感知到赫连柏等人的气息出现在平台上了。虽然不能自己动手把周奇杀了有些可惜，但是四位元婴老祖的怒火也够周奇狠狠地喝一壶的了。
　　陈清晏说完看了眼王子乐还有些发红的脖颈，关心道：“怎么样，还疼吗？”
　　王子乐泪眼汪汪的点点头：“疼。”
　　陈清晏抬手照着王子乐的小脑袋瓜来了一下，说道：“疼个屁啊疼，就是个勒痕而已。”
　　王子乐：“……”
　　先前被周奇一脚踢出去的郝备上前走到周奇方才消失的地方，从地上拿起四枚玉牌，脸上露出几分轻松的笑意：“玉牌到手，接下来的几天只需要击杀恶鬼，尽可能的拿到更多的积分就好了。”
　　陈清晏点点头，伸了伸懒腰：“行了，忙了一上午，我也累了，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吧。”
　　李云川对陈清晏自然是百依百顺，郝备被周奇那一脚踢的尚未完全恢复，王子乐同样也受了不小的惊吓，两个人也跟着点了点头。随后就在附近找了一处适合休息的平地，便开始张罗起晚饭来。
　　晚饭是李云川做的鱼汤，鱼汤色白如乳，肥而不腻，陈清晏喝得很是享受。就是对李云川意见不小的王子乐，也十分矜持的多要了一碗。晚饭过后，夜幕降临，陈清晏在休息处附近布下警戒用的法阵，然后就被李云川抱着钻进了帐篷。
　　陈清晏伸出手想要推开李云川埋进自己脖颈的毛茸茸的脑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身上热死了，赶紧松手。”
　　话音刚落，李云川便在帐篷里布下一层层五花八门功能十分齐全的结界：什么恒温结界，除虫结界，调光结界，还有静音结界。
　　……静音结界？
　　陈清晏的身子顿时紧绷了起来，他侧过身子警告李云川道：“李云川，你要是敢在这里发情……”
　　“晏晏，在你眼里我成什么人了？”李云川很委屈，他捏了捏陈清晏的耳垂，道，“退一万步讲，我就是发情又怎么了？我怀里抱着你，没有反应我还是男人吗？”眼看陈清晏就要动手，李云川连忙安抚性质的拍了拍陈清晏的后背，“你放心，我今天晚上绝对老老实实的。”
　　陈清晏盯了他一阵子，随后任由李云川环住自己的腰际：“……哼。”
　　当天晚上，陈清晏正熟睡之际，在他附近布下的警戒结界突然被人触动。
　　陈清晏勐地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清明，睡意消散的一干二净。他轻轻抬手将李云川抱着自己的胳膊挪开，下一刻便披着外套出现在了夜里偷偷摸摸跑来此处的人的面前。借着头顶的月光，陈清晏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周贺？”
　　周贺显然被突然出现的陈清晏吓了一跳，当即就从口袋中掏出一把符篆打算朝着陈清晏脸上扔去。所幸陈清晏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周贺也看清楚了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才堪堪收住符篆。周贺先是长舒了一口气，随后笑道：“陈先生下回可不要突然出现在别人面前，刚才我险些就伤到你了。”
　　就周奇那点儿破烂，陈清晏一根手指就能全部挡下来，怎么可能伤到他？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陈清晏皱了皱眉，周贺这语气怎么这么自来熟？
　　陈清晏压下心中的疑虑，面上不动声色的问道：“看周大少这样子，像是来找我的？”
　　周贺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先前是我对你有所误会，所以才闹出了那么大个笑话，这次我想当面向你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反正你该得的教训也得了。”陈清晏上下看了周贺几遍，挑眉问道，“不过周大少真的是好兴致啊，居然要在深更半夜的时候过来道歉。”
　　周贺像是没听到陈清晏话里的讽刺意味一样，自顾自的笑道：“陈先生叫我周大少可太生疏了，我与你同辈，不如就叫你清晏吧，你就叫我周贺如何？”
　　陈清晏嘴角一抽，看着周贺的眼神愈发古怪：“……你跑来我这边到底是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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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李云川要被绿了？！
　　“别急啊，这就说正事了。”周贺笑了笑，神情逐渐严肃了起来，“我来是想告诉你，周奇手中有能探查到你们具体位置的宝物，你们要小心。”
　　陈清晏听了一阵无语，连表情都凝固了。
　　也是，周贺一直在山林里面参赛，根本就不知道周奇那支队伍已经全都被淘汰了。至于所谓的能探查到他们位置的宝物，不会指的是寻踪虫吧？大哥，村里3G刚通网？
　　然而周贺在看到陈清晏的表情后却以为陈清晏是在震惊于他说的话，神情愈发温柔的安抚道：“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我这里有一样能暂时隐蔽你们位置的法宝，你拿着就可以抵挡周奇的窥视。”说着周贺便从口袋中拿出一枚白玉色的珠子，递到陈清晏的面前。
　　陈清晏没接，他没必要接，周奇已经翻不出什么风浪了。他现在看着不停向自己示好的周贺，只觉得心里发毛。陈清晏有点儿受不了这样的周贺，皱着眉说道：“周贺，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就是想帮帮你，免得被周奇他们利用了。”周贺神情倒是无比的认真，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主动解释道，“你放心，我之所以能找到你们是问了几个参赛的队伍，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找到你们的，并不是和周奇那群人一样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这珠子确实是能掩藏你们位置的法宝，你收下便能知道了。”
　　陈清晏摆摆手：“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些。周大少，关键是咱们根本就不熟好吗，你做这些是想干嘛？”
　　周贺一愣，眼中闪过几分算计的微光，嘴上却温和的笑道：“如果要说真心话的话，我并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你。”
　　陈清晏傻了，神情怔愣了一瞬后道：“……你说什么？”
　　周贺还嫌震撼力不够一样，上前一步，目光深沉的看着陈清晏道：“我是为了你才过来说这些的。”
　　哦豁，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了。敢给浅阳神君戴绿帽子的，周贺真的是第一个。
　　陈清晏的目光无比敬佩，幸亏李云川现在还在睡觉，要是让他知道周贺明目张胆的来挖墙脚，不得把他大卸八块了。
　　“我知道你已经和李云川订了婚，但是既然可以订婚，自然也就可以解除婚约不是吗？”周奇并没有察觉到陈清晏的异样，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想追求你，那个李云川配不上你。”
　　陈清晏差点笑出来，他尽力将喉咙中的笑意憋了回去，看着周贺说道：“那个……你说李云川配不上我，那你比他强在哪儿啊？”
　　提到这个，周贺顿时打起精神，如数家珍的说了起来：“论样貌我并不输给他，论家世，周家虽然在底蕴上比李家差了那么一些。但李家出了帝都影响力有限，而周家在J市的势力想必你这些天也有所了解，所以李家和我周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至于修行天资，我承认我可能不如李云川，但我有信心超过他，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超过李云川？”陈清晏仗着天黑周贺看不清他的神情，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了周贺一眼，却惊讶的挑了挑眉，“你现在已经金丹期了？”
　　周贺露出个得意的笑容：“对，这几天恰巧碰上个机缘。如今我的修为，应该与李云川没有太大差距了吧？”
　　陈清晏：“……”
　　周贺说完后目光灼灼的看着陈清晏，温声道：“陈清晏，你能答应我的追求吗？”
　　“他不能。”
　　不等陈清晏回答，一道森然的声音从陈清晏身后传来。接着一只手臂从后面揽住陈清晏的腰际，将他带到自己的怀里。借着月色的光芒，两人看清了来人——正是因为陈清晏不在身旁而醒过来的李云川。此时的他脸色黑沉无比，看向周贺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周贺，你找死。”
　　周贺虽然被李云川的眼神震了一下，但想到陈清晏就在对面看着，很快就强行令自己冷静了下来，说道：“怎么，我连追求陈清晏的资格都没有吗？”
　　李云川如同护食的勐兽一样紧紧地抱着陈清晏，闻言轻蔑的看了故作镇定的周贺一眼，嗤笑道：“就凭你，你也配？！”
　　“你！”周贺脸色一沉，但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还是忍了下来。冲着陈清晏点点头，笑道，“陈清晏，你不愿意收下这个宝物就算了，但是千万要小心周奇那群人。我先走了，你保重。”
　　陈清晏没理他，他忙着安抚在暴怒边缘的李云川：“你别跟一个神经病计较，在这里明目张胆的动手会被看到的！”
　　李云川转头看他：“……那我在没人的地方动手就可以了？”
　　以李云川的实力，只要团队赛一结束，周贺下一秒就能身首异处。不过这跟陈清晏没什么关系，于是陈清晏摸了摸李云川的狗头，笑了笑：“恩，随你便吧。不过最好是在咱们把云起救出来之后再动手，免得出现什么别的意外。”
　　“好，不过晏晏……”李云川捏了捏陈清晏的手，“周贺怎么会突然看上你？”
　　陈清晏回想起方才周贺那一脸油腻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我怎么知道？！大半夜的遇见这种事情，真够晦气的！”
　　周贺当然有自己的想法，先前因为在赫连柏等人面前说了陈清晏和李云川的坏话。导致他不仅失去了元婴老祖的青睐，还再度成了周家透明的大少爷，话语权更是一跌再跌。
　　如今周奇和他的岁数渐渐大了，虽然身为元婴期的周丰原还有很长的活头，但身为一家之主管理整个周家的同时便失去了很多修炼的时间。为了一心修炼追求长生，周丰原前几天透漏了想要退位的意思，虽然按道理来讲家主应该是他这个周家大少爷当，但周丰原对周奇的态度实在太过暧昧，周贺根本赌不起。
　　他必须尽快找到能和周奇齐名，甚至天资比周奇还要好的人纳入自己的麾下，这样也好对付周奇。思来想去，周贺便将目光放到了陈清晏身上。同样是金丹期，陈清晏的年龄甚至比周奇还要小一些，这就证明陈清晏的天资至少不弱于周奇。但是如何让陈清晏死为自己所所用，就成了目前周贺需要解决的问题。
　　想到一直陪在陈清晏身旁的李云川，周贺心中闪过一个想法。他想到了一个比朋友还要牢固得多的关系——伴侣。只要他能让陈清晏喜欢上自己，那让他替自己死心塌地的冲在最前面，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反正他男女通吃，何况陈清晏那张脸也足够漂亮……
　　周贺一想到这里，眼中便滑过几分邪淫和势在必得。他方才对陈清晏说的并不是玩笑，在他看来，自己比起李云川来除了天赋不够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劣势，自己只要在这段时间里在陈清晏面前刷足好感，那陈清晏不还得巴巴地凑上来让他上？
　　而第一步，就是向陈清晏示好。所以才有了方才深更半夜他跑去找陈清晏说周奇给他们下了寻踪虫的事情，陈清晏现在不相信不要紧，等他们碰到周奇那群人。以周奇那个蠢货飞扬跋扈的性格，一定会亲口承认他下了寻踪虫，这样他就能初步取得陈清晏的信任了！
　　陈清晏可不知道周贺心里居然有这么多的花花肠子，兴许是被周贺刺激到了，李云川拉着陈清晏回到帐篷之后勐亲了一顿，在陈清晏白皙的脖子上种了不少鲜红的草莓，还不许陈清晏用法术除掉。结果就是第二天王子乐和郝备见到陈清晏的“惨状”后神色皆是一模一样的复杂，王子乐还瞪了李云川一眼，小声骂道：“禽兽！”
　　李云川昨天抱着陈清晏好好亲了一次，心情还不错，没有跟王子乐计较什么。只揉了揉还处于睡眼惺忪状态的陈清晏的头发，温声道：“晏晏，要回去再睡一会儿吗？”
　　“不用了，你做饭吧，我有点儿饿了。”陈清晏扯了扯被李云川照顾着穿的齐整的衣服，露出了精致白皙的锁骨。上面同样有一处殷红的印记，只看一眼就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郝备有些不好意思的侧过头，对李云川道：“李老板，我帮你一起做饭吧。”
　　而王子乐就没有郝备这么识时务了，他凑到陈清晏身边，挤眉弄眼的说道：“清晏哥哥，你们昨天玩儿的好激烈哦。不过我也没听到什么响声啊，不会是用了禁音的结界吧……”
　　陈清晏睁开眼睛不咸不淡的看了王子乐一眼，露出个温柔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让王子乐笑不出来了：“乐乐，今天遇到的恶鬼只要是筑基期以下的全都你上，不准退。”
　　只有练气七层的王子乐：“……”
　　既然已经找到了晋级单人赛的玉牌，陈清晏等人便专心在山林中抓起恶鬼来。期间倒是也有看他们中有个小孩子而想着以多欺少的队伍，不过都被陈清晏干脆利落的解决掉了。
　　三天之后，山林的上空突然响起一阵钟声，团队赛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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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弄巧成拙
　　团队赛结束的时候王子乐正在对付一只炼气大圆满的恶鬼，经过这短短三天的训练，王子乐练气七层的瓶颈早已突破。随后一路畅通无阻的冲到了炼气十层，相当于半只脚踩进了筑基期，所以对上这只恶鬼的时候打的也算有来有回，只是一直缺乏必胜的手段。不过团队赛即将结束，几人手中的木牌皆爆发出一阵白光，眼看就要带着众人离开山林。
　　陈清晏见状上前一步蹲下来拿住王子乐的持剑的手，略带嫌弃的说道：“我之前给你的剑谱要记得多加练习，你看你光知道拿着剑乱砍，灵力全都浪费了。”
　　说着陈清晏调动一股极其细微的灵力带着王子乐通身的灵气沿着王子乐的经脉游走了一圈，王子乐只觉得原本有些倦怠的精神勐地一震，连握剑的手又有了力气。接着陈清晏托着王子乐的手摆到自己面前，低声道：“凝神静气，不要刻意的调动灵力，而是让剑势自然而然的将你全身的灵力调动起来。”
　　话音刚落，王子乐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一道青色剑气自剑尖震慑而出，在白光带着陈清晏等人离开山林的前一刻刺穿恶鬼的头颅。和王子乐纠缠许久都未见胜负的恶鬼就这样被如此朴实无华的剑法击败，让王子乐愣了许久。
　　此时的平台不断有白光闪过，每一团白光都代表着一个队伍。白光散去后，有的队伍神情激动，有的队伍脸上挫败感十足，谁拿到了玉牌谁没有拿到显而易见。甚至还有两支队伍在离开山林团队赛结束后仍旧起了冲突：
　　其中一支情绪激动的队伍叫嚷着说道：“你们也太卑鄙了，居然在比赛结束的前一刻突然动手，你赶紧把玉牌还给我们！”
　　相比之下，抢了别人玉牌的队伍就显得十分淡定了，其中一个男子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容，闻言取笑道：“团队赛的赛制是不论手段只要拿到玉牌就可以，你们自己没有收好玉牌，输了还不服气吗？”
　　“你！”
　　眼看两支队伍剑拔弩张，下一刻仿佛要打起来似的。玄学协会的一位金丹期成员突然出现在他们的中间，警告式的释放出了自己的威压。能在三十岁之下突破金丹期的毕竟还是少数，大多数前来参加玄学协会的年轻人都只有筑基期的修为。面对高了自己足足一个境界的修真者，那两支队伍中的人都乖乖的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团队赛赛制规定，拿到玉牌即可，不论手段。”那中年男人看到众人安静下来，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沉声说道，“若有不服，可上报给玄学协会的工作人员，协会自会评判。”
　　还上报什么，赛制写得清清楚楚，人们就是再不服气，也只能认了这个哑巴亏了。
　　中年男人见先前那队喊自己“冤枉”的队伍没有动作，冷哼一声便离开了。没了威压，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接着平台上再度嘈杂了起来。
　　熙熙攘攘的人声将发愣的王子乐唤回了神，他惊喜的抬头看着陈清晏，眼睛发亮的问道：“清晏哥哥，刚才那一招你能不能再教教我？”
　　“我刚才不都教了你一遍了吗？你顺着刚才灵力运转的路径，多多练习几次找找感觉就好了。”陈清晏挑挑眉，说道，“刚才那一招就在我给你的剑谱里第十页，有详细的注解，自己去看。”
　　陈清晏确实不适合当别人的师父，他太怕麻烦，又不太喜欢理论知识的教学。除非碰上李云川这样天资绝顶的人，否则换任何一个人来在陈清晏手底下待多久都学不了太多东西。但是王子乐不管，他只觉得清晏哥哥无比强大，于是再次旧事重提道：“清晏哥哥，你真的不能收我为徒吗？”
　　不等陈清晏回答，不远处的天空之上便传来了赫连柏满是怒气的声音：“好小子，你又要找别的师父！”
　　众人纷纷抬头看去，只见赫连柏，挽明等人正从天边身形洒脱飘逸的飞来。平台上再度陷入了沉寂，而赫连柏下一瞬间便出现在王子乐的身边捏住他的耳朵骂道：“我这么大个元婴期师父你不拜，总是想着拜陈清晏为师干什么？！”
　　王子乐诶哟叫了两声，梗着脖子道：“老头你赶紧放开，我就是喜欢清晏哥哥怎么了？！”
　　“怎么着，你拜师是以别人的长相为依据的吗？真是肤浅！”
　　“我……”
　　牛春英没管又吵起来的王子乐和赫连柏，径直走到陈清晏和李云川面前捂着嘴笑了笑：“小清晏，小云川，你们既然是这么有天资的修真者怎么也不告诉姐姐呀，这样姐姐就能单独给你们辅导了。”
　　挽明闻言嗤笑一声：“辅导他们什么，怎么勾搭男人吗？”
　　牛春英神情顿了一下，居然认真的转头看着陈清晏道：“……倒也不是不行，要学吗？小云川就不必了，条件不大好，一看就硬邦邦的。小清晏就很适合学习媚术嘛！”
　　钟璇在一旁赞同的点头：“恩恩！”
　　李云川闻言微微皱眉，婉拒道：“两位前辈，晏晏他已经有独属于自己的修行术法了，至于媚术还是算了吧。”
　　没学媚术的时候都能招来像周贺这样的苍蝇，学了媚术还得了？！
　　挽明也有些看不下去，态度严肃的说道：“你们两个够了啊！人家两个是订了婚的，你们两个加起来都一百五十岁的人了，别这么为老不尊行不行？！”
　　牛春英“啧”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小挽你这么认真干什么嘛，此媚术非彼媚术！”
　　牛春英说着又上前走了一步，冲着陈清晏和李云川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道：“我让小清晏学的是不是勾引男人的媚术，是增进两个小年轻之间感情的媚术！比如说春宫十二图啊，御夫十三式什么的……”
　　陈清晏听不下去了，他干咳几声，打断牛春英的话，说道：“那个，姐姐。这些我都用不上，真的。”
　　一旁的李云川一改先前拒绝的态度，眼睛微微发亮的看着牛春英道：“用得上，还请前辈不吝赐教……”
　　话还没说完，陈清晏便抬脚狠狠地踩了李云川一下。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说话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李云川，你能不能不要添乱了。”
　　李云川有些遗憾的低下了头：“……好吧。”
　　几个人的对话被围观的修真者听了个一清二楚，见状小声交谈道：
　　“牛前辈还是这么……不拘小节，洒脱自如啊！”
　　“陈清晏他们居然跟四位前辈平辈相称啊，这关系得有多好？！”
　　“之前周奇还挑衅陈清晏，拿着周家的势力压人呢！要是让周奇知道陈清晏居然和四位老祖如此相熟，不知道还敢不敢拿他周家二少的身份说话啊哈哈！”
　　“说曹操曹操到，周奇来了。”
　　周奇并不是一个人来的，是被周丰原带过来的。陈清晏虽然没有取了他的性命，但是灵剑刺进他的四肢，受的伤还是实实在在的。但到底是周家的少爷，才不过三天时间就已经被周丰原找来的各种灵丹妙药治得差不多了，只是走路仍旧有些一瘸一拐而已。
　　眼看周家父子过来，挽明等人安静了下来，赫连柏也不跟王子乐吵了。只冷眼看着周丰原带着周奇缓缓走来，随后一脸歉意的说道：“四位老祖，晚辈带着我这个不孝儿子过来给乐乐道歉了。”说着周丰原转过头，目光严厉的看着周奇道，“周奇，还不赶紧向乐乐道歉！”
　　陈清晏本以为周丰原口中的道歉可能就是一些天材地宝作为赔礼，再让周奇冲王子乐说句“之前多有冒犯”之类的话而已。但是周丰原话音落下后，周奇紧紧地攥了攥拳头，随后竟是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王子乐一个小孩子跪了下来！
　　周奇像是心中有气，说话的声音无比洪亮，只是怎么听都有一股子不甘心在里面：“先前在比赛中我对乐乐多有冒犯，还望四位老祖和乐乐能原谅我！这是我周家的一点心意，请乐乐收下。”
　　说着周奇手掌松开，露出了掌心的储物戒指。如今的修真界，能有一枚储物戒指已经算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了。更别提储物戒里可能还有会有的天材地宝，周家这次的赔礼显然是下了血本。
　　旁边的众修真者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这……这赔礼也太贵重了点儿？”
　　“怎么办，现在让周奇掐我脖子能获得这份赔礼吗？”
　　“冷静点，你不是王子乐，没有四个元婴老祖替你撑腰，也没有陈清晏救命。你被周奇掐脖子，很有可能直接就断气了。”
　　陈清晏在周奇朝王子乐跪下的瞬间将乐乐拉到自己身边，避开了周奇这么个大礼。赫连柏动作同样慢了半拍，在愣了一会儿后慢悠悠的说道：“周丰原，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丰原显然没有想到赫连柏会是这个反应，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一下，随后低头恭敬的说道：“这次说到底还是周奇做错了，我想着能让给乐乐一些补偿……”
　　“所以让周奇当众下跪？”赫连柏冷笑两声，看着周丰原的眼中满是洞察人心的锐利，“你这是想借着人多，乐乐不好说什么难听的话，想着就把之前那件事情稀里煳涂的煳弄过去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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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单人赛开始
　　心思被戳穿，周丰原脸上浮现出几抹尴尬的神情：“晚辈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啊？”赫连柏紧跟着问了一句，目光落到紧贴在地面上的周奇的后脑勺上，语气有些厌恶，“行了，赶紧带着你的人和东西走！”
　　“哈哈，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我看赫连老祖对他们周家的观感更不好了！”
　　“哼，换了是我也得生气。王子乐还只是个七岁的小孩，他能懂什么人情世故？周丰原强拉着周奇过来下跪道歉，不就是想逼着王子乐点头说自己已经原谅周家，好把这件事情翻篇，他们周家也能继续和四位老祖交好吗？这些花花肠子也敢在赫连老祖面前耍，不知道赫连老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吗……”
　　“嗐，你们看周奇那副咬着牙忍辱负重的样子，别不是被周丰原强压着过来的吧，哈哈！”
　　“他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拿一个小孩子当人质错在哪儿呢！”
　　“仗着自己修为高，明目张胆的欺凌弱小岂是正道所为？！”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全都钻进了周奇的耳朵里，周奇只觉得一股无名怒火侵占了他整个脑子。他紧紧地咬着牙关，用最后一丝理智劝着自己现在还不能动手。身子甚至因为情绪的剧烈起伏而微微颤抖，一向横行霸道的周家二少此时却只能憋屈的跪在地上任人评头论足，这让周奇无比怨恨陈清晏。
　　都是因为这个人，都是因为这个人他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他一定要杀了陈清晏，以泄心头之恨！
　　周丰原也没想到赫连柏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一份面子也不给自己，直接说出自己心中的打算。不过他到底还是一家之主，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低头应道：“是晚辈考虑不周，晚辈这就带着周奇回去了。改日在上门请罪，告辞。”
　　说着周丰原上前不算温柔的将周奇扶起来，兴许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周丰原甚至连飞走都不愿意，直接带着周奇瞬身回到了周家门口。
　　周丰原看着满脸不甘的周奇，气不打一处来。他像是扔垃圾一样将周奇扔到地上，神情凌厉的看着他，质问道：“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怎么，我让你去道歉难不成是委屈了你吗？！”
　　周奇不敢与周丰原起冲突，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孩儿不敢。”
　　“不敢，我看你敢的很啊！”周丰原冷笑两声，心头的怒火并没有因为周奇温顺的态度而有所缓解。先前因为周奇天赋高，周家在J市又是一手遮天。所以哪怕周丰原知道周奇的性格跋扈，他也仍旧放任自流。反正只要在J市，周家就能帮他解决一切麻烦。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周奇居然能蠢到这种程度，赫连柏在周家作客的时候多次提及王子乐，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这意味着王子乐不仅天赋高，最重要的是身后还有四位元婴老祖撑腰。这样的人不管是哪方势力碰到的时候都得恨不得当成祖宗供起来，偏偏周奇就敢掐着他脖子当人质！
　　“你可真有本事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被别人夸两句天才就天下无敌了？啊？！”周丰原气不过，上前狠狠地踹了周奇一脚，丝毫没有反省过其实周奇会变成如今这种性格，也与他的纵容有脱不开的关系。又或许周丰原知道，但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给我去禁闭室跪三天！”
　　周奇一愣，抬头看向周丰原，小声道：“可是父亲，明天就要进行单人赛了……”
　　“你还想着单人赛？你现在这幅走路一瘸一拐的跛子样，参加什么单人赛，别给我丢人了！”
　　说完周丰原便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只剩下周奇一个人愣愣的坐在地上，宛如一只败家之犬。
　　就在这时，一道满是笑意的声音响起。周奇皱着眉抬起头，看到了满面笑容的周贺：“二弟干嘛坐在地上，来，大哥扶你起来。”
　　周奇哂笑两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周贺，其中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刚才那一幕你躲在不知道哪里看的一清二楚，现在何必过来假惺惺的装样子，让人恶心。”
　　周贺对周奇的挑衅并没有生气，反倒笑的更开心了。周奇因为王子乐的事情彻底得罪了赫连老祖，现在不说彻底失宠，但也距离失去周丰原的宠爱不远了。一旦周奇失势，他便能稳坐周家继承人的位置了。一想到这点，周贺便满心愉悦，他状似感叹般的叹了口气：“二弟这么说可就太让大哥寒心了，不过考虑到你这几天过的实在不好，我也不忍心跟你计较这些。”
　　“不过，我倒是有个能让你在父亲面前挽回颜面的方法。”
　　纵然知道周贺有很大可能是想借此机会取笑他，周奇在听到他如此说后也立刻抬头，神情急切的问道：“什么方法？”
　　周贺露出个戏耍傻子般的笑容，故作轻松的说道：“只要你突破到元婴期，父亲一定能像从前那样宠爱你了。二弟天资聪颖，从小修炼的速度就快于常人，区区一个元婴期，不是很简单就能达到了吗？”
　　从金丹期突破到元婴期纵使是天才也总得需要近七八年的时间，周贺这样说，分明是在那他取乐而已！
　　“你！”
　　周贺取笑够了周奇，转身头也不回的慢悠悠的离开了。只剩下周奇一个人十分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向禁闭室。然而就在半路上，周奇勐地停下脚步，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想法：周贺说的其实也有几分道理，只要自己能突破到元婴期，眼瞎的困境岂不是迎刃而解？至于如何在一天之内突破到元婴期……
　　周奇转头看向身后周家的别墅，视线落到了周丰原的书房中——父亲一定会有办法的！
　　周丰原的听到周奇跑来询问自己有没有能令人突破，或者暂时突破至元婴期的宝物时，眉头死死的皱了起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有否认，那就是有！
　　周奇眼睛一亮，跪在周丰原面前声泪俱下的说道：“父亲，这次都是因为我才会闯出这么大的祸来，我想尽力弥补一下。父亲，只要我能突破到元婴期，周家就有两个元婴境界的修士。这样一来，与赫连柏等人交好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父亲，事情已经发生，咱们周家已经彻底得罪赫连柏等人，现在再想着如何弥补已经没什么用了。父亲，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周丰原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周奇，心中的算盘也是打的噼啪作响。
　　他之所以对周奇多加宠爱，却对周贺没什么好脸色。并不仅仅是因为周奇的天资比周贺高，更因为周奇要比周贺好控制的多。他已经在周家家主的位置上坐了将近二十多年了，权力的味道令他根本无法自拔，但同时修炼的问题一样刻不容缓。在周丰原看来，下一任周家家主最好能作为一个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装装样子充充门面的傀儡。一旦自己想要回来，便可以重新获得家主的权力。
　　心思深沉的周贺显然不符合周丰原对于继承人的要求。
　　如今周家因为惹怒了赫连老祖等人，很多生意受到了影响，平日里被他打压的那些死对头们也一个个的冒出来给他添乱，他也算是忍够了。如果让周奇突破成元婴期，一来能缓解目前周家的困境，二来他也放心周奇不会因为修为上来后就想着夺权……
　　想到这些，周丰原脸上重新露出招牌式的温和笑容。他叹了口气，蹲下身子与周奇平视：“儿子，我是有能让你突破到元婴期的法宝。但是这个法宝是以牺牲你的天赋为代价的，一旦服下它，你可能这辈子都只能止步元婴期了，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周奇此时一心只想着将陈清晏等人挫骨扬灰，什么代价他都愿意承受，闻言重重的点头：“当然，儿子一定不会让父亲失望的！”
　　周丰原装模作样的纠结了一阵，等到周奇神情有些焦急之后才深深地叹了口气，像是很不舍的说道：“好，你随我来吧。”
　　团队赛之后统计了每支拿到玉牌的队伍除去的恶鬼，陈清晏的队伍以三百九十六的分数高居第一，震惊了一众参赛者。
　　“不是，他们队伍的分数怎么可能这么高呢？！”
　　“我的天，这第一名的分数是后四名加起来的总和了吧，也太吓人了……”
　　“他们队伍中应该撑死也只有两个金丹期而已啊，周贺他们队伍可足足有三个金丹期两个筑基期大圆满，就这样分数也只有陈清晏他们队伍的一半而已啊！”
　　“什么叫撑死只有两个金丹期，最吓人的难道不是陈清晏和李云川看起来比周奇还要小，却已经是金丹期了嘛！”
　　旁边的工作人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复杂的神色。单是这样的分数就震惊的不行，如果这群参赛者知道陈清晏和李云川在分别对上两只金丹期恶鬼仍旧能稳居上风，还不知惊讶成什么样子呢！
　　团队赛所得的分数除以人数，便是在这场比赛中单人所得的分数。在之后的单人赛中，抽签决定两两比试。胜者可获得败者所有的积分，最后积分最高的便是此次玄学大会的第一，可以得到那把子剑。
　　兴许是为了挑起众多参赛者的热情，第二天单人赛的比试台的正上方半空中，便飘着那把熠熠生辉的子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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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巧了
　　本次玄学大会之所以会有这么多人参加，很大原因就是因为这个绝世神剑的噱头。参加比赛的众人在看到子剑时纷纷激动的议论起来：
　　“快看，这就是第一名的奖励，那把绝世神剑！”
　　“那周围的一圈是什么吗？”
　　“听说是玄学协会费了大力气找来的镇剑石，因为先前绝世神剑的剑气无法压制，不少金丹期的修士都受了重伤。”
　　“听说这还是其中一把子剑，另外四把子剑被放到了华国其余的四个地方。周围布下了结界，几位元婴老祖合力攻击都突破不了呢！”
　　“怪不得这神剑形状有些奇怪，那要是五把子剑都结合到一起……”
　　“别想了，刚才不都说了吗，另外四把子剑已经被放到其余地方用结界保护起来了，好像是帝都玄学协会一个叫云起的修士做的。真是暴殄天物，这样的神剑不收着自己用，反倒放到别的地方去生锈！”
　　“据说帝都玄学协会解释过的啊，那四把子剑会分别镇压所在的四个区域，将魔族的修为全都镇压到筑基期以下。好像也是因为帝都玄学协会没有这把子剑，那附近的魔族才会比其他地区都强上不少。这么想的话，对帝都玄学协会岂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这不过是帝都玄学协会找的借口罢了，这样的神物他们肯定也想着独吞啊！”
　　“说起来，那个叫云起的修真者呢？”
　　“不知道，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帝都玄学协会的人现在也在找他，不过我听说，好像是被周家扣押下来了……”
　　“卧槽你小点声，周丰原就在那边呢！”
　　周奇跟在周丰原身后，听到众人的议论声。犹豫了一下，还是抬头问周丰原道：“父亲，其余四把子剑真的拿不出来了吗？”
　　周丰原头也不回的说道：“恩，当初合力攻击结界的元婴期修士中便有我，那结界坚硬无比，根本破不开。”
　　【那父亲……】周奇传音入密，【他们说的云起被我们周家扣押，是真的吗？】
　　周丰原脚步一顿，转头看了他一眼。就在周奇以为自己不会得到答案的时候，周丰原说道：【是。】
　　周奇没想到整个玄学协会都在四处寻找的人居然就被周家抓住了，一时间有些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但周丰原却继续说道：【儿子，周家私自扣押玄学协会的成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一旦暴露，周家将承受整个玄学协会的怒火。所以关于这件事情，千万要烂在肚子里，懂了吗？！】
　　周奇一震，立刻回道：【我明白，父亲。】
　　【恩，】周丰原的语气再度温和下来，【今天好好表现，给周家挣个面子回来！】
　　【恩！】
　　陈清晏等人吃完早饭后姗姗来迟，在看到被镇剑石困在平台上空的紫雾六星剑子剑时一时间神情有些复杂。紫雾六星剑跟了他大约有几千年了，在他看来撑死就是一把比较好用点的利剑，如今却引来了这么多修真者觊觎。关键是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他和李云川，没有一个人的修为能达到可以掌控紫雾六星剑的地步，就算陈清晏不参加本次的玄学大会，第一名在拿到紫雾六星剑的一瞬间就会被紫雾六星剑反噬的……
　　不过说了恐怕这群人也不会听。
　　子剑察觉到陈清晏的到来，通身的剑气陡然爆发。围绕着他一圈的镇剑石顿时发出声声嗡鸣，勉强将子剑凌厉的剑气压了下去。陈清晏安抚性质的送了一丝灵气过去，这才让子剑重新安静了下来。但是在外人看来，就是周奇走到子剑的正下方，子剑便突然有了反应，这不免就让众人多想了一些：
　　“这……什么情况？”
　　“看玄学协会的人的表情，显然也不知道子剑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个反应。”
　　“不会是这把绝世神剑对周奇比较满意，所以才释放了剑气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看向周奇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探究和忌惮：“不会吧，周奇根本就不是陈清晏的对手啊，要有反应也应该是陈清晏走到子剑下面的时候有反应，怎么会是周奇呢？”
　　而子剑的异象也终于让周家的拥趸们振奋了精神，他们闻言纷纷反驳道：“这有什么不会的，我听说绝世神剑一类的法宝一般都会有自己的神识，这显然是周二少的天资引来了神剑的共鸣啊！”
　　“团队赛周二少确实发挥的不少，但也有可能是队伍中的其他人拖了周二少的后腿啊！今天可是单人赛，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周丰原和周奇父子俩显然也没有想到在他们路过神剑的时候会突然有这么一个异象，在愣了一瞬后，周奇脸上浮现出几抹笑容。会不会是神剑感应到自己元婴期的修为，所以才……
　　周丰原也很快反应了过来，他看着周奇，眼中尽是满意的神色：“不错，好好努力。”
　　周奇余光瞥到陈清晏，对方似乎也对这一幕感到有些惊奇，神色有些意外。看到陈清晏这样，周奇心神一震，大声回道：“是！”
　　然而陈清晏惊奇的点在于：这群人的脑回路是怎么走的，怎么就会把子剑向他撒娇当成子剑对周奇比较满意了？
　　开什么玩笑？！
　　就在众人因为神剑的异样而议论纷纷之际，平台四周的突然升起十几个高台，来自各方势力的元婴期老祖飞身坐到上面，其中正有赫连柏和挽明两人！元婴期大能的出现稍稍压低了众人的议论声，一个玄学协会的工作人员上前一步，将单人赛的规则详细的说了一遍，随后道：“为了保证比赛结果不会被人质疑，这十五位元婴老祖是玄学协会请来的评委，还请各位参赛选手诚信比赛，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下面，随机发放比赛序号，拿到相同序号的两名参赛选手便可登上平台比试。”
　　工作人员说完举起手中一个黑漆漆的箱子，向其中注入灵力后黑箱上层突然出现一条细细的裂缝，无数白色的流光蜂拥而出，落到了每个前来参赛的选手手上。白光散去，化作一个写着数字的布条。陈清晏低头看了一眼——二百七十七号。
　　应该要等很久才能轮到他了。
　　陈清晏转头看了一眼李云川手上的序号，挑了挑眉：“1号？开门红啊！”
　　话音未落，工作人员便扬声说道：“现在请序号为1号的参赛选手到平台上准备！”
　　站起来的共有两个人，一个是李云川，另一个……是周贺。
　　李云川见状露出个灿烂的笑容：“真是巧了。”
　　可不是巧了吗，旁边围观的参赛者也顿时激动了起来。多亏了周贺的功劳，闲杂不少人都知道周家的大少爷在追求陈清晏了。而陈清晏的未婚夫又正是李云川，这不是修罗场吗？！
　　“第一场比赛就这么好看吗哈哈哈！”
　　“我听说周贺前几天在团队赛的过程中突破到金丹期了啊，这两个人现在也算是同一境界了，有的看了。”
　　“啧啧，仔细一看的话，陈清晏那张脸确实够劲儿……”
　　话还没说完，色眯眯的盯着陈清晏的那位修真者的脸便突然挨了两个响亮的耳光。这两个巴掌来的猝不及防，周围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包括挨打的本人。
　　他怒气冲冲的站起身来，四处看了看，吼道：“谁，谁敢打我？！”
　　“这……我们根本就没察觉是谁动的手啊。”
　　“哈哈，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儿吧。没看到上面的十五个元婴老祖吗，其中两个可是陈清晏的朋友呢！敢对陈清晏评头论足，两个巴掌都算便宜你了。”
　　那修真者听了顿时蔫蔫的坐了回去，一口大气都不敢出了。
　　不过这次可是冤枉赫连柏和挽明了，动手的并不是他们，而是陈清晏本人。他给了出言不逊的人一个教训后收回眼神，懒洋洋的托着腮看着下面比试台上的李云川。
　　啧，之前李云川总是黏在他身上自己没注意。离得远了才发现，这狗男人是真的帅啊。
　　周贺登上比试台后看都没看李云川，反倒是仰头笑着对陈清晏挥挥手：“陈清晏，这次我一定会证明自己不必李云川差的。”
　　陈清晏的注意力被周贺引了过去，随后又兴致缺缺的移开了视线。这个周贺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比得上李云川的呢？
　　周贺见状也没生气，转头看向李云川的时候顿时换了一副面孔：“李云川，咱们用这场比赛打个赌如何？”
　　李云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如何。”
　　周贺听了笑道：“连赌什么都不知道，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李云川轻笑两声，眉眼弯弯：“我不用知道赌什么，左右到最后都是你输，浪费这个口水作甚？”
　　周贺有意在陈清晏面前表现，闻言立刻冷了一张脸：“那就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能撑得起你这么狂的话吧！”
　　说着周贺顿时唤出灵剑，带着凌厉的攻势抬手刺向李云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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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羞辱
　　剑势划破空气，直冲李云川的面门而来。李云川面色变都不变，微微侧身便躲过了周贺的攻击，紧接着抬手点在了周贺的手腕处。周贺的攻击前后不济，吃痛后被李云川轻而易举的噼砍掉了手中的灵剑。这还不算完，李云川丢掉周贺的灵剑后扬起手掌，随后勐地落到周贺的脸上。
　　“啪”的一声，李云川甩了周贺一个响亮又清脆的耳光！
　　周贺的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李云川动手的时候显然没有收力，这一巴掌将周贺直接打到了地上。
　　原本还有些吵闹的比试台听到这道响亮的声音后顿时安静的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看傻了。
　　周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他很快便从刚才这一巴掌中回过神来，眼神登时变得无比疯狂：“你居然敢，居然敢……”
　　“诶呀，实在不好意思。”李云川没什么诚意的随口说道，“我本来想给你肚子来一拳的，却没想到你的脸突然凑上来了，没事吧？”
　　众多修真者听到李云川毫不走心的话后脸色无比的复杂，纷纷议论道：“这肚子跟脸可离着八丈远呢，李云川分明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嘛……”
　　“啧啧，这巴掌打的我都看傻了，周贺今天真是颜面尽失了。”
　　“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李云川轻而易举的就避开了周贺的攻击，找到了周贺的弱点吗，你们的关注点都好奇怪哦。”
　　“这……周贺方才的攻击有什么弱点，应该只是巧合吧？”
　　周贺从来没有被这样当众羞辱过，他愤怒的从比试台上爬起来，捡起被李云川打落在地上的灵剑，怒吼着再度冲了上去。然而这次不仅李云川，就连围观的众多修真者也能轻易的看出来：周贺这分明是觉得自己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心里有气就想往李云川身上撒，攻击毫无章法。
　　先前那一击李云川能轻而易举的躲开，没道理此时盛怒之下完全不知章法的周贺就能打到李云川。众人看着李云川身姿飘逸，仿佛漫步在自家后院似的在比试台上闲庭信步，心中还是十分震惊的。
　　“你们快看李云川的身法，我都快要跟不上了！”
　　“虽说周贺现在的攻击失去了理智，但到底还是金丹期修为，这么密集的攻击下他是怎么如此游刃有余的呢？！”
　　“果然是有几分真本事在身上的！”
　　“反观周贺，就实在有些……上的不得台面了。”
　　周丰原也是这次玄学协会请来的十五个元婴期评委中的一个，他脸色黑沉的看着被李云川戏耍在手掌之中的周贺，心中大骂周贺废物。他在这比试台上丢的可不止他周贺一个人的脸，更是整个周家的脸面！没看到旁边那个死对头正目光稀奇的一边看看周贺，一边看看他自己。脸上挂着让他恶心的笑容，这分明就是无言的嘲讽！
　　李云川再度侧身躲开周贺的攻击，但这次周贺显然肚子里憋着坏水，他趁着李云川侧身重心偏移，另一只手中勐地打出几道泛着寒光的锋利刀片。李云川像是没料到周贺会在这种明显情绪失控的情况下还能想着下黑手，眉头微微向上一挑。
　　周贺看着刀片瞬息之间就飞到了李云川的面门上，脸上露出个解气的笑容。他李云川又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羞辱他？！他一定要让李云川付出生命的代价，让他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李云川并没有做太多多余的动作，他只是伸出右手，动作极快的打掉周贺放出的所有刀片。随后再度高高的扬起手，冲着周贺另一张完整的脸又来了一个响亮的耳光！周贺脸上的笑容都没来得及收起来，就被李云川扇到了比试台的地面上。
　　“诶呀，”在安静的比试台上，李云川的声音显得无比清晰又无比无奈，“周大少，你怎么又把脸凑到我的手掌上啊？”
　　周贺方才毫不停息的调动自身的灵力，却对李云川半点伤害都没造成。相反，对比一尘不染，连裤脚都没有沾上尘土的李云川，此时的他简直狼狈的不像话。他转头看向周围围观的众多修真者，脸上挂着的讥讽和笑意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利剑。刺穿了他的嵴梁骨，摧毁了周贺最看重的自尊。
　　“李云川，我杀了你！”
　　周贺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其中的恨意让人丝毫不怀疑如果李云川落到周贺手里周贺一定会将他千刀万剐。只见周贺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来，手掌勐地一拍自己的胸口。周贺顿时将一口精血吐在了自己手中的灵剑上，他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灰败了几分，与之相对应的，则是愈发熠熠生辉的灵剑。
　　众人见状皆惊道：
　　“这，只是个比赛而已，如何就需要用精血去提升灵剑的威力了？”
　　“这么多的精血，周贺才刚提升的境界能稳得住吗？”
　　正如众人所说的一样，使用大量的精血让才刚刚踏入金丹期的周贺心神一阵不稳。随即周身的气势顿时萎靡了下来，他竟是重新降到了筑基期大圆满！如此一来，周贺再想踏入金丹期可就比之前难上不止数倍了！
　　但看周贺略有癫狂的神情，显然已经急火攻心，早已不在乎这些了。现在的他只想杀了眼前羞辱了他的李云川，以泻心头之恨！
　　大量的精血虽然让周贺的修为直接掉了一个大境界，但显然也将灵剑的威力提升到了最大。威力甚至让灵剑本身都散发出一阵难以承受的悲鸣，围观的众人有些修为低下，心境不足的人甚至直接晕了过去。维持比赛场地的工作人员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围观台上布下一层层防御结界，才让众人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这威力也太吓人了！”
　　“李云川若是躲不过去这一击，他可就必死无疑了！”
　　观看比赛的周奇眉头也皱了起来，倒不是心疼周贺的修为，只是这一击竟是让他这个新晋的元婴期都感到了几分威胁的感觉。
　　然而面对这样声势浩大的攻击，李云川的神情变都没变。他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手上也空无一物没有武器。见状也只是感慨着摇了摇头：“周大少可真看得起我，居然宁肯牺牲修为也要击败我啊？”
　　“击败你？”周贺的声音有些虚弱，但透着大仇即将得报的喜悦，“我是要杀了你！李云川，你给我去死！”
　　话音一落，周贺便手中握着嗡鸣的灵剑朝着李云川再度刺去。但与之前不同的是，灵剑这次带着的威力占据了半个比试台，李云川根本避无可避。
　　评委台上的赫连柏站起身来，面色冷淡的对旁边的众多评委说道：“准备救人。”
　　周丰原却阻止道：“赫连老祖先不必着急！”
　　面对赫连柏阴沉的脸色，周丰原脸上却挂着得体的微笑：“我相信周贺，他自有分寸的。”
　　看周贺那副失去理智的疯样，这还叫有分寸？！
　　赫连柏冷笑两声，元婴期的气势不自觉的释放了出来：“呵，你在这儿给老子哔哔……”
　　挽明却拍了拍赫连柏的肩膀，传音道：【先等等，我看小云川似乎一点儿都不慌张。他和小清晏的修为不是连你我都看不穿吗，怎么就关心则乱了？】
　　【谁关心他们了？！】
　　【……行行行，我关心他们我关心他们。】
　　说是这么说，赫连柏还是被安抚了下来重新坐到了座位上，目光紧盯着李云川，像是一言不合就要上去救人一样。
　　李云川面对这避无可避的一击，倒也没想着躲开。而是抬起右腿微微后撤一步，手上凝聚出一把金色灵剑。面对神情疯狂的周贺，李云川眼中闪过几道尖锐的锋芒：“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周贺，不是你的就不要妄想，你不配。”
　　心平气和的说完这些话，李云川抬手便对上了迎面而来的攻击。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围观的众人都惊呆了，原本众人都认为要取李云川性命的一击，就被李云川用一只手臂挡了下来。两把灵剑的剑尖碰在一起，爆发出尖锐的嗡鸣声。随后周贺手中的灵剑像是承受不住外来的冲击一样崩裂成了一段段的碎片，噼里啪啦的掉到了地上。
　　剑势一灭，周贺身上支撑着他的那股气势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他像是失去力量一般再度摔到地上，艰难的爬起来后目瞪口呆的看着李云川，难以置信的自语道：“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你怎么会在这样的攻击下毫发无伤，这根本就……”
　　李云川没有理会周贺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他再度高高的扬起手，眼看着就要再给周贺一个耳光。周贺见状脸颊火辣辣的疼了起来，想也不想的便抬起双手挡在自己面前，低着头畏畏缩缩的后退：“我认输！我认输了，别打我了！”
　　不过李云川这次的目标并不是周贺的脸，只见他看到周贺这幅样子后抬起修长有力的右腿，狠狠地踹在了周贺的肚子上。周贺痛唿一声，整个人像是一块破布一样被李云川就这么踹出去比试台外！
：）

第215章元婴期？！
　　“噗哈哈……咳咳！”
　　窸窸窣窣的笑声自观众台各处响了起来，只是众修真者看到周丰原那张笑都笑不出来的脸，到底顾忌着他的地位，只能憋着偷笑。
　　这个真的不怪他们，关键是周贺方才那个挡脸的举动实在是太搞笑了，更搞笑的是李云川像是早就知道周贺会这样做，抬脚就把周贺踢出了比试台。这个场景变化太过突然，陈清晏看到有好几个修真者憋得实在不行了，伸手使劲拧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泪眼汪汪的又哭又笑，场面很是诡异。
　　李云川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转头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你好，请问我可以下去了吗？”
　　工作人员一愣，声音带着笑意的宣布道：“第一场比赛，哈哈……咳，李云川胜！”
　　周贺自知在这场比赛之后他的形象在众人面前算是颠覆性的一落千丈，心中充满着不甘和恐惧。方才只有他直面对上了李云川，李云川在宣示主权时那双眼睛中的杀意滔天，直到现在周贺的身子都在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周奇得意洋洋的走到周贺面前，横眉倒竖的踢了周贺两脚，言语之中丝毫没有对周贺是他兄长的崇敬感。看周奇的脸色，甚至还十分看不上畏畏缩缩，以这样丢脸的方式失败的周贺：“周贺，赶紧不从地上站起来，还嫌你给周家丢的脸不够大吗？！”
　　周贺没有管周奇的冷嘲热讽，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周丰原。对方似乎也在看着他，只是眼中满是失望和怒火，像是在责骂他的不争气。周贺顿时如坠冰窟，整个人像是失去了力量支撑一般彻底瘫倒在了地上。
　　完了，周丰原那个眼神，分明是已经彻底放弃他的意思了！周贺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自己不是李云川的对手。他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啧，”周奇嫌恶的皱了皱眉，头也不回的吩咐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周家护卫，“把他抬回周家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周贺像是个没了骨头的木偶一样被众人抬走，但并不影响众人对方才这场比赛讨论的热烈程度。
　　“才这点打击就受不了了，周家大少的内心也太脆弱了哈哈。”
　　“唉，这大哥输了比赛。当弟弟的不安慰也就算了，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嘲讽呢，真是……”
　　“李云川的实力到底几何啊，方才那样的攻击都能轻而易举的挡下来！如此看来，有李云川在的话，他们队伍能获得团队赛第一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嘛！”
　　评委台上的周丰原实在听不得众人对周家明里暗里的嘲讽，却不能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用修为和权势压人。只能憋着一肚子火，催着工作人员扬声道：“进行下一场比赛吧！”
　　工作人员看穿了周丰原心中所想，并没有多说什么，只笑着点了点头道：“是。”
　　陈清晏等备受众人瞩目的李云川缓步走到自己身前后笑眯眯的来了一句：“干得漂亮。”
　　李云川谦虚道：“哪里哪里，是你教得好。”
　　陈清晏：？？？
　　拐着弯骂我呢？
　　之后郝备和王子乐也上去了，郝备对上的是和他修为差不多的一位女修士。郝备本来还想展示一下绅士风度，说了句“女士优先”。结果他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位女修士羞答答的踮了踮脚，随后挥舞着拳头就向郝备冲了过来。
　　这踏马居然是个体修！
　　郝备和他的师父云起一样，精通的是阵法和符篆，一旦被人近身那就是个战五渣。美女体修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借助各种方法接近郝备后一拳轰在了郝备的脑袋旁边。凌厉的拳风甚至在郝备的脸上刮除了两道细密的伤口，毫无疑问的落败了。
　　郝备：我当时脑海里走马灯都开始闪了。
　　王子乐就幸运地多了，他对上的虽然是个大他十几岁的修士，但同样也是个炼气期。对方因为王子乐还是个小孩子的模样，所以动手的时候总是束手束脚的。最重要的是每次他被王子乐压制，想要提剑反击的时候，评委台上属于赫连柏的那双压迫感十足的眼睛就死死的盯着他的动作，吓得那位修士动都不敢动。最后那人受不了压力，一个一米九，虎背熊腰的男生委屈的对旁边的工作人员喊道：“俺认输！俺不打了！”
　　太欺负人了也！
　　“请拿到第二百七十七号序号的修士前往比试台切磋！”
　　陈清晏百无聊赖的撑着手，听到工作人员的话后终于提起了精神，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而陈清晏的对手，好巧不巧，是周奇。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孽缘，之前李云川对上周贺，现在陈清晏又对上周奇？他们俩夫夫是跟周家杠上了吗？”
　　“看周奇的神色像是对这场比赛胸有成竹啊，我记得他明明在团队赛上被陈清晏狠狠教训了一顿来着哈哈！”
　　周奇进了元婴期后五感比以往还要敏锐许多，听到旁人的窃窃私语后勐地攥紧了拳头。他一个瞬身站到了比试台上，抬头看向没什么表情的陈清晏，扯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咬着牙道：“真是巧啊，陈道友！”
　　李云川看到周奇时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身上的气息不对劲，修为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拔升到了元婴期。】
　　【到时候我试他一试就知道了。】陈清晏传音完毕后就听到了周奇的声音，笑着点点头，飞身轻盈的落到周奇对面：“周二少，几天不见，你的伤居然已经完全好了，真稀奇。”
　　“哼，你稀奇的事情还多着呢！”周奇见陈清晏还敢提之前在团队赛上陈清晏对他动手的事情，眼中顿时充满了怒火，“我可得多谢你在团队赛上的一番指教啊！”
　　之前在团队赛中陈清晏怎么对他的，今天他就怎么对陈清晏！他一定要让陈清晏受尽折磨后再把他挫骨扬灰，方能解了他的心头之恨！
　　陈清晏给个杆子就顺着往上爬，闻言神情谦虚的摆摆手：“周二少这是哪里的话，都是我应该做的。”
　　“你！”周奇怒极反笑，“希望你接下来还能笑得出来！”
　　说着周奇不再压制身上的修为，属于元婴期的修为顿时展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这回不仅观众台，就连评委台上面的各位老祖都有些震惊的站起身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周奇。
　　“这，周奇竟然已经到了元婴期，不会是我的错觉吧？！”
　　“这威压确实是元婴期不错，而且你看评委席上的众位老祖的脸色，肯定是做不了假的！”
　　“这什么逆天的天赋啊，才短短几天就突破到元婴期，这场比赛还有必要打吗？”
　　“之前看李云川的比赛，他们所在的队伍之所以能取得第一的成绩，很有可能是李云川占了大半功劳。陈清晏就是天赋再高修为再高，撑死应该也只有金丹期初期罢了。每个大境界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元婴期的修士哪怕对上二十多位金丹期修士都能不落下风。这，这周奇已经是元婴期的修士了，陈清晏要真跟他打怕是连三招都撑不过去吧？！”
　　评委席上同样是议论纷纷，但更多的是对周丰原的祝贺：
　　“恭喜周家主，周家这下又多了一位元婴期的助力了啊！”
　　“而且还是如此年轻，未满三十的元婴期，周家主这儿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周丰原受了这么多天的气，今天总算有人奉承，脸上终于出现了几分笑意。他假惺惺的推脱道：“各位道友谬赞了，不过是侥幸而已，侥幸而已。”
　　周家的死对头看不过去，闻言讥讽道：“从金丹期到元婴期需要的积累何其多，周奇怎么就突然到了这个境界呢？况且这几天我也没看到有什么天劫啊，我看不是侥幸，周奇这修为怎么到元婴期的可难说啊……”
　　在座的都是人精，怎么可能听不出这位话里的意思。确实，他们并没有看到周奇突破元婴期的雷劫。这就证明周奇很明显是借助外物强行突破到元婴期的，所以并没有得到大道的认可。一时间，众人看向周丰原的神色顿时莫测了起来。
　　强行拔升人的修为可是会断送修真者的天赋的，这周家主会这么心狠吗？
　　周丰原面对死对头的嘲讽面不改色，仍旧是那副老好人的模样：“怎么突破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这二儿子确实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元婴期了，这就够了。现在最要紧的事……”周奇一顿，转头看了眼稳如泰山的赫连柏，“赫连老祖，咱们要不要直接暂停这场比赛。年轻人下手没个轻重，我怕周奇把陈小友打出个好歹来，岂不坏事？”
　　赫连柏看都不看他一眼，闻言冷嗤一声：“周家主可真体谅后辈，不过我想陈清晏能应付，谁输谁赢可还不一定呢！别到时候周奇被陈清晏打趴下了，你反而心疼了。”
　　之前李云川那一战给了赫连柏和挽明不少底气，赫连柏想起之前陈清晏在他面前展露的气势，嘴角扬起一抹冷冷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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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你还是打不过我
　　周丰原本来就是礼节性的那么一说，听到赫连柏的话后也只是认为他在死鸭子嘴硬而已，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年轻人总要受点儿挫折才能成长，周奇又是男孩子，挨几下打没关系。那既然赫连老祖都这么说了，咱们就让工作人员宣布比赛开始吧！”
　　说着周丰原给了工作人员一个信号，示意对方宣布比赛开始。工作人员接到信号后点了点头，简单说了一遍单人赛的比赛规制，随后扬声道：“现在，比赛开始！”
　　话音一落，周奇便缓缓从地上飞了起来，手中拿着一把灵剑，化作一道灵光冲向陈清晏！
　　元婴期到底威力与一般修士不同，光是这看上去没费周奇什么力气的攻击就让众多围观的修真者齐齐的后撤一步，这还是在有工作人员布下防御结界的情况下。赫连柏见状抬手在比试台周围再布下一层结界，隔绝了周奇身上源源不断的威压，才让众人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周奇的剑法仍旧和之前的一样，带着与他本人没什么区别的爆裂和无比的摧毁力。陈清晏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像是被周奇的威压压的半分都动弹不得。周奇眼中闪过几分轻蔑，陈清晏就是天赋再高修为再高，也不过金丹期的修为而已，在元婴期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他不能就这么直接杀了陈清晏，那岂不是太便宜了他？他要将陈清晏的手筋脚筋尽数挑断，让他受尽屈辱而死！
　　剑气带着周围的空气快速流动起来，陈清晏有些宽大的衣服被风吹了起来，在周奇这样的攻势之下显得单薄又脆弱。但是陈清晏脸上却没有周奇想象中的惶然和恐惧，仍旧带着之前令周奇恼火的碍眼笑容。陈清晏轻轻开口，声音透过剑鸣传进周奇的耳朵里：“周奇，你的修为涨了，怎么剑法没怎么精进啊，还是这么好躲。”
　　话音未落，陈清晏的身影便突然消失不见。周奇手中的灵剑带着巨大的威势打到平台上，激起一阵碎石和沙尘。周奇震惊的瞪大眼睛，四处寻找起陈清晏的身影来。
　　他方才明明已经用灵气锁定了陈清晏，怎么会突然消失呢？
　　“在上面呢，蠢货。”陈清晏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在周奇的耳畔响起，周奇想也不想的便抬剑抵挡。陈清晏的青色灵剑打到周奇的剑身上，巨大的力量瞬间便将周奇的虎口震出了一道长长的伤痕，滚烫的鲜血滴到周奇脸上，令周奇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他明明已经是元婴期了，怎么可能被只有金丹期的陈清晏一击就打出了伤口？！
　　和周奇同样震惊的还有其他修真者：
　　“我没看错吧，陈清晏不仅没有被压制甚至还反击了！”
　　“嘶……陈清晏的力气不小啊，这得有多大的力量才能单用灵剑就把周奇的虎口震裂的？”
　　“这么看来，周奇这元婴期也不怎么样嘛，我感觉我上我也行了！”
　　“清醒点好不好，刚才周奇释放威压的时候你都差点儿被震晕过去了！这明明不是周奇太弱，好像是陈清晏太强了！”
　　不过也有周家的拥趸不服，此时冒出来说道：“才不过第一次交手而已，二少当然不能使出全力，这叫谨慎你们懂不懂？”
　　“等周二少反应过来，陈清晏这种货色一定会被压着打的！”
　　“金丹期怎么可能是元婴期的对手，你们也真够搞笑的。”
　　此时，突然有人说了句：“……那个，你们为什么都默认陈清晏是金丹期，咱们好像都没有探查过他的修为吧？”
　　有人翻了个白眼：“废话，参加玄学大会的人大部分都是筑基期，怎么窥探金丹期的修为？等等，你的意思是说……陈清晏也是元婴期？！”
　　这话就如同一颗炸弹掉进了本就纷乱嘈杂的湖水之中，将众人的讨论声炸的更大了些：
　　“这不可能，一个周奇天赋变态也就算了，怎么可能还有一个陈清晏？！看他的样子好像连二十都不到，他要是元婴期，得是打娘胎里就开始修炼才行！”
　　拥护周家的人更是大声嘲笑道：“真是痴人说梦，周二少的天赋岂是人人都能有的，你们做梦也得做点实际的好吗？！”
　　“我看等一会儿不到十分钟陈清晏就得被周二少打的妈都认不出来了哈哈哈！”
　　然而事实却是周奇早在刚出手的时候就已经用了全力，但仍旧没有伤到陈清晏半分毫毛，这让周奇心狠狠地往下沉了一沉。他不禁跟着众人的思路想，难不成陈清晏真的是元婴期？！
　　不，不可能。周奇刚有这个想法便很快被他自己否决的，陈清晏身上的灵气外溢的极少，看上去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金丹期而已。但是金丹期又怎么会在元婴期的威亚下行动如此自如，甚至还能反击伤到自己呢？
　　周奇心中百转千回，手上的动作同样不慢。在虎口被震出一道伤口之后，周奇忍着皮肉开裂打的疼痛强行挥剑将陈清晏逼退到一旁，随后双手掐诀，抬手便是数条水龙咆哮着朝陈清晏咬去！
　　近战不行，法诀他总能压陈清晏一头吧！
　　那水龙一条足足有一口水缸那样粗，令人丝毫不愿意只要它们愿意，下一秒就能生吞了陈清晏。周围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湿意，像是泥淖一般沉积在陈清晏的双腿上，将陈清晏牢牢的困在了原地，再不能像之前那样躲开周奇的攻击。
　　陈清晏像是察觉到了周奇的想法，却并没有想办法继续接近周奇，而是收起手中的利剑，不慌不忙的揉了揉手腕。
　　他这副样子，落在周围人眼中，就像是陷入绝境自暴自弃了一般。周奇脸上总是算出现了几抹得意和松了口气的神色，他对陈清晏喊道：“陈清晏，你若是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饶你一命如何？”
　　陈清晏一愣，像是没想到周奇会如此说一样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接下来的话顿时令周奇黑了脸：“我的命还用得着你饶，你又打不过我！”
　　周奇面色一沉，不再多言，双手结印后驱动着水龙冲向陈清晏那单薄的身形。
　　直到水龙眼看就要扑到陈清晏面前，令他血溅当场之际。陈清晏屈起手指，在身前画了一行字符。他的速度极快，几乎眨眼间便完成了。评委台上的众多元婴老祖看到陈清晏的这番举动后皆是眼前一亮，惊喜道：“御空定符！”
　　“御空定符跟修为还没有太大关系，这得在符篆一途上拥有绝顶的天赋才能学会。没想到陈清晏小小年纪，居然学会了这个！”
　　周丰原听了不屑的撇了撇嘴，说道：“但决定御空定符威力的仍旧是施术者本身的修为，陈小友怕是……呵。”
　　周丰原的冷笑声刚刚落下，陈清晏面前的符篆便爆发出一阵剧烈刺眼的蓝光。随后从那个不到半个手掌大小的符篆中飞出了和周奇的招式一模一样的水龙，咆哮着撞在一起。
　　众人见状皆是叹为观止的惊叹道：“居然和周奇用出了同样的术法，而且施术时间比之周奇还要快上不知多少倍！”
　　“陈清晏难不成是先学的？！”
　　“不就是用出了一样的法术嘛，有什么了不起的。难不成陈清晏的修为也和周二少的修为一样，他挡不下来的！”
　　话音未落，没等其他修真者反驳拥护周二少的人。比试台上一阵朦胧的水雾之中便勐地跳出一个人影来，正是周奇！
　　“哈哈，看到没有，果然不出我所料，陈清晏那厮……”
　　“不对，你们看周奇的左手，好像断了！”
　　周奇面色惊惧的看着下面，本能的想要向后退去。然而从水雾中冲出的一条十几米长的水龙紧紧地盯着周奇的动作，气势凶勐的再度朝着周奇冲去！有目力过人的修真者看到了那条水龙嘴上的几处殷红的血迹，很明显是水龙撕扯掉了周奇的左臂！
　　半空中的周奇因为失去了一条胳膊难以保持平衡，面对水龙的冲击就是想躲也躲不开。只能抬起另外一只手臂挡在自己身前，任由水龙庞大有力的身躯撞上周奇的胸口。
　　周奇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这一击震碎了，“哇”的一声吐出口鲜血后重新掉回了比试台。
　　正在此时，水雾也渐渐消散，陈清晏欣长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分毫未伤。
　　围观的修真者顿时哗然，难以置信的说道：
　　“陈清晏果然是元婴期吧，否则怎么可能用同样的招数击败周奇呢？！”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元婴期，相比之下周奇还叫什么天才啊！”
　　陈清晏并没有在意惊愕的众人，对艰难的爬起来的周奇笑道：“周二少，你这灵气有点儿古怪啊，怎么这么像魔气呢？”
　　周丰原闻言一惊，不等周奇作出回应便抢先扬声道：“陈道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周家世世代代修炼的都是正道，灵气怎么会像魔气呢？”陈清晏没有说话，仍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盯着周奇。周丰原怕陈清晏再看出什么来，便接着说，“我看周奇也没什么力气再比下去了，不如就宣布……”
　　不等周丰原的话说完，周奇便突然冲向了比试台上空中的绝世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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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怪异的红石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周奇会突然飞身冲向紫雾六星剑，评委台上有反应快的元婴老祖立刻出手试图阻止周奇。然而此时的周奇已是和他们相同境界的元婴期，出其不意之下几道法术只碰到了周奇的脚腕，并没有将周奇阻拦下来。
　　紫雾六星剑周围的镇剑石被周奇一掌击碎，随后周奇勐地攥住紫雾六星剑的剑柄，重新低头，气势汹汹的看着陈清晏。
　　“周奇，你想干什么？！”一个玄学协会总会的元婴老祖紧锁眉头，怒气冲冲的指着周奇的鼻子说道，“你这是公然违规赛制，你有没有把玄学协会放在眼里？！”
　　周丰原见状知道自己此时不表态不行，跟着站了起来，收起笑容严肃的看着周奇，只是说出来的话软绵绵的，根本就没有一丝责怪之意：“周奇，比不过就是比不过，你认输就是了，这是做什么？赶紧下来，别让别人看笑话了！”
　　周丰原自然有自己的打算，他想到之前他和周奇一起路过神剑时神剑的异象，心中不免动了歪心思。听说神剑皆有灵，神剑会对周奇刮目相看也说不准。若是周奇真的能将神剑据为己有，得罪玄学协会也就没有那么难以承受了。
　　思及此，周丰原拦住想要飞到半空与周奇对峙的众位元婴老祖，“苦口婆心”的劝道：“几位，请看在我的面子上给周奇一个机会，让我好好劝一劝他！”
　　最先质问周奇的那位元婴老祖眉头皱的都要夹死一只苍蝇了，他面色不善的看着周丰原道：“还请周家主赶紧让开，违反赛制的人员按照规定应该立刻被玄学协会的人扣押，就是周奇也不能例外！”
　　说着元婴老祖身上勐地爆发出一阵威压，周丰原见状皱了皱眉，同样用威压顶了回去。脸上的笑容也冷淡了几分，只道：“还请各位给我这么个面子，如何？”
　　看这架势，竟像是要当场打起来一样。
　　评委台上局势紧张，比试台上同样不遑多让。周奇之所以会突然冲向紫雾六星剑，也是因为和周丰原想到一块去了，想起了之前他经过神剑时神剑如同眷顾他般发出的异象，所以才决定赌一把。
　　他知道自己一旦试图硬抢神剑，必定会引起所有人的愤怒。但只要一想到他多次败在陈清晏手下，周奇便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要赢，他要把陈清晏狠狠地踩到尘埃里。他要证明他才是天才，就连神剑都青睐于他！让之前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重新像只哈巴狗一样过来巴结他，让像赫连柏这些看不上他的老祖后悔没有收他为徒！
　　周奇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站在比试台上仰头望着自己的陈清晏，几丝猩红的魔气从周奇的四肢百骸中冲了出来。
　　陈清晏一直在紧盯着周奇的情况，并没有错过这个异常。陈清晏皱了皱眉，先前他与周奇交手的时候就觉得他的灵气不大对劲，总有股黏煳煳的恶心感。现在看来……周奇之所以能冲上元婴期，怕是跟魔族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陈清晏的神情顿时冷淡了下来。他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冲着周奇扬声笑道：“周二少怎么玩不起了？只准你打我不准你，周二少在家里横行霸道惯了，怎么出来了你爸没教过你要收敛收敛吗？”
　　“哦我懂了，看你爸的表现就知道你们一家子都不知道收敛两个字怎么写。”
　　周奇本来就在情绪崩溃的边缘，听到陈清晏的出言挑衅后脸色更是阴沉。周奇神情扭曲狰狞，恨不得生啖陈清晏的血肉一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陈清晏，你给我去死！”
　　说着周奇催动灵气施展剑招，先前周奇用的灵剑与紫雾六星剑相比就是云泥之别，周奇催动灵力释放的威能都与先前完全不一样。可是紫雾六星剑早已有了灵智，一来周奇不是它的主人，本能的在抗拒周奇的控制；二来周奇才不过元婴期，根本没有能完全压制紫雾六星剑的修为。所以哪怕周奇这招声势再浩大，甚至连异象都引来了，头顶的天空晦暗无比，隐隐有雷光闪过。
　　但周奇就是再拼命的向紫雾六星剑中注入灵力，紫雾六星剑的反应也只是不断地震颤，剑招根本释放不出来。
　　原本惊骇的众人见状皆是一愣，安静一会儿后有人说了句：“周奇……是不是控制不了神剑啊？”
　　“是啊，我看动静这么大的剑招，这么久了也不释放出来，就像是卡壳了一样。”
　　“所以先前神剑展露异象并不是因为周奇？”
　　“神剑有灵，怎么可能看上这种打不过就直接试图抢比赛奖品的人渣？！”
　　众人的讨论声并没有刻意压低，尽数传进了周奇的耳朵中。周奇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同时也击溃了周奇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心。
　　难不成，神剑真的看不上他？之前的异象也只是个意外而已？！
　　不，不可能！他可是周家的天才，如今最年轻的元婴期，只有他才配拥有这把神剑！
　　周奇不信邪似的再度驱动灵力注入紫雾六星剑，试图让紫雾六星剑彻底屈服于自己。
　　可是经历了先前的消耗，周奇已经用光了自己体内所有的灵力。如今强行运行功法，全身竟是突然泛出血红色的魔气来！
　　陈清晏见状眯了眯眼睛，果然……
　　其余人同样惊骇无比：“周奇身上的是魔气吧？！”
　　“周奇入魔了？”
　　“不是，修士入魔灵气会变成黑色，而不是血红色。这种颜色分明只有这几个月在华国肆虐的魔族身上见过，周奇难不成已经投靠那些魔族了！”
　　“那周丰原……”
　　不用围观的修真者操心，评委台上的几位元婴老祖也不急着去围周奇了，反倒是将周丰原围了起来，渐成包围之势。
　　周丰原见众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自己身上，一时间脸色难看起来：“诸位，如今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将我这个不孝的儿子压制下来，我看他现在的状态不大正常……”
　　当初周奇无视比赛规则强抢神剑时出声维护周奇的周丰原，意识到自己有危险后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就将周奇卖了出去，在众人面前生动的上演了一场父慈子孝。
　　赫连柏闻言目露嘲讽：“他状态确实不太正常，就是不知道周家主有没有什么想对我们解释的了。”
　　周丰原闻言勉强笑笑：“惭愧，我也不知道我这个儿子什么时候和魔族有了关联。但事急从权，咱们还是赶紧动手将陈小友救下来吧，我怕周奇下手没个轻重，万一伤到陈小友岂不是我的过错？”
　　挽明目光一直落在比试台上，闻言嗤笑一声：“行了，真以为你儿子到了元婴期就无敌了？回头看看周奇的情况吧，我看他要偷鸡不成蚀把米喽！”
　　周丰原闻言连忙抬头朝周奇看去，只见周奇此时就如同被针扎了一个洞的气球，猩红的魔气不要钱似的往外冒，远远看去，十分骇人。但周奇本人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手中攥着紫雾六星剑，只想着将陈清晏碎尸万段，不由分说的要将魔气注入紫雾六星剑中。
　　陈清晏一惊：“别！”
　　紫雾六星剑跟在他身边几千年，斩杀了数不尽的魔族，对魔气有天然的压制和抵抗作用。又因为他这个主人厌恶魔族，连带着紫雾六星剑的剑灵对魔族同样深恶痛绝。这个蠢货要是真的想将魔气注入紫雾六星剑中，一定会激起紫雾六星剑的反抗，届时周奇怕是连骨灰渣子都留不下了！
　　可是周奇怎么会听陈清晏的话，他看到陈清晏脸上第一次没了笑容，畅快的大笑几声：“陈清晏你现在怕了？晚了！我告诉你，你今天……啊！”
　　周奇没得意多久，便骤然发出一声惨叫，他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向手中的紫雾六星剑。只见紫雾六星剑分毫没有接受他的魔气，不仅如此，似乎还因为魔气变的滚烫异常，方才正是这股灼烧他灵魂的热度让周奇忍不住叫出了声。周奇感受着紫雾六星剑铮鸣的剑身上传来的隐隐威压，愣了一下后便是惊喜。他兴奋的对紫雾六星剑说道：“你也想助我一臂之力是不是？”
　　听到这句话的陈清晏：“……周奇，我奉劝你一句。赶紧把紫雾六星剑放开，否则你这条小命可就不保了。”
　　这周奇怕不是已经疯了，才会觉得紫雾六星剑是在回应他。
　　“紫雾六星剑，你知道这神剑的名字？”周奇瞪大眼睛，随后嗤笑一声，“不过就算你知道又如何，我才不会信你的鬼话，这紫雾六星剑是我的！陈清晏，你受死！”
　　紫雾六星剑再也忍耐不了，子剑骤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声。与之前清越的声音不同，这次剑身发出的声音无比尖锐，仿佛一把把利剑直刺众人的识海，就连在评委台上的众位老祖神色都是齐齐一变，连忙暂时封住了自己的听觉。
　　周奇离得最近，受的影响最大，一时不察之下双手脱力，放开了紫雾六星剑。子剑像是还不解气一般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转头刺向周奇的胸口，狠辣的洞穿而过，并在周奇的体内带出了一颗血淋淋的红色石头！


第218章群起而攻之
　　紫雾六星剑通体散发着淡淡的紫光，血迹丝毫没有沾染到剑身上。一剑刺穿周奇的胸膛后似乎还不解气一般，剑尖掉了个头，再度冲向了周奇的丹田处！这一击，若是周奇还不躲开，必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身受重伤的周奇想都不想的便朝着陈清晏冲了过来，连胸口上巨大的伤口都没有处理一二。殷红的血液撒在半空，血腥味四处弥散开来。周奇似乎没有痛觉一般死死的盯着陈清晏，神情狰狞恐怖的吼道：“陈清晏，我才是天才，我才是……”
　　话没说完，化作一道紫光的紫雾六星剑已经追赶上了周奇，朝着周奇丹田处那个长相扭曲诡异的元婴精准无误地刺了下去。周奇脸上的神情凝固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小腹处拳头大的伤口，整个人如同一块破布一样从半空中掉了下去。这还没完，愤怒的紫雾六星剑攻击时并没有手下留情。磅礴的剑气才刺穿周奇小腹时跟着一同钻进了周奇的四肢百骸，眨眼间将周奇的五脏六腑都搅得稀碎。
　　当周奇从天空中摔到比试台之前，陈清晏眼疾手快的在自己面前布下一层防御结界。接着所有人便看到周奇摔到地上如同一块玻璃一样顿时摔得四分五裂，细碎的血肉四溅纷飞，却没有一滴鲜血洒到陈清晏的身上。可是在这种如同炼狱一般的场景之下，一尘不染面无表情的陈清晏才显得无比诡异。
　　就在众人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发愣之际，有人突然说了句：“你们快看那把神剑！”
　　只见紫雾六星剑在天空中旋转了几圈，最后轻飘飘的落到了陈清晏面前，温顺无比，与之前杀周奇时表露出了凌厉完全不同。
　　陈清晏抬手握住紫雾六星剑的剑柄时，紫雾六星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声，表露着紫雾六星剑此时高昂的情绪。众人见状顿时议论纷纷，他们指着陈清晏和他手中的紫雾六星剑道：
　　“这，这是认主了？！”
　　“认主陈清晏，那我还来参加这场比赛干什么？！”
　　周丰原眼睁睁的看着周奇被紫雾六星剑杀掉，尸骨全无，脸上的表情极快的划过几分可惜的情绪。随后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如同被困住的勐兽一般低声吼道：“周奇！”
　　周家就这么没了一个元婴期，周丰原自然感到十分可惜。只是没想到陈清晏居然还能让神剑，不，应该叫紫雾六星剑如此温顺。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把众人的注意力从刚才的魔气转移到陈清晏身上，避免周家被众人群起而攻之才行！
　　陈清晏听到周丰原的声音后视线从紫雾六星剑带过来的红色石头上移到周丰原身上，并没有错过周丰原眼底的贪婪。他笑了笑，摆手耸肩表示跟我无关：“周家主，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会以为你对我求而不得所以要哭了似的。”
　　周丰原咬着牙，闻言恨恨地说了句：“陈清晏，也许你应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知道这把剑的名字？！”
　　周丰原的这句话果然立刻便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陈清晏，确切来说是陈清晏手中的那把紫雾六星剑上。
　　“对啊，他怎么知道这神剑名唤紫雾六星剑呢，想来真是奇怪。”
　　更有人扬声道：“还请陈道友将手中的紫雾六星剑交出，好让玄学大会继续举办下去！”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了众人的纷纷附和：“对对，陈道友深明大义，就将神剑交还吧！”
　　“另外也请陈道友好好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知道神剑的名讳！”
　　这些人先前还对陈清晏没什么意见，甚至在陈清晏和周奇对上时隐隐有支持陈清晏的意思。如今看到陈清晏手中拿着紫雾六星剑，一个个顿时换了一副面孔。有人目光贪婪的看着陈清晏手中安静的紫雾六星剑，对陈清晏本人反倒越看越不顺眼。
　　陈清晏面对众人充满恶意的目光稳如泰山，神情变都未变。只等众人逐渐安静下来后张口来了一句：“我之所以知道紫雾六星剑的名字，那当然是因为我本就是它的主人。你们拿着我的东西当玄学大会的奖品，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众人沉默了一瞬，不知是谁先嗤笑了一声，接着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就你？陈清晏，你莫不是觉得自己击败了周奇就能天下无敌了还是怎样？”
　　“神剑威势无双，怎么可能是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的东西？！”
　　“真是做梦都不敢这么做，陈清晏你脑子还清醒吗哈哈哈哈！”
　　“简直就是大言不惭！”
　　“我劝你还是赶紧把神剑交还，否则我们不是你的对手，评委台上的几位元婴老祖难不成还不是你的对手吗？”
　　评委台上的众人看到神剑有如此反应，皆是一愣。随后有几个元婴老祖也不围着周丰原了，纷纷站了出来笑眯眯的看着陈清晏道：“陈小友，还请将紫雾六星剑交还，再好好解释一下你为何会知道神剑的名讳。这样一来，我们也好还你一个公道啊。”
　　陈清晏闻言嗤笑一声，公道？所谓公道就是指你们这幅审讯犯人的架势吗？
　　周丰原见陈清晏沉默不语，心中无比得意。他又上前走出一步，指着陈清晏道：“陈清晏不见得是紫雾六星剑的主人，但却很有可能是那个叫云起的修士的同伙啊！”
　　此话一出，众人的讨论声便更大了一些。
　　“云起？就是那个布下其他四把神剑，如今不知所踪的修士？”
　　“陈清晏居然认识云起，那他是不是知道云起现在在哪儿？！”
　　周丰原见状跟着问了一句：“陈清晏我问你，云起在哪儿？”
　　不等陈清晏回答，他身旁便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李云川拍了拍陈清晏的肩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说道：“当初抓捕云起出了大力的可是周家主，周家主都不知道云起在哪儿，问我们又有什么用呢？”
　　李云川的话里有话，在旁人听来没什么，但在心里本就有鬼的周丰原听来就如同一道惊雷。他心中一惊，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凌厉起来：“哼，你们分明就是在含血喷人！诸位，这陈清晏与云起的徒弟郝备相熟，实力又如此深不可测，他肯定知道云起到底藏身何处！”
　　说到这里周丰原顿了顿，脸上浮现出几抹笑意：“诸位，找到云起就有可能找到破解另外四把神剑结界的方法啊。甚至于，陈清晏本人就知道如何破解神剑结界。各位且好好想一想，到时候就有多出四把神剑……”
　　接下来的话不用周丰原多说，只看在场所有人落到陈清晏身上那充满贪婪意味的眼神就能知道周丰原的一番话鼓动了多少人。甚至于连评委台上的几个按捺不住的元婴老祖都渐渐围了上来，目光紧紧盯着陈清晏手上的紫雾六星剑，口中还道貌岸然的说着：“陈清晏，赶紧把紫雾六星剑交出来，我等就饶你一命如何？”
　　眼前这被千夫所指的一幕，倒是鲜少的唤起了陈清晏记忆深处最痛恨的场景。当年在仙族，那群污蔑他杀了天帝七皇子的众人的蠢货的表情和现在的几个元婴期脸上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后来那件事情是怎么解决的？
　　他一路杀上了天宫，把天帝那几个天赋不错的种全都杀了，连神魂都烧了个干干净净，去地府也没地方找。天帝大怒，集结了不少家族要追杀他。当时自己孤立无援，只能四处躲藏。但紫雾仙君混世魔王的称号怎么可能是开玩笑的，他记住了围剿他的那几个家族，自己孤身一人闯进了那几个家族的后院里，那他们那一辈但凡有点儿天赋的后辈杀了个遍。
　　这也直接导致了那几个家族的人才出现了断层，没过几百年就退出了仙族的历史长河。后来天帝见陈清晏东躲西藏，根本捉不住，反倒是自己这边的小辈快要被陈清晏杀光了，恨得甚至请来了三清的几缕分神。
　　陈清晏打不过，到最后是被外出归来的浅阳神君救了下来。不过那件事情之后，紫雾仙君和天帝的矛盾算是彻底摆到台面上了，也间接导致了后来的仙魔大战。
　　当初那群人他打不过，只能躲着也就算了。
　　现在这群人算什么东西，拿了他的东西不说，还敢威胁他？
　　李云川敏锐的察觉到陈清晏的情绪不大对劲，低头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陈清晏嗤笑两声，手中的紫雾六星剑感应到主人不大好的情绪，铮鸣声顿时大了起来。他看了眼一脸愤怒的谴责自己的众人，轻轻地抬起手中的子剑：“就是被眼前这一幕勾起了些不怎么美好的记忆。”
　　话音刚落，陈清晏手中的紫雾六星剑骤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紫光。原本被周奇引来的乌云再度浓厚了几分，雷光隐隐闪耀其中。随后一股仿佛从九霄之上降下的威压令在场的所有人面色齐齐一变，接着他们听到陈清晏冰冷的声音：
　　“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蝼蚁，也敢威胁我？”


第219章救出云起
　　比试台上的灵气在不断的朝陈清晏手中的紫雾六星剑吸引而去，灵气的流动形成了把人刮得脸颊生疼的烈风。于风暴中心的陈清晏缺好似丝毫不受影响一样，连衣角都没被吹起来。
　　周丰原见状大喜，叫嚣道：“陈清晏你还想动手不成？果然是被我说中了所以打算灭口对不对！在座的诸位道友，还请助我一臂之力降服陈清晏等人……”
　　话没说完，旁边一直不发一言的赫连柏便突然暴起，一团澎湃的灵力毫不留情的煳到了周丰原的脸上，打断了周丰原接下来的话茬儿。
　　赫连柏看着鼻血狂飙，目露怨愤的周丰原，嘴上挂着招牌式的冷笑：“唧唧歪歪的，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赫连老祖，我敬你是前辈所以才处处退让，但并不代表我就怕了你了！”周丰原咬了咬牙，气的险些失去风度。他伸出手指着赫连柏和挽明两人道，“看你们两个这幅袒护陈清晏的样子，是要包庇他了？还是说他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就这样置整个修真界的发展于不顾？”
　　赫连柏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牛春英和钟璇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无声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只听得赫连柏晃了晃手中的拐杖，冷声道：“行了，别给我罗织罪名了，什么时候修真界的发展轮到要以一把神剑定夺了？”
　　话说到这里，赫连柏身上属于元婴期巅峰的气势陡然散开：“他们几个我保了，有意见的就上，没意见的就滚。”
　　然而宝物的诱惑又岂是赫连柏几句话能抵挡的？一时间，评委台上除了几个出了名不管事儿的元婴老祖，其余人竟是全都站到了周丰原的身后。
　　周丰原见状心中得意至极，眼看自己这边占据优势，他也懒得再跟赫连柏等人装样子了。带着众人冲向了陈清晏，赫连柏等人则被另外四个元婴老祖拦了下来。
　　围观的众人看到连元婴老祖都不顾面子的冲向陈清晏意图夺取神剑，自己当然不愿落后，不知是谁起了头，一众人如同闻到肉味儿的鬣狗一样朝陈清晏冲了上去。
　　李云川站在陈清晏身边，看到眼前这幅场景后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刚想运转灵气，便被陈清晏出声阻拦：“你别帮忙，我来。”
　　陈清晏眼底满是漠然，他先是看向周丰原等一众元婴老祖，森然道：“欺负到你晏爷头上来了，简直就是找死！”
　　说着陈清晏手中的紫雾六星剑再度嗡鸣一声，而陈清晏身后也渐渐浮现出一柄十几米长的巨大剑影。庞大的威压令整个比试台的空气都颤抖起来，天空之上的乌云像是在唿应陈清晏的剑意一样降下几道雷光，噼到比试台上时激起一阵沙石飞扬。
　　“诸位不要害怕，陈清晏刚与周奇苦战一番，此时不过是强弩之末而已！我等合力出手，势必能让他……”
　　周丰原“伏诛”二字尚未说出口，便惊悚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像是被千斤巨石压在原地一样，连抬根手指都有些费劲。
　　他用尽力气转头看向身后的那些元婴老祖，在看到他们脸上如出一辙的难以置信和惧怕时，周丰原的心顿时往下一沉。
　　这是……怎么回事？陈清晏就是再怎么厉害，怎么可能凭借着去区区威压就能压制住他们的行动？然而现实却无情的告诉周丰原，陈清晏就是有这个本事。感受到前方陈清晏那边传来的令人自灵魂中颤抖的压迫感，周丰原想都不想的就要求饶：“陈道友……”
　　周丰原刚转过头，便看到陈清晏朝着他们这边挥出一剑，凌厉的剑气擦过周丰原的脸颊，将周丰原的两只耳朵尽数切了下来，殷红的血液四处纷飞。
　　周丰原很可能知道云起的下落，所以陈清晏动手的时候并没有意图取他性命。但跟在周丰原身后想要抢陈清晏手中紫雾六星剑的其余元婴老祖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陈清晏的剑气带着无边的毁灭感，那些元婴老祖一旦接触，整个人都生机便像是被夺走一般。原本那几个元婴老祖看上去虽然岁数不小，但举手投足之间总是很硬朗。
　　然而被陈清晏的剑气穿胸而过后，只见众元婴老祖体内的生气像是破了洞的气球一样迅速流失不见，没过几秒便化作了垂垂老矣的老人，连站都站不稳了。
　　这还不算完，生机被夺走后剑意并未消散，而是随着众人的经脉游转一圈，将众人的五脏六腑都摧毁了个一干二净。
　　带着腐蚀性的灵气从众人的心口开始蔓延，顷刻间便将那几位打个喷嚏都能让整个修真界抖三抖的元婴老祖腐蚀成了一堆皑皑白骨。
　　之前自平台冲向陈清晏的众多修真者看到连元婴老祖在陈清晏的剑下都挡不住一击，顿时吓得脸色苍白无比。被周丰原的鼓动起来的大脑总算冷静了下来，一行人齐齐的停在半空中。有反应快的转头就想跑，却一头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结界。
　　所有人都慌了：
　　“这，这是谁布下的结界，赶紧撤走啊！”
　　被众人怒目以视的工作人员连忙疯狂摇头，试图撇清自己：“先前布下的结界早就被陈清晏毁了，这层结界我也不知道是谁布下的啊！”
　　还能是谁，只能是陈清晏了！
　　“陈道友，不，陈前辈！我等并非要对前辈不利，而是，而是想要帮助前辈共同对付周丰原等人啊！”
　　“一切都是周丰原挑唆的，与我等无关啊！”
　　“我等有眼不识泰山，不知神剑原来本就是前辈的东西。现如今前辈也拿到了神剑，可否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陈清晏听着众人的求饶，脸上看不出喜怒：“你们之前不是说紫雾六星剑是玄学大会的奖品，让我交出来的吗？”
　　“……这个，这个全都是周丰原一人所说啊，求前辈明鉴！”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原本支支吾吾的人群像是突然找到一个宣泄口一样，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的将周丰原骂了个狗血淋头。
　　周丰原耳朵虽然被割掉了，但声音还是能听到的。眼看这么多人当场倒戈，什么脏水全都往自己身上泼，一时间脸色精彩无比。他很想还嘴，可在陈清晏的威压之下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试图用眼神让这群墙头草闭嘴。
　　可谁都不是瞎子，周丰原现在的样子分明是被陈清晏制住了，哪里还有什么威胁力。众人看都没看周丰原一眼，只拼命地朝陈清晏解释试图证明自己的无辜。
　　陈清晏听烦了，摆摆手让众人安静下来后说道：“今天的事情就不跟你们计较了，左右你们也起不到什么大作用，赶紧滚吧！”说着便撤回了防御结界。
　　众人听了这话，连忙感恩戴德的跑了。那架势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勐兽一般，生怕被追上就没命似的。
　　等围观的修士都离开后，比试台上终于安静了几分。陈清晏转身看向目露恐惧周丰原，笑了笑：“周家主，现在无关人等都跑了。你就好好解释一下，这块红色石头是哪儿来的如何？”
　　话音一落，周丰原便感到压在自己身上的威压顿时消散一空。但周丰原很肯定，只要自己敢有任何异动，先前的威压顷刻间便能将自己压成一摊浆煳。
　　想到这里，周丰原不敢隐瞒，只能强忍着耳边传来的疼痛道：“回……前辈的话，这红石是我从S市一座矿脉之中找来的。就在S市的东北角。”
　　“矿脉？”陈清晏挑了挑眉，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云起是不是被你们周家藏起来了，他现在在哪儿？”
　　赫连柏等人此时也飞了过来，闻言跟着郝备等人一同转头看向周丰原。周丰原再没有先前那副得意的模样，陈清晏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丝毫不敢怠慢。听到这句话后周丰原顿了顿，还是回答道：“是，云道友确实被藏在周家的地下室中。我愿意为前辈引路，只是……”
　　“带路，救出云起便饶你一命。”
　　周丰原大喜，连忙应道：“是。”
　　周家的地下室灰暗无比，只有一面墙有个小小的窗户可以透进一些阳光。云起则被一个束缚阵法困在这个地牢的中央，身上带着血淋淋的伤口昏迷不醒显然被用过刑。
　　郝备看到云起这幅样子后胸中顿时充满了怒火，他狠狠地踢了一脚周丰原，怒道：“你们可真不是人啊！”
　　被一个筑基期小辈踢了一脚，换做以前的周丰原那是绝对不可忍受的。只是此一时彼一时，陈清晏还在场，周丰原只能硬接下这一脚。心中悄悄给郝备记了一笔，等陈清晏离开后……哼！
　　陈清晏破掉束缚阵法后先让郝备等人带着云起离开，随后转头看向周丰原，笑道：“你倒是没耍什么花样。那好，我就饶你一命。”
　　没等周丰原脸上露出喜意，便又听到陈清晏低笑道：“命可以留着，修为还是散掉吧。”
　　说完不等周丰原有所反应，一道灵光便钻进他的眉心，眨眼间便拔掉了周丰原的灵根。周丰原惨叫连连，疼的摔倒在地，只能不甘地看着陈清晏等人走远。
　　对于周丰原这种人，废掉他的修为比要他的命更能让他痛不欲生。


第220章回帝都
　　玄学大会被陈清晏这么一闹算是彻底办不下去了，不过现在玄学协会的人见识过陈清晏的实力，当然不会不长眼的过来找他的茬儿。所以陈清晏等人一路畅通无阻的离开了J市，安然无恙的回到了帝都。
　　开玩笑，没看到陈清晏那一剑直接灭了七八个元婴期老祖吗？他们这些修为还不到元婴的人上赶着过去干嘛，送菜吗？
　　飞机上，陈清晏让郝备喂了云起两颗丹药，又看了看云起目前的情况，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内伤倒是好治，只是周家那群人似乎对云起用过关于神魂方面的术法。虽然不会要了云起的性命，但恢复起来有些棘手……”
　　郝备闻言一惊，紧张的看着陈清晏道：“他们不会对师父他用了搜魂术吧？！”
　　已经被陈清晏两枚丹药救醒的云起闻言翻了个白眼，轻声说道：“你成天都在想什么呢，他们要是对我用了搜魂术，我早成了老年痴呆了，你看我现在像吗？”
　　郝备狐疑的看了云起一眼，随后在他面前伸出一根手指：“那师父你说，这是几？”
　　“是你妈。”
　　郝备：“……”
　　“好了，我回去再想想怎么治疗你神魂上的伤，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你都不能动用灵力了，要好好修养。”陈清晏一边站起身一边说道。
　　“陈小友，”云起撑着虚弱的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待陈清晏转过头后向着他轻轻鞠了一躬，“此次多谢陈小友和李老板帮忙，以后若是有用得到……”
　　陈清晏最听不得这些话，一脸不耐烦的摆摆手：“用不着用不着，你能帮到我啥？”
　　“……无论如何，多谢二位。”
　　陈清晏带着李云川离开了病房，随后在走廊上碰到了赫连柏和王子乐，这一大一小两个冤家好像又因为什么事情互掐起来了，都没注意到陈清晏两人走到他们面前。
　　走近之后陈清晏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声，只听得王子乐一脸愤恨的试图挣脱赫连柏的束缚，口中还说道：“死老头，你赶紧放开我！我要去找清晏哥哥拜他为师！”
　　赫连柏板着脸，闻言冷笑两声道：“蠢材，以你的天资，这辈子都甭想达到你清晏哥哥那种程度了。到底是年轻人，眼高手低。你还是好好跟我学剑，否则连你清晏哥哥招式中的剑意都看不出来！”
　　说实话，玄学大会上陈清晏使出的那一道惊天动地的剑气，让赫连柏学恐怕也学不出个所以然来。赫连柏一辈子都浸淫剑道，却在面对陈清晏那一剑时除了死寂什么也体会不到。换作王子乐这种才踏入修真一途没多久的小毛孩子，纵然他的天资不错。可陈清晏那一剑的境界其实已经超越天赋这个层面了，王子乐肯定是学不到什么东西的。
　　王子乐不服气的瘪瘪嘴，看到陈清晏来了后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喜色：“清晏哥哥，你们出来了！云起叔叔怎么样，没事了吧？”
　　“没事，多多修养就好了。”陈清晏上前撸了一把王子乐的头发，在他开口之前提前堵住了他的嘴，“乐乐，外面多少人想着当小柏的徒弟都没有门路，怎么只有你这么嫌弃？”
　　王子乐撇了撇嘴，又问了一遍：“清晏哥哥，你真的不能收我为徒吗？”
　　“不能，我没什么耐心教导你。”陈清晏眨眨眼睛，笑着拍了拍身旁的李云川，“不过你要真想拜师，李云川倒是挺合适的，你要不考虑考虑？”
　　王子乐想也不想的道：“那还不如拜老头子为师呢……”
　　被嫌弃的李云川：“……晏晏，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扔给我。”
　　王子乐一听就炸了：“你说什么？！”
　　陈清晏顺利将王子乐的注意力引到李云川身上后本想站到一旁好好看戏，却不曾想赫连柏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陈清晏愣了愣，考虑到赫连柏的性格，便主动问道：“小柏，有什么事吗？”
　　赫连柏顿了顿，示意陈清晏到一旁说话：“确实有点儿事情要跟你讲，是关于……紫雾六星剑的。”
　　“紫雾六星剑？”陈清晏先是疑惑的挑了挑眉，说道，“那把子剑我要用在帝都，建立压制魔修的阵法，怎么了吗？”
　　赫连柏鲜少犹豫了一下，斟酌着说道：“那其他地方的四把……你打算怎么处理？”
　　“能怎么处理，就好好放在那儿呗。”陈清晏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顿时皱起了眉，他看着赫连柏，神情严肃的说道，“玄学协会的人不会还对紫雾六星剑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吧？小柏，你告诉他们省点力气，不要再妄想了。”
　　陈清晏叹了口气，用一副饱经沧桑的口吻说道：“这里面的水太深，他们把持不住啊！”
　　赫连柏：“……不是这个，算了，没事了。”
　　陈清晏真的低估了他那一剑对玄学协会的众人造成的心理阴影有多大，大到到了现在玄学协会总部的那几个老不死都战战兢兢的不敢亲自过来找陈清晏谈话，只能委托自己来探探陈清晏的口风。倒也不是为了别的，主要是当时在比试台上众人对陈清晏那场闹剧一般的指责。虽然之后陈清晏并没有再找他们算账，奈何他们自己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这几天过的心惊胆战的生怕陈清晏报复他们。在自己告诉他们紫雾六星剑的作用后玄学协会的众人害怕的地方又多了一个：
　　怕陈清晏因为那场比赛对玄学协会，乃至整个修真界失望。然后撤去如今庇护大半个华国的紫雾六星剑的结界，届时众人才会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生灵涂炭。
　　那几个老怪物不放心，就求自己过来问问。
　　不过看陈清晏这幅口吻，分明已经把玄学协会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了，玄学协会的人也算是白担心了。
　　想想也是，以陈清晏的实力，怎么会把那群乌合之众的话放在心上呢？
　　两人谈完后陈清晏转头看向李云川那边，却看到李云川脸上难掩嫌弃的伸出一根手指抵着王子乐的额头。王子乐周身灵气涌动，却被李云川的一根手指牢牢地定在了原地。只听李云川轻声说道：“跟我打？你先修炼个几百年再说吧。”
　　察觉到陈清晏的视线，李云川手指用力，轻而易举的就将王子乐推倒在地。接着若无其事的凑了上来，笑着对他说道：“晏晏，咱们回家吧？”
　　好像之前冷着脸嘲讽一个七岁小孩的不是他李云川一样。
　　陈清晏：“……”
　　陈清晏和李云川这次去J市前前后后总共花了一个礼拜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陈清晏在看到李向安的时候心头难得涌出几分感慨的情绪，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他还真的有点儿想李向安了。
　　李向安在看到陈清晏和李云川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眼圈红红的冲进陈清晏的怀里，奶声奶气的说道：“爸爸，你们怎么才回来啊！”
　　陈清晏拍拍李向安的脑袋，态度难得温和了一些，不过嘴上仍旧还是那副没把门的死样子：“怎么着，想我想成这幅样子，得相思病啦？李向安我可得跟你说清楚啊，我和你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差辈分了。”
　　李云川向来最会抓重点，他伸手捏了捏陈清晏的后颈，笑眯眯的说道：“晏晏，重点不应该是你已经有我了吗？”
　　陈清晏闻言转头踩了李云川一脚：“谁说的？咱俩领证了吗？有结婚戒指吗？重点就应该是差辈分了。”
　　李云川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变：“可是晏晏，你在床上也喊我爸爸啊。”
　　李向安：“……噫，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好开放哦。”
　　陈清晏脸上的表情龟裂开来，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李云川，深吸一口气道：“闭嘴。”
　　因为陈清晏没说过李云川，导致李云川辛辛苦苦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却被陈清晏勒令只能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吃。不过看李云川脸上的笑容和给陈清晏夹菜的殷勤劲儿，李向安觉得自己的父亲反倒乐在其中。
　　“爸爸，你今天晚上直播吗？”
　　陈清晏摇摇头：“不，前几天刚发了一段生活类的视频上去，就不直播了。”
　　他现在直播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了，不过因为视频更新还算频繁，倒是稳住了他那群嗷嗷待哺的粉丝，没逼得他们跑到微博私信里轰炸陈清晏。之前他和李云川去J市的时候拍了不少视频，全都发给了徐尔雅。
　　因为陈清晏的热度，徐尔雅现在在斗猫平台的地位跟着水涨船高。知道陈清晏有意减少直播时间，改成制作视频后公司忙不迭地派来了一支专业的后期团队。陈清晏只需要将拍下来的视频交给徐尔雅，团队不出两天时间就能制作出一支制作精良，又不会被人找到错处的视频。视频的播放量甚至几度冲上了斗猫平台的热门，搞得现在整个斗猫平台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知道陈清晏的大名。
　　李向安闻言很是开心：“那爸爸，你陪我看熊出没吧！”
　　陈清晏他们不会在帝都逗留太久时间，周家得到的红石来自S市，就证明那边很有可能会有红云的蛛丝马迹，他和李云川过几天就要去S市。没想到才回来不久就又要离开，陈清晏看着满眼希冀的李向安，微微一笑：“不要，我要看喜羊羊与灰太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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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接小孩儿
　　得知陈清晏和李云川要去S市后，李向安说什么也要跟着去，陈清晏软的硬的都用了就是不听。
　　李向安坐在地上耍赖，谴责陈清晏道：“你成天就知道外跑，是不是把家里当宾馆了，你心里还有没有我？！”
　　陈清晏比他还能作，闻言一脸受伤的钻进李云川的怀里：“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话，小晏晏可听不得这些！”
　　李云川对陈清晏主动投怀送抱便是十分受用，他笑着捏了捏陈清晏的耳垂，抬头看向李向安的时候顿时换了一副冷漠无情的样子：“我和你爸爸去S市是有正经事要做的，你过去干什么，给我们两个添乱吗？”
　　“我怎么就给你们添乱了？”李向安起身把一旁的陆鬼拉了过来，“我有陆鬼照顾呢！到时候你们去干你们的事情，我就和陆鬼一起出去玩还不行？”
　　陈清晏从李云川的怀里抬起头，一副看透了李向安的样子：“好啊，原来之前说舍不得我都是假话，想出去玩才是真的？李向安你现在可是一名光荣的幼儿园中班的学生了，怎么能贪图玩乐呢？你贪图玩乐，将来怎么报效祖国，怎么对得起我们对你的悉心栽培？！”
　　李向安瘪瘪嘴：“我不要去上学！”
　　“为什么？”陈清晏皱了皱眉，问道，“谁给你委屈受了？”
　　李云川伸手摸了摸陈清晏的头发，被陈清晏一巴掌拍开后低笑几声，解释道：“不会，之前他们班老师给我打过电话，说他自己一个人围殴了四个小朋友，把他们打的都冒鼻涕泡了。现在他可是幼儿园的小霸王，谁敢给他委屈受？”
　　陈清晏一脸惊奇：“真的啊，没想到李向安你还挺厉害的嘛！”
　　“我打他们四个是因为他们不长眼觉得我好欺负，还把我的作业偷了，他们是自作自受！”李向安嘴都要撅到天上去了。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肯上学了？”
　　李向安的小脸蛋上露出几分生动的嫌弃似的表情：“幼儿园的那群女生好烦，成天给我递小纸条。我当面拒绝了几个，她们就受不了哭了。老师总以为我欺负她们，我最近不许想去上学。”
　　陈清晏：……你好凡尔赛哦。
　　许是陈清晏眼中的怀疑太过明显，一旁的陆鬼也道：“大人，这事是真的。”
　　许是李向安脸上的厌烦不似作假，陈清晏思考了一下后和李云川对视一眼，随后说道：“那好吧，那你记得今天放学之前请假，我去接你。”
　　李向安闻言眼睛登时亮了，开心地看着陈清晏道：“好，谢谢爸爸！”
　　李云川闻言低头亲了亲陈清晏的头发：“我陪你一起。”
　　“算了吧李老板，”陈清晏拍了拍李云川环着自己腰际的胳膊，眼中满是促狭，“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有个公司要管呢？什么事情都扔给柳秘书干，你怎么不把总裁的位置也让给人家呢，省的人家成天累死累活的还只是个秘书。”
　　李云川竟然真的认真想了想：“也不是不行，不过到时候我就得吃晏晏的软饭了。”
　　“那不成，你还是去公司看看。好歹刷一下存在感，省的别人都忘了公司还有个活生生的总裁了。”
　　“……好吧，那我下班之后就马上赶过去，你等我一会儿，恩？”
　　“恩。”
　　陈清晏余光瞥到一旁看上去快要酸掉大牙的李向安，一脸默然的看他：“还不赶紧走，不用上课啊？”
　　李向安就很奇怪，就这两位腻歪起来全然不顾他人死活的架势，爸爸到底哪儿来的脸大言不惭说他们悉心栽培了自己的？
　　等陆鬼带着李向安出门上学后，陈清晏窝在李云川怀里打了局王者。对面的打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死盯着陈清晏手下的人物不放。一套连招把陈清晏的艾琳打没之后还站在原地回城嘲讽，气的陈清晏差点儿把手机摔了：“啊这个镜真的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体会了一番峡谷中的恶意的陈清晏恨恨地吐出一口气，打算再来一把。又看了眼挂在墙上的表，头也不回的对李云川道：“你赶紧去上班嘛，还有四十分钟可就迟到了。”
　　李云川闻言亲了亲陈清晏的耳朵，两只手不安分的解开了陈清晏裤子上的腰带。陈清晏一愣，发觉不妙想要站起来时李云川一把将陈清晏重新摁回怀里，低声笑道：“晏晏别生气了，咱们干点儿开心的事情好不好？”
　　在沙发上？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流氓？！
　　陈清晏游戏也不打了，他伸出手推开李云川凑过来的脑袋，脸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起一片红色：“我不想做，赶紧去上班，你马上要迟到了！”
　　李云川舔了下陈清晏的手掌心，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恩，四十分钟确实有点儿短。不过谁叫我是总裁呢，晚到一会儿也没什么的。”李云川一边说着一边眼疾手快的脱掉陈清晏的裤子，表情正经的仿佛在陈清晏身上四处点火的那双手不是他的一样，只有声线流露出一丝沾染了情欲的性感，“晏晏，我还没在沙发上做过，就在这里双修吧？”
　　“李云川你……啊！”
　　结果李云川拉着陈清晏在沙发上酣畅淋漓的做了一通，之后又是抱陈清晏去洗漱，又是换沙发套。一番折腾下来，已经临近中午了。李云川换了一身深黑色的西服，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禁欲的高岭之花的气质。然而落在被迫躺到床上下不来的陈清晏眼里，李云川这幅样子生动的诠释了什么叫做衣冠禽兽。
　　许是察觉到陈清晏过于愤恨的视线，李云川转身坐到床边，摸了摸陈清晏的头发，温声道：“晏晏，已经快要十一点了，要不我先做完午饭再走？”
　　陈清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哑声道：“赶紧离开我的视线，我怕我忍不住拿剑噼了你。”
　　李云川闻言笑了下，低下头凑到陈清晏的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晏晏，你刚才在沙发上又叫我爸爸了。”
　　话音未落，陈清晏手中陡然出现一把青色灵剑，照着李云川的头顶便砍了过去。然而李云川的速度更快，在陈清晏的灵剑噼过来前就消失在了原地。陈清晏见人跑了，愤恨的重新躺了回去。中间因为动作太大不知道扯到了哪儿，脸色顿时一变，好半晌才缓过劲儿来。
　　一时间，卧室中就只有陈清晏浅浅的唿吸声，安静的不像话。陈清晏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那上面似乎还残存着李云川方才说话时的温度。想到李云川临走时说的话，陈清晏耳尖霎时间红透了。他也不想叫的，可是李云川在双修这件事情上从来就不听他的。他要是不按李云川说得来，铁定会被他折腾散架的！
　　陈清晏气不过，一个电话就给李云川打了过去。对方很快就接通了，然后李云川就迎来了紫雾仙君的激情辱骂：“死流氓，变态！我看你别叫浅阳神君了，你叫好色神君算了！垃圾李云川，今天下午别来接我了，看见你就烦！”
　　说完，陈清晏“啪”的一声，挂了。
　　李云川：“……”
　　陈清晏下午的时候无所事事，做了二十多个护身符打算给之后的视频抽奖用。等他在最后一枚护身符上面刻下一个带着杀伐之气的“封”字后，墙上的钟表也走到了四点。李向安四点半放学，陈清晏现在去正好能赶上他们放学。
　　陈清晏在去幼儿园的路上路过一个奶茶店，想起之前李向安说自己想吃草莓圣代，便买了两杯。等坐着出租车到了幼儿园门口后，陈清晏刚一出现便因为自己那颇具攻击性美感的样貌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
　　只见等在幼儿园门口的年轻人身上穿着一身很是常见的家居服，简单又宽松的米白色衬衫和裤子并没有遮挡住年轻人高挑清瘦的身形。白里透红的皮肤在傍晚阳光的照耀下像是透明的一样，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淡然，仿佛坠落人间的天使。手里拿着的两杯大大的草莓圣代却给少年增添了几分烟火气，也更让人怦然心动。
　　有几个同样来接小朋友的年轻女孩子凑在一起低声交谈道：
　　“哇，这是哪个小朋友的家长啊，还是哥哥？我怎么从来没见过，长得可真好看。”
　　“我靠手指尖是粉色的欸，我偷拍几张应该没问题吧。”
　　陈清晏听到别人的交谈声也没管，只静静的等着下课铃响，小朋友们撒了欢一样从教室里面跑了出来。陈清晏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李向安，因为围在他身边的一圈女生。
　　李向安一边敷衍着身旁的女生，一边踮起脚尖寻找着陈清晏的身影。在人群中找到打眼的陈清晏后李向安本来满是不耐烦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爸爸，我在这儿呢！”
　　陈清晏又听到旁边的女生痛苦的说了句：“卧槽，居然是爸爸，姑奶奶我又失恋了！”
　　“……”
　　然而就在李向安朝着陈清晏这边跑来之际，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吵闹的校门口：“那个叫李向安的小孩儿，你给我站住！”


第222章程素
　　陈清晏闻声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气势汹汹的朝李向安走了过去，旁边还拉着一个脸上挂了彩，青一块紫一块的小胖子。
　　李向安理都没理，直接跑到陈清晏面前拉住他的手，说道：“爸爸，咱们走吧？”
　　不等陈清晏说话，那女人便拉着小胖子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给我站住，你这小孩儿怎么这么没礼貌，没听见我在叫你吗？！”
　　陈清晏一把将李向安拉到身后，顺便给了他一杯草莓圣代。李向安躲在陈清晏后面，听到女人的说的话后笑了两声：“原来大婶你是在叫我啊，看你这架势我还以为你要杀我呢！”
　　“你！”女人被李向安说的话一噎，转头对上陈清晏的视线，眼中闪过几道算计的光芒。她看了一眼陈清晏身上穿的衣服，皱着眉道，“你是李向安的长辈？”
　　陈清晏点点头：“对，我是他的爸爸，请问你是？”
　　女人嗤笑一声，看向陈清晏的眼中满是鄙夷：“哼，这么小就有了四岁大的孩子，可见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陈清晏就不是愿意吃亏的人，听到她这样说后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转头对李向安说道：“你怎么会得罪这种神经病？”
　　李向安小声道：“她叫程素，她旁边那个小胖子叫冯宽，前几天就是他带着另外三个人偷我的作业，还打算把我堵在厕所打一顿。”
　　程素听到陈清晏说的话后声音陡然高了八个度，她瞪着眼睛指着陈清晏的鼻子说道：“你怎么说话呢？！你家孩子打了我们家小宽还有理了是吗？！”程素一边说着一边将冯宽一把拉到身前，指着冯宽脸上的青肿，盛气凌人的看着陈清晏道，“你看看李向安把我们家孩子打的，脸上还有一处好地儿吗？你是怎么教孩子的，怎么一个四岁的小孩儿下手这么狠啊！”
　　冯宽被推到众人的视线下，脸上有些畏畏缩缩的。不过陈清晏并没有错过他在看到李向安时眼中的愤怒和幸灾乐祸，很明显程素就是他叫过来撑腰的。
　　围观的众人看到冯宽的脸后顿时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喃道：“这下手也太狠了……”
　　“看那个叫李向安的长得那么可爱，没想到居然是个熊孩子啊。”
　　陈清晏面对程素的怒火很是平静，等她吼完后才道：“程女士只觉得自己家的孩子有道理，怎么没问问他为什么会挨打啊？要不是这小胖子作死打算偷李向安的作业本，还打算围殴他，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打不过就算了，我们没找你们算账就算了，你们现在舔着脸过来是想干嘛？”
　　冯宽对上陈清晏略带审视意味的视线后害怕的一抖，连忙躲到了程素的身后。程素见状说话的声音更大了：“小孩子上学的时候谁没个磕磕绊绊呐，不就是拿他个作业本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至于下手这么狠吗？！”
　　陈清晏被程素这般双标的话给震了一下，气得笑了出来。
　　偏偏围观的众人居然还有不少支持程素的，有几个好事者上前劝道：
　　“欸，大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谁小时候没有拉帮结派过啊，也不会闹出什么大事情来，何必下手这么狠呢？”
　　“就是啊，年轻人。我看你还是让小朋友给他们道个歉，息事宁人也就算了！”
　　程素眼见这么多人支持自己，心中的底气顿时更足了。她高傲的看着陈清晏，说道：“我也不跟你这个年轻人计较，这么着吧！现在你跟我们去趟医院，我们家小宽要是没检查出什么毛病来我也不为难你。要是检查出什么脑震荡，脑血栓的毛病来，医药费你们全额付了，怎么样？”
　　程素带着冯宽气势汹汹的过来，其实就是为了这个目的——狠狠地讹陈清晏一笔钱。
　　他们家不是什么太富贵的家庭，但为了不让圈子里的人看扁了，夫妻俩勒紧裤腰带也把冯宽塞进了这所费用昂贵的幼儿园。前几天程素跟着老公出去出差，回来之后就看到冯宽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惨样。她老公是个老实巴交的生意人，知道能在这所幼儿园里上学的小孩背后的人他们惹不起，便打算吃了这个哑巴亏。可程素的心思却在此时活泛了起来，不管怎么说，他们家小宽被打是事实，那些大富大贵的家庭再有钱也得讲理吧？所以她今天带着冯宽过来，就是想借去医院的说辞，跟陈清晏私了，狠狠地讹诈出一笔钱来。
　　正好她最近看上了一个包包，因为太贵不敢买。这次拿到钱后一定要把那个包包买下来，自己也有了去那群富太太面前炫耀的资本了！想到这里，程素脸上险些控制不住得意的笑容。
　　陈清晏看了一眼冯宽，笑了：“大姐，我看你们家的孩子活蹦乱跳的，也不像有什么脑震荡，脑血栓的样子啊？”
　　程素听到陈清晏这么说，以为陈清晏要服软了，态度愈发的狂妄，闻言瞪着眼睛喊道：“你们家小畜生把我们家小宽打成这幅样子，谁知道还有什么伤没检查出来……”
　　话还没说完，陈清晏一个巴掌就甩了上去。“啪”的一道清脆的耳光声，将程素接下来的话全都扇回了嘴巴里。陈清看着程素，冰冷的说道：“来之前去厕所吃饭了，说话这么臭？”
　　程素被陈清晏一个耳光扇懵了，过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咬着牙冲向陈清晏，又被陈清晏一脚踹翻在地上。
　　程素吃痛惨叫，两只满是算计的眼睛转了转，干脆躺在地上不起来了。一时间，幼儿园的门口尽是程素哭天喊地的声音：“诶哟不得了了，打人了啊！你们有权有势的人家向来不肯把我们这些平头小老百姓放在眼里，现在居然在这么多双眼睛下动手打了人！我要上法院告你们去，你们这两个畜生……”
　　一旁的冯宽也跟着程素哭了起来，看上去好不可怜：“妈妈，你没事吧妈妈！”
　　这下围观的众人更有理由谴责陈清晏了，有几个人看不下去指责陈清晏道：“年轻人，你下手也太狠了吧？你身强体壮的万一把人提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仗着自己家里有几个小钱就这么嚣张，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哼！”
　　“你这就是故意伤人，你别想走！”
　　陈清晏拍了拍李向安的脑袋，将他往自己身前抱了抱，低声安抚道：“别怕。”
　　李向安点了点头：“恩。”
　　“要去法院是吧，可以。”陈清晏的声音很清亮，穿过嘈杂的人群直接钻进了程素的耳朵里，“旁边可是有热心群众报警了，等咱们去警察局做完笔录，我安排人写律师函。谁对谁错好好讲一讲，别到时候又说我们仗着权势欺负你。”
　　程素是想把事情闹大，但把事情闹大的最终目的是要讹诈他们。要是真闹上法院，别说讹钱了，他家冯宽根本就不占理啊！程素心中一急，脱口就道：“不行，不能去法院！”
　　陈清晏静静地看着程素：“为什么？不是你说的要去法院告我们吗？”
　　程素梗着脖子：“谁知道法院的人会不会收你们家的贿赂……”
　　旁边的众人见状好心上前安抚程素道：“你别担心，咱们这边这么多人，法院一定不敢的！”
　　“就是就是，我刚才可是把他伤人的视频全拍下来发到网上了！人证物证都在，大姐你别害怕！”
　　程素简直要被这群多管闲事的人气死了。
　　正当众人陷入僵持之际，幼儿园的园长得到消息后终于赶了过来，门口的家长看到来人后连忙喊道：“刘园长来了！”
　　刘院长看上去是个正在经历秃头危机的中年男人，原本就没剩几根头发的脑袋在跑过来的过程中似乎又掉了几根，在余晖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萧索。他显然是才得到消息就跑了过来，额头上满是汗水。
　　程素没想到这边的动静会惊动园长过来，愣了一下后就打算向园长诉苦：“刘园长你可来了，你来讲讲理……”
　　刘园长带着一众老师唿啦啦的冲过来，理都没理声泪俱下的程素。而是跑到陈清晏面前，神情谨慎的说道：“陈先生，这是怎么了？”
　　程素见状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妙的预感霎时间涌了上来。
　　陈清晏挑了挑眉：“你认识我？”
　　刘园长拿过旁人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闻言连连点头，笑道：“这个当然，李老板在我们幼儿园是有投资的，他之前给我们看过陈先生的照片。”
　　陈清晏闻言了然的点点头，朝着程素那边抬了抬下巴：“之前我们家李向安在你们这边受了委屈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刘园长闻言嘴角一抽：“记得记得，向安小朋友被冯宽等四人……群殴，我已经让他们班的老师严厉警告过那四位小朋友的家长了。”
　　“那这位是过来干嘛的？”陈清晏似笑非笑的看了面色灰败的程素一眼，“这位大姐还让我赔冯宽小朋友医药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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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讹钱？
　　听到刘园长说的话，众人皆是一愣：
　　“群殴，什么群殴？”
　　刘园长听到陈清晏说的话后转头看了程素一眼，又见冯宽活蹦乱跳的样子，顿时明白程素带着冯宽过来是干什么来了，脸色也黑了下来：“王老师！”
　　跟着刘园长走过来的一大群老师中磨磨唧唧的走出一位称得上清秀的女老师，李向安看到她后眉头轻轻皱了皱，但还是点了点头打招唿道：“王老师好。”
　　王老师讪讪的笑了笑，目光落到程素和冯宽身上时闪过几分懊恼。
　　刘园长脸色难看的问她：“王老师，我让你和那四个同学的家长好好谈一谈关于李向安小朋友的事情，你照做了吗？”
　　“这个……刘园长，最近实在是家里面有事要忙。我就想着等有空再和他们说说，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刘园长闻言眉头皱的简直能夹死一只苍蝇了，“在李向安小朋友的作业本上写”同性恋的儿子真恶心”，”同性恋都该去死”还不是什么大事？把李向安小朋友堵在厕所打算群殴还不是什么大事？”
　　“王老师，你倒是跟我说说，什么才是大事啊？！”
　　此言一出，围观众人顿时哗然，尤其是先前帮程素说话的家长，这时候脸色精彩无比。他们先前说陈清晏说的有多起劲，这时候对程素便有多不满。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歧视同性恋呢？！”
　　“四岁大的小孩儿怎么可能会懂这些，八成是在平时就受了父母观念的影响吧……”
　　“卧槽做的事情那么过分，这大姐怎么有脸跑到人家面前要赔偿的啊？”
　　“这老师也太不负责了，这件事情往严重了说属于校园暴力了吧？！”
　　程素看着众人对她的指指点点，只觉得她活了这么些年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偏偏这时候冯宽一点儿不让人省心的哭了起来，让程素心中的怒火“蹭”的一下冒了出来。她抬手便甩了冯宽两个耳光，把黑锅全都扔到了自家儿子身上：“你居然背着我做了这些事情？！好啊，我教你歧视同性恋了吗？！我教你拉帮结派欺负同学了吗？！”
　　冯宽本来就因为被这么多人指责有些害怕，程素的这两个耳光下去，冯宽哭的更起劲儿了。边哭还边和程素犟嘴道：“就是妈妈你教我的啊，你为什么打我？！”
　　陈清晏闻言挑了挑眉：“她还教你什么了？”
　　冯宽哭的涕泗横流，根本分不清是谁问的，只一味的答道：“妈妈还说今天要讹李向安他们家一笔钱给我买好吃的，我明明都按妈妈你说的做了，你为什么还打我？”
　　陈清晏恍然的挑了挑眉，看着脸色灰败的程素：“说来说去，原来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讹钱啊？”
　　众人一听顿时炸了，尤其是先前替程素说话的人，如今回过味儿来觉得自己平白被人当枪使了，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有脾气暴躁的甚至上前指着程素骂道：“你也太不要脸了，借着小孩讹钱，有良心没有啊？”
　　“啧，我先前真是瞎了眼替你说话，真恶心，呸！”
　　程素受不了被众人戳她的嵴梁骨，也不装了，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后拽着冯宽就想走。围观的家长看她想跑，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挡住了她的去路：“想跑？现在是不是晚了点儿啊！”
　　另一边，王老师不停地对刘园长保证道：“刘园长放心，我之后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当成最要紧的事情来办的！”
　　李向安看着被训得抬不起头的王老师，突然出声说了句：“王老师，你手上带着的手表我好喜欢。之前在冯叔叔的手上也看到过，在哪儿买的啊？”
　　冯叔叔，就是冯宽的父亲。
　　王老师闻言勐的转头看向李向安，脸色苍白又狰狞。李向安弱小又无助的重新躲到陈清晏的身后，神情无辜的宛如一朵小白花：“王老师你的表情好可怕啊……”
　　刘园长听到李向安的话后愣了愣，随后勃然大怒：“王艳，你这手表哪儿来的？！”
　　王艳顾不得在心中咒骂李向安，只想尽快稳住园长，连连摆手解释道：“园长您听我解释，这手表是我男朋友送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清晏闻言笑了笑：“这手表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品味，不过也要四十多万。王艳女士在哪儿找的男朋友啊，我倒是想见识一下。”
　　王艳咬牙：“你……”
　　“晏晏，”不等王艳说话，人群外突然传来了一道含着笑意的声音。陈清晏转头，看到了大步走过来的李云川。对方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来，动作亲昵的刮了刮陈清晏的鼻子，“小没良心的，一块不怎么值钱的小破表就让你移情别恋了？”
　　陈清晏：“……”
　　此时围观的众人也回味过来了他们之间的谈话，顿时七嘴八舌的闹了起来：“什么意思？这个老师是收受贿赂，所以才一直拖着没有给那四个欺负同学的学生处罚和警告？！”
　　“为人师表居然做出这种事情，也太让人恶心了吧？！”
　　“刘园长，你可要赶紧把这种人赶出去。不然以后谁家的小孩受了委屈，要都像她这样给点儿钱就能摆平的话，我可不敢让自己家的孩子过来上学！”
　　刘园长闻言顾不得王艳，连忙安抚周围的家长道：“各位家长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的。现在还请各位不要再在幼儿园门口挤着了，孩子上了一天的学已经很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至于王艳和程素女士……”刘园长目光凌厉的看了她们两人一眼，“还请二位跟陈先生李老板一起到我的办公室里好好商量一下之后的问题吧！”
　　李云川拉上陈清晏的手，从容不迫的跟着刘园长进了办公室。相比之下，王艳和程素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畏畏缩缩的被几个男老师半强迫性质的架进了办公室。
　　而在网络上，陈清晏和程素起了争执，最后陈清晏动手的短视频也被人恶意放到了网上，掀起了一片波澜。
　　【我看错了？这是陈清晏？】
　　【卧槽打女人简直忍不了，没想到陈清晏居然是这种人渣啊！】
　　【好像是在幼儿园接孩子的时候起了冲突，结果……陈清晏就动手了。】
　　【啧啧，平常装的倒是人模狗样的，背后却是这幅样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陈清晏的粉丝们看到这则视频后反应倒是出奇的平静：【恩，，那个……视频没头没尾的。旁边的声音太吵听不到两个人到底在吵些什么，还是等完整的经过披露出来再说吧？】
　　【对啊，说话别那么难听啊。】
　　然而粉丝们看不下去忍不住发表的言论却被人集中攻击了：【来了来了，陈清晏的粉丝们一脸无辜的闯进来了！】
　　【什么完整的经过？这段视频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也就是你们眼瞎，觉得陈清晏做什么都是对的，陈清晏全世界最无辜行了吧？】
　　【就是个稍微有点名气的小主播而已，怎么他的粉丝们还搞起这种粉圈行为了？】
　　陈清晏的粉丝们见状不乐意了：【别我说什么都扣上一顶饭圈行为的帽子行不行？】
　　【不是，我也没为陈清晏说话啊。换作任何一件事情都不能随便按照一段不到两分钟的视频就盖棺定论吧？还是说你就在现场，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陈清晏要真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我老娘第一个粉转黑好吗？可现在除了这段视频以外什么都没有呢你们就跟闻到臭味儿的苍蝇一样全都围过来。想干嘛，找骂吗？！】
　　网上吵作一团，陈清晏这边同样并不平静。刘园长带着众人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后转头就吩咐手底下的人去把李向安的作业本拿了过来，然后脸色铁青的瞪了腿脚发软一言不发的王艳，转身饱含歉意的将其递给陈清晏，说道：“陈先生，李老板，这件事情是我们没有处理好。我向你们，还有李向安小朋友道歉。请二位相信，我们学校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合情合理的答复。”
　　陈清晏接过被各种笔迹画成了一团乱麻的笔记本，看到上面“李向安是同性恋的儿子，真恶心”等不堪入目的话后，脸上一直挂着的淡淡的笑容消失不见。这些字体歪歪扭扭的，本来应该是很可爱的事情。但此时看来，这些不成样子的字体又何尝不是那些欺负李向安的孩子们不成样子的内心？
　　要不是李向安提前修炼过，虽然不能动用灵力但腿脚功夫还不错，是不是李向安真的就要被冯宽等人堵在厕所里围殴一顿了？陈清晏看了眼没心没肺的吃着草莓圣代的李向安，拍了拍他的脑袋。
　　他本来以为李向安不过是跟幼儿园的同学有了些小冲突而已，男孩子打打架有时候甚至能拉近他们之间的感情，可是就在刚才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倒是没想到李向安这种在自己面前咋咋唿唿，受点委屈就大喊大叫的小孩儿，居然会默默承受这种事情。
　　陈清晏的内心难得生出一股慈父之心，他薅了一把李向安的狗头，叹气道：“傻子，以后再遇到这种过分的事情记得告诉我。别什么都不说，不是平白吃亏了吗？”
　　李向安顿了顿，看了眼感慨万千的陈清晏，小声道：“爸爸，我没有吃亏啊，我把他们四个狠揍了一顿……”
　　“……对哦。”
　　陈清晏瞬间就把自己的那些小情绪喂了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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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明只想睡个回笼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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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早上好~

第224章反转
　　被两个人高马大的男老师困在中间，丝毫不敢轻举妄动的程素听到陈清晏和李向安的窃窃私语后硬壮着胆子说道：“不管怎么说，李向安打我们家孩子就是不对的，你们就没点儿表示吗？”
　　直到现在，程素仍旧想从陈清晏等人身上讹诈出钱来。甚至还因为刚才在外面被戳穿了，到了办公室更是直接肆无忌惮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十分直白明了。
　　刘园长被对方的厚颜无耻给惊的半晌说不出话来，倒是李云川在看到陈清晏手里的作业本后狭长的眼睛微眯，似笑非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赔钱？”
　　程素听到李云川的话后以为事情尚有转机，神情都没有之前那般拘谨了，开口便道：“对，我看你们两个年轻也不容易，三十万怎么样？”
　　刘园长瞠目结舌的看着她：“三十万？程女士，你这已经涉嫌讹诈了知道吗？”
　　程素当然不知道这些，恐怕她知道了也不会管，闻言瞪大双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说道：“谁家的小孩儿不是娇生惯养出来的，三十万都是我看你们不容易才说出来的价格，一分都不能少！你们一群大男人就知道欺负我一个女人，难不成还不讲王法了？！”
　　刘园长看她这幅样子就知道程素根本就不知道李云川的身份，眼神中带了几丝怜悯，声音也冷漠了下来：“程女士不必担心，我们已经通知冯先生这边的事情了，相信他很快就会赶过来的。”
　　程素有眼不识泰山，冯先生应该不至于。
　　程素这次过来本来就是瞒着自己老公过来的，听到刘园长说要把她老公请过来，脸上不由得滑过几分心虚。她斟酌了一下，刚想改口说话，办公室外就传来了沉重又焦急的脚步声。
　　众人皆转头看去，一个中年发福的男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在看到面无表情的李云川时脸上霎时间一白。
　　陈清晏被男人犹如变脸一般的表情逗乐了，用胳膊肘怼了下李云川的肚子：“欸，收一收你脸上的表情，吓着人家了。”
　　李云川无奈的看了陈清晏一眼。
　　程素看到自家老公这么着急忙慌的跑进来，心头也跟着惶惶然起来，她张口道：“老公……”
　　然而冯先生并没有回应程素的话，而是一脸小心的快步走到李云川面前，很是惶恐的打了声招唿：“李先生，久仰大名。”
　　李云川微微挑了挑眉：“你是？”
　　“哦，我叫冯固。之前您参加霍老爷子的六十诞辰的时候我也在场，当时李先生的谈吐真是让人……”
　　李云川打断冯固的恭维，冷着脸说道：“既然参加了一个宴会，我怎么根本不记得你？”
　　这话说的挺不客气的，然而冯固脸上却没有丝毫被冒犯的神情，反倒是慌张的拿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继续道：“这个……我不过是做些小本生意，能参加霍老爷子的宴会已经是我的荣幸了，怎么敢打扰李先生跟霍老爷子说话呢？”
　　在座的都是成年人，听得出冯宽话外的意思，就是说冯固连跟李云川交谈的资格都没有呗？
　　程素看到冯固在面对李云川时态度谨慎又讨好，终于明白过来这次她踢到铁板了，一时间神情无比精彩。她再没有先前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低着头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能缩进地缝里去。然而李云川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只见李云川听了冯固的说法后随意的点了点头，接着瞥了程素一眼：“冯先生这么着急赶过来，应该是为了程女士的事情吧？不瞒你说，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讹我钱的人，张口就是三十万，程女士的胃口大得很啊？”
　　冯固闻言额头顿时冒出了一片冷汗，他颤着声音说道：“误会，都是误会。”接着又转头走到程素面前，抬起手掌狠狠地甩了她一耳光，骂道，“冯宽做的事情本来就不在理，你还敢背着我过来找李先生孩子的麻烦，你还要不要脸？！”
　　冯固再怎么样也是个成年男人，下手又没有留情，脸颊登时红肿一片。程素难以置信的看着鲜少对自己说重话的老公，终于知道害怕了：“老公，我只是想给我们孩子出出气的啊！咱们家小宽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万一被打出个好歹来……”
　　“出气？出什么气，我看你就是无理搅三分！”冯固怒极反笑，伸手将一旁的冯宽拽了过来，怒道，“你看看他这幅活蹦乱跳的样子，能有什么问题？医院都已经告诉你他这些只是皮肉伤养几天就好了，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再者他为什么被打你不清楚吗，他就是活该！”
　　冯固越说越气，又抬手给了冯宽一巴掌。小胖子倒是很会看人下菜碟，知道现在冯固正在气头上，虽然疼的脸上的表情都凝固到一起了，也只敢咬着牙哼哼，根本不敢哭出声来。
　　“快向李向安同学和这位陈先生道歉！”
　　程素和冯宽闻言同时抬头看向冯固，像是没想到冯固会不帮他们反倒让他们向陈清晏和李向安道歉，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程素满脸不情愿的看了一眼陈清晏，咬着牙：“这，我一个长辈，朝他们两个小辈道歉是不是有点儿太……”
　　“你还在意这个？！”冯固冷笑两声，“你和冯宽过来讹人家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是长辈？你就是这么给冯宽做榜样的，你可真行啊！”
　　看到程素仍旧磨磨唧唧的，冯固的脸色霎时间阴沉了下来。这女人根本就不知道李云川在帝都有多大能量，他们这种小家庭，李云川稍微动根手指就能让他们万劫不复了！冯固知道程素喜欢占小便宜，却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试图占李云川的小便宜，这不是活腻歪了嘛！
　　冯固心中又气又急，声音陡然拔高：“程素我再说一遍，赶紧向陈先生和李向安同学道歉！”
　　程素和冯宽身子齐齐一抖，只能冲着陈清晏和李向安低头，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对不起。”
　　冯固教训完程素和冯宽后偷偷看了一眼李云川的脸色，只是李云川还是没什么表情看不出什么来。冯固只能心有惴惴的问道：“这个，李先生，今天来的仓促，等之后好好准备一番再向李向安小朋友好好赔礼道歉一番，你看如何？”
　　李云川低头看了李向安一眼：“你决定。”
　　李向安闻言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算了吧，赔礼道歉就不用了。看他们两个这三分钟说不出一句道歉的话来也知道没什么诚意，用不着非得凑到我面前恶心我。”
　　李云川等李向安说完后抬头对冯固说道：“听清楚了？”
　　冯固扯了扯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听清楚了，那李先生……我们这就走了？”
　　一直坐在旁边不发一言的刘园长此时出声说道：“冯先生先等一下，请冯先生解释一下王艳手上的手表是怎么回事，再离开不迟。”
　　冯固身形一僵，转头视线精准无误的落到脸色惨淡的王艳手腕上的手表上，心头顿时咯噔一下。
　　完了，贿赂老师这件事是他自己主动做的，不被发现还好。一旦被发现，冯宽算是别想再在这学校上学了。
　　此时的冯固肠子都快要悔青了，他不禁想自己之前要是能警告一下程素，让她不要动那些歪心思就好了。现在可好，得罪了李家不说，冯宽的学业怎么办？或者更惨一些，这件事情要是被闹到网上，他们一家子就别想再在帝都圈子混了，直接回老家得了！
　　此时的冯固并不知道，刘园长早就安排人在第一时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发到了网上，就在陈清晏和程素起冲突的那条短视频发布不到十分钟，他们学校的官方账号就将李向安的作业本，以及当天在走廊上拍到的冯宽等人挑衅李向安的监控，外加刚才在幼儿园门口拍的，更完整的同时将他们说话的声音也录了下来的视频，一股脑全都放了出来。
　　人证物证具在，网上的评论顿时换了一个风向。
　　【说了先等等先等等，这不就等来了事情的完整经过吗？】
　　【这作业本我他妈看的毛骨悚然，小孩子说话做事不过脑子，有时候比成年人还要残忍。】
　　【这都什么年代了，这女人居然还在教小孩子这种观念？】
　　【母子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试图校园霸凌同学，另一个更绝，居然想着借这件事情讹钱？！】
　　【虽然但是，陈清晏也太冲动了，怎么能动手打人呢，尤其还是打女人……】
　　【？？？】
　　【总有人能刷新我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句话的理解。敢问这位朋友，我骂你孩子畜生你能忍吗？】
　　【卧槽人渣不分男女的，程素刚见面就阴阳怪气陈清晏不正经你没听到，程素讹钱你不在意，你特么在意陈清晏打人？】
　　【啧啧，刚才骂陈清晏的人都跑哪儿去了？怎么这时候开始装死了？】
　　【这时候怕是躲在手机后面捂着被打疼的脸骂最开始发那段视频的人呢哈哈哈！】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盲点，李向安再叫陈清晏爸爸欸！】
　　【之前直播的时候陈清晏好像提过，说要把李向安过继到李老板这边，现在应该把证都办完了吧。】
　　网上的风波陈清晏早就料到了，所以在车上就登上微博表示事情已经解决了。等会到家后陈清晏本想休息，却被过于兴奋的李向安拉起来一起收拾行李。两天后，一行人登上了前往S市的飞机。


第225章沈浩文
　　周丰原口中所指的矿脉位于S市东北侧的远郊，一处深山之中。那矿脉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被人开采光了，如今废弃了许久，也不知道当初周丰原到底是怎么从里面找到那怪异的红色石头的。
　　陈清晏一行人到了S市后先去了李云川安排好的酒店，李向安很知趣儿的没有继续粘着陈清晏，而是要陆鬼带着他去S市的游乐场逛一逛，而陈清晏和李云川则在休息了一会儿后直奔周丰原口中的矿脉所在地而去。
　　如今已经是深秋，那山林中的树木尽数落叶，堆在地上足足有半米厚，寻常人踏上去甚至要没过小半条腿。然而陈清晏和李云川踏上去时却并没有陷进去，反倒身形轻盈的走在树叶之上，仿佛那半米厚的落叶才是真正的地面。
　　两个长相俊美的男人走在落叶飘飘的山林之中，颇有一种北风萧瑟遗世独立的美感。只可惜这一幕并没有人看到，而美景中的两人心思也没有放在这上面。
　　陈清晏是在想另外一件事情：“李云川，你说那红石中散发的魔气极多，如果真如周丰原所说矿脉之中还有一大片红石。此等规模的魔气就算是在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也应该早就被人发现了才对，怎么会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没有动静呢？”
　　李云川伸手摘取落到陈清晏肩头上的一片落叶，闻言笑道：“左不过是用阵法掩盖住了气息，又或者借助风水让一般人察觉不到，再不然就是与阳界的修真者同流合污共同拦截下了这边的消息，大约就是这三种可能了。”
　　陈清晏摸了摸下巴：“S市距离帝都很近，最后一把紫雾六星剑没有拿回来之前他们这边与魔族也算是陷入了苦战，看那架势不像是要跟魔族合作的意思。方才我们进入山林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又被篡改山水的术法，那应该就是红云在矿脉之中运用复杂的阵法将红石藏起来了。”
　　“不急，等到了矿脉之中就能知道怎么回事了。”
　　说着，李云川和陈清晏突然察觉到前方有人。抬头后只见前方的山林被人为的清出一大片空地来，而那片空地的正中央，一个身着长衫的男子正在舞剑。
　　围绕在男子身边的，是十几台专业的拍摄机器，旁边同时跟着二十多个工作人员。
　　这是在干什么，拍视频？
　　陈清晏疑惑的挑挑眉，刚想拉着李云川从绕路走，却被空地上的工作人员看到了。对方的脸色不是很好，朝着两人喊道：“你们两个谁啊，赶紧走赶紧走。别影响我们拍摄，没看见这边正忙着呢吗？！”
　　陈清晏转弯的脚步一顿，转身重新对上了满脸不耐烦的工作人员：“怪了，这山上是写着你的名字呢就让我们走？再者我影响你什么了，你刚才傻站在那儿什么也没干，忙什么了？”
　　那工作人员是个欺软怕硬的，眼看陈清晏没有依言离开，反倒呛声回他，顿时怂了，只色厉内荏的冷哼一声便不敢再说什么了。只是因为他方才的声音不小，在中间舞剑的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他那边一停，整个拍摄工作都暂停了，随后便都注意到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的陈清晏和李云川。
　　“怎么了怎么了？不是说了拍摄的时候不要把外人放进来的吗，你们干什么吃的？！”人群中走出一个戴着帽子的中年男人，对方一边喊一边推开旁边的助理走了出来，“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扰我……”
　　气势汹汹的中年男人在看到陈清晏和李云川时神情一怔，随后满是怒容的脸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副笑眯眯的表情：“李总，您怎么来了？”
　　陈清晏转头看李云川：“你认识？”
　　李云川盯着中年男人看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想这人到底是谁，好半晌才眼睛微微一亮：“记不太清楚，似乎是一个导演，叫何尚。”
　　何尚？陈清晏刚想问怎么会起这么个名字，转头就看到何尚将头顶上的帽子摘了下来，露出了一颗光秃秃锃光瓦亮的脑袋。
　　陈清晏：……就挺秃然的。
　　何尚并没有听到了两个人的窃窃私语，他脸上挂着洋溢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来：“李总，好久不见。”
　　“何导，好久不见。”李云川微微颔首，在注意到何尚跟他打完招唿后视线就时不时的朝陈清晏身上瞥，脸色就变得不大好看了，“何导？”
　　何尚闻言立刻收回了落在陈清晏身上的视线，敏锐的察觉到李云川心情不太美妙后光速解释道，“李总不要误会，我就是觉得陈先生实在适合我现在手中的一个片子，所以才多看了几眼，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
　　陈清晏闻言挑眉：“何先生认识我？”
　　何尚听到陈清晏对他说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热情的看向陈清晏，笑道：“陈先生如今在网上的名气不比一般的明星差，我们导演圈有不少人都想认识一下陈先生呢！”
　　“认识我，找我拍戏吗？”陈清晏笑着摇了摇头，“那就不必了，我不是当演员的料子。”
　　何尚被陈清晏干脆利落的决绝态度噎了一下，好半晌才继续道：“陈先生不再考虑一下吗，我现在手上正好有一个人物很适合陈先生。是一只狐妖，没有台词，也没有什么太夸张的表情……”
　　陈清晏听着何尚叭叭叭说了一堆，最后恍然大悟：哦，就是个花瓶，看来人家也没有对自己的演技抱有什么期待啊？
　　不过陈清晏并没有因此改变自己的决定，他轻轻摇头：“何先生，我还是……”
　　“何导，这两位是？”陈清晏话说到半截，旁边就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他。陈清晏抬头看了一眼，方才在空地中央舞剑的男人正一脸笑容的走过来。目光在陈清晏身上略有停顿，但最后还是落到了旁边的李云川身上。
　　何尚似乎没想到男人会过来，愣了一下。但此时男人已经走到了陈清晏等人的面前，再赶他走总有些不合适，便勉强笑着介绍了一番：“二位，这是沈浩文，我们刚才是在拍一个古风舞剑的视频。沈浩文，这位是李云川李总，这位是陈清晏陈先生。”
　　李云川高冷矜持的点点头没再说话，倒是陈清晏听到何尚再拍短视频后很感兴趣的挑了挑眉：“舞剑？”
　　沈浩文抢过何尚的话头，笑着答道：“是为商品代言拍的短视频，我饰演一个侠士，正在练剑。虽然我之前练了十几年的剑法，也有些功夫底子，可没想到拍成视频还是挺费劲的。”
　　沈浩文虽然是在回答陈清晏的问题，但目光总是似有若无的落到李云川身上。陈清晏看着沈浩文的眼神，怎么形容呢？落落大方中带着几分羞赧，就是恨不得从眼底长出两只钩子来把李云川的魂儿勾走似的。
　　目标不要太明显。
　　陈清晏没想到他和李云川出来这一趟还能碰到这种事情，一时间有些无语。不过看沈浩文偶尔施舍给自己的几个目光，显然对方不是很喜欢他这个李云川的订婚对象。
　　陈清晏也不惯着他，等沈浩文滔滔不绝的把话一股脑的说完后才笑眯眯的来了一句：“你刚才就是在用你学的……剑法舞剑？”
　　真不是他针对沈浩文，就刚才那几下瞎扒拉的动作，也叫舞剑啊？
　　沈浩文不知道陈清晏内心的腹诽，闻言眼神暗含鄙夷的看了陈清晏一眼。连舞剑都不知道，果然是个乡巴佬。沈浩文心中虽然看不上陈清晏，但表面还是笑着回道：“是。”
　　陈清晏闻言上下看了一眼沈浩文的穿着，挑眉怪道：“舞剑怎么能穿长衫呢，能舞的起来吗？”
　　沈浩文脸色一僵：“……”
　　一旁的何尚见气氛有些尴尬便打哈哈道：“欸，现在的粉丝哪儿管得了这么多，只管帅就完事儿了呗！”
　　陈清晏闻言不置可否，但有意在李云川面前表现自己的沈浩文被怼了一句后有些不乐意了，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陈清晏道：“说起来，我在网上看到过陈先生舞剑的视频，想来应该也是在这一方面很有造诣吧？”
　　陈清晏像是没听明白沈浩文语气中的阴阳怪气一样给了对方一个“算你小子识货”的眼神，大方的点点头：“是，我剑术的确不错。”
　　这话并非陈清晏自谦，从几千年前开始，他的剑术就已经臻至化境。仙族，修真界，地府，论起剑道来没人是他的对手。不过后来李云川飞升天宫后不过几十年的时间，他这个剑道之首的名号就被浅阳神君拿走了。但是除了浅阳神君，他紫雾仙君的剑术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
　　沈浩文没想到陈清晏非但不拒绝甚至还大方的承认了，表情有了一瞬间的凝固：“……既然如此，正好我拍摄遇到了困难。不知道陈先生能不能展示一番，也好让我从旁学习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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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舞剑
　　陈清晏闻言迟疑了下。
　　沈浩文见状心中顿时得意起来：哼，方才说的天花乱坠，真要让陈清晏做的时候果然就露出狐狸尾巴了。要是李云川看到陈清晏这幅给他丢脸的样子，恐怕就该厌烦陈清晏了吧？
　　沈浩文想到这里，按捺住心底的兴奋偷偷看了一眼李云川。然而李云川脸上并没有沈浩文预想之中的厌烦的表情，反倒很是纵容的看着陈清晏，似乎对方做什么他都无条件支持一般。
　　没等沈浩文从李云川的表情里读出其他的信息，陈清晏便一脸为难的看着他道：“舞剑倒是没问题，我就是怕你学习不来。”
　　沈浩文脸上的笑容差点儿没有维持住，陈清晏这是什么意思，讽刺他天赋低装模作样吗？！沈浩文深吸一口气，尽量维持住自己的风度，然而说话时还是透着股咬牙切齿的问道：“陈先生不必担心，我虽然天资愚笨，但肯定还是能学到一点儿东西的！”
　　沈浩文确实看到过陈清晏练剑的视频，但是他并不认为陈清晏有什么真本事。他在娱乐圈的人设就是从小习武，公司有时候会安排团队拍摄他练舞的短视频。他很清楚，通过镜头的运用和适当的表情管理，一个丝毫不懂武术的人也能拍成绝世高手。陈清晏的那些视频看上去虽然很唬人，但绝对是通过镜头描绘出来的，跟他本人没有丝毫关系。
　　陈清晏还敢应下来，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可不单单是陈清晏自己的事情，丢的还有李云川的脸！李云川好歹也是世家子弟，不知道陈清晏要是给他丢了脸还能像现在这样对陈清晏和颜悦色吗？只要陈清晏在李云川心目中的形象变差，他就有机会巴结上李云川这条金大腿了……
　　想到这里，沈浩文简直就要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了。他迫不及待的想看陈清晏出丑，转头笑着对何尚道：“何导，您看如何？”
　　何尚没想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李云川：“李总，这个……”
　　他倒是不知道陈清晏精通剑术，只觉得陈清晏只是一时兴起想要胡闹而已。作为导演他肯定是不想让陈清晏浪费自己时间的，但是陈清晏的未婚夫又是李云川，他一个小导演怎么惹得起？
　　李云川对陈清晏向来百依百顺，他只看陈清晏的意思：“你想去？”
　　陈清晏点点头：“恩，想去。”
　　主要是被沈浩文那过于蹩脚的剑法激的手痒了。
　　何尚见状还能说什么，只能应下。只是想到陈清晏这么一搞，他这边的拍摄进度又要慢上不少，笑的都有些勉强：“那好，陈先生这边请。”
　　拍摄的工作人员一直安静的听着陈清晏等人的交谈声，见状表情都不怎么好看。陈清晏还听到有几个小年轻凑在一起低声抱怨道：
　　“啧，陈清晏懂个屁的剑法啊，这不是胡闹吗？”
　　“没办法啊，谁叫他老公是李云川呢。没看见何导都得上去赔笑脸吗，有钱就是任性呗！”
　　“我都有点儿心疼沈浩文了，拍摄已经够累了，居然还要陪陈清晏胡闹……”
　　陈清晏假装看不见旁边工作人员看向他时眼底的不满，自顾自的拿过旁边备用的一把道具剑，随手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接着抬头兴致勃勃的看向何尚：“准备好了吗？”
　　何尚并没有错过陈清晏的动作，见状心中突然一跳：“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开拍了！”
　　看陈清晏这个剑花挽的很是熟练，仿佛摸过无数把剑一样，他不会真的会剑术吧？
　　何尚心中的疑惑在陈清晏沉下心去做出的第一个简单的动作后便烟消云散了，只见陈清晏手中握上剑以后周身的气质陡然一变。原本那个温软的年轻人摇身一变，仿佛化作了一柄随时都可以出鞘，泛着冷光的利剑。何尚只觉得手心顿时冒出一股冷汗，看到旁边的摄像师似乎被陈清晏吓得发起了呆，连忙拍了拍他的脑袋，低声吼道：“赶紧拍，愣着干什么呢？！”
　　陈清晏的剑意与他的长相完全是两个极端，不管他的性格如何，单论起长相来谁都会觉得陈清晏是个乖巧那一挂的孩子。然而陈清晏的剑意却更接近他本身的性格，如出一致的肆意狂妄。甚至相比陈清晏的性格，他的剑意走向了更远的极端——一招一式都裹挟着要毁灭一切的疯狂。
　　陈清晏的身形消瘦，远远看去就如同一只翻飞的蝴蝶。这只蝴蝶美丽的同时却带着致命的危险，道具剑与真正的剑还是有些差别的。先前沈浩文拍摄的时候最让何尚头疼的一个问题就是不管他怎么拍，总拍不出来真正的锋利感。然而此时陈清晏手中拿着的仿佛就是一把真正的，染过血的利剑。刀光剑影之下，压迫感扑面而来。
　　周围都是凡人，陈清晏当然不会动用灵力。可饶是如此，磅礴的剑意仍旧将周围的落叶都吹了起来。陈清晏舞剑与方才沈浩文那软趴趴的舞剑有所不同，动作简洁有力，每一次出剑都会爆出剑身嗡鸣的声音。落叶随着陈清晏的动作四下翻飞，有几片落到一旁看呆了的何尚胳膊上，令他不由得打了两个冷颤。
　　随之而来的就是兴奋，他眼睛发亮的看着站在空地中央的陈清晏。直到陈清晏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时，何尚还有些意犹未尽。他愣了好半晌才发觉自己一直忘记了唿吸，反应过来后心有余悸的大口大口的吸入周围的冷空气，让他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一些：“陈先生，为什么不继续了？”
　　陈清晏看了一眼手中的道具剑，闻言抬头笑了笑：“我忘了接下来的剑招了，左右也尽了兴，就先到这儿吧。”
　　道具剑承受不住他的剑意，刚才要不是及时收招，怕是得碎成一块一块的了。
　　剑招还能忘？一时间，围观的工作人员脸上的神色都有些复杂，同时又都带着丝惋惜。何尚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拼命地鼓起掌来，带着其他人也跟着一起。二十多个人，愣是鼓出了百八十号人的气势。沈浩文的脸色格外的难看，他没想到陈清晏居然真的有两把刷子，一时间笑都笑不出来了。更让他恼怒的是旁人声称是自己粉丝的几个工作人员兴奋的讨论声：
　　“卧槽卧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陈清晏的剑术居然这么牛逼……”
　　“刚才离得那么远我都被吓了一跳，给人的感觉好可怕啊！”
　　“淦，长得这么可爱，居然会这么凶勐的剑术，这就是反差萌吗，好刺激哦！”
　　“我有点儿羡慕李老板了，这种人前小甜豆人后小野猫的性格也太抓心挠肺了吧？！”
　　“我收回之前说陈清晏不懂剑术的话，他懂，他真的太懂了，没人比他更懂了！”
　　何尚满脸笑容的凑了上去，看着陈清晏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块宝贝似的：“陈先生，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来拍我手中的这个片子吗？我刚才看了你的剑法，觉得里面的男二挺适合你的……”
　　沈浩文听了顿时不干了，连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下去了。他上前打断何尚的话，一脸崇拜的看着陈清晏，试图转移话题：“陈先生，你的剑法好厉害，我在旁边都看呆了！”
　　何尚接下来要拍的一部电视剧是最近火起来的大IP，不仅男女主的位置被人抢破了头，其余配角竞争同样激烈。他前几天才巴结上公司里的老总，好容易让对方开口帮自己拿下男二的角色，怎么能就这么给了陈清晏，他凭什么？！
　　陈清晏朝着沈浩文笑了笑：“那你学到什么了没？”
　　沈浩文脸色一僵，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个……我看呆了所以，并没有学到什么。”
　　陈清晏的动作看似简单，但是也需要长年累月坚持不懈的积累才行。就沈浩文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劲头，当然什么也学不到了。陈清晏一脸“我早就料到了”的表情：“唉，都跟你说了你学不到什么。”
　　沈浩文险些维持不住平时温和有礼的人设，一口国骂差点儿就脱口而出了。
　　陈清晏并不知道沈浩文内心对他的谩骂，而是转头接着对何尚说：“何导，我真不是演戏那块料，再者当演员对我也没什么吸引力，还是算了吧。”
　　何尚听了一愣，接着神色复杂的叹了口气：“好吧。”
　　陈清晏这话倒也不无道理，论名气，陈清晏现在几乎隔一段时间就上一次热搜，知名度已经越来越高了。论钱，开玩笑，暂时不提陈清晏直播赚的钱，谁能比得过李家有钱？他又不能强求陈清晏对这个职业抱有什么热爱的心情，当演员对他而言自然就没什么吸引力了。
　　李云川此时也走到了陈清晏身边，等两人谈完后低声对他说道：“咱们走吧？”
　　陈清晏点点头，又对何尚摆摆手：“行了，我们两个也就是来山里随便逛逛，这就回去了！”
　　何尚连忙点头：“二位慢走。”
　　至于之后因为有陈清晏珠玉在前，衬得沈浩文的“剑法”软趴趴的毫无新意，最后导致何尚发火的事情，就跟他们两人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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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红石的来历
　　陈清晏和李云川当然没有真的回宾馆，而是离开何尚等人的视线后转了个方向，飞身前去那条发现红石的废弃矿脉。
　　这条废弃矿脉虽然位于深山之中，但因为巨大的机器和矿洞反倒十分显眼，两人很快就找到了入口。想来这里之所以被人遗忘，不过是因为位于深山之中，寻常人根本就不会进来。
　　陈清晏看了一眼周围已经生锈的机器，上面爬满了绿油油的青苔。正如周丰原所说，这里鲜有人迹。
　　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红云才会将红石藏在这里。因为先前周奇利用红石强行突破到元婴期的事情，陈清晏已经知道了这充满魔气的红石不仅能吸收周围的魔气，还能够拔高人的修为。但目前还不知道红石到底是怎么制作出来的，也许他们能在这黑漆漆的矿脉之中找到答案。
　　陈清晏正要抬脚迈进矿洞之中，却被一旁的李云川揽住腰际抱了回来。
　　陈清晏：“……你干嘛？”
　　李云川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璀璨的金黄色，他目光落在一人多高的山洞上，闻言低声道：“晏晏，山洞口有警示用的结界，才布下没多久，就这么踩上去的话可能会被红云发现。”
　　陈清晏催动灵力附到自己的双眼之上，并没有看到什么警示结界。接着他又张开孟婆眼，这次倒是看到了布在山洞口的密密麻麻，用魔气布下的红线。其中一条就距离陈清晏的双脚不到十公分，方才要不是李云川动作快把他拉了回去，红云恐怕立刻就会有所察觉，再想揪住她的狐狸尾巴可就难了。
　　想到这里，陈清晏“啧”了一声：“这个红云倒是挺谨慎的，你说才布下没多久，是不是因为之前周丰原闯进来过的缘故？”
　　李云川点点头：“恩，大概是。”
　　两人一边躲开红云在矿洞之中布下的红线，一边缓慢而谨慎的朝着矿洞深处走去。矿洞里面漆黑一片，陈清晏怕贸然使用照明的法术会触动什么他们没有发现的机关，便只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山洞里穿梭。所幸他们两人的神识都十分强悍，不需要光亮也能看清楚眼前的路。
　　就在两人越走越深之际，陈清晏抬脚落地时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咔嚓”声。陈清晏缓缓低头，看到地面上的景色后脸色登时一变，抓着李云川的手也忍不住用力攥紧。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的说道：“……浅阳神君，看看脚下。”
　　李云川闻言低头，眸中闪过几分惊愕。只见陈清晏脚底踩着的，是一只人的手臂的骨头。沿着那被陈清晏踩的细碎的骨片向上看去，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尽是人类的枯骨。皑皑白骨被埋葬在这暗无天日的矿洞之下，散发着滔天的寒意和怨气。
　　这里死了多少人，几千还是几万，数不清楚。陈清晏只知道，他当了一千年的孟婆，此处矿洞中骷髅的数量绝对不逊色于地府专门处理枯骨的万骨山。好半晌陈清晏才长舒一口气，说道：“红石的出现应该跟此处这么多尸骨脱不了干系……”
　　李云川点点头，紧紧拉住陈清晏：“去里面看看。”
　　两人踏在枯骨铺成的道路上，一路“咔嚓咔嚓”声不断，惊得陈清晏后脖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周围的怨气飘到陈清晏身边，模模煳煳之间化作了一只人手想要去抓陈清晏的胳膊，被陈清晏随手挥散。
　　“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一定要跟韩擒虎反映一下，这种让人走在枯骨上面的感觉实在太毛骨悚然了，完全可以当成一种新的刑法嘛！”陈清晏耍完了宝，又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炸起来的寒毛，声音有些阴沉的说道，“这个红云到底杀了多少人，才会堆积出这种数量的尸骨来，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李云川拍了拍陈清晏的肩膀：“放心，她藏不了多久的。”
　　随着两人越走越远，周边的通道也变得越来越宽。直到二十分钟后，陈清晏看到了通道上连接着的又一处山洞。山洞的洞口极大，远远看上去如同一个被人踹翻的篮子。而从这巨大的篮子里掉出来的，正是陈清晏现在脚底下踩着的无尽尸骨。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走到山洞之中。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这山洞里面除了有一些和他们一路上看到的没什么两样的尸骨以外，连丝毫魔气都没有，干净的不像话。陈清晏又沿着山洞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暗道机关，也没有在墙上找到什么线索。
　　“奇哉怪也，这里是条死路，”陈清晏摸了摸下巴，道，“也没有察觉到阵法的存在……”
　　话音未落，两人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唿啸声。陈清晏的神识瞬间就扫了过去，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倒是那股阴风沿着长长的矿道，裹挟着一路上的怨气一股脑的全都吹进了山洞里。寻常人若是被这等数量的怨气穿身而过，早就因为受不了冷意和冤魂的负面情绪昏过去了。然而陈清晏和李云川两人一个是地府孟婆常与鬼魂打交道，一个如今已经是渡劫期的大能，寻常怨气见了他恨不得绕着走。所以两人亲眼看到怨气被吹进山洞之后并没有顺着风原路返回，而是奇异的滞留在了山洞里。
　　随后山洞四周纷纷闪起一阵微弱的红光，照亮了漆黑的山洞。原本安静如鸡的怨气在红光出现后如同看见肉的恶狗一样勐地扑了过去，在红光附近凝聚成团。陈清晏见状还有什么不懂的：红云并没有在这里布下什么阵法，而是利用这里的地势和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吹过的风，再在山洞四周布下能吸收凝聚怨气的法宝，形成一个定时发动的“天然阵法”。
　　怨气在流动的过程中形成阵图，聚集怨气的法宝则是阵眼。
　　几个唿吸之间，原本遍布整个山洞的怨气便变得稀薄如纸，几个散发着红光的法宝附近依稀出现了几个石头样子的轮廓。随着山洞中的怨气彻底消散，法宝重新藏入地底，山洞重新恢复了平静。眼前发生的一切总共用了不到十分钟，如果不是陈清晏和李云川来得巧，怕是根本看不到红石生产的过程。
　　陈清晏走上前拿过一个仔细看了看，接着将它递给了李云川：“这里的红石更像是怨气的集合体，与之前咱们两个看到的充满魔气的那一块还不太一样，红云应该用了某种方式将这些怨气转化成了她可以使用的魔气。”
　　说完陈清晏又看了一眼山洞的四周，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仅方才那一遭，就有十几块红石被凝聚了出来。单单一枚红石就能让一个金丹期强行突破到元婴期，还能骗过大道的雷劫。这矿脉不知道用了多久，红云手上又该有多少红石呢？自从上次他在帝都与红云交手之后已经过了近半年了，这半年间若是红云真的豁出去疯狂的吸收红石内的魔气，此时的实力又该几何？
　　想到这些麻烦事，陈清晏狐疑的问李云川：“你当初封印登天梯时布下的结界结不结实啊，别真的让一个红云给打破了。”
　　李云川闻言伸手捏了捏陈清晏的脖子，低声笑道：“晏晏，你不相信你老公？”
　　“……李云川你别闹了，我很认真的在问你呢！”
　　李云川见状收起笑容，神情略微有些严肃：“现在不知道她手里有多少红石，如果数量多出太多，结界可能……”
　　陈清晏心中咯噔一下，果然。
　　李云川看着陈清晏错愕又严肃的神情，嘴角扬起一个恶劣的弧度：“可能会破开一个口，不过问题不大，在那群仙族逃出来之前把缺口补上就可以了。”
　　陈清晏：“……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幽默？”
　　“晏晏，别皱眉。”李云川眼中闪过几分温柔，他伸出手指轻轻抚平陈清晏紧锁的眉头，“相信我，红云掀不起什么风浪。”
　　陈清晏也知道自己有些过于紧张了，闻言无声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有千年前浅阳身殒的教训，如今的陈清晏面对任何威胁都恨不得在其萌芽之际就狠狠地摁死他们，省的再出现什么意外。想到这里，陈清晏心中刚平息下去的杀意又冒出了头：“今天就先到这里，等回去后我再问问韩擒虎有没有找到红云的踪迹。尽快把红云杀了，免得节外生枝。”
　　李云川点点头，见陈清晏还是愁眉不展，便温声道：“时间还早，我带着你在S市逛一逛？”
　　陈清晏想了想：“也成。”
　　两人离开矿脉后在S市玩了一天，陈清晏的心情也总算变好了一些。等两人回到宾馆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好巧不巧，他们竟然在宾馆门口碰到了何尚等人。
　　何尚惊喜的看着陈清晏和李云川，连忙走上前打招唿道：“二位也住在这里，好巧啊！”
　　跟着何尚一起过来的还有满脸笑容的沈浩文，他故意忽略了陈清晏，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李云川道：“李先生，真巧。”


第228章找上门来
　　李云川并没有理会沈浩文的问好，只朝着何尚点了点头后便打算拉着陈清晏回房间休息。但沈浩文却不肯就这么放两人离开，见状心中一急，出口便问道：“李先生在哪个房间住呢？”
　　此话一出，原本热热闹闹的宾馆门口顿时安静的仿佛落针可闻。
　　陈清晏停下脚步，回头稀奇的看了一眼面色僵硬的沈浩文，眼中划过几分轻蔑的笑意。他转头朝李云川挤眉弄眼的说道：“欸李先生，人家问你住哪个房间呢？”
　　沈浩文等人与陈清晏和李云川不过是白天见过一面，还谈不上多熟，连朋友都算不上。晚上第二次遇到只能说是缘分，沈浩文是站在什么立场上问出的这么私密的问题？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而且拍摄团队平日里就是混娱乐圈的，对这个圈子里面乌七八糟的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一时间，众人看向沈浩文的眼神顿时一变：
　　“啊这，人家住哪儿你也管？”
　　“可不得问吗，不问怎么找人啊？”
　　“啧啧，人陈清晏站旁边都多久了，我倒是没见沈浩文给他打过招唿，目的不要太明显啊……”
　　“可是李先生和陈先生在很早之前就订婚了吧，他这是想干嘛，上赶着当小三吗？”
　　何尚一个混娱乐圈的老油条，当天下午就已经看出了沈浩文的小心思。只是当时李云川对沈浩文的态度十分冷漠，他本以为沈浩文能知难而退。没想到他还真是小瞧了这个蠢货，居然能问出这么不过脑子的问题来？他自己一个人找死无所谓，要是李云川因为这件事情迁怒到他这个团队可怎么办？
　　看到陈清晏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何尚没由来的感到一股压迫感。他连忙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前去，神情严肃的对沈浩文道：“沈浩文，你问这个干什么？！”
　　沈浩文也知道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不过脸上神情并没有多慌张，而是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你们都误会了！今天下午陈先生的剑法我还有些不懂的地方，所以心痒想等一下向陈先生请教一番。”
　　向陈清晏请教你叫李云川的名字做什么？当在场的人都是傻子呢？！
　　何尚脸上憨厚的笑容听了沈浩文这句话后彻底消失不见，不提剑法还好，一提剑法何尚就来气：“还请教剑法？沈浩文你能不能别丢人现眼了！人陈先生的那才叫剑法，你那个叫瞎比划！就你那软趴趴的花架子，你去找陈先生有什么用？再者你没看到陈先生和李先生刚才外面忙完回来吗，哪儿还有精力教你剑法？！”
　　何尚作为导演，在娱乐圈也算是占有一席之地。混久了娱乐圈的老人都知道，平时你跟何尚插科打诨怎么着都行，一旦涉及到关键问题时千万不能掉链子，否则何尚气头上来了谁都敢骂。沈浩文现在的名气是不小，但在何尚眼里还远远不够看。
　　沈浩文被何尚骂了个狗血淋头，却碍于对方的身份根本不敢顶嘴，只能黑着脸低头挨训。不过看沈浩文偶尔用眼角瞥陈清晏的余光，很明显是把怨气撒到了陈清晏头上。在沈浩文看来，原本他们拍摄舞剑的那段视频拍的好好的，是陈清晏非要过来胡玩一把。何尚看了陈清晏的舞剑，再拍沈浩文舞剑的时候就总觉得缺点儿韵味，看哪儿哪不对劲。
　　一开始何尚还能心平气和的与沈浩文沟通，但一连拍了二十多条，沈浩文的动作一次比一次拉胯，何尚的脾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在所有人的面前破口大骂了他一顿，还说什么让他好好看看先前团队拍下的陈清晏舞剑时的动作，学习一下。
　　沈浩文不敢多说什么，咬着牙强忍着恶心站在何尚身边看了好几遍陈清晏舞剑的视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多看了几遍的问题，沈浩文倒真的学到了几分皮毛。直到日落西山之时，何尚才开了金口说“过”。
　　沈浩文当明星当的这几年，到哪儿不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当佛爷供着，还是第一次这么辛苦。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陈清晏过来插手了他们的拍摄，沈浩文在心里早就把陈清晏骂了个狗血淋头了。
　　沈浩文又被何尚骂了一通，脸上温润的笑容都险些维持不下去。他攥着拳头，强忍着怒火朝陈清晏赔礼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有想到这些……”
　　陈清晏盯了沈浩文一会儿，突然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没什么，请教剑法的话我随时奉陪，我和李云川就住在572房间。”
　　所有人显然都没有料到陈清晏居然真的告诉了沈浩文他们的房间号，包括沈浩文自己都愣了一下。等何尚回过神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陈清晏已经拉着李云川走进了宾馆。
　　李云川当初订房间的时候特意定了两套，一套留给他和陈清晏住，一套留给李向安和陆鬼住。李向安倒是对此表达过不满，但是被李云川一个眼神给镇压下去了。两个房间紧挨着，陈清晏路过李向安他们房间时停住脚步，挑了挑眉：“还没回来？”
　　说着他拿出手机，给陆鬼打了个电话。对方倒是很快就接通了，只是周围人声鼎沸的，吵闹得很：“你们在哪儿玩呢，现在可都九点多了，赶紧让李向安回来睡觉。”
　　李向安似乎听到了陈清晏的声音，接过了陆鬼的电话：“爸爸，我正排队买蟹黄包呢，马上就到我了！你先别刷牙，等我带回去一些给你吃！”
　　陈清晏一听有吃的眼睛就亮了，连连点头道：“那好那好，你多买点儿哈。”说完想了想又道，“注意安全啊，我给你的护身符戴着呢没？”
　　“戴着呢，爸爸排到我了，我先挂了啊！”
　　话音一落，李向安便主动挂了电话，留下陈清晏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沉默半晌，一脸感慨的对李云川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先挂电话，这小子见了吃的就忘了他爸了。”
　　李云川拿出房卡，闻言低笑两声：“在这一点上，晏晏你和李向安很像。”
　　陈清晏“啧”了一声，跟着李云川进了房间：“我是那种眼里只有吃的人吗，我眼里还有你呢！”
　　李云川放下两人在商场上买的各种东西，闻言轻轻扬眉：“这样啊，我知道了，谢谢。”
　　那敷衍的态度仿佛一个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
　　“唉，我懂了，这是嫌弃我了！”陈清晏长长的叹了口气，坐到沙发上看着李云川忙活，“浅阳神君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嫌弃我老，嫌弃我干巴了？狗男人，果然网友说的对啊，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
　　李云川脱下外套后坐到陈清晏身边，抬手捏了捏陈清晏柔软的脸蛋：“晏晏长得这么漂亮，我怎么可能嫌弃你？”
　　陈清晏听了没有高兴，反倒一脸受伤的作西子捧心状：“你难道不应该更注重我的灵魂吗？真没想到你居然是个颜狗，赶紧走开！”
　　李云川伸手抓住陈清晏推他的胳膊，深邃的眼里满是陈清晏的倒影，只听他顺着陈清晏的话头接着说道：“我当然注重晏晏的灵魂了，”说着，李云川将陈清晏抱到自己怀里。手掌轻轻放到陈清晏的小腹上，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我最喜欢晏晏这种在床上热情的叫我爸爸的灵魂。”
　　陈清晏立马就破防了，神情狰狞的去掐李云川的脸：“狗男人，你再说！”
　　李云川摁住不停挣扎的陈清晏，眉眼微微弯起，表情很是无辜的说道：“可是晏晏我没冤枉你啊，你之前在床上还答应我……”
　　“床上说的话你也信？！”陈清晏打断李云川的话头，冷笑道，“我那都是哄你玩的，想让你赶紧结束知道吗？！”
　　李云川闻言神情一愣：“赶紧结束，为什么？”
　　陈清晏冷哼一声，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李云川危险意味十足的眼神：“当然是因为你技术太差了！”
　　李云川气笑了：“我技术差，那晏晏叫的那么大声干什么？”
　　“啧，配合懂不懂？”陈清晏给了李云川一个“你真可怜”的眼神，伸手轻轻捏了捏李云川的脸，作死道，“你除了大以外一点儿优点都没有，可我这么心软的人总不能就这么踹了你，所以就只能配合你了。”
　　李云川扣着陈清晏腰际的手紧了紧，眼神意味深长：“这样啊……”
　　“不然呢，我劝你还是找两部小电影先学习一下……”
　　陈清晏话没说完，房门便被人敲响了，随后门外传来了沈浩文的声音：“陈先生，请问你在里面吗？我想找你请教一下剑术的问题，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
　　“啧，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陈清晏嫌弃的低喃一声，转头对上李云川的眼神后撇撇嘴，拍了拍他的胳膊，“别愣着了，赶紧去把这朵烂桃花处理掉。”
　　李云川没动，眯了眯眼睛道：“我去？”
　　“不然呢，难道我去啊？！”陈清晏翻了个白眼，朝着门口的地方扬了扬下巴，温柔的捧着李云川的狗头，笑道，“十分钟之内你要是回不来就不用回来了，去大厅的沙发上睡吧。”
　　李云川闻言眼中顿时盛满了笑意，他拿过陈清晏的手亲了两下，温柔的说道：“我很快回来。”
　　“赶紧去，老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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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烂桃花
　　此时等在572房门外的沈浩文，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会儿陈清晏过来开门后他用什么理由进去，再有什么理由和李云川说上几句话。不求自己能立刻得到李云川的青眼，好歹能在他面前刷足存在感。
　　身为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两年才红红火火起来的人，沈浩文很清楚不能一口吃成个大胖子的道理。同样的，他想一朝一夕之间就巴结上李云川这条大腿也不现实。他不急，只要慢慢争取李云川的好感，就总会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那一天！
　　不久前何尚还因为他在宾馆门口的不慎失言专门警告自己让他不要再去陈清晏和李云川两人面前晃荡，沈浩文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在他看来，何尚分明就是害怕自己挤掉陈清晏的位置成为李云川身边的红人后就怀恨在心报复何尚，所以才仗着现在想吓唬自己而已。
　　沈浩文怎么可能会听何尚的？他如今在娱乐圈能有这样的名气，主动爬那些老总床的事情也没少做过，但那都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否则沈浩文一个长相不差的明星，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些大腹便便的中年油腻老男人？如今好容易碰到李云川这么一个有身份有地位，同时外表俊美的钻石王老五，沈浩文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至于李云川能不能看上自己，沈浩文甚至连怀疑都没有产生过。作为平时动动手指就有数不清的粉丝跑过来为他心甘情愿的花钱的明星，沈浩文打心眼里就看不起陈清晏这种粉丝随便给他送点什么礼物他就高兴的找不着北的小主播，就那么点儿钱也值得他们高兴？想来李云川作为李家锦衣玉食的大少爷，应该也是看不上陈清晏这幅作态的吧？
　　再者，陈清晏虽然长得是比他好看了些。但两个人相处最重要的可不是样貌，而是性格。从两次见面陈清晏和李云川的相处模式看，陈清晏明显是一副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样子，根本就不会体贴人。李云川一个总裁，怎么愿意热脸贴冷屁股？只要他展现一下自己温柔小意的性格，不说李云川会立刻喜欢上自己，至少也会多些好感才对。
　　沈浩文站在门前想了一大堆，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后面了。572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后，沈浩文想也没想的开口道：“陈先生，我……”
　　然而出乎沈浩文的预料，出来开门的并不是陈清晏，而是他千思万想的李云川。沈浩文没想到会是他，已经涌到喉咙处的说辞硬生生的卡住，整个人显得很是滑稽。
　　李云川看到沈浩文愣神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你来这干什么？”
　　沈浩文见李云川面色不善，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后勉强扯了扯嘴角：“李先生晚上好，我来向陈先生请教白天他展示过的剑术……”
　　“他睡了，你明天再来吧。”李云川说完就打算关门。
　　沈浩文见状急了，连忙道：“李先生，我主要是来找你的！”
　　李云川关门的一顿，终于明白过来陈清晏口中说的烂桃花指的什么意思了。想到方才陈清晏看他时那双盛满调侃的眼神，李老板心中生出一股委屈。
　　他都知道沈浩文对自己有意思，怎么一点儿都不吃醋啊？
　　还嫌弃他技术差。
　　啧。
　　李云川心情不好，面对沈浩文这朵“烂桃花”的时候表情就更冷凝了。他冷冷地瞥了沈浩文一眼，走到沈浩文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有事直说。”
　　沈浩文察觉到此时的李云川心情不大好，还以为是陈清晏和李云川闹矛盾了，一时间更兴奋了。这简直就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李云川此时一定对陈清晏很不耐烦，正是他的好机会！
　　沈浩文紧张的搓了搓手，仿佛一个怀春的纯情少男，温润的朝李云川笑了笑：“李先生，咱们在楼道里站着也不太好。不如去大厅里聊聊？”
　　李云川低头看了眼手表：“你只有八分钟的时间。”
　　沈浩文愣了下，刚想说是不是太短了。结果抬头就看到李云川快步朝楼下走去，险些没有维持住脸上的笑容。不过李云川愿意和自己聊聊就行，沈浩文想到这点重新打起精神，大步跟了上去。
　　晚上九点多的宾馆除了偶尔路过的工作人员外并没有什么人，显得十分安静。沈浩文找了个地方坐下后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李云川，温声说道：“李先生心情不好吗？”
　　李云川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沈浩文倒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的接着话茬说道：“是跟陈先生有矛盾了？两个人在一起总是会因为各种事情有所摩擦，尤其是陈先生性格比较率真，李先生多多担待一些就好了嘛！”
　　李云川虽然平时不怎么上网，但对于一些绿茶的经典语录还是有所耳闻的。这沈浩文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讽刺晏晏脾气不好，透着一股子沁人心脾的绿茶味：“晏晏确实脾气不好……”
　　沈浩文闻言心中一喜，可还没等他再说什么，就见李云川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不过这都是我惯的，你有意见吗？”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况且我也没说陈先生脾气不好，只是很率真而已。”虽然没想到李云川会这么说，但沈浩文还是反应很快的接着道，“我就是有些羡慕陈先生，不仅能有自己的事业，还早早地就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看到二位这么幸福，我只是不希望你们之间产生什么矛盾罢了。”
　　李云川：“哦，我们两个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沈浩文尴尬的笑了两声，又顾影自怜的叹了口气，“我因为是明星的缘故，所以做什么事情都要顾首顾尾的，真的很羡慕两位之间的感情。”
　　李云川闻言轻笑两声，看都不看沈浩文：“羡慕没用，我和晏晏天生就该在一起，你羡慕不来。”
　　没想到李云川居然还是个恋爱脑？！
　　沈浩文被李云川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气了个不轻，也不拐弯抹角了。只见沈浩文脸上露出几分羞赧，随后悄悄朝李云川那一侧挪了挪，压低声音暧昧的说道：“唉，可惜陈先生现在已经睡了，不然我就能问问陈先生怎么样才能找到像李先生这样完美的伴侣了。”
　　李云川转头似笑非笑的看了沈浩文一眼：“你什么意思？”
　　有戏！沈浩文根本没有察觉到李云川眼中的冷然，见状还以为李云川明白了自己的暗示，笑道：“李先生何必装傻呢？陈清晏不懂风情，你可以找我啊，我保证会给李先生一次难忘的体验……”说着，沈浩文甚至还伸出手想去摸李云川的大腿，身体也像是没骨头似的朝李云川怀中倒去。
　　然而迎接沈浩文的并不是想象中温暖的怀抱，而是冰冷的沙发以及李云川辛辣的嘲讽：“就你这种货色，也配跟晏晏比？”
　　沈浩文显然没有料到事情的走向会是这样的，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先前李云川不过是在耍他而已，一时间表情十分难看：“李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李云川嗤笑一声，看着沈浩文的眼神满是讽刺和冰冷：“没听明白吗？我说你这种货色不配跟晏晏相提并论。”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臭鱼烂虾一点档次都没有。”李云川嘴角轻轻扬起，嘲讽道，“行了，已经五分钟了，我看这天也别聊了。我劝你赶紧去旁边的超市买瓶绿茶解解渴吧，再敢跑到我面前恶心我，我保证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清晏老早就说过了，李云川要么不说话，要么说起话来能把人活活给气死。
　　沈浩文就是有心要勾引李云川，被李云川当面戳穿心思后又这样侮辱，一时间脸色也黑如砂锅底。先前在宾馆门口那么多人议论沈浩文都没有让他失去风度，如今却被李云川三两句话直接破了防。只见沈浩文也不装什么温润如玉了，他冷着一张脸从座位上站起来：“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免得脏了李先生的眼。”
　　说着沈浩文头也不回的朝着宾馆门口走去——被李云川的一番话气的头昏，沈浩文觉得自己得出去转转冷静一下才行。
　　沈浩文心里有气，走的速度很快，一个没注意，撞上了同样着急忙慌从外面走进来的李向安。李向安一个四岁的小孩子自然撞不过沈浩文这个成年人，怀里抱着蟹黄包的包装袋一连后退几步。若不是身后的陆鬼急忙拖住了李向安的后背，李向安怕是得被沈浩文撞到了。
　　沈浩文同样被撞得不轻，疼的倒吸一口凉气。看到是一个小孩子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不等李向安说话就噼头盖脸的骂道：“没长眼睛啊，随便乱跑？！”
　　李向安本来是想道歉的，可是见沈浩文这幅样子，一张小脸顿时冷了下来。他上下看了一眼沈浩文，嗤笑道：“你有没有长眼睛啊，长这么大撞了人不道歉就算了扯着嗓子乱喊，你没爸妈教啊？”
　　不知怎的，沈浩文只觉得李向安这番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跟李云川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恼了，扬起手就朝着李向安打去：“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找死啊你！”


第230章热搜
　　沈浩文在李云川那里受了气，就想着从这个撞了他还不知道道歉的小孩子身上找回面子来。打向李向安的手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让人根本不敢去想这一巴掌若是打到李向安的脸上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然而沈浩文的巴掌在半路就被旁边伸出来的一只手拦了下来，那手仿佛一只坚固的钳子，勒的沈浩文原本就狰狞的表情更加扭曲。沈浩文吃痛叫出了声，一边转头一边骂道：“他妈的是哪个不长眼的……”
　　话说半截，沈浩文在看到李云川冰封似的脸色时顿时愣住了，将后半截的脏话乖乖咽了回去。只是方才李云川对他的冒犯历历在目，沈浩文对李云川也摆不出什么好脸色，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李先生，我教训别人难不成也碍着你的眼了？”
　　然而接下来李向安的一声“父亲”，将沈浩文原本满心的怒火尽数浇灭，随之而来的是从脚底板直冲脑门的凉气。
　　他怎么忘了，陈清晏和李云川从李家远房亲戚那边过继了一个孩子，叫李向安。沈浩文一时间脸色精彩无比，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运气就能这么差，好死不死的撞上李向安。他刚才甚至还因为正处在气头上，准备对李向安动手……
　　沈浩文觉得今天简直就是他活了二十多年，最倒霉的一天了。
　　沈浩文根本不敢去看李云川的表情，只能低着头试图解释道：“李，李先生不要误会，我只是一时间没有认出小少爷来……”
　　李向安怎么肯轻易放过沈浩文，闻言神情无辜的看着他说：“这位叔叔要是没有认出我来，这巴掌是不是就打算打到我身上了？”
　　叔叔……
　　沈浩文嘴角一抽：“怎么会呢，我只是正在气头上，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还请小少爷见谅啊。”
　　“哦？正在气头上？”李云川听着这话不明意味的笑了两声，“看来我刚才那番话是戳中了你的痛脚啊？”
　　沈浩文：“……”
　　李云川松开钳制着沈浩文胳膊的手，神情嫌弃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来仔细的擦了擦，仿佛刚才抓的是什么脏东西一样。等李云川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完后，抬眼看了下表情隐隐快要崩裂的沈浩文，冷声道：“你愣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滚。”
　　明明语气没什么起伏，可沈浩文就是听出了十足的压迫感。他连连点头，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夹着尾巴灰熘熘的跑了。
　　陆鬼等沈浩文离开后才从袋子里拿出两个相机，对李云川道：“李先生，我们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外面有几个像是狗仔的人在拍你们，打晕了两个，拿了他们的摄像机。”
　　李云川眼中闪过几分思索，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垂下眼睑看了看李向安：“撞坏了没有？”
　　李向安不敢在李云川面前耍宝，闻言连连摇头道：“没有，我好得很。”
　　“那之后去你爸爸面前就不要假惺惺的装可怜，知道了吗？”
　　确实有这个打算的李向安：“……欸，知道了。”
　　李云川掐着点敲开了572的房门，手里拿着李向安买来的蟹黄包借花献佛：“晏晏，十分钟刚刚好，今晚我可以睡床上了吧？”
　　陈清晏满脸惊喜的接过蟹黄包，闻言抬头问道：“你那朵烂桃花解决了？”
　　“解决了，但没有完全解决。”
　　陈清晏：？？？
　　“他在宾馆外面安排了狗仔，我虽然警告了他，但不能保证他作死把偷拍的照片发出去。”李云川说到这里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苦恼道，“晏晏，也许明天早上你就可以看到我给你戴绿帽子的热搜了。”
　　早就经历过各种大风大浪的陈清晏翻了个白眼，对此完全不在意。他从纸包里拿出个蟹黄包咬了一口，浓香的汁水让陈清晏惬意的眯了眯眼睛：“你怎么只把蟹黄包拿过来了，李向安呢？”
　　“很晚了，我让他先回去睡觉了。”
　　准确来说，是李云川根本不想让李向安去陈清晏面前蹦跶，所以在电梯上就改了心意。不顾李向安控诉的眼神拿过一半的蟹黄包，然后将李向安赶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陈清晏点点头，见李云川只看着自己不说话，递给他一只蟹黄包道：“尝尝，你儿子对你满满的爱。”
　　李云川接过蟹黄包，低声笑道：“谢谢儿子。”
　　陈清晏：“……李云川，你再提这件事情，我就把你的舌头拔了。”
　　眼见就要把人惹急了，李云川赶紧转移了话题：“晏晏，你早就知道沈浩文对我有意思，怎么一点儿都不吃醋啊？”
　　陈清晏拿起遥控点开电视看起了动物世界，闻言哂笑道：“我吃什么醋，你要真看得上那种上不了档次的货色，不用你想办法给我戴绿帽子，我当场就能把你踹了。”
　　李云川闻言盯着陈清晏漂亮的侧脸笑了笑，凑上前撩了撩陈清晏的头发：“晏晏，蟹黄包好吃吗？”
　　陈清晏专心致志的看着动物世界里一堆企鹅凑在一起取暖，头也不回的将纸包递了过去：“好吃啊，你还要吗？”
　　“不用，你吃。”李云川将纸包推了回去，笑眯眯的低头刷起了手机。
　　直到半个小时后一纸包的蟹黄包全都进了陈清晏的肚子里，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起身道：“我去洗漱……”
　　李云川紧跟着也站了起来：“一起洗吧？”
　　说着不等陈清晏反应便抬手拉住陈清晏的手腕快步走进浴室，关门落锁一气呵成。陈清晏感受着身后的李云川身上传来的热度，挣扎着故作嫌弃道：“都跟你说了你技术太差，先找几部小电影学习一下再说！”
　　然而接下来李云川的话却直接让陈清晏神色一僵，李云川说话时的热气吐到陈清晏的耳朵上，给他的耳朵染上一片红色：“我刚才去网上搜了不少姿势，也看了小电影了。晏晏，理论知识总要实践一下才行。反正你刚吃了蟹黄包，好好运动一下不好吗？”
　　陈清晏想起刚才李云川坐在自己旁边神情严肃的盯着手机，他还以为是在看什么金融类的视频呢，结果就这？早该知道这个老流氓做不出什么好事来！眼看李云川三下五除二的就要把自己的衣服脱光，陈清晏抬手想要拦住李云川：“我不要运动，你个死变态……唔！”
　　之后，陈清晏渡过了这几千年来最难忘的一晚。李云川显然对陈清晏嫌弃他技术差这件事情耿耿于怀，所以在浴室里就开始折腾陈清晏，一路折腾到了卧室里那张柔软宽大的床上。期间古今中外各式各样的姿势全都试了个遍，更过分的是李云川甚至边做边问陈清晏的感觉。
　　“晏晏，喜欢这个姿势吗？”
　　“……”
　　李云川见陈清晏不理他，笑道：“那看来是不喜欢了，没关系，我们换一个。”
　　“李云川，你……啊！”
　　李云川咬了咬陈清晏的耳朵，牢牢地抱着陈清晏的腰际，声线前所未有的恶劣：“晏晏，时间还长，我一定把学到的东西全都用到你身上。”
　　做到后半夜陈清晏甚至受不了想直接用法术把李云川踹出床去，不过被李云川抬手握住手腕，掐断了陈清晏捏到半截的法诀。陈清晏见状张嘴恨恨地咬了李云川肩膀一口，眼角还泛着生理性的泪水。
　　李云川闷哼一声，低头亲了亲陈清晏的头发：“咬的好，晏晏。”
　　随后迎接陈清晏就又是一轮翻云覆雨直上云巅的折腾。
　　陈清晏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再睁开眼睛时外面早已天光大亮。他皱了皱眉，只觉得自己身上仿佛走过了一辆卡车一般，连抬根手指都费劲。陈清晏清醒的下一刻，躺在他旁边的李云川也跟着睁开了眼睛。只是他并没有起来，而是轻轻收紧了抱着陈清晏腰际的手臂，将头埋在了陈清晏的颈间：“晏晏醒了，不再睡一会儿吗？”
　　“李，云，川！”陈清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嗓子早就在昨天晚上就喊哑了，吐出的声音就跟纱布互相摩擦时一样嘶哑。无奈之下，陈清晏只能乖乖的闭上嘴，费力的朝李云川竖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李云川：“……”
　　知道昨天把人折腾狠了，李云川也不敢再贫嘴，殷勤的给陈清晏递了杯水，说道：“我订了外卖，还温着呢，你要是不睡了的话就吃一点。”
　　陈清晏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传音入密：【死变态。】
　　李云川忍不住为自己喊冤：“晏晏，是你嫌弃我技术不好，我才学了不少姿势的，而且昨天我看你也很尽兴……”
　　【死变态，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我现在根本就不想看见你这张脸，一看见就生气。】
　　李云川也不恼，拿过身旁的外卖，轻声笑道：“越生气我就越得陪在你身边啊，来我喂你。”
　　【用不着。】
　　“晏晏你现在能抬起手来吗？”
　　【……】
　　陈清晏吃完早饭后总算恢复了些力气，紧接着陈清晏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李云川看了眼来电人，是陈清晏的介绍人徐尔雅，便接了过来：“什么事？”
　　徐尔雅那边愣了一下，随后不确定的问道：“李先生？”
　　“恩，是我。晏晏他就在我旁边，有事吗？”
　　徐尔雅的声音有些焦急：“李先生，你们快看一下微博热搜！沈浩文发的那些照片不会是真的吧？！”


第231章如意算盘
　　李云川倒没想到沈浩文居然真的敢把昨天他们两个谈话时偷拍的照片发出去，只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徐尔雅闻言心中咯噔一下：“就刚才，虽然发照片的那个账号很快就注销了，但还是被人截图放到了网上。李先生，那热搜上说你……你给陈清晏戴绿帽子的事情，不会是真的吧？”
　　李云川听着徐尔雅颇有些怀疑的语气，嘴角一抽：“假的，这件事情你不用管，我来处理。”
　　等徐尔雅将信将疑的挂了电话，陈清晏拿过手机点开微博热搜，看到了那个已经注销了的账号发的长文截图。标题写的很是刺激——《震惊，豪门大少和当红明星宾馆幽会，举止亲密无间！》
　　长文里配的照片拍的角度很是刁钻，好死不死的拍下了沈浩文凑近李云川打算摸他大腿的那一幕。李云川身形又比较高大，透过宾馆的玻璃远远看去，倒像是沈浩文一脸幸福地躺在李云川怀里一样。长文的内容深谙春秋笔法，整篇文章虽然没有提陈清晏的名字，但处处都在将陈清晏和沈浩文两者拿来进行对比，隐隐有贬低陈清晏的意思。
　　陈清晏本身就是个热搜体质，如今又有了豪门大少婚前出轨这样的噱头，这篇文章被各路娱乐账号争相转发，跟坐了火箭一样“蹭”的一下蹿上了热搜榜第三的宝座。
　　陈清晏看到长文里拍的照片后扬了扬眉，转头仿佛稀奇的第一天认识李云川一样：“浅阳神君，你不会真的喜欢这种货色吧？”
　　李云川神情认真地拍了拍陈清晏的头发：“晏晏，你不可以侮辱你老公的品味，我不喜欢这样的。”
　　陈清晏好奇：“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喜欢像晏晏这样能在床上喊我……嘶！”
　　李云川话还没说完，陈清晏手上便骤然出现一把青色灵剑，剑光闪过两人俊美的面容，落到了李云川的脖子上。剑气划破了盖在陈清晏身上的床被，削下了李云川的一缕头发。陈清晏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李云川：“喊你什么？”
　　“……喊我流氓，死变态的人。”
　　陈清晏闻言冷哼一声，抬手撤去了灵剑：“那这照片怎么回事？”
　　“角度问题，而且这篇文章没有将我和沈浩文之后起冲突的照片发出来，所以很可能是沈浩文本人安排的这场热搜。”李云川动作温柔的一下下摸着陈清晏的头发，看向手机的眼神却清冷一片，“他胆子倒是大得很。”
　　沈浩文这分明就是仗着自己没有切实的证据，想借着舆论将他和自己彻底绑定在一起啊？
　　陈清晏闻言皱了皱眉：“那要不要把陆鬼找来的那些照片发到网上去？”
　　“不急，他应该还有后招。”李云川对上陈清晏疑惑的眼神，笑了，“晏晏，沈浩文想巴结我。一个方法是强行跟我绑定，另一个方法就是抹黑你。你且看吧，沈浩文见我们没有动作，网上应该很快就会有黑你的料了。”
　　陈清晏：“……啧。”这都能找上他？
　　微博下面的评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起来：
　　【我靠不会是真的吧，李云川真的和沈浩文约会了，还是在宾馆里……】
　　【哇哦，大中午的刚吃完饭就来个了大瓜，我喜欢。】
　　【仔细看的话两个人还真的挺般配的嘛哈哈哈！】
　　【……楼上冷静点行不行？这件事情要是真的话，李云川这就叫婚前出轨，沈浩文就是男小三懂吗？】
　　【陈清晏和李老板到现在都没回应的，还是先静观其变吧。上次我人云亦云，没过多久就被打脸了，现在还疼呢……】
　　【哈哈哈同上同上，我看热闹就成！】
　　有的网友谨慎不想多说，可不代表有的人愿意干看着。沈浩文算是这几年的一位当红小生，粉丝数还是很庞大的。再加上近乎邪教式的宣传，在热搜刚一出现的时候就冲到了微博的评论下面刷了起来：
　　【前面的几位可不要乱说啊，万一两个人是朋友呢，我们家哥哥可不是会破坏别人婚姻的人！】
　　【就是就是，而且就算我们家哥哥和李先生有什么，那也一定是两个人心甘情愿的啊，关你们什么事？】
　　【这篇文章怎么回事，就陈清晏那种货色也配跟我们哥哥相提并论？】
　　沈浩文的粉丝们从涌进评论区到占领评论区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等网友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几条暴论已经爬上了评论席的前几位。一时间，众人都被沈浩文粉丝们这清奇的脑回路震得久久不能回神，其中最愤怒的当属陈清晏的粉丝。
　　【……卧槽，老娘今天真的是大开眼界了。】
　　【哈喽，宁家里有事吗上来就骂人，招你惹你了？】
　　【哇你们什么脑回路啊，照片里两个人都快抱到一起了，哪家的朋友这幅样子啊？】
　　【这是什么意思，当小三还能当的这么理直气壮。淦，我要是有你们这种“坚强”的意志，我早就靠不要脸成为世界首富了！】
　　然而陈清晏到底只是个主播，他的粉丝们反驳时并没有组织性，零零散散的。相比之下，沈浩文的粉丝虽然人数上少，但气势却稳稳了压过了他们一头。在看到陈清晏的粉丝们的评论后立刻反击，嚣张道：
　　【哎哟哎哟，一个小网红还有这么多粉丝呢，怕是从哪儿请过来的水军吧？】
　　【啧啧，才说了这么两句就跳脚了，是不是戳中你们主子的痛脚了？】
　　【人李先生可是豪门大少，怎么可能看上陈清晏那种档次的货色。李先生就是看上我们哥哥了又怎么样，总比一个破主播强吧？】
　　【李先生不还没和陈清晏结婚呢吗，喜欢李先生的人那么多，怎么就不能加我们家哥哥一个，大家公平竞争呗！】
　　陈清晏的粉丝们一看这群人说话这么不客气，登时就闹了，两方人在下面的评论区打了个天昏地暗。不过到底是明星的粉丝，见在热搜下面讨不到好处，便跑到了陈清晏的微博下面找茬儿。
　　【长得可不怎么样啊，连我们家哥哥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你也不想想你配不配，我要是你我早就和李先生解除婚约了，哪儿还有那个厚脸皮粘着人家？！】
　　【赶紧滚吧，可千万别破坏李先生和我们家哥哥之间的感情！】
　　那架势，活像陈清晏才是那个第三者一样，看着屏幕外的陈清晏无语至极。
　　也看的沈浩文身心舒畅。
　　他昨天晚上被李云川警告了一番之后还担心会不会被李云川报复，但战战兢兢的等了一晚上都没有等到什么，沈浩文的胆子不由得也大了起来。他忍不住想，李云川是不是因为当时他们在宾馆里所以不好意思承认？沈浩文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临近中午的时候甚至说服了自己。
　　他将狗仔发过来的照片交给提前联系好的营销号，心里的算盘打的噼啪乱响。如果李云川对他有意思，那应该会对此默不作声，这当然是最好的结果；而如果李云川真的正如昨天晚上所说看不上自己，反正他也没有切实的证据证明这篇文章是杜撰的，在网友们看来，他沈浩文就算是彻底和李云川绑定了，结局还是一样的！
　　左右沈浩文觉得自己都不会亏，便放手去做了。
　　沈浩文正在跟他的经纪人打电话，显然对他擅自购买热搜的事情很是不满：“沈浩文，你确定你不会玩脱？李云川那种人可不是你能随便拿捏的，你小心玩火自焚。”
　　沈浩文笑了笑：“明哥，你不信我和李云川的绯闻？”
　　“那也叫绯闻？”明哥嗤笑一声，声音中满是鄙夷和不屑，“就你这样的人，也入得了李云川的眼，可别逗我了！”
　　沈浩文被他这样毫不留情面的讽刺激的脸色苍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强忍着怒火道：“明哥，我做事有分寸的。这件事情你帮帮我，等我真的攀上李云川这条大腿，对你也有好处不是吗？”
　　等他真的巴结上了李云川，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看不起自己的明哥才行！
　　明哥那头沉默了一下，笑了：“好，不过我得先说清楚。万一你玩脱线了，我和公司可不会捞你，你想明白了？”
　　“当然，”沈浩文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笑道，“明哥，我看陈清晏到现在都没有回应，干脆趁着现在形势对我们大好提前把之前准备的文案发到网上吧！”
　　于是就在微博因为沈浩文和李云川的几张照片已经闹成一团乱麻之际，斗猫平台上又出现了一大批批驳陈清晏先前拍的剑术的视频。甚至还有“专业”的人士在视频下面讲解陈清晏动作的僵硬之处，总而言之的意思就是——陈清晏根本就不会什么武术，视频里面眼花缭乱的招式只不过是用镜头语言强行拼凑在一块的！
　　当初让陈清晏拍练剑视频的点子还是徐尔雅提出来的，视频发出去之后又给陈清晏带了一波不小的热度。网友们被视频里陈清晏眼花缭乱的动作和挺拔的身姿狠狠地惊艳了一把，如今那段练剑的视频甚至已经成了陈清晏的招牌了。
　　如今居然有人告诉他们这段视频是接住外力拍出来的？！
　　一时间，嘲讽陈清晏的声量更大了。
作者闲话：　　感谢订阅，大家早上好呀~

第232章自寻死路
　　【我就知道陈清晏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像我们家哥哥一样精通剑法，原来是靠镜头语言拍出来骗人的啊？】
　　【我之前还因为这条视频对陈清晏有点儿好感来着，觉得有这种气质的小孩儿应该也配得上李家大少，结果现在你告诉我是假的？！】
　　【恶心吐了，长得再好看又怎么样，还不是个没良心的骗子？！】
　　【这条视频我记得还上过斗猫平台的热门推荐吧？这次陈清晏算是翻车了哈哈哈！】
　　【翻车了才好，成天在热搜上面看见他占用公共资源，我早就不耐烦了！】
　　【这么一比，我们家哥哥可比陈清晏更适合当李先生的订婚对象了！】
　　【各位，如果陈清晏这一条视频是假的，那之前拍的视频会不会也是假的啊？】
　　【前面的我懂你的意思，我心里也早就怀疑了。李先生好歹也是个总裁，怎么可能是视频里那副粘着陈清晏不愿意撒手的样子。怕是为了李家的声誉，所以才强忍着恶心和陈清晏咋镜头面前作戏吧。】
　　【天，萌他们这对现实cp的可不少呢。】
　　【唉，我都开始心疼李先生了，这还没结婚呢就被陈清晏抱着吸血，等结婚了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呢！这群人居然还说好甜，敢问两个逢场作戏的人到底甜哪儿了？】
　　【@李云川，快看看我们家哥哥啊，李先生要是与我们家哥哥两情相悦就快发个声明，别让我们家哥哥受委屈啊！】
　　陈清晏看着在自己微博下面群魔乱舞的沈浩文的粉丝们，正巧看到了这条评论。转头做作的摸了摸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悲戚的说道：“李先生，你看哥哥这么可怜，还不赶紧表个态度，别让哥哥伤心了！”
　　李云川无奈的看了陈清晏一眼：“这应该就是沈浩文的后招了，我这就发微博。”
　　没过一会儿，被沈浩文的粉丝们不停艾特的李云川总算有了回应：
　　“昨天和晏晏闹得有点儿晚，现在才醒，结果睁眼就看到了这种跳梁小丑，恶心的晏晏饭都没吃几口。我在这里统一回复一下：我和晏晏关系很好，谁作戏了谁心里清楚。沈浩文那种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的野鸡我看不上，他的粉丝们不长眼，广大的网友们别被他们带跑偏了。”
　　“沈浩文昨天确实找我了，我们两个也确实在宾馆大厅”好好”聊了聊。简单来说就是沈浩文想攀上我，甚至还大言不惭的想取代晏晏的位置，被我骂了一顿后就灰熘熘的走了。我以为他能安分守己一些，没想到他的脑回路跟他的粉丝一样清奇，见我们没搭理他就跳出来作妖。只是你这只野鸡既然敢把这几张照片放出来，为什么不敢把这件事情之后的照片也放出来？你不放的话我来，省的别人误会。”
　　接着这段话下面就放了一堆照片，与先前那篇长文中李云川和沈浩文两个人的暧昧不同，李云川放出的照片清晰的拍出了他脸上对沈浩文的不耐烦，以及之后李云川推开沈浩文，两人起了冲突的照片。甚至还包括两张之后沈浩文打算扇李向安巴掌的照片，将沈浩文狰狞的神情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这几张照片顿时将这件事情再度推向另一个高潮，只是这次网上的舆论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我说什么来着，先等等先等等，你们偏不听，这回还有什么话可说？】
　　【李老板真是……不说话则已一说话非要气死别人才算完事啊，佩服佩服。先前我还以为陈清晏是那个爱说的，现在看来李老板真是深藏不露啊！】
　　【行了行了，知道你和陈清晏昨天妖精打架了！狗男男，噫~】
　　【这个沈浩文只发那几张照片的目的李老板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可惜你们家主子有这个心，李老板却看不上啊！】
　　【我都要被这群粉丝们的脑回路惊得说不出话来了，我活这么大真的第一次看到当小三还能当的这么理直气壮的，是真的开眼界！】
　　【那沈浩文之后还打算打李向安，一个二十多的人了那巴掌要是打到一个小孩子的脸上得疼成什么样子？！】
　　沈浩文的粉丝们没想到舆论的风向会转的这样快，但还是执意待在评论区苍白的为沈浩文辩解：
　　【这照片一看就是P的，李先生这样污蔑我们家哥哥，真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不合适就不合适，李先生何必出口伤人，我们家哥哥到现在都没说什么呢，也太过分了吧！】
　　可惜这次没有人再为沈浩文的粉丝们说话了，见状纷纷嘲讽道：
　　【对对对，你家哥哥最无辜，你家哥哥能有什么坏心眼呢，他只不过是一朵平平无奇的盛世白莲花罢了。】
　　【都是陈清晏巴结李老板的，都是李老板没有眼光看不上你家哥哥，沈浩文真的好无辜啊，我都快哭了哈哈哈哈！】
　　【你们能不能动一动小拇指大小的脑子想一想，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他沈浩文能不知道吗，当他的团队都是吃干饭的？可现在都在当死人，是什么意思还不够明显？他恐怕早就料到你们这群人会到处乱咬，但还是纵容了不是吗？说人陈清晏巴结李云川，人家是李云川的合法伴侣就算巴结又怎么样？他沈浩文算个什么东西，指挥着你们跑过来破坏别人的夫夫感情？！我呸，就俩字，恶心！】
　　【你们快去看沈浩文的公司发的声明，他们解除和沈浩文的合约了哈哈哈哈！】
　　众人闻言赶紧跑到沈浩文所在的星宇娱乐微博下面，最新一条微博就在两分钟前才发了出来：
　　“鉴于艺人沈浩文人品不端，破坏别人的夫妻情感。本公司自即日起解除与沈浩文先生的合约，星宇娱乐一直致力于为建设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添砖加瓦，对品德上有污点的艺人采取零容忍的态度！”
　　【啧啧，真想看看沈浩文现在什么表情。】
　　沈浩文此时的表情用言语根本形容不出来——愤怒，难以置信以及怨毒夹杂在一起，引得他说话时都透着股凉飕飕的感觉。
　　“明哥，公司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呗！”电话那头的明哥哂笑几声，想到刚才公司老总对他的破口大骂，声音也沉了下来，“我之前不都跟你说清楚了吗，你要是玩脱了，我和公司都不会捞你。这个结果可是你自作自受得来的，你现在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兴师问罪吗？”
　　沈浩文难以抑制胸口的怒火，他愤恨的说道：“可是现在事情还没有盖棺定论呢，你们就这么在背后捅我一刀，这不是给我上赶着给别人当男小三实锤了吗？！你们也太怂了吧？！”
　　“我们怂？”明哥被沈浩文这番话气笑了，“就你这样的蠢货也配巴结李家大少？你也不想想，以李云川的能量既然能拿到你安排的狗仔拍下的照片，还能找不到你联系水军污蔑陈清晏的证据吗？之所以现在没发出来，不过是卖给我们星宇老总一个面子，好趁着这段时间和你撇清关系而已！”
　　明哥幸灾乐祸的说道：“现在星宇也跟你解除合约了，相信很快就会有证据发到网上的。沈浩文，你完了。”
　　沈浩文气愤的挂了电话，仿佛只要没听到明哥的话，他就能逃避这一切一样。他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惶然，心惊胆战的点开微博想看一看目前的情况。然而排在热搜第一位的“何尚导发陈清晏舞剑视频”的词条仿佛一记重锤，狠狠地敲打在了沈浩文的心口上，将他的大脑敲的一片空白。
　　何尚的微博头像用的是他那标志性的光头，十分显眼。但更显眼的是他发的两段视频，是之前陈清晏一时手痒练剑时拍下来的视频以及沈浩文练剑拍下来的视频，同时附文道：“给各位看一下不懂剑术的陈清晏以及剑术大师沈浩文。”
　　沈浩文的粉丝们被何尚这么一提醒，顿时想起还有这一点可以攻击陈清晏，一时间再度嚣张了起来，还没看视频就跑到何尚的微博下面评论道：
　　【还是何导有眼光，知道谁有真材实料。】
　　【沈浩文骗人，难道陈清晏就不骗人了吗？之前可是有不少人说陈清晏的那段视频是通过镜头语言拍出来的，他本人根本就不会剑法！现在连何导都看不下去了，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看完视频的网友们出来就看到评论区的这群人，一时间十分无语。
　　【……各位大哥大姐，求求你们先去看看视频里的陈清晏和沈浩文再出来说话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何尚：怪我，高估了你们的智商。】
　　【什么叫剑术大师啊！（战术后仰）】
　　沈浩文的粉丝们觉得这群人简直就是瞎了眼睛，不信邪的点开何尚发出来的视频，随后就被视频中陈清晏大繁至简的招式晃花了眼睛。再看沈浩文拍摄时软趴趴，连背都挺不直的样子，谁精通剑术简直不言自明。
　　网友们见沈浩文的粉丝不说话了，纷纷嘲讽道：【欸，你们是不是会说何导发的视频也是合成的啊？】
　　【不是你们说的吗，还是何导知道谁有真材实料哈哈哈！】
　　【我都要替他们尴尬死了，啪啪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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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想好晚上吃啥了没，我还没想好。
　　唉，学校附近的饭菜都有点儿吃腻了……

第233章再探矿洞
　　沈浩文见再这样发展下去，他的名声就要彻底臭了，想也不想的发了条微博：
　　“我也是昨天拍之前那个商业广告的时候认识的陈先生和李先生，陈先生的剑法实在高超。在知道我有幸好两位住一个宾馆后，当天晚上我是想找陈先生请教一下剑法问题的。只是当时陈先生已经睡着了，所以才和李先生聊了两句。我和两位只是普通朋友，也并没有要破坏别人婚姻的意思，还请各位嘴下留情。”
　　“也是因为我从小就没什么朋友，遇到两位后一见如故，所以谈话之中失了分寸。都是我的错，我向两位道歉，求陈清晏先生能原谅我的失礼之处。”
　　沈浩文一卖惨，他的粉丝们就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争先恐后的跑来安慰他：
　　【哥哥不哭，我们一直站在你的背后支持你！】
　　【真的心疼，为什么沈浩文要经历这种事情，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这次支持沈浩文的人明显少了许多，评论区都堆不起来，倒是有路过的网友见状说了句：【可别再装了，赶紧去何导那边看看吧，你之前做了什么何导团队里的人可都听到看到了，还再这儿装无辜。】
　　沈浩文见状一愣，立刻点进了何尚的微博。
　　何尚发了视频还不解气，直接在评论区发文道：“今天上午一直在忙，吃饭的时候才看到微博上面的事情。不得不说，被沈浩文这恬不知耻的样子恶心到了。关于剑术的问题我已经发了视频了，有眼睛的应该都能看到陈先生和他之间的差距，要实在想装瞎我也没办法，我要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你说你只把陈先生和李先生当朋友，那请问你之前在宾馆门口直接问李先生住哪个屋是什么意思？你说要找陈清晏先生交流剑术，可你前前后后跟他说的话不超过十句吧？怎么着，你用意念向人家请教啊？大家都是成年人谁不知道你那点儿小心思啊？你那双眼睛都快贴到李云川先生身上了，还说把人家当朋友？你还说我是你朋友呢，怎么不看我啊？”
　　“算了，你还是别看我了，我嫌恶心！我跟你说过你要是实在想和陈先生交流剑法，可以等到今天白天再去找他吧？结果呢，晚上十点多跑到人家门口敲门，还请教剑术？你蒙谁呢？！当我和我团队里的人都是瞎子傻子啊？”
　　何尚的人品众人有目共睹，一时间半数的人都信了他说的话，但还是有沈浩文的粉丝冲过来说道：
　　【一直以为何尚还算个刚正不阿的人，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人。说吧，陈清晏给了你多少钱啊让你这么为他说话？】
　　【哈哈，真有意思，你又不是沈浩文，怎么知道沈浩文心里想的？我还说你是内心龌龊，所以看什么都觉得是沈浩文在巴结呢！】
　　【有钱就是好啊，有钱就能颠倒黑白污蔑我们家哥哥了……】
　　网友被沈浩文的粉丝们这幅油盐不进是非不分的态度激的起了火气，立刻冲上去和他们吵作一团。直到五分钟后，李云川又发了一条微博，上面尽是沈浩文联系水军黑陈清晏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的截图。随后附文道：“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沈浩文在没看到李云川的这条微博时心中仍旧抱有几分侥幸：只要陈清晏他们没有办法拿出切实的证据证明是自己下场带的节奏，那最终的结果就都是他的粉丝们承担。他们平时不是常说吗，粉丝行为请勿上升到偶像。到时候被骂的是那些粉丝又不是他，他顶多隐藏一段时间就可以东山再起……
　　然而这一切在看到李云川那条微博下面列出的详尽的转账记录时便彻底土崩瓦解，原本惴惴不安但仍旧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的沈浩文只觉得两眼一黑，无力的跌倒在地。
　　完了，这下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再在娱乐圈混下去了……
　　沈浩文后悔了，他明明可以和陈清晏井水不犯河水的！他不过是想巴结李云川而已，这有什么错？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李云川的这条微博就像是一柄悬在高空迟迟没有落下的铡刀，在放出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后，“蹭”的一下落了下来，彻底宣告了沈浩文的死刑。
　　【李老板牛逼哈哈哈哈！】
　　【我靠这沈浩文前前后后花了得有几十万了吧，就为了黑陈清晏，陈清晏招他惹他了？】
　　【陈清晏可不就是招惹他了吗，陈清晏挡了人家攀附豪门的路了呗！】
　　【切，还说自己和陈清晏是朋友呢，你对朋友这就样？那你对仇人得是什么样子啊，是不是见了面就得打起来啊？】
　　【求锤得锤，这下沈浩文的粉丝们应该不会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了吧？】
　　沈浩文的几个粉头在看到李云川的这条微博后光速宣布自己脱粉，有之前骂陈清晏骂的狠的甚至干脆注销了几百万粉丝账号。之前就是这些人带头污蔑陈清晏，如今见沈浩文要倒，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而没了领头羊的粉丝们见状顿时蒙圈了，只能一遍遍的在沈浩文的账号下面发问道：
　　【哥哥你说句话啊，这些照片是真的吗？】
　　【哥哥，你是不会做这些事情的对不对，你性格那么好……】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支持沈浩文的毕竟是少数，更多的是来发泄自己的愤怒的：【老娘之前算是瞎了眼睛，原地脱粉，告辞。我也奉劝还执迷不悟的姐妹们一句：那边放出了截图后沈浩文到现在一直装哑巴就证明这件事情真的不能再真了，赶紧脱粉，省的惹得一身骚。】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感觉之前三年的情感全都喂了一只畜生，太恶心了。等我去跟陈清晏道个歉就退圈，再您妈的见！】
　　之后沈浩文见李云川这条路彻底堵死后不甘心这样的结局，居然在微博上艾特了陈清晏：
　　“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我咎由自取，各位想骂就骂吧！只是别去打扰我的那些粉丝们，他们是最无辜的人。”
　　“说实在的，我对陈清晏先生做这些事情只是因为我嫉妒而已。我是个孤儿，从孤儿院出来后摸爬滚打才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我很羡慕陈清晏能随心所欲的做自己的事情，也很羡慕陈清晏身边有一位可以无条件支持他的爱人，相比之下我却什么都没有……”
　　“事情已经做了，我后悔也晚了，有什么样的结局我都认。只是有些对不住粉丝和一路上对我支持颇多的人们，也对不起陈清晏。@陈清晏，你能原谅我吗？”
　　陈清晏很快就回复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就让沈浩文气愤地将手机摔了出去。
　　陈清晏：“不可以。”
　　随后还将已经拟好的律师函发了上去。
　　对此粉丝们表示十分解气：【哈哈哈哈陈清晏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我的快乐源泉！】
　　【这个不可以后面的句号才是最绝的，怕是会让沈浩文破防哈哈！】
　　【陈清晏：不仅不可以，我还要把你告上法庭。】
　　【哇这段话真的好绿茶啊，看得我血压狂飙。】
　　【各位瞧见没有，这位大明星到现在都在装可怜卖惨呢，真是吐了。】
　　【哼，沈浩文要是真的忏悔，哪儿还会叭叭叭的说这么一大堆。这几段话翻来覆去的看，不就是想让陈清晏放自己一马嘛！】
　　【话说律师函上为什么会有沈浩文的那几个粉头啊？】
　　【啧，粉头就是负责这次带动陈清晏负面节奏的人啊！沈浩文要是凶手，这几个人就是帮凶，一个也跑不了！】
　　沈浩文见翻身无望，立刻就想趁着律师函还没有发到自己手上的这段时间，收拾一下自己这几年挣的钱，订了飞往M国的机票。
　　等到了M国，天高皇帝远，谁还能找到他？
　　沈浩文偷偷摸摸的收拾好行李箱，带着口罩和帽子鬼鬼祟祟的出门。却在就要离开宾馆时被李云川叫来的警察发现，当场扣了下来。
　　宾馆门口的骚动被记者拍了下来发到网上，众人皆是拍手称快。
　　而陈清晏在看到沈浩文被警方带走之后便也没再管沈浩文的事情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抓住红云才是。
　　他醒来之后便联系了韩擒虎，问了问地府最近有没有红云的踪迹，结果仍旧是毫无音讯，仿佛世间就没有红云这个人一样。
　　韩擒虎对此表示十分邪门：“真是怪了，这次我们甚至把谛听大人都请来一同寻找，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陈清晏皱了皱眉，连谛听都找不到……
　　“行了，我和李云川昨天找到了那个生有红石的矿脉，也算是有些收获。等会儿我们两个再去那边看一看，希望能找到一些别的不一样的线索。”
　　韩擒虎点点头：“我们这边会继续释放神识搜寻，一有消息就立刻通知你们。”
　　“嗯。”
　　陈清晏结束和韩擒虎的神识对话后轻声叹了口气，对上李云川的眼神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找不到，连谛听都发现不了红云的踪迹。”
　　李云川闻言点了点头，拍了拍陈清晏的脑袋，道：“今天晚上再去矿洞那边看一看，兴许会发现什么。”
　　“好。”


第234章找到了
　　当天晚上，陈清晏和李云川再度去了S市东北郊区的那个矿洞。天上寒星点点，没有丝毫光亮。两道流光飞快的划过天际，随后落到了矿洞前。
　　因为先前经过来过一次，陈清晏和李云川早就记下了矿洞之中红云布下的各种陷阱，两个人动作极快的走到了生产红石的那处山洞里。陈清晏挥开缠绕在他身边的怨气，看着山洞空无一物的地面，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那几枚红石呢？”
　　李云川张开神识，仔细的探查了一番，随后道：“应该没人来过这里。”
　　没人来过，那红石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陈清晏想起之前他们看到的那几个聚集怨气的法宝，在凝聚出红石后便重新隐藏进了地面里。他们为了不打草惊蛇，并没有在山洞中使用法术，所以也就不知道那几个法宝去了哪里，红石是不是在他们离开之后也融进了地面？
　　陈清晏看了李云川一眼，也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相同的想法，笑道：“左右如今也找不到红云，便用法术去下面看一看吧。”
　　说做就做，陈清晏登时在脚底凝聚出一股庞大的灵力。只见他高高的抬起修长的腿，随后狠狠地踩到坚硬的地面上。整个矿洞都随着陈清晏的动作晃了三晃，如果不是李云川抬手在山洞的四周布下巨大的金色灵剑作为支撑，方才陈清晏那一脚怕是会将整个山洞都震塌。
　　而没有灵剑支撑的地面直接被陈清晏这一脚踩出了个深不见底，足足有四五米的沟壑。随着地面被陈清晏噼开，沟壑之下闪出了一道微弱的红光，伴随而来的还有令陈清晏生理性厌恶的魔气。
　　李云川上前拉住陈清晏的手，低声道：“晏晏，下面似乎是一个传送阵法。红石应该就是透过这种阵法，传送到红云那边的。”
　　也就是说，只要他们也能通过这个传送阵法进去，就能抓到红云。
　　陈清晏眼中闪过几分凶狠的杀意，他舔了舔嘴唇，声音森然：“方才我们动用了灵力，红云察觉到这边出问题会不会又跑没影？”
　　“不会，她应该也在忙。”李云川笑了笑，温声道，“我刚才突然感到登天梯的封印被人攻击了一下，她现在应该已经开始试图撕开登天梯的封印了。”
　　李云川语气平淡的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但是陈清晏一听不淡定了，他闻言震惊的看了李云川一眼：“什么？你不早说！在阵法一途上我没有你厉害，赶紧去破阵把我们传送到红云那边阻止她啊！”
　　李云川被陈清晏拉着跳进方才他一脚踩出来的沟壑之中，几息之后便站到了那闪着诡异红光的巨大的传送阵法前。
　　“赶紧破阵！”
　　李云川很想说他先前感受到的红云的攻击并不强烈，应该只是个试探，如今已经停下了。但看到陈清晏一副着急上火的样子，只好无奈的应道：“好。”
　　浅阳神君之所以在一众仙族之中被称作“神君”，除了他那高深莫测的修为和剑法，还因为浅阳神君几乎是个全能型的天才。阵法，符篆，封印术，炼丹炼器甚至包括早已绝迹的巫蛊之术，几乎所有你能想到的修行术法他都十分精通。陈清晏在阵法上的所有知识都是浅阳神君教的。当初有浅阳神君的忠实拥趸还说，在阵法一途上，浅阳神君的天资与传说中的道德天尊不相上下。
　　当然，这不过是个彩虹屁而已。
　　但李云川在阵法上面的研习却是实打实有真材实料的，陈清晏看着李云川缓步走近那繁杂的传送阵法前，抬头静静了观察了一会儿。接着抬起手指，朝着大阵射出数十道灵气。金色灵气钻进泛着红光的阵法后静默了一瞬，紧接着阵法中充斥的魔气瞬间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陈清晏再熟悉不过的，属于李云川的灵气。只见李云川做完这一切后转头看了看他，伸出手道：“晏晏，走吧。”
　　陈清晏被李云川这一手震得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被唤回神才走上前道：“好，走吧！”
　　李云川破阵的手法看似简单，但陈清晏却知道那数十道灵气融入的每一个地方都代表着这个传送阵法的一个阵眼。在不破坏传送阵法的同时将之化作己用，难如登天，偏偏被李云川神色这样简单的做到了。
　　想到这里，陈清晏感慨的摸了把李云川的屁股：“川儿，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李·甄嬛·云川：“……晏晏，马上就要动手打架了，你严肃一点。”
　　陈清晏理直气壮的瞪了李云川一眼：“我乐意，你这屁股我不拿来摸干什么，难道拿来用吗？！”
　　李云川：“……”
　　两个人说话间穿过了传送阵法，眼前黑漆漆的景色顿时一转，变成了洁白的云朵。陈清晏耳畔传来了唿啸的风声，他和李云川两人凭空站在天空之上。而传送阵法这一头四周围站满了密密麻麻的魔族，在看到陈清晏和李云川两人出来后皆露出了贪婪又得意的笑容。
　　陈清晏看到这么大架势，挑了挑眉：“哟，这么热情，在这儿等很久了吧？”
　　看到这边占满魔族的那一刻，陈清晏反倒放心了。红云要是在察觉到矿洞中的阵法被人破坏后立刻就逃，哪儿还会派人在这里拦着他们。果然，陈清晏抬头便看到了不远处有一个闪着刺眼红光的人影，正在朝头上那个庞大的金色阵法奋力攻击。术法冲向上空，撞到阵法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声势浩大到连陈清晏这边都听得到。
　　然而在这样的攻势之下，金色阵法仍旧岿然不动。倒是那闪着红光的人影，被威力强悍的余波冲退了好一段距离。再定睛一看，不是红云又是谁？
　　陈清晏见状拿出一张漆黑的符篆，手指微微用力一捏。漆黑的符篆无火自燃，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见了。
　　“行了，已经通知韩擒虎他们了。”陈清晏在手中凝聚出一把青色灵剑，目光紧紧地锁定着远处的红云，“这些魔族就交给他们，咱们走！”
　　说着登时化作一道紫色流光，飞快的冲向正在不停地冲击登天梯封印的红云。
　　红云显然不想让任何人打扰到她，将过去几百年间培养的魔族势力一股脑的全都拿了出来。只见数不清的魔族站在陈清晏李云川与红云之间，一眼望去仿佛一片巨大的，没有尽头的乌云。而且如今这些魔族都站在天上，陈清晏在华国用紫雾六星剑布下的阵法根本影响不到他们。他只是粗粗看了一眼，发现这数不清的魔族里面居然还有十几个渡劫期，这次红云当真是把自己的全部底牌都拿出来了。
　　若是换做其他人，看到这样数量的魔族后必定有多远跑多远。只是他们这次对上的是陈清晏和李云川，千年前仙魔大战，死在他们二人剑下的魔族数都数不清。当初天帝趁着陈清晏和李云川被困在一座仙岛上孤立无援，花了大力气集结了一万多名相当于仙王境界以上的魔族围攻陈清晏与李云川二人，大战持续了将近半年。天帝本以为这次一定能将这两个祸害彻底除去，可是沉寂半年的仙岛骤然爆发的两股滔天剑气打破了他的幻想。
　　陈清晏和李云川只凭借着他们二人之力，将一万多名魔族尽数诛杀，其中甚至还有四名仙帝级别的魔族。
　　自此，紫雾仙君和浅阳神君的名号不论是在尚未堕魔的仙族还是在已经堕魔的魔族心中，都意味着一个字——死。
　　所以陈清晏和李云川两人面对数量如此庞大的魔族，心中不仅没有丝毫退意，攻势甚至愈发凌厉。当初面对仙王都可以只在三招之内便将其击败的陈清晏，对上最高只有渡劫期的魔族就如同砍瓜切菜一样。每次青色灵剑挥下，都有一只魔族尸骨无存。而李云川如今虽然尚未恢复到自己的全盛时期，但拥有浅阳神君记忆的他哪怕对上真正的仙族也仍有一战之力，这些魔族同样没有阻拦住李云川的脚步。
　　两个人就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剑，轻而易举的刺进魔族大军中，不仅没有受到丝毫阻碍，反倒势如破竹的直直冲向红云的所在地。
　　红云在陈清晏和李云川刚一出现便察觉到了，眼见两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红云眼中顿时红光大盛，对着被陈清晏和李云川吓的根本不敢上前的魔族众人呵斥道：“拦住他们！”
　　红云话音一落，围在他们两人周围的魔族一改先前畏首畏尾的模样，一个个不要命的冲上前来阻拦陈清晏和李云川的步伐。甚至被陈清晏一刀砍成两半后还要嘶吼着冲到他们面前，不惜自爆也要拦住他们两人前进的态势。
　　陈清晏抓住一只魔族探了探他的神识，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啧，神魂被洗掉了，怪不得这么不怕死！”
　　由于魔族不要命的攻势，两人前进的速度缓缓慢了下来。红云见状得意的笑了笑，转头继续攻击阵法，试图撕开这困住了仙族一千年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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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设真的好难啊呜呜呜

第235章交战
　　陈清晏和李云川修为虽高，但还要保留力量对付红云，一时间还真拿这群前赴后继的魔族毫无办法。就在陈清晏终于忍不住要将这些魔族一剑灭了的时候，原本蔚蓝的天空突然飞来几片巨大的乌云，将此方战场完全遮盖了起来。
　　站在乌云下面，伴随着乌云飞过来的，正是韩擒虎和另外三位阎君，以及黑白无常，四大判官，钟馗，牛头马面等一众鬼差。浩浩荡荡的一大群鬼神，眨眼间便飞到了魔族大军的侧翼。
　　韩擒虎眼尖的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陈清晏和李云川，脸上露出了几分嫌弃：“哇你们不是吧，居然真的被这些魔族拦住了？”
　　陈清晏动作熟悉又狠辣地拧掉身边一只化神期魔族的脑袋，转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道：“怎么来的这么慢？！”
　　韩擒虎闻言难以置信的指了指身后数不清有多少的鬼差：“你也得看看我找来了多少人吧，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么多数量鬼神穿过阴阳两界跑过来，还在地府的六位阎君废了多大的力气你知道吗？”
　　“别废话了！”陈清晏刺穿一只神情疯癫的魔族的识海，接着抬手封印住这只魔族自爆的动作，一把将其甩到一边，扬声对已经冲向魔族大军的鬼差们喊道，“这些魔族已经全都被抹去神识了，动手的时候小心被被他们的自爆炸死了！”
　　谢必安闻言震惊的看着眼前一眼望不到头的魔族大军：“这么多魔族，红云把他们的神识全都抹掉了？”
　　他这般惊讶的原因倒不是因为他心疼魔族，而是无论是人鬼还是仙魔，一旦被抹去神识便会成为一具傀儡。红云如今的实力得变成什么样子，才能在不断攻击登天梯封印的同时，还能控制这种数量的魔族？
　　她怎么会突然间拥有这样强悍高深的修为？
　　对此陈清晏倒是有所猜测，红云怕是利用红石强行提升了自己的修为。只是不知道如今她的实力与当初天帝的实力孰强孰弱。要是弱的话还好解决，若是强的话可就有些麻烦了。
　　地府大军的加入直接冲破了魔族大军的阵线，虽不至于让他们的防线崩溃，但至少陈清晏和李云川借机冲出了那群魔族的包围。两人和韩擒虎等人会合后互相点了点头，随后一齐看向不远处的红云。
　　“你们现在有没有想到什么解决问题的办法，赶紧说出来。”韩擒虎看着全身都散发着滔天魔气的红云，神情严肃的说道，“这红云身上的气息又怪又强悍，怕是与当年天帝不相上下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红云居然就这么大咧咧的躲在登天梯封印下面，她胆子也太大了些。不过这招的确精明，地府的监视只能局限于人界，谁会想到红云藏在天空之上呢？结果就让她躲过了这些天地府的搜寻，真是失策！
　　“我们两个也才找到红云好吗，能有什么解决方法？”陈清晏翻了个白眼，手中的青色灵剑顿时变成了紫色，“而且眼下这种情况还需要什么方法，直接把红云杀了不就完事了！”
　　韩擒虎跟着拿出自己的武器，嘴上还不忘跟陈清晏唱反调：“你说得好听，红云现在要是真有天帝那样的修为可怎么办？”
　　“她就是有张友人那朵白莲花的修为，也是硬堆起来的，根本不会用。千年前我们能把张友人杀了，现在对上红云还怕她不成？！”陈清晏说完便化作一道紫光，冲向红云，韩擒虎见状想也不想的就跟了过去。
　　一旁的李云川拦住另外三位阎君，笑道：“这边的战场不能没人看着，卞城王平等王，你们坐镇此处。泰山王随我们一起去对付红云。”
　　李云川如今不过渡劫期的修为，面对三位本事通天彻地的阎君，态度甚至称得上居高临下。然而三位阎君脸上没有一丝不满，反倒是态度毕恭毕敬的点头应道：“谨遵神君法旨。”
　　先前从远处看只能看到红云通身的魔气以及她每一次冲击封印时造成的声势浩大的爆炸声，如今飞进了看，陈清晏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红云身上散发出来的，毫不逊色于他的气势。眼见红云再度凝聚力量，双手成爪扑向大阵，陈清晏想也不想的瞬身到红云前方，欺身迎上红云的双手。紫色灵气和红色魔气碰撞在一起，产生了剧烈的爆炸。这次爆炸的威力甚至比之前红云攻击封印产生的爆炸威力还要大，爆炸的余波传到远处地府与魔族混战的战场上，引得谢必安心神不稳之下差点儿被对面的魔族抓住机会划断喉咙。幸亏一旁的范无救及时出手将谢必安拉了回来，否则七爷的一世英名怕是要毁在这里了。
　　谢必安心有余悸的转头看向爆炸发生的地点，皱着眉道：“离这么远都能波及到，孟婆大人没问题吧？”
　　范无救看了他一眼：“专心。”
　　谢必安最受不了的就是范无救这种明明什么都不说偏偏就是能体会到他无声的谴责的样子，见状连连点头：“……行行，我专心总行了吧？”
　　跟着陈清晏飞过来的韩擒虎险些被这波爆炸的威力吹走，稳住身形后韩擒虎抬头便看到了因为爆炸余威而急速后退的陈清晏。刚想上前接住陈清晏，一道金光便出现在了陈清晏身后。李云川扣住陈清晏的肩膀，下一秒便带着他瞬身到了韩擒虎身旁。
　　李云川关心的问道：“晏晏，没事吧？”
　　陈清晏摇摇头，神情有些凝重。他抬头看着同样被爆炸的威力吹走的红云，沉声道：“小心些，她实力在天帝之上。”
　　一旁的泰山王神色有些震惊：“这怎么可能？先前她与紫雾仙君交手的时候还只是一介小小的金仙，不到半年时间就拥有比天帝还要强悍的修为。若是通过吸收红石拔升修为，只怕还没到天帝那个层次自己就先被魔气撑死了……”
　　泰山王边说边看向红云，在看到红云脖子正中央那颗十分显眼的红石时，立刻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陈清晏冷笑两声：“这个红云也是有想法，居然把红石直接嵌在了自己经脉中的各个关键节点。这样她自己就变成了一块可活动的红石，不必担心吸收魔气时自己承受不住，可以肆意的吸收累积魔气。”
　　韩擒虎看着不远处不成人形，表情癫狂的红云，神情嫌恶的皱起了眉：“怎么仙族总是出不要命的疯子。”
　　陈清晏和李云川两个原仙族人闻言齐齐转头看了他一眼，韩擒虎见状惊讶道：“哦你们在啊。”
　　“两位阎君，再加上紫雾仙君和浅阳神君，几位可真是看得起我。”红云飞到了陈清晏等人前方，在看到李云川时眼中划过一抹滔天的恨意。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人将他们曾经称霸三界的仙族封印在了天界！红云咬着牙，嗤笑着看向陈清晏，“紫雾仙君没想到吧，我这个小小的下等仙族如今也有站在你们几位面前的资格了。”
　　陈清晏嫌弃的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红云，闻言哂笑两声：“我确实没想到你这么能躲，还把自己搞成这幅丑样。”看到红云的脸色一黑，陈清晏笑的更欢了，“你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也没见你撕破登天梯的封印啊？红云，你要是只有这点本事，那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我还能留你个全尸。”
　　陈清晏说完认真想了想，半晌后才叹了口气：“还是算了吧，十大阎君手中掌管的小地狱都没有留你全尸的方法。不过我想你应该也不在意，毕竟你现在这幅样子……”
　　陈清晏伸手上下比划了一番，随后指向远处的魔族大军：“不仅不像仙族，连魔族都比你好看些。”
　　对于红云这样将破除登天梯封印，试图重现当年仙族荣光的人来说，说她不像仙族往往比杀了她更让人难受。
　　果然，红云在听到陈清晏满含嘲讽意味的话之后神情有了一瞬间的扭曲，随后脖子处的红石爆发出了刺眼的光芒。滔天的魔气自她身上涌了出来，随后勐地冲向陈清雅：“你该死！”
　　然而总是如今的红云实力强悍，但陈清晏等人的修为并不比她弱多少。围攻之下，陈清晏欺身一剑刺穿了红云的脖子，将她脖子上的红石捅了下来。红石早已和红云血肉相连，如今被陈清晏一剑挑下来，连带着红云的脖子都缺了半个。血肉飞溅之下，红云的脑袋颤巍巍的晃了两晃，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一般。
　　随着脖子上的红石被打下来，红云身上的气势顿时矮了一截，而红云的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韩擒虎见状兴奋的说道：“只要把她身上的那些红石像这样全都挑出来，她也就没有如今这样强的实力了。”
　　话还没说完，四人便看到红云嗤笑一声，不知从哪儿又拿过来一枚血红色的红石，伸手塞进了脖子上的空洞里。紧接着红云原本被削下来一半的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身后的魔气甚至比先前的还要凝练几分。
　　韩擒虎：“……”
　　妈的，这是把红石当充电宝用了吗？！


第236章七曜诀
　　红云看到韩擒虎错愕的表情后得意的笑道：“几百年来我苦心经营，如今别的不多，这些石头要多少有多少。”
　　只要有这个东西，红云耗就能把他们耗死。
　　四人显然都明白这个道理，为今之计只有速战速决，在红云用红石治疗自己伤势之前将其诛杀才行。可是现在红云因为红石修为暴涨，要想瞬间击溃她……
　　陈清晏挥散手中的灵剑，双手结印，沉声对李云川道：“想办法封锁住她的行动。”
　　李云川在陈清晏结印的第一时间就明白了他接下来的招式，随即转头对剩下的两人说道：“泰山王随我一起对付红云，韩擒虎你守在晏晏身边，保证他的安全。”
　　说完李云川双眼泛起金光，身上的气势陡然一涨，竟是用秘法强行提高了自己的修为。一旁的泰山王只觉得李云川带给他的压迫感又重了几分，越发的不敢直视其双眼。红云也注意到了陈清晏撤到了战场后方，哪怕她不认识陈清晏结印的手势，也知道陈清晏接下来的招数必定不同凡响。
　　登天梯封印近在眼前，红云纵使有红石帮忙也不敢托大，见状立刻运转周身魔气打算打断陈清晏的法诀。然而李云川和泰山王紧跟着便挡在了红云面前，灵气，鬼气与魔气三者碰到一起，撞出一阵阵巨大的声响。李云川和泰山王如今的实力比不上红云，但他们的目的并非击败红云，而是在陈清晏的法诀形成释放之前拖住红云。这对于拥有浅阳神君的战斗意识，但修为尚且不足的李云川而言，再合适不过。
　　泰山王从正面抵挡红云的攻击，李云川则从旁扰乱红云的步伐。一旦红云快要伤及泰山王时，李云川便利用灵石在红云周围布下阵法。李云川知道攻击阵法对红云没什么大作用，便只布困阵和幻阵。红云被李云川这一手搞得烦不胜烦，转头想要专心对付他时一旁的泰山王却紧跟着从正面攻击她。
　　一时间，两人竟是直接将红云拦在了半空中，让她根本没办法前进一步。
　　红云心中恼怒，又察觉到陈清晏那边飞速的凝聚灵力，其中的威压让红云本能的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威胁。红云咬了咬牙：绝对不能让紫雾仙君将这个法诀释放出来！下定决心后，红云咬破舌尖，勐地吐出一口鲜血，紧跟着红云的脸色顿时白了一白。殷红的血液喷出后并没有落下去，而是诡异的停留在半空中。红云伸出手指在半空中快速画了一道符篆，先前她吐出的精血随着红云手指的动作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刀”字。
　　随后红云勐地伸手攥住用鲜血写下的符篆，一柄冒着魔气的长刀便出现在她手中。
　　消耗大量精血凝聚出的魔刀刚拿出来的瞬间便引来了大道的监视，原本就乌云密布的天空顿时再度黑沉了下来。其中隐隐的雷光闪烁在云层之间，只等红云一旦用此邪物杀人，大道便会降下雷劫。
　　只是红云又怎么会在意这些？她举起长刀，朝着泰山王勐然噼去。长刀划破空气，爆发出一阵令人心惊胆战的破空声。泰山王自然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接不下红云这一击，想暂避锋芒，却发现自己周身的空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红云封锁住了。他的修为不及红云，根本破不开她的封锁。眼看着裹挟着数不尽的魔气的长刀就要噼到自己身上，泰山王只能拼尽全力在自己身前布下防御结界。一时间，磅礴的鬼气充斥了半个战场，魔刀上面的魔气反倒显得有些微弱。
　　然而就是这柄闪着微弱红光魔刀，如同刀切豆腐一样轻而易举的刺进泰山王身前的鬼气，凌厉的刀气势如破竹的冲向泰山王的面门，带给他的威胁感甚至丝毫不亚于紫雾仙君的剑势！泰山王几乎将他毕生所学都拿出来抵挡红云了，然而眼看着红云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攻势却丝毫没有减弱，泰山王不由得心中叫苦不迭。
　　浅阳神君尚未恢复到全盛时期，此时不见得能帮上忙。紫雾仙君又正在凝聚力量，根本脱不开身……
　　泰山王想到这些，正要转头朝唯一一个有希望将自己救出去的韩擒虎求救。却看到红云身后骤然暴发出一股耀眼的金色光芒，正是李云川手中的金色灵剑！
　　只见李云川将手中的金色灵剑高高举起，此时的他不仅眼睛变成了金色，甚至连头发都散发着微弱的金光，如同从天而降的神祇一般。金色灵剑嗡鸣一声，泰山王感受着灵剑之上散发的威压，身上的每一根寒毛都炸起来了。
　　此时的李云川仿佛与千年前战无不胜的浅阳神君的身影重合了一般，泰山王看着李云川朝着红云迅速而果决的挥出一剑。无数金色剑影随着李云川的动作飞速冲向红云，眨眼间便飞到了红云的身后。每一道剑影似乎都带着一股泰山王完全无法理解，却本能的感到毛骨悚然的气息，令泰山王丝毫不怀疑：只要红云不躲，这一招势必会将红云击杀！
　　红云显然也察觉到了李云川这毁灭性的一击，只能放弃杀了泰山王的想法，急急地转过身将魔刀横在身前。魔气顺着红云的动作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每承受一道金色剑影，魔气便会变淡几分。硬生生扛了十几道剑影之后，红云全身关节各处的红石全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破碎一般。
　　泰山王见状想也不想的动用法术想要阻拦红云躲避的动作，却因为修为不够很快就被红云破开了封锁。不过只这短暂的停顿，最后一道金色剑影已然避无可避地冲到了红云面前。
　　红云眼神怨毒的看了一眼不远处身姿挺拔，如同一把利剑的李云川。咬着牙将身上红石中最后一丝魔气都拿出来，在自己身前布下了一个防御法阵。随着防御法阵的出现，红云身上的红石全都碎成了粉末，带着几块零碎的血肉从高空中掉了下去。红云想也不想的再拿出几块红石，才想安到身上的关节。头顶监视她许久的大道紧接着便降下了一道碗口粗的雷劫，朝着红云的头顶狠狠噼去！
　　最后一道金色灵剑威势最大，破掉红云身前的防御法阵后甚至势头不减的刺向红云的心口。红云反应极快的朝旁边躲开，却仍旧被剑势生生砍下整只左臂。
　　接连受到攻击，红云的神情却越来越兴奋和疯狂。她眼疾手快的将手中的红石全都嵌进自己的身体中，紧接着一掌击退泰山王，完全不管天上逼近的雷劫，飞速的朝着陈清晏那边冲去！
　　李云川见状本想上前阻拦，然而方才那一击将他身上的灵力全都消耗光了，此时他也是强弩之末。如果不是泰山王察觉到李云川的力竭上前扶住他，李云川怕是要直接从半空中掉下去了。
　　红石不仅能瞬间将红云体内枯竭的魔气补满，就连被李云川砍掉的右臂，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度长了出来。此时的红云确实如陈清晏所说，不像一个仙族，反而像一只惊悚又丑陋的怪物。
　　一直守在陈清晏身旁的韩擒虎看到红云冲过来，脸上顿时没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他飞身挡在陈清晏身前，双手合十，沉声道：“三垢门！”
　　话音一落，三道巨大的鬼门骤然挡在了红云面前。那三道巨门大的仿佛看不到边际，红云的身影在巨门面前渺小的如同蚂蚁一般。三道巨门的门身上分别有一只巨大的恶鬼，乃贪嗔痴三鬼。
　　李云川让韩擒虎守在陈清晏身边并不为别的，就因为相比攻击，韩擒虎最擅长的是防御。
　　红云看到三垢门后不屑的嗤笑一声，举起手中的魔刀，动作丝毫不停的朝着巨门冲去。三垢门上的贪嗔痴三鬼并非死物，而是实实在在的恶鬼。在看到红云的那一刻便冲出巨门，朝着红云扑去。然而此时的红云修为早已高出了韩擒虎，恶鬼扑到她身上后连她周身的魔气都破不开便被魔气反噬了，随着三声轰然巨响，红云得意而猖狂的脸便出现在了韩擒虎面前。
　　“我靠，这么快就突破出来了？！”韩擒虎咒骂一声，抬手便要再布下一道防御结界，然而此时身后却传来了陈清晏嫌弃的声音。
　　“行了，三垢门都挡不住你还想用什么法术？站后面去，别给我丢人了。”
　　韩擒虎“啧”了一声，转头看着了双手维持了一个奇异姿势的陈清晏，站到了他身后，同时阴阳怪气的说道：“我哪儿有紫雾仙君厉害啊？”
　　两个人说话间，红云已经冲到了陈清晏身前，随之而来的是直冲面门的血红魔刀。陈清晏的衣摆被锋利的刀气吹起割断，从空中飘飘荡荡的掉了下去。陈清晏看着红云狰狞的表情，灿烂的笑了笑：“久等了。”
　　红云低头看到陈清晏那莫名熟悉的手印时心神勐地一震，她想起来了，这是七曜诀！
　　那个斩杀两位仙帝，重伤天帝的七曜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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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么哒！
　　要完结了欸，好惆怅（不我其实快要开心死了哈哈哈哈！）

第237章撕开结界
　　红云想也不想的便挥刀噼向陈清晏的胳膊，想要将他结印的双手来带着一同砍下来。然而就在魔刀距离陈清晏双手不到五公分的地方，原本一往无前的刀气骤然受到一股力量的阻拦，纵使红云运转全身的魔气也不能将魔刀继续朝下噼进一分一厘。
　　陈清晏双手翻转面向红云，白皙的手掌隐隐有七个闪闪发亮的光团，仿佛北斗七星一般组成了一个小小的勺子。
　　红云一击不成当机立断就要退开，然而陈清晏手中的七个白色的光团却紧跟着红云飞了出去。任由红云如何躲避，七个光团始终紧随其后。就在七曜诀追赶红云之际，红云背后突然冒出了不属于她的鬼气。鬼气缓缓凝聚出三个黑影，正是先前被红云突破三垢门上的贪嗔痴三鬼！
　　贪嗔痴三鬼在凝聚出实体后便勐地冲向红云的后背，将红云整个后背的皮都撕了下来。血淋淋的人皮被三鬼争抢着吃进肚子，刺鼻的血气在空气中弥散开来。红云怎么也没想到三垢门明明已经被她击破还能妨碍到她，饶是红云这样意志坚定到堪称变态的人，此时也不由得惨叫出声。
　　红云眼神发狠的瞪了一眼不远处刚刚结完法印的韩擒虎，对方察觉到她的视线后甚至还颇为得意的笑了笑，态度格外的嚣张气人。但是当务之急并不是找韩擒虎算账，而是抓紧时间将还在不停吞吃她血肉的贪嗔痴三鬼灭杀。红云运转魔气，操控着魔刀瞬间将三鬼击杀。还未来得及松口气，转头就看到七曜诀已然追上自己，围绕着她将自己包围了起来。
　　韩擒虎见状轻佻的吹了个口哨：“将军。”
　　七曜诀算是陈清晏最强的杀招，但不常用，原因就是因为释放七曜诀需要大量的灵力，而在一般的战斗中也不会给陈清晏足够的时间来凝聚足够的灵力。所以几千年来，陈清晏释放七曜诀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不过作为见识过七曜诀威力的人，韩擒虎十分清楚这一招的威力。
　　一旦被代表着七曜诀围困，必死无疑。
　　随着韩擒虎的话音刚落，围绕在红云周身的七个光团同时爆发出了刺眼的光芒。紧接着一道带着庞大杀意的剑气骤然出现在红云身前，无比刁钻的刺向红云的死门。红云见状立刻弯腰，以一个人类不可能达到的姿态躲了过去。然而没等红云脸上露出松口气的表情，另一道剑气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趁着红云松懈大意之际刺穿了红云的小腹，将她小腹上面的红石连带着一起挖了出来。红云心中大骇，她方才已经将神识开到最大，任何东西都应该逃不开她的探视才对，可是身后的这道剑气她怎么完全没有察觉？！
　　不等红云想明白其中关窍，红云身前再度出现了两道凌厉的剑气。这次红云长了记性，躲开直面而来的攻击的同时一直在留心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然而又是两道凭空出现的灵气将她两腿膝盖上的红石挖了下来，她根本就察觉不到！
　　韩擒虎看着在七曜诀的包围之下风声鹤唳的红云，猫哭耗子假慈悲的叹了口气。
　　七曜诀顾名思义，那七个光团就代表着北斗七星。其中天枢星主杀，就是正面攻击红云的剑气。而天璇星主暗，正是那每每天枢星攻击时紧跟着凭空出现的几道剑气。由于天璇星本身就与天枢星相辅相成，神识根本无法察觉，攻击起来简直防不胜防。
　　这还只是北斗七星中的前两颗，剩下的五颗星星一个比一个难对付。天玑天权主幻，玉衡主囚，开阳和摇光从旁掠阵，封锁红云的行动。陈清晏曾经跟韩擒虎说过，七曜诀的每一颗星星都拥有他全盛时期将近八成的力量，相当于此时的红云要对付七个将近出全力的紫雾仙君！
　　就算是红云有红石从旁辅助，对面越来越密集强悍的攻击，怕是也抵挡不了多久就会被剑气活活戳死了。
　　正如韩擒虎所料，天枢星的每次攻击几乎都能将红云身上的一枚红石击碎。而且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天枢星的攻击越来越密集，相对的天璇星的攻击也越来越诡谲多变。半个小时都不到的时间，红云身上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往往她将红石放上去过不了一分钟，就会被密集如雨的剑气尽数摧毁。偶尔还要被幻阵和困阵绊住手脚，身上的伤口更是愈发难以像先前那样轻而易举的愈合。
　　陈清晏见红云闪避的动作越来越慢，知道她此时已然是强弩之末，便抬手结印，准备给红云最后一击。
　　随着陈清晏的动作，七曜诀内的攻击停了下来。没等红云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围绕在她身旁的七个光团缓缓飞到她的头顶聚集到一起。红云见状顾不得身上尚未愈合的伤势就要逃开，然而登天梯上的封印此时却闪出一阵金光，随后道道法阵从天而降，将原本就重伤的红云死死的困在了原地，丝毫动弹不得。
　　红云抬头，勐地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陈清晏身旁的李云川，一口银牙都快要咬碎了，没想到浅阳神君居然还能调动封印中的力量封锁住她的行动……
　　李云川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他张口轻声对旁边的陈清晏道：“晏晏，快些，我坚持不了多久。”
　　“啧，我已经最快了！”七曜诀蕴含的力量太过庞大，就算是陈清晏也很难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它们完全控制住。陈清晏只觉得自己体内的灵力运转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全身的经脉甚至都在微微发烫。不过拼命运转灵力的效果很是拔群，原本融合有些困难的七个光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成一把锋利的巨剑。
　　巨剑在陈清晏的操纵下飞到了还在不断挣扎试图逃脱李云川束缚的红云的头顶，随着陈清晏的动作勐然向下一落！
　　红云在巨剑出现的那一刻便只自己必死无疑，她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头顶的金色法阵，只要破开这个封印，天界便可重新建立与人界的通道，他们仙族的荣光便可以重现三界！红云眼睛瞪得老大，她一股脑的将储物空间中的红石全都拿了出来，一时间，红云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用红石堆出来的几米高的小山堆。
　　不等众人反应，红云嘶吼尖叫着用术法将自己全身的精血都燃烧起来。随后在李云川阵法的压制下用魔刀在自己的肚子上狠狠的开了一个大洞，掐着法诀将旁边数不清的红石尽数吸进肚子里！红石凝聚在一起，借着红云残破的躯体爆发出了令人心惊肉跳的滔天魔气。而红云也被数量庞大的魔气直接湮灭了意识，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具死尸，如同气球一样被还在不停地相互吸引的红石吹大。
　　“她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这些魔气，已经快要爆炸了。再这样下去，魔气会把封印大阵炸开一个窟窿的。”陈清晏眉头皱的死紧，挥手将七曜诀狠狠地刺向红云不断涨大的肚皮。
　　七曜诀中蕴含的灵力与那令人直起鸡皮疙瘩的魔气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轰然巨响。爆炸的威力将陈清晏等人立刻吹到了几千米开外。远处地府鬼差和魔族大军的战场同样受到了巨大的影响。地府鬼差这边所幸有卞城王平等王两位阎君坐镇，提前察觉到了爆炸的严重性，两人对视一眼后立刻指挥着众鬼差躲到两人身后。随后二人同时出手，将鬼差们牢牢地保护了起来。
　　两位阎君前脚刚布下防御法阵，爆炸的余波便冲了过来。结界被余波震得摇摇欲坠，两位阎君的面色齐齐一白，显然首当其冲的受了不轻的伤。纵使有防御结界挡着，众鬼差也意识到了这股爆炸的威力。有修为低的鬼差甚至被爆炸震得两脚发软，全靠身旁的同伴搀扶才没有倒下。
　　然而已经被红云抹去神识，如今只不过是些傀儡的魔族大军可就没那么好运了。他们一个个目光呆滞的冲向地府众人，却在中途被半路冲过来的爆炸余波冲击，在威力巨大的余波冲击之下，毫无反抗之力的化作了粉末。
　　这诡异又震撼的一幕让地府众鬼差久久不能回神，好半晌才平等王才悄声对卞城王道道：“咱们离得这样远，威力就已经如此骇人。那位于爆炸中心的孟婆大人他们……”
　　卞城王闻言道：“放心，我方才探查到了，四个人都没有伤亡，只是……”
　　“只是什么？”
　　卞城王一言难尽的看了平等王一眼，转头指了指远处登天梯的封印：“封印大阵被炸开了一个角，如今浅阳神君正在修补。”
　　“什么？！”平等王一听差点儿跳起来，“走，赶快去看看！”
　　陈清晏等人此时的状态实在说不上好，爆炸的威力太大，饶是他们也差点承受不住。陈清晏甚至因为灵力亏损没有及时布下防御阵法，被余波打的吐了一口鲜血。
　　但现在最要命的还不是他身上的伤势，而是登天梯的封印！
　　千防万防，那爆炸还是波及到了登天梯封印，在金色大阵的一角撕开了一个一人多宽的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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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修补
　　红云早就被炸的连灰都不剩了，连带着那些将她活活撑死的红石，一同化作了粉末消散在空气中。取而代之的，是自金色大阵缺口中缓缓泄露出来的仙气。
　　李云川第一时间出现在了缺口面前，抬手开始布下一个简单的金色阵法将天界中还在不停向外泄漏的仙气堪堪挡住。
　　韩擒虎慌慌张张的带着陈清晏飞到他身边，焦急地问道：“怎么样李云川，这封印你能修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李云川点了点头，随即眯着眼睛抬头看向缺口处。
　　只见透过那个一人多宽的缺口，有数不清的仙族已经察觉到了束缚他们近千年的封印此时不知为何出现了一个漏洞，正在快速的朝这边飞来。陈清晏见状拍了拍李云川的肩膀，眼睛紧紧盯着那群越来越近的仙族：“你专心修补封印，我去拦他们。”
　　韩擒虎见状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陈清晏摇了摇头：“你们就守在李云川身边，我不一定能把那群仙族全都拦下来。到时候那些漏网之鱼就得由你们动手，千万不能让这群人跑到人界去！”
　　天界的仙气太过浓郁，身为鬼神的阎君不能从旁吸收鬼气，实力会大打折扣。韩擒虎跟着他一起进去，不仅帮不上忙，甚至还可能拖自己的后腿。
　　李云川拉住陈清晏的手：“晏晏，我陪你一起进去。”
　　“别闹了。”
　　“我没闹，当初登天梯封印就是用仙气布下的，从内部利用周围的仙气修补要比从外部修补更快。只需要抓住时机，在阵法彻底补完之前逃出来就可以了。”李云川神情认真地看着陈清晏，忽的笑了下，像是早已看透了陈清晏的打算，“晏晏，你想干什么？”
　　轻飘飘的语气配上李云川温柔的语调，却让陈清晏忍不住一噎。他太熟悉李云川了，这分明是生气到极致的表现……
　　陈清晏躲开李云川的注视，干咳几声道：“我，我没想干什么啊。”
　　他方才确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群仙族数量太多，他不见得能全身而退。若是真的被困住了，他就干脆不想着逃出阵法，尽力为李云川争取更多的时间修补封印便是。但没想到李云川看出了他的想法……
　　李云川紧紧地扣着陈清晏的手腕，像是溺水的人在拼命扒着水上的浮木一般。他微微用力将陈清晏拉到身前，眼神有些冰冷的看着他低声道：“晏晏，不要离开我，不然我就直接把登天梯的封印解开。”
　　“你！”李云川攥着他的手腕用的力气太大，陈清晏有些吃痛的点头道，“好好好，一起去就一起去！”
　　话音刚落，没等韩擒虎等人再说什么，李云川便拉着陈清晏一同冲进了天界之中。只留下泰山王和韩擒虎面面相觑，韩擒虎愣了一下，忍不住骂了一句：“李云川，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久违的体会到周身遍布仙气的感觉，陈清晏倒是难得想起了仙魔大战时两个人并肩作战的过往。他和李云川似乎经常这样，独自两人面对数不尽的仙族大军，没想到千年后的今天还能碰到这种事情……
　　陈清晏很想感慨一番岁月飞逝的感觉，不过远处的仙族大军越飞越近，此时显然不是让陈清晏抒怀的时机。他没好气的甩开李云川的手，瞪了他一眼道：“赶紧把大阵补上！”
　　李云川又恢复了先前笑眯眯的样子，被甩开手后也不生气，只点点头道：“好。”随后便转身专心致志的修补起登天梯的封印来。
　　仙族众人本来还因为登天梯封印被破而欣喜若狂，如同蝗虫一样乌泱泱的飞到破口处，无一不是想着逃出天界。然而在看到破口处的陈清晏和李云川时，原本向前勐冲的仙族众人不约而同的来了个急刹车，生生停在了距离两人百米开外的地方。
　　“紫雾仙君，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旁边的那是浅阳神君，我见鬼了吗？他不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吗？！”
　　陈清晏和李云川两人就如同两个门神一样站在破口处两旁，偏偏眼前数不清的仙族没人敢越雷池半步，只能狠狠地躲在不远处震惊的看着陈清晏和李云川。
　　“哟，这里面还有不少生面孔呢。”陈清晏仔细看了看，笑道，“看来这一千年你们过的不错啊，还有心情下崽儿？”
　　众仙族被陈清晏刺挠了一句，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为首的一名仙族站出来一部，看着陈清晏道：“紫雾仙君，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清晏稀奇的看了他一眼：“怪了，这天界又不是你家的，我在哪儿还得向你报备一下不成？你们为什么出现这边，我就是为什么过来。”
　　“你！既然知道我们要离开此处就赶紧让开，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哦？你们打算怎么不客气啊？”陈清晏挥了挥手中的灵剑，看到仙族中有不少人条件反射似的畏缩了一下，眼中划过几抹轻蔑，“我劝你们还是乖乖滚回你们的天宫去，省的过来找死，你们说呢？”
　　紫雾仙君的威名在千年前便传遍了整个天界，如今千年的光阴已过，紫雾仙君的恐怖实力在众仙族的心中不仅没有淡去，反而越发鲜明。眼见陈清晏堵在破口处，不少见识过陈清晏本事的仙族心中都打起了退堂鼓。
　　然而有人看到陈清晏旁边的李云川正在对着登天梯封印掐诀，显然是要修补这个好不容易出现的缺口，心一横，扬声道：“诸位仙家，这可是我们逃出天界的唯一一次机会了！若是这次封印被他修补好，下一次再出现缺口的时候你我还能存活吗？！”
　　天界的仙气并非源源不断，也并非是大风刮来的。而是通过与人界相连，吸收人界的灵气进而转化为仙族需要的仙气。当初浅阳神君在登天梯上布下封印，阻断了天界与人界的交流，就相当于将人界给天界输血的管道切断了。这一千年的时间里，天界的仙气已经变得只有原来得一半不到了。
　　更恐怖的是，修为越高，受到仙气衰减的影响就越大。这一千年间，数不清有多少仙尊仙帝因为吸收不到足够的仙气而陨落。后来有人提出转变成魔族，然而天界的仙气虽然不会排斥魔气，却同样不能生产魔气。如此一来，便算是为了保存性命舍弃了将近修为进益的可能。再加上天界的几大势力为了争夺天材地宝相互倾轧，如今天界已经没剩多少魔族了，同样修为最高的只有区区仙尊而已。
　　所有人都知道，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死，无非有人死的早，有人死的晚而已。
　　为首仙族的一番话显然惊醒了心生怯意的仙族，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突破出去！
　　“他们不过才两个人，有一个还在专心修补结界，根本腾不开手。咱们这么多人，没道理害怕区区一个紫雾仙君！”
　　为首的仙族身先士卒的冲向陈清晏，身后的众仙族见状紧随其后，一时间众仙族手中出现了各式各样的法宝，悉数发动攻击打向陈清晏。陈清晏的身影对上前方数不清的仙族众人，显得格外单薄。然而下一刻，陈清晏高高的举起灵剑，朝着仙族大军挥出数道剑气。冲在最前面的仙族见状连忙想要避开，却被身后的仙族当成了人肉盾牌硬挤着直面剑气。
　　如今的仙族实力早已不似当年，陈清晏能在千年前狠狠地挫败仙族，如今面对实力大减的众人应对起来反倒简单不少。伶俐的剑气硬生生的将仙族众人分成了两半，任何挡在这些剑气面前的仙族连反抗都不曾有的便被捅成了筛子。一时间，众仙族纷纷向四周避开。
　　“左边的人攻击浅阳神君，右边的随我对付紫雾仙君，他不可能两边都顾得上！”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原本被陈清晏一招打乱阵脚的众仙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分成两拨分别冲向李云川和陈清晏。
　　这一招显然是有效的，陈清晏就纵使就站在李云川身旁，也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应付来了四面八方的攻击。李云川此时正在凝神修补封印，根本腾不开手帮助陈清晏。陈清晏举起灵剑挡下一名仙族的攻击，手腕翻转用灵剑刺穿那名仙族的眉心。接着转身伸手扣住一个想要趁机钻出封印的仙族的脚腕，紫色的火焰沿着他的手臂爬到仙族的身上，顷刻间就将那名仙族烧成了灰烬。
　　就在此时，李云川身后突然出现一个瘦小的人影。对方手中拿着一柄短刃，神情阴毒的举起匕首狠狠地刺向李云川的后颈。陈清晏见状一脚踢开与他缠斗的仙族，下一秒勐地伸手握住那矮小仙族的短刃。陈清晏手上尽是紫色灵气，在碰到短刃的一瞬间便将其腐蚀成了铁水。
　　陈清晏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偷袭的矮小仙族，目光阴森的一拳打在了那仙族的脸上。紫色火焰顺势爬遍了他的全身，连带着那仙族的肉身和神魂一起，烧成了灰烬。
　　李云川这边的变故逼得陈清晏侧开了身子，给了众仙族可乘之机。虽说陈清晏很快反应过来再度挡在了破口处面前，仍旧有几个动作迅速的仙族通过越来越小的破口跑了出去。陈清晏正要转头，却听到外面传来了韩擒虎的声音：“陈清晏，专心对付你眼前的仙族。外面有我们守着，不会让他们逃走的！”
　　韩擒虎说完低头看向被他和其他三位阎君包围的几名仙族，活动了一下手脚，脸上挂着十分缺德的笑容：“啧啧，你们好啊？”
　　好容易逃出来以为重获自由，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是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的几位仙族：“……”
　　还滞留在天界的众仙族也听到了韩擒虎的声音，神情怔愣一瞬后纷纷咬牙切齿的看向陈清晏：“没想到他居然还带了帮手守在外面，这是一定要致我等于死地啊！”
　　眼见着李云川眼前的破口越来越小，自觉出逃无望的仙族怒吼一声：“我们出不去，你们也休想出去！”
　　“对，你们就和我们一起被困在仙界中，缓慢的迎来自己的死亡吧！”
　　说着，众仙族一改先前拼了命也要出去的攻势，转头开始试图将陈清晏困在仙界。一时间，各种困阵幻阵都朝着陈清晏身上招唿。陈清晏皱着眉一边想办法躲避这些阵法的束缚，一边嘴上仍旧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没想到一千年过去，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变态了。得不到我就想毁灭我？晏爷我都要害羞了，你们这群不要脸的老不死！”
　　众仙听了这话，气的脸红脖子粗的，下手更是越发凶狠。
　　正在陈清晏应对有些吃力时，一直在专心修补结界的李云川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陈清晏身后。他揽住陈清晏的腰际，笑道：“晏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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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求婚【完结】
　　李云川话音一落，众仙族便发了疯的攻向两人。然而李云川看都不看他们，只抬起一只手，随后一柄十几米长的剑影骤然出现在他的身后，顺着李云川的动作勐地刺向仙族众人。
　　这一击当然不能将他们杀死，但却将仙族死死的拦在了几步开外。众仙族只能用眼睁睁的看着李云川和陈清晏化作两道流光冲出了还在不断缩小的结界，流光闪过，封印重新被修补完好。除非再出现一次红云那样的爆炸，否则天界的仙族只能任由仙气不断流失减少，最后连神魂都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不甘的怒吼和愤怒的咒骂都被挡在了封印之外，已经出来的陈清晏和李云川早就听不到了。
　　韩擒虎看到陈清晏和李云川飞出来后才算长长的松了口气，接着一脸喜色的问道：“封印修补好了？”
　　李云川点点头：“恩，还顺便加强了一下。”
　　陈清晏看了看四周，皱眉道：“那几个逃出来的仙族呢？”
　　“回紫雾仙君，已经被我等杀了。”泰山王神情淡漠的回道，“为了以防再出现像红云这种仙族余孽，我们并没有将其带进地府，而是就地格杀。顺便将神魂也烧的一干二净，保证让他们绝无转生之机。”
　　陈清晏闻言点了点头：“那就好。”
　　韩擒虎伸了伸懒腰，冲着陈清晏和李云川摆摆手道：“红云已除，我们就先回地府了。人界如今还残存一些魔族，我得派鬼差去处理一下。”
　　“恩，此次多谢你们。”
　　“行了行了，别假惺惺的了，怪渗人的。”
　　“……”
　　等到地府的众人也离开后，李云川伸手捏了捏陈清晏的后颈，低声道：“晏晏，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谈谈，方才你打算一个人冲进天界的事情了。”
　　陈清晏头皮一紧，转身朝着李云川讨好的笑了笑，主动拉着李云川的手道：“这不是当时情况紧急顾不了这么多嘛，神君，你大人有大量，能不能别生气了？”
　　神君笑眯眯的摸了摸陈清晏的头，将陈清晏软趴趴的头发挑起来几缕，轻声道：“……不能。”
　　陈清晏自知理亏，闻言耐心的哄道：“那你想要什么，你说，天上的星星我都能给你摘下来！”
　　李云川闻言微微弯了眉眼，修长的手顺着陈清晏的后颈一路滑到了他的腰际，充满情欲色彩的说道：“这可是你说的。”
　　陈清晏：……我可以反悔吗？
　　李云川当天晚上身体力行的给了陈清晏明确的答案——不行。很显然的是陈清晏自顾自的决定要独自冲进天界的事情把李云川气的不轻，等回到宾馆后李云川便拉着陈清晏在床上狠狠地折腾了两天。陈清晏只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要被后面的男人撞断了，然而怎么求饶都没用。这两天里陈清晏的双脚甚至都没有碰到过地面，就连饭都是李云川一口一口喂的。
　　两天后，李云川终于放过了陈清晏，一脸神清气爽的拉开了宾馆的窗帘。随后重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对着把头埋在被子里的陈清晏道：“晏晏，咱们什么时候回帝都？”
　　陈清晏倔强的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缓缓地朝李云川竖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李云川低笑两声，隔着被子拍了拍陈清晏的屁股：“李向安还要上学，咱们不能在S市逗留太久，不如就明天吧？”
　　被子里良久才传来了陈清晏闷闷的声音：“……随便。”
　　登天梯封印的问题解决之后一直悬在陈清晏心口的大石算是落了地，陈清晏无所事事之下干脆将直播时间提前到了白天，偶尔会跑去李云川的公司闲逛。不过被李云川拉着上演了一次办公室play之后陈清晏说什么也不肯再去找李云川了，这让李云川遗憾了好久。
　　兴许是李云川见陈清晏太过无聊，便特意腾出一个星期的假期，说要带陈清晏去海边玩一玩。
　　晚上吃饭的时候李云川提起这件事情，不等陈清晏说话，一旁的李向安便迫不及待的说道：“我也要去！”
　　“你去个铲铲，”陈清晏敲了李向安一筷子，“上次带你去S市玩了几天后你的成绩就下滑的厉害，不好好学习还想着去玩？将来你……”
　　“怎么报效祖国，怎么对得起你们对我的悉心栽培。”李向安板着脸接了话茬，小声道，“我成绩下滑也是第一啊，有什么要紧。每次都是这套说辞，我听都听会了。”
　　李云川看了李向安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嘀咕什么呢？”
　　李向安一激灵，笑道：“我是说父亲特意腾出时间要陪爸爸去海边，爸爸可一定得遂了父亲的心愿啊！”
　　夫夫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罢了，罢了。
　　陈清晏确实一直想去海边玩一玩，如今李云川说要带着他去海边，他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飞机降落到那个沿海城市的第一天，天上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如今虽然是深秋季节，但这里仍旧有些热。陈清晏甚至都已经换好了短衣短裤，就等着着陆后便冲向海边的。下了飞机后，他抬头愣愣的看着乌云密布暴雨倾盆的天空，转头对李云川道：“……李云川你是不是故意的？”
　　李云川表示自己很冤：“我之前专门看过天气预报，接下来几天应该都是大晴天才对。”又见陈清晏一脸惋惜，轻声安抚道，“好了，下了雨正好。做了四五个小时的飞机，正好在宾馆里好好休息。咱们这次出来七天，等明天天晴了再去海边也不迟。”
　　陈清晏叹了口气：“好吧，那就去宾馆吧。”
　　事实证明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两个人回到宾馆后陈清晏硬要拉着李云川打电动。然而陈清晏除了在刚开始的时候仗着李云川没玩过赢了几局以外，在之后李云川熟悉游戏后就再也没有赢过。陈清晏气恼的甩开游戏手柄，打算跟李云川来一场线下真人PK。
　　然后被李云川拐到床上好好教训了一顿。
　　第二天的天气正如李云川所说，天朗气清。两个人吃完饭后便跑到海边尽兴的玩了一天，拍了不少照片。期间还有不少小姐姐跑过来要李云川或是陈清晏的微信，都被李云川冷着脸拒绝了。之后为了避免麻烦，陈清晏干脆一直拉着李云川的手，效果十分拔群。
　　小姐姐们看向他们的眼神更热切了。
　　一连在海边晚了好几天，李云川带着陈清晏吃遍了这座沿海城市里的美食，玩的十分开心。
　　不过陈清晏的粉丝们可就不怎么开心了，在知道陈清晏和李云川此时在海边玩后一直朝着要看他们直播。陈清晏没办法，在即将离开沿海城市的当天晚上开了直播。
　　一直蹲守在直播间的众人见到陈清晏开了直播，纷纷兴奋的发起了弹幕，直播间的页面都卡了一瞬。
　　【陈清晏你终于知道直播了，老娘蹲在直播间等一天了啊！】
　　陈清晏见状挑了挑眉：“真的吗？我不信。”
　　【我靠这就是有钱人住的宾馆吗，我刚才听到陈清晏说话的回音了！】
　　【欸主播在海边玩儿了这么多天怎么一点儿都没晒黑啊，用的什么防晒啊？】
　　陈清晏摇摇头：“我没涂防晒，天生就晒不黑。”
　　【你好凡尔赛哦。】
　　就在陈清晏和粉丝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的时候，李云川推门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刚买回来的啤酒和水果：“已经开始直播了？”
　　陈清晏转头看了他一眼，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他过来坐：“恩，等你好久了。”
　　有粉丝看到李云川买回来的东西，打趣道：
　　【啤酒哦，我记着陈清晏的酒量不是很好啊！李老板你想干什么，喝多了好办事吗？】
　　陈清晏低头从袋子里拿出一块西瓜捧着咬了两口，全身放松的靠在李云川身上，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海滩，说道：“等下一次咱们还是把李向安带过来吧。”
　　“恩，好。”
　　“但是下次我不想来海边了，我想去北边的冰城看一看。”
　　“好。”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大多数时候都是陈清晏在说话，李云川偶尔应和两声，却丝毫不会让人觉得敷衍。这一幕被直播间的中人们纷纷截图，说道：
　　【啊，我理想中的爱情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啊，太美好了。】
　　【淦，我一个单身狗跑来这边津津有味的吃狗粮干什么？！】
　　【前面的，我也是哈哈哈！】
　　一个小时过后，两个人中间的袋子空了一半。陈清晏一瓶啤酒下肚，已经有些微醺了。他察觉到整个直播过程李云川都有些心不在焉，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
　　李云川转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道：“没有。”
　　“那你这么沉默干什么？”陈清晏想了想，随后双眼促狭的看着李云川道，“你放心，上次你拉着我去阳台做的事情我已经原谅你了。”
　　【？？？】
　　【这位主播请珍惜你的直播间好吗？！】
　　【房管呢，赶紧把主播禁言！】
　　【阳台……哇哦，两位玩的挺大的啊。】
　　李云川眼中闪过几分无奈的笑意：“晏晏，有别人看着呢。”
　　陈清晏翻了个白眼，转头想去袋子里再拿一瓶啤酒出来，却在半途疑惑的低吟了一声。接着他双眼清明的抬头，手中拿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看着李云川：“李云川，这个是什么？”
　　【卧槽，我草草草草！】
　　【求婚现场？！】
　　身经百战的浅阳神君有些紧张的捏了捏鼻子，看着陈清晏道：“我买的结婚戒指。”
　　陈清晏一愣，酒醒了大半：“你……”
　　好半晌，陈清晏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怎么也没想到，堂堂浅阳神君会做出这种俗套的事情来。
　　不过他就吃这一套。
　　李云川有些不满陈清晏笑话他，拉着他的手捏了捏：“晏晏……”
　　“怪不得你整个晚上都闷闷的不说话，原来是紧张的啊？”陈清晏笑话够了，轻轻打开手中的小盒子，看到了里面低调又精致的戒指，他转手将小盒子递给李云川。
　　李云川一愣，以为陈清晏不满意，傻乎乎的说道：“晏晏，你要是不喜欢咱们就换一个？”
　　【李老板，平时的精明都跑哪儿去了！】
　　【求婚啊求婚啊，不是你把戒指甩给陈清晏就完事儿的！】
　　所幸李云川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单膝跪下后拉过陈清晏的手，将结婚戒指温柔，又坚定地戴到了陈清晏的手上。
　　陈清晏笑着开玩笑道：“欸，你也不问问我愿不愿意？”
　　李云川视若珍宝的亲了亲陈清晏的手，闻言轻笑道：“晏晏，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陈清晏看着面前神情认真的李云川，没有来的鼻子一酸：“……没个千八百万的聘礼免谈。”
　　“我命都给你。”
　　陈清晏伸手将李云川拉起来，转头看到满屏都是祝福的直播间，笑道：“那李先生，你看咱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回去就结，我马上联系人安排。”
　　“那咱们请谁想好了吗？到时候结婚还直播吗？”
　　“直播吧，让粉丝也云参加一下。至于请的人……回去再说？”
　　“好。”
作者闲话：　　这就算完结了！
　　谢谢各位一路以来的支持！
　　6月10号之后会有番外掉落，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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